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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枝夙孽-第6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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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忧对上他定定的目光,心里大跳了一下,隐隐预感着事情可能并无回还之地。一着急,连冷汗也出了一整额。

      善修又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执壶在手里颠了颠。转身就要去什么地方。

      无忧本还算着时间点的,可现在亦顾不得了,发足去追。

      他忽然停下,“敢问女差,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无忧抿了抿唇,只得一口咬定是天山青,“是天山青,世子是知道的。不是也嗅到里面的香气了么。”

      他向无忧递过来。

      无忧一喜去接,他不肯放手,“只是天山青那么简单的话,我在这里为你向姨母求个情,你喝了它。”他唇角慢慢散出笑意来,“明人不做暗事我会说是我让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狼狈

      善修向无忧递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确实是要递给她的意思。

      无忧一喜去接,他拿着执壶的手一顿,看向她,“只是天山青那么简单的话,我要向姨母求个情,你喝了它。”他唇角慢慢散出笑意来,“明人不做暗事。我会跟姨母说是我让的。”

      一切尘埃终于落定,一切也都结束了。一直以为最不敢想的那个结果,就这样的出现了。

      无忧心上扬起的轻颤,已经带到了指尖,“世子既然知道又何必问。”

      终于还是被这样的现。她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想问。

      却忽然觉得是卸下重担来,“世子既然知道这是殿下的吩咐,又何必干涉。这原不干世子的事。世子要关心的另有其人。”

      他从执壶上移过目光向无忧,“正好是相反的。”

      无忧想,自己真的是不必再多说什么了。他们的血雨腥风,吹到了她,纵然是无辜的又怎么样。

      只是很不甘,不能真的改换一次命运试试。而眼前的现实是,她又要来一次内忧外患。

      他忽然走向三步开外的东湖。

      此时,已经是到了冻人不冻水的立春时节。湖面早就开化。无忧有些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那柄执壶就已经从他手中脱出滑成长长的一道光线,直投进水面去。砸出大大的水花,终又落下。

      一切再也无法改变。

      善修拍拍手,从无忧身边走过。得偿所愿原来是那种步伐。

      无忧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他走出去三步的距离,忽然笑了起来。

      善修有些奇怪地回头看无忧。

      无忧似乎是笑得不可遏制,“世子为何如此呢,如此浪费上好的东西,该当是逼奴婢将它投到旖贞郡主面前的酒里的。那样,将要成全的就是世子您的愿望了。”

      他停下脚步,“比起如此龌龊,我更喜欢让人心甘情愿。”

      无忧声音萧瑟,“可郡主她不会答应的。”

      他却兴奋,“哦,我以征服为乐。也让鸣棋那样吧。要不然就真的只能当个小孩了,让一个女差如此算计,真是让人看不过眼。他没有小时候聪明了。或许,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变糊涂了。”

      心上涌起密密麻麻如针芒密布一样的痛来。他与鸣棋传说中的兄弟情,是生在刚刚了么。而要付出代价的原还是她。

      这样的事要如何向大公主交代,同样也无法向倾染染交代。

      指端兴起寒意,将她整个人都冻得瑟瑟。天地之间似乎只听得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她又听到自己问问题的声音,但那真的不太像是她的声音,那样冰冰的直线,没有任一的起伏,“大世子是怎么现的呢,难道是在这府中有大世子的眼线么。”

      他笑,“啊,那个啊,如果他们不认为你是的话,那就没有了。”

      一个人向回走的路上,觉得就是在心底刮起了狂风急雨,然后感觉脸上有湿湿的东西滑落。

      抬起头来看,原来是下雨了,今年的第一场春雨,就在昨天还是下雪的。

      这样的天气,真的是应衬她的心情。现下,不光是这颗心的里面,连外面也是这样了风雨如晦。

      园子里的人都变得急步。雨声滴滴嗒嗒,就像是淋了雨的心被冲得破碎了一样,连路的树也一瞬就被浇透了。那样一棵棵可怜地立在园子四处。从前它们都是高耸入云的不可侵欺的,现在也像她一样狼狈万分。。

      四周都像是被雨水一直压进黑暗里,抬不起头来。

      身边有人在唤“姑娘”,然后头上多了一柄油纸伞,她也没有作何反应。

      那人跟她走出一段路,才被她一下子推开,“天气很好。”

      那婢子小声嘀咕着,“可是下雨了,女差都快淋湿了。”

      她直直地向前走着,“我说了天气很好。”那婢子没有在跟上来,估计是以她疯了。

      直到一股力量,重新将她拉进伞底,她抬起头看向那力量的来源,还不等她瞪大眼睛说出什么,那人已经伸出手劈头盖脸地数落起她的不是来,“什么,在天山青里面给我下了药么,你这是要酒鸩世子么文无忧我真的是看错你。我还觉得你胆子再大、再是不择手段,也就只是变着花讨好我母亲。没想到,你现在都能做出这种事了。世上像我这样的世子本就不多,还是喜欢你的世子就更不多了,我劝你的眼睛也不要一味向上看了,当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眼泪汪汪的,“是善修世子前去向世子告的状么,来的可真快啊。现下,世子不会有危险了。那米奴婢已经失了。鸡当然也没有偷成。”

      头上又重新落起雨来,原来是他将雨伞掷进了风雨中。

      她垂下目光去,“世子快回去吧,不要淋了雨,那样奴婢的罪过就更大了。奴婢的人生本就是这样身不由己。虽然很难开口说出这样的事实,但是世子的关心是不被奴婢需求的。”

      他静立在雨中,任雨水恣意滑过脸颊,眼睛里却透出因为怒而生长出来的红血丝,“所以才说,你是这样的可恨,明明是这样的你,可我就是不能轻易忘掉。越是不理解越是变得更喜欢,你让我能怎么办。要怪就只能怪,你这样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她淡淡地说,“为了救卑微的婢女,而这样的淋着雨,会让人笑话的。”

      他冷笑,“一直以来,不是也想过要怎样利用我么,就像是要将我出卖给那个倾染染一样。我现在说,你来利用吧。怎么还要将我推开呢。”

      她仍只平淡,“我想过,到底如何才算是真的靠近世子。后来又觉得,无论怎么样都不是真的在靠近。世子是觉得新鲜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羸弱又要装得很是坚强,这样无用,又执意要耍小聪明的女子吧。那样的新鲜感又会有多持久呢。”

      他愈加愤怒,“害怕只是这样就会丢掉母亲对你的佑护么”

      她还是一样冰冷,就像是三魂已经走了一半,“我不是一直在承认么,失去大公主的喜欢就一无所有,我的命运早就交到了别人手里,如果我够聪明就会毁灭得慢一点,如果愚钝,不讨人喜欢,就会立地消失。事实从没有改变过,就算我想要忘记,可这尘世还有这尘世上的人都不会忘记。”

      第一百六十七章 破罐子破摔

      无忧语声冰冷,“我,失去大公主的喜欢,就一无所有,如果我够聪明,还会毁灭得慢一点如果愚钝,不讨人喜欢,就会立地消失。事实从没有改变过,就算我想要忘记,可这尘世,还有这尘世上的人都不会忘记。”

      鸣棋张开臂膀,狠狠地将无忧拥进怀里。

      无忧只觉得自己是真的累了,这样被他禁锢的一瞬间,像是要靠在他胸前借到一点力量。

      她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是没有眉目,那些失去却一桩桩一件件那么的清晰入目。

      她见风使舵,她巧言令色,她搜肠刮肚。然后,都没有用,这命运绝望得令人发指。

      她真像是百戏里的傀儡,被命运的蛊牵着丝。

      最后,还要紧紧抓住那样的丝,赖以存活。

      可她没有哭。那样的平静。就算是像脱缰野马一样地说出这些越矩的话来,她的内心还依然冷静得可怕,她不能哭。她想,她还要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在大公主面前将一切挽回。

      而那个至关重要的人现在就在她眼前。

      她怕得浑浑噩噩,可想要算计他的心思却是清清楚楚。反正不能直接求他。

      然后,她泼命一般挣出他怀里。

      鸣棋再也忍不住,死死拉住她。大声地问她,“你在做什么?”

      她根本不看他的眼睛,“不对世子小声说话,不对世子笑,也不再向世子示弱。”

      他皱起眉,“什么。”

      她忽然抬眼看定他,“再也不用对这么多人说话时斟酌每一个字。今后!”

      他声音清冷如冰凌,“你的意思是你要破罐子破摔。母亲可会让破罐子永入地狱。”

      她向他笑,空前绝后的美,“我一直身在地狱。而且世子也可以代劳将我这破罐子毁灭。”

      他有些没办法地看向无忧,“你要我杀了你。只为了那壶破玩意儿。”

      她很是确定地点头给他看,“没事,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命微贱如草芥。”

      “哈,这样的胆气,现在就由我杀了,才是真正的可惜啊。无忧这个样子,简直可以一身救国。”然后,他有些无奈着揉着额角,“为了不当个坏人,我会很识相地救你的。”

      她心中一动。掐住自己的手心,但保持住冷淡的颜色,看向他,“世子说的救,是用最锋利的刀吗,听说那样的宝刃,吻一下脖颈,会快得让人感觉不出疼痛来就立即死亡。”

      他无奈的脸上浮现了变幻莫测的笑意来,“我是说,那样的执壶我也有一柄,现在要因为你,入了母亲的库了。”

      雨声倏然止住,让人想起,现在还是春雨贵如油的节气。

      他看着那样不断被雨水打得更湿的无忧,抬起手,顿了一小下,还是将她被雨水打乱的额发轻轻梳理得齐整,“我可没有那么大度,就用今天我将为你做的事,来换你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将来。比如,你不会到合周面前去,也不会随便看上什么人。”

      她眼中有一闪即过的不能置信。

      他如常向弹她额头,“就那么不敢相信我也会救一个人。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值得救。但现在不救的话,觉得会难过得要死。”

      她仰着头那么费力地看着他,没有像任何一次那样避开,可还是说出让他伤心话来,“我今后到底要做什么,连我自己都不能确定,对谁笑,又要向谁哭,或者也要向谁举起刀。这些都不能确定。知道了这样事情的世子您,还会继续救我于水火么。”

      他目光扫过她这样的问话时轻皱的眉,“你也骗骗我吧。我对你的那些要求,根本不止这些而已。但也会允许一切慢慢来。遇到你,我才知道我这个世子有多无力。知道得这么晚真是让人遗憾。”

      无忧不说话,眼神全都是疑惑。那些真心与假意,夹在风雨初停,天地安然的这个时刻之间。

      她想要寻求他的保护。

      她也在害怕这样的保护。

      她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找不到答案。

      他抬起头望了望天,快回去吧,“要不然,一切就真的砸了。”

      看无忧顾虑。

      他又说,“你先回去,我会等一会儿再回去。这样算是很配合你了吧。”

      无忧又看了他一眼。

      他会意,“放心吧,至少,今天我不会失言。我说的话你从来都不肯信。看来什么时候要带你上一次战场了,在那里做出的承诺都是真的。除了我没有承诺过的。”

      无忧几乎全身都湿透了,从来都极其畏寒的她,觉不出一丝冷来,不但不冷,还觉得有一腔的热火,在熊熊灼着自己的心肠。

      这是她想要的,这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就是这些,她反复告诉着自己。要不然,就根本弄不清自己是觉得失落还是满足。

      鸣棋打了一个响指,隐在暗处的隐卫出现,他低声吩咐他去取那柄执壶。然后,转过头来看向无忧,“你先走回去,他速度极快,会在你进宴客厅之前将执壶交给你。”

      她担忧地看着他。

      他回看她。

      在他们这个相视之间,九重楼阁之间传来悠扬琴声。极轻地飘过天地间。就像是走过长长路的风,薄薄的抚过脸颊,又像是记在谱子上的歌,那么好听,却缺了太多再难真的凑成一支典子。让人想要用力记住。却抓不住中间停留的虚无。

      或者他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听到,那本就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声音。

      他向她扬手,要她回去。她又看了他一眼,才慢慢向回走。

      一根一根廊柱地走过。四周全是湿冷的风,整个人就像是要沉入地狱一般,找不到依托。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还残留着刚刚那个人的温度。

      前面一个声音蓦然响起时,惊了她一下。

      但转瞬如常,那小婢子一溜烟跑到她近前,“呀,女差都淋湿了,大公主还问,怎么去了好些时。”

      无忧勉强抿出一个笑意,“没想到雨会下大。殿下那没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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