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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枝夙孽-第12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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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棋在他二人目光之下,不疾不徐道,“若是全都说出来,你们今天恐怕不能睡觉。”

      云著好奇道,“真有那么多办法吗?”

      鸣棋点头,“如果是用说的,能说上一天。我这里就挑几个简单的跟你们说一下吧!其一,如果我估计的不错的话,太子现在就会去找皇后,想办法将蔡单志从皇宫大内运往东宫。他要不出来蔡单志也就算了,如果要的出来,我们就可以就可以用母亲计策里从国舅而起,最后牵出皇后小库的事来,做个一比一交换。这是之前说过的办法。其二,是盗走东宫押在他手中我的那柄金扇,同时顺走苍鹰,送他个忧心无限。其三,让高国人作出证据,我当日不曾出现在红狮子大街,此计唯一不好的地方是,要收买一众侍卫。但现在,绝对是来得及的,因为蔡单志还在昏厥之中,皇上也并没有提他们三方前去对证,只要,那些侍卫们,没有亲口将我的名字说道说给皇上听,一切就都有篡改的余地。其四,只要拿到母亲那边,一点点的收获,我们就可以绕过太子,拿到皇后面前,让皇后娘娘亲自将蔡单志其人调包出来,一切危情可解。”

      云著张了张口,“这些办法听起来还行,现实中,做起来,可就有些难度了,东宫经了之前的事,必定早已布岗严密,更何况,这一次又要加个蔡单志。”

      鸣棋则是一脸的不以为然,“有什么难度?谁又要你真的做了?”

      云著,“啊?”

      鸣棋微微一笑,“公子真正要做的事吗?其实简单的很!就是将以上消息,分期分批地告诉给太子。记住务必要详尽扼要,最好要找个文人润色一下,以显重视。”

      云著吓得直伸舌头,“世子说的是全部吗?刚刚这些的全部么都要透漏吗?”

      鸣棋点了个头,扬起声调,“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要告诉他,当然就要告诉他全部。然后,我会找舌烂莲花之人,前去见蔡单志。向他横陈,他若是嘴巴不严的厉害后果。”

      云著叫绝,“世子的意思是,这么多办法,不过是瞒天过海,乱人眼球,而眼下这个才是正题吗?”

      鸣棋抿唇一笑,“当然也不是,连这个也一起都传给太子吧!”

      第三百三十九章 金何来 尘已

      鸣棋扬起声调,“要告诉他全部。 然后,我会找舌烂莲花之人,前去见蔡单志,向他横陈厉害。”

      云著叫绝,“世子的意思是这么多办法,不过是瞒天过海,乱人眼球,而眼下这个才是正题吗?”

      鸣棋抿唇一笑,“连这个也一起都传给太子吧!”

      云著闻言,吓得大惊失色,最后,又变成一片和谐的敬佩,“世子就是世子,事情还没办,先送太子一百个圈子转晕他。”然后,再由衷赞道,“皇上与皇后伉俪情深,这位太子的储位得来容易,除了苍鹰那传说,打他生下来对他不利之外,他已经很久,没被什么天时地利人和烦过了,世子这次,送他这么大一个混乱,他一定要感动得涕泪横流了。这样的事,若然是那些头脑简单的,只向简单处看,也许没有什么,但太子很有几分脑子,经他那脑子合并整理出来的,恐怕就不只是世子提及的,那几个屈指可数的麻烦了。这样太子自乱阵脚阵脚,想来想去,必会假说蔡单志是在府中,而其实另觅藏处,那样才正中了世子下怀吧。他伤得很重,估计能给世子留出的时间,足有半月之长。”

      鸣棋见他终于弄懂了自己的意思,只是笑笑,不再言语什么。无忧只余感叹,自己要走的这条路,就是要与这些绝顶聪明人为伍或者为敌。行一步事,能看透三步后续的他们,自己还是尽力,不要得罪他们的好。

      善修若有所思扫一眼手中茶,再看一眼鸣棋,无忧与云著时,大公主安排的去见国舅的地痞,已经在大雪初停时,拍打上国舅府大门之上的铺衔环,被守门人一顿呵斥也无动于衷。最后,终于因太过执着而吸引来一脸嫌弃的国舅。

      那地痞一脸看破却并不说破的表情,微微挽了挽雪白绣青青翠竹的袖面,露出里面的颗颗圆润佛珠,上面錾着的“尘已”二字直直钻进国舅眼中,那是一心修佛的太后的法号。国舅还想看得更仔细些,袖面已经给那地痞慢慢放落,将那些晶晶莹透亮的珠子掩得严严实实,不见踪影。

      紧接着,地痞长叹一声,起身,“怪不得,人们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只是为了见国舅一面,可难为死人了。国舅既然事繁,小的也不便打扰,只是可惜了这桩买卖。”

      说完,再将本已经垂下来的袖面,自上而下那么一振,做出摇头甩甲之姿就要向外走。赏宝鉴宝这等事之于国舅,一向可谓得上是火眼金睛,稍搭个眼上去,便知是真是假,尤是刚刚只得一眼,就给他看出那是宝物,上好的檀香十八子,香气浓郁,必是经过贵族珍藏的东西。

      至此,国舅才回过味儿来,这人手中能有錾刻太后法号的串珠,足以说明这人并不是一般的泼皮?不仅不是一般的泼皮,只恐是自己慢待不得的人。

      想到此处,马上,调个笑脸出来,将之前下人与自己的种种怠慢厌弃,一推二六五,“之前,贱奴不识人落了口舌,才让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壮士切莫往心里去。请问壮士大名仙乡何处?”

      “金何来。至于落脚地么,就是这帝都本街,街面上人,说不定与国舅日日都要碰上一面呢!”这人话音落下时,身在国舅府的鸣棋已经转过目光看向云著,“这些也终究是不瞒你的,我们要做个套,装进去的人是生你养你的老子,到什么时候都是改变不了的,你是要一同跟着掺合,还是干脆与我们对着干,也全由你。”

      云著陷进善修身边的太师椅之中更多一些,脸上只是冷漠间的疏离神色,闻听鸣棋相问,才一点一点攒出个笑意来,“我早想过了,国舅若是彻底脱离了富贵,返身于平,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早有三个算命先生说得一般,他若是粗茶淡饭,可安享余生,紫金爵带反害他身异处。这本还是是我最后能对他的好。”他说完这些?落下茶盏的那声“嗒”里,国舅正引手将金何来向花厅里边让,边走边指点那些只露出一半脑袋,已然被冻透奇花异草,“可说呢,这天时无常,本来开得好好的花,被今天中午猝不及防下起的大雪覆盖,全部冻死。”言语间惋惜不已。他自己说到中午忽然下起的雪,猛然间想到被抓的蔡单志,心下对大公主的地位画了个混,若然是那人牵扯到大公主身上,嘴角已然带着笑意,那样真是得再好,也免得他日后出手。

      那金何来回看一眼,因思绪正盛,而止住脚步的国舅,轻咳了一声,将他惊得回神,才问,“国舅可于那朝堂之上,听说关于大公主的最新消息?”

      国舅向他让过座,自己也缓缓坐下,整理袍角的手一顿,“今晨有些头痛,得皇上恩旨由于家中休养,不曾上过朝。”其实。这位国舅因着近日要在京中,乱鸣得名声的事,早与皇后商量的清楚,称病在家,是不去上朝的,只是对外说得体面些,以身体为借口罢了。当然,这个金何来问及此事,也并不是要纠结于他到底上不上朝,而是要说一个新消息给他听。

      国舅暗想着,要是说蔡单志的事,他是知道的,却并不想说破,只听他要说些什么。

      金何来弹了弹手指,娓娓道来,“与我相熟的一个宫女听得不全,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当年蔡氏余孽蔡单志落网,乃大公主全力寻访为皇上分忧而成。听说,国库开放,皇上与皇太后让大公主从中任意选择珍宝作为奖励呢!想来是那些珍宝,个头太大了,不好搬出,只因国库南坡太修得太陡,上次,我前去领个赏赐,摔了我个狗啃屎。”他这样兴致勃勃说到一半,像是想起国舅是个生人,慢慢合了嘴巴,咽下了那后面的话去。

      国舅听闻这金何来说国库南坡修得抖陡,就知道他说的是太后的大库,心上一阵阵痒的紧,也更加断定此人必然是与太后有关。对着如此的弦外之音咽了咽口水也跟着这金何来一起跑题到那国库上面去了,费了好大力气才没让自己的声音抖,算是平心模样,“听壮士的,意思是亲到过国库了?”

      这金何来马上机警异常地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怎么会有那种事呢?我怎么能够去过国库重地呢?”

      第三百四十章 水仙

      ,。

      国舅听金何来说,国库南坡修得抖陡,知道他必是去过的,也更加断定此人必然是与太后有关。费了好大力气才没让自己的声音发抖,“听壮士的意思是亲到过国库了?”

      这金何来机警异常地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怎么会有那种事呢?我说的是在梦中,是梦中?梦过罢了!”

      他越是极力否认,国舅越是一准认定,这个金何来,必须是太后眼前新晋的红人,然后,想起妹妹提过几次,那伶人的名字,是叫什么来着?仿佛就在嘴边,可这一时就是想不起来,让人着恼。端起茶盏的手,给热水烫一下,却忽然福至心灵,想起,那人的名字正是叫金可来,跟眼前这个叫金何来的人,只差了一个字,在他们之间,必定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理出如此头绪的国舅,急不可耐开口之前,欢喜的,咬了几次舌头,才焦急地说出心上的话,“我与壮士一见如故,今世虽然到了此时此刻才得以相见,想来,前生必是至交无疑,现在更是越看越觉得面善,如果壮士不嫌弃,我可否唤壮士一声贤弟?你我以兄弟相称,也好说话方便。”

      金何来一笑,“贤兄有如此之心意,小弟也就斗胆,攀个高枝,尊国舅一声兄长了。”

      国舅那厢早已喜笑颜开,高声称道,“我的好贤弟!你我说话,再不必有所隐瞒,既是知心的兄弟,就该当开诚布公。敢问,好兄弟刚刚提到的那个要事,到底是什么?”

      金何来在这个国舅终于提起底气,开门见山一问的当口,却忽然捧起手遍边的香茶来慢慢品起,微啖进去一口之后摇了摇头,“这茶,送来的时候,装茶盒子里面的锡里子破了,吹了些尘土进去,都不鲜了,改日,我让人送些好的,给贤兄品品,那又新又鲜的茶,细里的味道。要说来,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虽然是进京来找我们的门路求得好处去,却瞧着我们不懂,南边那茶的细里之处,时不时就要大胆包天的将我们糊弄一二。贤兄下一次得了他们敬奉,可也不要就立马给了他们好脸色,还需看看他们心意是否实诚,别惯的他们越发的大了胆子去。”

      在这金何来侃侃而谈的期间,一直企图,将话题重新引回正事的国舅,几次开口,都被金何来浸在品茶神思中一心将他指点的样子搞得,不好真的说出话来,将他的意兴打扰。

      金何来自话了半晌,高高向上挑起的眼神,微微垂落一点,刚要再说个什么,有小婢前来续茶,此时,桌子上摆着瓶水仙,水底子里映衬着枝叶纤纤,将光色投在那伸来续盏的手上,更显得那只手,肤白若芷脂。国舅本还想着,只听管事说了句,他是泼皮,还厌卷不已来着,可这么一听他谈吐,却觉得是个大大了不起的人物。

      若然是泼皮也必是上可通天的泼皮。他妹妹虽然贵为皇后,却因为大公主的原因一直不得皇太后欢心,平日里麻烦甚多,自己若然是从金何来,身上找出那通天梯来,少不得要让妹妹对自己刮目相看。

      但自己却对这人一无所知,听他能细致挑出这些南边过来的鲜茶的毛病,更加觉得,此人见多识广,自己要献上去的那个殷勤,并不如何容易成就人家欢心,还琢磨着,这样的事,到底是要如何个了结?忽然凝到金何来冲着前来续盏的小婢呆呆【创建和谐家园】的样子。

      国舅本来一片云雾的脑子忽然像是给拔出了万丈金光来,也将目光向着婢子脸上瞧去,此时婢子续杯的手,将离未离那茶盏,正被那金何来状似无意的按实在手心里。

      婢子脸上出现惊怕之色,一双柳眉紧紧蹙起的模样,亦看得国舅心神一荡。

      细细思量起来,自己似乎从未在府中见过此女子,又扫了一眼管事,管事明白他问意,但着实无法在此时当面回答什么。只得低下头去。

      国舅瞪了他一眼,听到两声轻咳嗽之声从耳边响起,才转神瞧到,金何来已经靠回椅子背儿去。而婢子一经金何来放开手,便如鱼儿得水,急慌慌逃了去,竟然都没有给自己续杯。

      但他早在这个发现之前,已经捧起茶盏,眼下,只得装得像是其中有茶一般,微呷了一口,向管事道,“你还戳在那里杵着什么?还不快叫人准备下酒菜?我与我这前生失散多时的贤弟,也好边吃边聊。一醉方休。”

      金何来将那雪白袖面再挽一遍,道了声,“且慢!我与国舅要说的是件天大的事,你们暂且退下。”

      因着他是生人,那管事有些犹豫,被国舅瞧了一眼,慌忙退身几步,再躬个身走开。

      金何来本是一身痞气,动作粗放,一见众随从被贬退,马上换了副高贵气质出来,国舅见状由不得肃然起敬,“承蒙金老弟看得起,愚兄有幸倾耳一闻贤弟金语指教,真是三生有幸。”

      金何来点了个头,“国舅可知道公主为何在国舅之前的纳妾礼上,力压四座独独出了十万雪花银之重的礼金?”

      国舅想了想,道,“大公主其人,极好面子,吃穿用度一尽铺张,那是从小惯了的,十万两在她那儿,不过是点小银子。”

      金何来凝起目光来,“国舅的身份却是她的眼中钉,她要是还当那是小钱的话,就绝不该花在仇家身上。”说到此处,他面色越发凝重,国舅直觉他要说出了不起的要事来,越发屏气,他的声音已起,“对于国舅这种,她记恨起来想要生啖其肉的人,亦能送十万两的银子礼金,只能说明,大公主得那个些个银钱好似风吹土,而送给国舅,这种,她半只眼睛瞧不上的人虽至十万两,在她看起来,也不过是点屁钱?”

      国舅闻言心上一震,只觉得他分析得在理。

      金何来又道,“你道,她一个大公主位份上的俸银能有多少?可大公主府上下几千口人,哪有一样是将就的。这些真金白银又是从何而来的?”

      国舅动了动唇,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定要听出,那个了不起的天机是什么才肯罢休?

      可说到此处的金何来,却并不着急将其中内情点透,只是一顿咋舌才道,“道理虽然在这明面上,我却不知,国舅我的好贤兄,有没有这种打算。”m.。

      第三百四十一章 金道

      金何来道,“她一个大公主位份上的俸银能有多少?可她府上有几千口人,哪一样是将就的。这些真金白银又是从何而来的?”

      国舅连大气儿都不敢喘,只等他续下下文?

      说到此处的金何来,却不将内情点透,只是一顿咋舌道,“道理虽在明处,却不知国舅如何打算。”

      国舅那想闻听下文的心思急如火焚,冷不丁,又被他岔开话锋,只得接上去表个态,“你我既是兄弟相称,愚兄有如何的心思,也不会瞒于贤弟你。贤弟有如何的想法,但讲无妨。”

      金何来凝神,向着国舅做个略略思索的表情,顾虑疑问犹豫,诸般般情绪皆在眼角处翻滚一番。就在国舅已经按捺不住情绪时,才一气呵成,说道,“小弟只想问大哥一句,可想囤成自己的富贵。”

      国舅一愣,“此话何意?”

      金何来似乎有些为难,“此语乍然听起来,是有些挑拨离间,兄弟虽然没念过太多的书,却跟在富贵人身边,瞧了不少事儿,瞧过几次,那几分几寸上就是致命的火候,才敢斗这个胆,同贤兄你说的。国舅此一时正在盛时,皇后看重,委以心腹事,为此能多多担待国舅的缺点,但若他日太子登基,天下清平。国舅可试想,你那位好外甥,第一动手斩尽诛绝的,你觉得会是谁呢?”

      谈及长远来看的荣辱兴衰,国舅脸上已经变得凛然正色,“我那太子外甥,虽然是个心软的好孩子,但也十分听他母亲的话,将来他若是能登基,只要皇后对他说起,今日大公主的有意难为她母亲与我的事,他必会听了他母亲的话,先拿大公主开刀。”

      金何来抿唇而笑,将手摆了摆,“国舅要是那般想,可就是真的大错特错了,国舅请想,皇后做出的几件大事,包括在南堤筑坝那几件事,虽然讨得皇上的欢心,缩短工期,说是天意加持,但现在,闹得民怨沸腾。新官上任三把火,来日,太子荣耀登基,为讨天下万民爱戴,只恐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就会是国舅您,今时今日,国舅越是承了皇后的意思,担了那些大任,也就错得越多。”如此小声说至此处,忽然又放声道,“咔嚓!国舅的脖子,可经不得那圣人心思算计。”

      他这样猛然提起音量,惊得国舅,险些从座位上跳起来,动了动唇,却已觉金何来挑了挑眼角,一片真挚诚色,从其中来,“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国舅请想,国舅虽是皇亲贵胄,其实,不过仰人鼻息,行动掣肘,不若亲自挖开一条黄金道来,握得大显命脉!到时,皇后对待国舅爷,再不可呼之则来,挥之即去。”

      国舅被这金何来生生将心事戳得正好,好生激动了一会儿,“贤弟与我一见如故,当真我今世贵人,莫不是,我前世行了什么大德,才求得我们今生见面?贤弟所说皆是至理箴言,句句切中我要害,愚兄那皇后妹妹性情刚烈,翻脸无情,我虽身加天恩,但也少不得要看她脸色,我这个兄长在她面前,是没有半分底气,但是他替我拦了许多窟窿也是真的。可假设,我当真想,自立门户,让她刮目相看,又该当如何做法?”

      金何来飞快掠了他一眼,“怎么,国舅从前对此竟然没有一个打算。”

      国舅苦笑两声,“现下,我那太子外甥之事,已经忙得我焦头烂额,哪有时间,计思长远。”

      金何来一脸恨铁不成钢,颜色鲜明,“国舅一颗忠爱之心,皇后却见得并不分明,今日早朝还说,要将国舅主管的漕运权力下放出去。赢得满堂朝臣喝彩。”

      国舅去执盏的手抖了抖,直漾出半盏茶来,这才瞧到压在书案上的密信,那是皇后的笔迹,想来,说的就是此事,他由打心底涌上不痛快来,“我那个妹妹从来雷厉风行,能做出这么这等大义灭亲之事,也并不出人意料。”说完,像是给谁在心上横刺了一刀,要他见分明,一点点的血流四溢,终于忍不住再次求望于金何来,可这金何来话锋一转,却说到自己身上去了,“国舅出身世家,不知小弟事事难处,想当年,家父为奸人所害,在回京述职路上,船覆而亡,我母子三人流落帝都街头一十二载,终得贵人相助,混得衣食温饱。”

      国舅虽无心这些事,但听他深情提起,也只得跟着感叹,“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贤弟有今日所成,也算可告慰金大人遗志。”

      金何来是继续愁眉不展,“其中苦楚,不可尽言,唯向国舅道上一句,卿须怜我尚可无家。”

      国舅蒙了蒙,瞬间反应出来,他的意思,是在向他要刚刚那个小婢。仔细想想,那玉腕雪荷面容的小婢,倒真是让人心上痒丝丝的。咬了咬牙,心一横,“愚兄不知贤弟喜欢何种姑娘,今日便斗胆做一回那乔太守,点出鸳鸯谱来。哪怕是点错了呢,也是愚兄的一点心意。”

      金何来拂面之手顿了顿,看向国舅,“兄长恩情重如山,只是不知,我兄长那弟妹”

      国舅对上他目光,“如此卑贱身份的姑娘,不用贤弟真的就娶她做了正房,只是送给小弟做个侍妾,就已是他的福分。我那新新的弟妹,贤弟也是见过的,就是刚刚的那前来续茶的小婢子,不知贤弟可否中意于她?”

      国舅明知会正中下怀,还故作一脸疑问,怕他不允之色,金何来眼中升起,满意笑意,“那恭敬不如从命,小弟这就收下贤兄美意了。”他还想再说什么?国舅也留了一手,“贤弟身份贵重,如果此一番回去,这么贸贸然带回去个卑贱丫头多有不妥,愚兄先代替贤弟将那丫头收留在府中,吃穿用度一应是夫人标准。直到再为贤弟琢磨出来一处正经别院,再将她移送过那边去安置,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国舅这座所谓的送金何来别院,不过是想留下那让金何来垂涎的丫头,用以做个威胁。金何来明白他意思,微微翻了个白眼儿,也不好强行将人带走,只得点头道谢,又去吸茶。

      国舅见他耐得住,不肯求自己要人,急得抓耳挠腮,忍不住又提,“刚刚兄弟所说的金道,让人在心中艳羡,愚兄真真忍耐不急,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名堂。”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五尺珊瑚

      国舅这所谓的,送金何来别院,是想留下那让他垂涎的丫头,用以威胁。 金何来明白他意思,微微翻了个白眼儿,只做不懂一般道谢,又去吸茶。

      国舅见他耐得住,不肯求自己要人,忍不住又提,“刚刚,兄弟所说的金道,愚兄真真忍耐不急,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名堂。”

      金何来听问,表情一瞬如万千花开,仿佛是一提起他口中的金道,就已经让他忍俊不禁!

      国舅只得耐下心思,一本正经的等他笑完。

      半晌之后,他前仰后合得尽了,才拍了拍一旁的桌案,“到了此时,国舅仍然以为,我刚才提的大公主富可敌国是妄语无凭吗?”

      国舅闻言忙摇了摇头,“她那排场,与我在这帝都之中,并列穷奢极侈的两大高峰。她与我的用度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在这上面,并不喜欢瞒人,说起来,我与那大公主唯有在此一桩事上,都是敞亮人。其它的她可都喜欢玩阴的。”

      金何来又是一笑,“可国舅在这帝都之中名声,对比于大公主如何?”

      “这个”国舅神色一暗,“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的名声,是顶着风都能臭出八百里去。天下人都道,这帝都之中的进项有三分之二,都进了我的府库之中,其实,哪里有那般的道理,我要是能得三分之一,就已经要被我的妹妹念叨上几出。那市井之中将我说的如何黑烂之心,可说到那位大公主倒一直在议论她穿戴她用度,都是觉得那是她分内所得,说来世事不公至斯,我实属那易冤体质。”

      金何来一笑,“既然世人皆只看到大公主清白,可她那巨额用度到底何来?”

      国舅一怔,又慢慢释然,“不过是些太后赏赐,助她硬撑。可她那外人瞧不到的聚宝盆里,独缺了五尺高的红珊瑚她而我”

      国舅正说得起劲被金何来出语,劫过了话头去,“依国舅所言大公主吃穿用度,极尽奢靡,是仰的太后恩赐,可大公主是比国舅多出来的那一块中的门人与私兵,又是以何为费,难道只是那些世人皆以为忠烈的王爷的区区官俸吗?“

      国舅一时语塞,“这个我倒不曾想所以它的来处是”

      金何来将中指竖起,勾了勾,国舅蛮乖巧地附耳过去倾听。

      “卖官鬻爵。”四个字说得再清楚不过。国舅一听如同五雷轰顶,自那椅子上跳起来,“好啊!竟还有这种事?她顶着一身清白之名。行的却是连我这等外戚恶人都不齿做的下三滥事。我还道大公主虽然穷奢极欲,结党营私,欲取帝位而代之。却必定与这位向来忠义,也瞧不上大公主做派的王爷无关,实实没想到,这夫妻窝里,乌鸦是一般黑,竟将大显官爵变卖。中饱私囊,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我这就上殿,告他们去。”

      见他作势欲起身,金何来也不拦他,只是上气不接下气的那么笑,笑得刚走到厅门口的国舅又停下脚步,回望金何来,“贤弟所笑何事?”

      金何来将大腿一拍,“小弟是笑贤兄还是小孩心性。这个事若然是敢做,必定是周密异常,岂可让国舅请你抓住他把柄,另则,便是国舅的那位太子外甥又是何许人也呢!”

      国舅一时糊涂起来,此时是说正事儿,怎么忽然将话锋转到他那太子外甥上面去了?但看金何来无比正经,看不出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只得边寻思边答道,“那小子只读圣人书,清正磊落,最看不得不平事,上次还为这个,求他母亲莫用刑,有妇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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