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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枝夙孽-第11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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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忧再次向他们行了礼,退了出来,转过他们瞧不到的角落,在袖中取出银锭来,递过在一边蹲守的小婢子,“刚刚做的很好,这是赏你的。”

      其实,刚刚大大公主并没有唤她,这一切不过是无忧,针对鸣棋早做好的准备,所幸有了恰当的用处。小婢子千恩万谢,退下。无忧重回书室,大公主此时正与弥姑姑说话,见无忧进来,弥姑姑那说到一半的话也并未停下,声音平流,“依奴婢来看,世子说的那位云著公子的娘亲没疯的猜测是真的。听到世子的话之后,奴婢找人,从旁细细打听了一下,确实有诸多可疑的地方可以佐证那个猜测。”

      把公主略静了半晌,“除了那些终究看起来像是捕风捉影的证据,你那么肯定,只是因为那句怂恿他儿子杀了亲爹的疯言么!”

      弥姑姑点了点头,“疯言借疯口说出来,未必不是真话。”

      大公主,将无忧新奉上来的香茶送到口边,顿住,茶带热气一线上升,如走龙蛇,“既然她有对国舅的恨意,我们也别让那恨意闲着。可如何与她会上一面,倒是一桩难处,你知道的,我是无题到国舅家去的!那老家伙因着那些珍宝气的不愿与我虚与委蛇了呢。可笑,他那做了皇后的妹妹却是与我更亲了些。”

      弥姑姑轻声提醒着大公主,“近日,国舅夫人身上不大好,去了别院休养,大公主可前去瞧瞧,再用道长给她算上一卦,说是邪风入体,只因有妖邪之人在身侧,她自然会将这个邪想到那疯女人身上去。藉着这位国舅夫人的手,将那位被冷在一边世人皆只当做疯癫的从前的国舅夫人翻腾出来,让那位国舅夫人给她另寻一处清静之地,也好成全大公主与她的一场相见。奴婢估计,她也正在等着这场相见多时。”

      大公主在轻抿一口茶,将弥姑姑的说法细细回味了一遍,心上已经变得活动,拉过她的手来,“你的意思,是比起现今的这位国舅夫人,你更看好的,却是从前的那位吗?”

      弥姑姑轻轻点下头来,“一来,皇后将自己的侄子放在眼前,并不是真的为了让他升官发财,而只是想将他看住,能够为她所用。可巧,这位云著公子并非寻常之辈。想来他日,必在皇上跟前风生水起。如此势必会反助那位夫人重新得势。二来,只因,从来有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说法,是以,这位夫人似乎是得天独厚,从来都是雪荷姿容,仿佛这十几年过去,她独独逃在了天地乾坤之外,并未受的岁月风霜侵袭。而那国舅的性子也从来爱偷食,此时比较正经地位上的国舅夫人,这位才正得的风水相宜呢!而与殿下来说,她的好处就是仇恨未变,也许正因如此才容貌未变吧。就让我们细细织一张网,送国舅一场不可挽回。”

      大公主抬起手指,轻敲盏沿,“其实,这国舅的风格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着,我从前还想着,放着他不管也没有什么害处。可这一次,却偏偏来惹我,在市井之中放出风声来,说鸣得有龙阳之好。”她猛然抬起头来,眉目间结出锐利光色,声音中透出阴冷,“这一次,他犯了好大的错,既然是要伤彼此最重要的人,我倒要,庆幸他也是有儿子的人,还可以让我报复回去。不该得到的东西,还回去的时候,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他就不该动上我的一分心思。从前他不明白与我无关,可现在我倒要发这个善心让他明白明白。”

      说完,看了一眼候在一边的无忧,“你这就放下手中的事,去府上的库房给那位国舅夫人挑些礼物过来,再找人拟出精致的礼单来。”

      无忧慢慢抬头,看到弥姑姑在大公主身后使出眼色来,知道,此时不用再细问大公主到底要挑什么礼物?一会儿弥姑姑自有安排。见大公主,扬手让她退下,躬身退去,刚走到门槛出,大公主又嘱咐了一句,“她那个人是喜欢豪华的,就多挑些亮堂的东西吧!一次就吓到她才好。”

      第三百一十章 立锥之地

      无忧慢慢抬头,看到弥姑姑在大公主身后使出眼色来,知道,此时不用再细问大公主到底要挑什么礼物?一会儿弥姑姑自有安排。见大公主,扬手让她退下,躬身退去,走到门槛处大公主嘱咐道,“她那个人是喜欢豪华的,挑些亮堂的!吓到她才好。”

      五月轻风柔荡。天上丽日已经不像冬天时只是苍白淡影,正慢慢散出温热来,照在人脸上,暖洋洋的,那么舒服。俯下身去行礼的无忧,随着弥姑姑抬起的手慢慢起身。见弥姑姑也正要向她还礼,忙紧着走了几步,将弥姑姑搀起,“姑姑的礼,岂是无忧受得的。无忧对库中一切皆是陌生,不只是今日,就是从往后,凡事还要多多仰仗于姑姑。姑姑再跟无忧客气,就这是将无忧折杀了。”

      无忧这话虽然说的客气,但却称得上是事实,弥姑姑闻听,只是一笑也并不推拒,“老奴不过是在大公主身边多呆了些时,比姑娘熟悉些公主的家底罢了。同为大公主效劳,何敢让姑娘称及仰仗二字。”

      说完,不再寒暄,直接点题道,“依姑娘的意思意思来看,此时,送国舅夫人何物,才正合她心思?”语罢,用同一个笑意看着无忧。

      无忧从书室出来时,心中已经有几分打算,也知,弥姑姑心中同样有了打算,故意要问她的意思,不过是在有意试探。稍微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不紧不慢回答道,“若是在从前,只怕将半壁江山送给她,她都不觉得那是出奇之物,可而今毕竟不同,这位国舅夫人若然是身体欠安,心上焦急,我们这送礼的也必然要跟定她心思,走颐养身体又亮堂万分那个方向才是。依无忧粗想,该当是,饮食,药膳,细致到让她惊叹的地步。比如说,正宜春时喝的,雨前龙井,并着朱雀门外的小瓣茉莉花,更兼着可去病的名贵熏香上等熏炉。挑选的茶盏,瓷器,等皆以福寿延年,人寿年丰寓意。名人字画当奉五蝠捧寿等吉祥图案。”

      弥姑姑听了,脸上的笑意未开,未合,还是之前的样子!但眼中分明有一瞬明亮过境,“殿下果然慧眼识人才,女差年纪虽轻,却是极有主见又聪明的人,我早让人预备了库里的清单,你先拿回去琢磨,划上二十来件即可。到下午的时候,我让他们开了库,你就去拿吧!”

      无忧听弥姑姑未提,礼单完成后,送过去给她过目的事,忙俯身道,“无忧这就回去拟,拟结了,马上送过去给姑姑过目。”

      弥姑姑摇了摇头,“这库房清单只是库中一部分名目,皆是可动可用的,你只管随选随用,必是错不了的,不必再来问我的意思,只记得,下午的时候再去库房,剩下的都由你做主就是了。国舅府,你从前也去过,那一次大公主很是满意,这一次我也就不多嘱你了,只记得万事小心就好了。”

      说完,向无忧点个头,转身自去了。无忧想了想,弥姑姑一直强调,要她下午再去库房的意思,多半是现在的国舅府,有其他闲杂人等。弥姑姑做事一向小心谨慎,从来未有多提醒的话,手下人相反更知道小心应对。如果被提一再强调的,就一定是她熟知里面有岔头的事。

      躬身目送得弥姑姑不见了踪影,才低下头,将手中库房清单略略打量,这里应该只是一小部分,就已经琳琅满目,品种繁多,奇珍异宝,不可尽数。其实,正如同她说给弥姑姑听的,那位国舅夫人身上不好之时,一心忧及身体之事,反而瞧不上,这些珠宝冷翠,此时投其所好才是第一要务。

      回到她在王府中的息室,在那密密麻麻的库房清单当中,认真选了二十来样才罢了手,揉揉脖子,刚长舒了口气,就听到窗下有声音,在说着,“郡主小心这里放的花盆,那边还有!”

      在这王府之中,敢称郡主的,再无别个,就只有旖贞郡主,听这情形来人正是旖贞,无忧忙整整衣饰前去迎接,才到门前,旖贞已经踱步抢进室中来,瞄了一眼她正要行礼的身姿,“我看那礼就免了吧,你若真是拜了我,我可承受不起。”

      无忧惶恐,道,“奴婢不敢!”

      旖贞冷笑一声,“嗯,对呀,我还记得,女差口口声声劝过我,天地大典不仅不会是坏事,反而必会倒逼皇后将我与太子分剥皮开来。现在看来,你是把你自己,都没当真的意思说出来将我哄骗,我本该让你死于非命,只是终归我兄长瞧上了你,若是让你这么快就死在我手上,他少不得要以为你是他今生的最爱,会为你伤心上一辈子,我就只好等着,等着他对你淡了这份心思,再张罗个火坑将你投进去。要不然,就同我一起陪嫁进太子府?做个太子侍妾。谁犯的错?谁该来承担后果,从前,你那般说辞,连我兄长都很相信,害得我越陷越深,只不过天道好还,也总会有你好瞧的。”

      无忧抬起头来,丽色容颜之下一点温婉可怜,看得郡主又啐了一口,“你这狐媚样子,做出来给我看,可不灵光……”目光一转,瞧到桌上的府库清单,伸手,拿了起来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又冷冷哼了一声,“唉,终归你现在是娘亲眼前的红人,连府库里面的东西都可以让你拿在手上,看这意思,你现在应该还没有将这些东西取出来吧,我闲着也是闲着,一会儿就陪你走上一趟,也去瞧瞧我家里的宝贝,你知道,总是摔那些盘子碟子,扯那些绸子,我这手整日酸的厉害,心上也觉得腻歪。这库房里的东西,这么从一打眼瞧瞧,也会觉得摔起来很有乐趣。”

      无忧听得心上叫苦,可脸上还只得装得平淡,随和,风月无惊一般无二,“郡主去府库走动,当然是好事。只是这府库不常开动,久挂蛛尘,郡主金枝玉叶何可贵人履贱地,还是奴婢前去将那些东西拿过来,郡主可不必非得前往,只等在此处一观即可。”

      旖贞听得嗤的一声笑,“女差你这个笑话说的也太不像话。能及得上我家府库,内容丰富的,恐怕上天入地寻之遍,也再难找出第二家。若然我家府库称得上是贱地,那这大显可就无有我立锥之地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霉痕

      旖贞听得“嗤”的一声笑,“女差,你这个笑话说的也太不像话。能及得上我家府库,内容丰富的,恐怕上天入地寻之遍,也再难找出第二家。若然我家府库称得上是贱地,那这大显可就无有我立锥之地了。本来,我还想着女差平日日常所行之事,太过繁琐,我若要搅乱女差洗笔,就得沾水,要是捣乱女差研磨,就得沾墨。这两样比我那扯绸子更费手指!真是不好不好!不想,女差终究还是有予我甜头之日。给我找了更有趣味的事,今日去府中转上一趟。比起女差平日所做的,可有趣得多,只是你这礼单乍眼一瞧,真是寒酸,我劝你,拿这对儿金瓯永固杯,价值连城,不掉我王府身价一分。母亲也会喜欢“

      无忧不敢怠慢她只言片语,只得轻声应,“是。”心里在想着如何,从这情境中摆脱出来,却一时没有主意,主要是旖贞已经看出了她的想法,“女差又在背着我动什么心思呢?说句你不爱听的,纵然你脑袋瓜子灵巧有办法,又常得贵人相助,躲开什么明枪暗箭的,可你的小命也总归是攥在我手心儿里的,倘若,我要你遭罪,不过是像捻死只蚂蚁那般轻巧,你瞧,这是我给你带来了什么?算不上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可却是我长长久久的心意。你瞧瞧这是打多早前,就想到了你呀!”

      说完,向左右使出个焰色来,有婢子捧上攒盒来,上面整整齐齐覆着一段红绸,旖贞又扬了扬眉,婢子轻手将那红绸揭开,内中所覆现在眼前,是三块黄色油渍已经浮到表面的月饼,如若细看一眼可以看到,绿色的霉迹,均匀的生长在表面,让人作呕。

      旖贞向那几块儿月饼一指,“我要是想惩罚你,你即便是再聪明,以为你就能躲得过吗?那个是我中秋时吃剩下的几块月饼,一心一意就要留给来年做错事的人吃,你设计将我陷害,就没有想过一报还一报吗?我虽还要不得你的命,但是赏你几块月饼,该让人没有话说了吧。无忧你心思最巧,必然知道,我要让你不畅快的办法,多的不计其数。而今天所用的这种,也是其中最简单,最不要命的,不过是薄施小戒。讨你个记性。”

      旖贞说出这些话来,脸上的笑意越发明快灿烂,只是眼中分明燃出火浪烧天的大焰来。很容易,让无忧判断得出,她今日难逃这一劫。

      但也并不能说全在意料之外,这不过是一场迟到的报复,对于如何结束,旖贞与太子,她确定无法可想,也只能由着旖贞时不时来找她的麻烦。

      见她犹豫并不动作,旖贞双手一挥,身边的婢子,已经拿起月饼,递到无忧眼前。

      隐隐的绿色,在那糕饼之间浮现。

      她刚看一眼月饼,还在打算如何回避?那月饼已被婢子送到她口边,她无计可施,被人迫着吞下一大口去。

      座上的旖贞一身春绸长裙,绣色明快,那样笑意欣欣地瞧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跟着那被迫入喉的东西,一处挨着一处地发紧,双手紧紧的掖着自己的喉咙,想要不让它们被吞下去。

      却被婢子在她背后推了一把,那大块儿的月饼,一下子被生吞进去,噎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一连串打了好一顿嗝,沿着额头滴下的冷汗,在木质的地板上汇成小小的一滩,如同是那上面长出一只一直瞧向她的眼睛,她有些站立不住,摔倒在地上。

      旖贞将这一切,看得欢乐,“女差这个样子,看起来,可真的是不好受得很呢。想来,日后一定会将这件事记得牢固了吧!这就是你和我的不同,即使我错了,我也可以再错下去,可你却不能错,因为如果你一不小心错了,你就会没有命在。对了,你是要下午去府库吗?那个时候,先到我那里候着,啊,那个时候,即使女差肚子痛,也要忍着,我母亲可不喜欢有人坏了她的计划,她让你办的事,必须办好。那才是你能活命的方法。不过这个也不用我说,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的讨好她吗?”

      片刻之后,那柔软的绣鞋步出屋子,室中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无忧撑着地面站起身,一颗泪珠落在她手边,她低下头去看了一眼,咬着牙,踉跄奔向外的僻静所在,用尽力气向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无人,才将中指伸入喉中,用力抠动,转眼,已经将之前入口的东西,吐的干净。

      虽然这样做,不确定一定就没有伤害,但起码应该不会太严重,应该是能忍受的地步,做完这一切,立在后园无人的风中,她想,从前的文无忧,真的已经死了。

      从前,若是她遭人这样对待,她会惊慌失措,想要找人来帮她,如今的她,在这样的时刻并没有想到谁会是帮她的那个人,也不想将谁怨恨,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无法再添一个仇人。

      即便旖贞日后会要了她的命,那也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她现在太忙了,并没有时间去想,眼下她全部的心思,都在母亲与贤儿身上。

      隔着风声,听了听鸣棋与云著所在的方向,他们大概已经离开了吧!她抬起头,环看着王府四周,全是利刃刀锋的影子,别人看不到,她却看得这样清楚,那些利刃四处飘荡,一直向她袭来。

      轻微的腹痛慢慢兴起,她不知这是自己的心思作祟,还是真的已经开始腹痛?微微阖了阖眸子,尤是如此,闭上眼,那些利刃,也不曾离去,“这些难受,如何也比不上那些身首异处的痛,她的软弱,已经随着那些人命已逝一同死去。”

      *****

      到了下午的时候,无忧按旖贞的说法,等在她的院外。重新梳洗,打扮得齐整的旖贞,看了一眼有没有腹痛症状发作的无忧,目光闪了闪,“看来,女差不仅是玩儿心思灵光,连肚子吃错了东西,也如此灵光的能逃过一劫。如此我确实要给女差找新麻烦,来烦了。”

      无忧一脸恭谨地点头,就如同她对她说出的话,其实是体贴入微的关切之词一般。

      旖贞被她这样的态度【创建和谐家园】,重重喘着气,脚下一跺,又说不出什么,只是转身当先向府库的方向行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 榫卯

      无忧一脸恭谨地点头,就如同她对她说出的话,其实是体贴入微的关切之词一般。

      旖贞被她这样的态度【创建和谐家园】,重重喘着气,脚下一跺,又说不出什么,只是转身当先向府库的方向行去。

      无忧望了望,那急急急前去的背影,心想,王府府库里,会有一半的东西毁在这一天吧!可那些本来就来得容易,大公主,亦不会计较,不过可能会头痛,那些珍宝碎片要如何处理?

      弥姑姑派来的婢子三人执了钥匙,一同打开府库的大门。重重铁门开启的一刹那,满目华璀,那是任何人见了都会叹为观止的壮观景象。而这其实本还是王府珍藏的其中之一。然后,另两名婢子退下,只留一个陪着无忧取宝,另有一些下人等在外面随时听候调遣搬抬宝物。无忧取出自己已经列好的清单来,同着那婢子一起核实领取,请出宝贝。

      旖贞从旁看着下人们不断搬出的东西啊,微微皱了皱眉,“这些传世的宝贝看起来嘛,只能算是平常,不知道摸起来手感如何,我倒是很好奇这个。”话音刚落,已经截住一个婢子手中抱着的天地同寿方尊,提在自己手上掂了掂。吓的那婢子,忙伸手去接,被她喝退,“你站着别动,若是碎了,你可赔不起。”

      语声落下,方尊跟着落地,溅开一摊细碎瓷屑,她故作惊讶,低下头看了一眼,,“嗯,这个时候才让人看出,它是宝贝来的,看看这个碎的这样细腻确实与众不同。我砸过的瓶子不在少数,它的尸体是最好看的,这样远远看去,如一滩落雪,简直诗情画意。”

      说完,她从那滩碎瓷屑处离开,再回头,看向那吓傻的婢子,微微一笑“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这些自然是要算在女差身上的!我们就是想赔,也当不得这个名分呢!”说完,挥舞长袖,一个绚丽的转身,不可避免地带落更多的瓷器珍翠,无忧看着府库中更深的方向,语声轻轻,“郡主要是再摔下去,可能就要耽误大事了!”

      旖贞闻言妩媚一笑,“哦,女差说的是大事吗?女差将那哄骗之词,说出来听听,我要上的那个当会什么?也好让我想想是否应该挂在心上?这次看起来,好像应该是要好好做一个思考才是呢!”

      无忧低眉,“云著公子在宫中得知太子异常动向,此时,正在远目亭与世子商量对策,郡主若然去的晚了,恐怕会错过参与良机。”

      旖贞瞪起眼睛来,“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看来,我始终是没有吓到你。”

      无忧仍是恭谨的姿态,“奴婢一时反应不过来世子的意思,又暗地里琢磨着许多时,才想出世子们商量的是这件事……”话还没有说完,旖贞已经如一阵旋风般的从她面前移开,无忧立在原地,观赏着地上那几滩碎瓷,这些传世名瓷就这样被打碎,是她负担不起的责任,但几乎与此同时就已经想到办法规避这个责任,只觉得,是上天垂怜。

      她扭头看向同样,站在一边,对这些碎瓷发抖的婢子,“打破如此贵器,依姑娘来看,我二人要担何等责任?”

      那婢子听了哇的一声哭出来,“当赏杖二十。”

      无忧不紧不慢地向她移过去几步,“一共四件,那就是八十杖,你我二一添作五,都要躺上个半年,即便活下来后,能否健行如从前,还不一定,真是分外的不合适。”

      那婢子闻言,哭得更伤,“奴婢只恐是熬不过的。”

      无忧慢慢伸出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背,“所以,我们得求那位国舅夫人救我们一救。”

      那婢子在泪光中抬头,脸上完全是听不懂无忧意思的困惑,无忧目光静落上那滩碎瓷,“让人将装着几个瓶子的箱子,松动几个榫卯吧!”无忧说完这些话,轻飘飘提起裙角,又去看清单上别的名目了。

      那婢子本以为是大难临头差点吓得神志不清了,此时听了无忧指点才豁然开朗,喜笑颜开起来,跟上无忧步伐,“女差果然聪明,那些打制器盒的师傅个个都是能工巧匠,连瓷器落地的时间都能掌控的精妙无比。”

      无忧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已经伸手,提起放在最光明处,经旖贞提起的,那只金瓯永固杯,拿在手中,细细观瞧,目光循上那花纹,轻轻游走,却并不能看出解决困难的喜悦神色,只是微微偏过头来,“弥姑姑可找到了,上好象师?”

      那婢子,一脸喜气答道,“一切都已经备齐,下午的时候,国舅府派来的,侍卫和侍女会通通回府,别院安静无比。正宜女差前去探望。”

      无忧回过头看着她,“可也不能太肃静无声了,国舅夫人难免动疑。况且,我们不说,国舅与皇后都会知道的事情,也就不必隐瞒。上午避过,是为了见得容易。而,见这个事儿,却要闹出点动静来,让他们摸不透路数。记得找些闲人来,在我们进别院时,去外面放出各种猜测的风声吧!他们本来心中有鬼,自然觉得什么都是假的,各种事情,假到一起,让他们更理不出头绪。最好是剪不断理还乱。”

      无忧选在世子与云著谈话结束之后,告诉旖贞此事,并不是真的忘记了这件事,而是她已经想到了与自己有利的办法,混乱的帝都,会形成最大的一张网,皇宫,侯府,王府,东宫,每一处,都对应一个网眼。而大公主府,在这张网上,每一处网眼拈动手指,便能引起一场轩然【创建和谐家园】,而无忧,若想有所斩获,对应之处,必该是大公主所在的核心之处,永远的推波助澜,若然平淡,反而会被它生吞下去。

      云著说,想要代替太子,去见那位宫女,将她迷惑,从而得知太子与她密谋的具体内容。

      无忧想,她该帮他,改变送信人的行迹,在太子与信息之间打出时间差,这样的办法,虽然能奏效一时,但为了周密,最好的方法,莫过于让旖贞,这个绝对之与太子的利器,将太子骗出更远的距离。

      其实,这样骗旖贞白跑一趟,又得回来问她的意思,也只能骗的旖贞一时,少不得又来个秋后算账,如同冒险之举。

      第三百一十三章 桃花笑意

      无忧想,她该帮云著他们改变送信人的行迹,在太子与信息之间打出时间差。但为了周密,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旖贞本人,这个绝对之与太子的利器,亲自前往将太子骗离。

      而这样骗旖贞白跑一趟,回来再问她的意思,少不得又来个秋后算账,如同冒险之举。

      旖贞若是真的恼羞成怒得厉害,砸了剩下的十六件宝贝,她要去国舅府别院的这一趟,可就是真的要两手空空了,但仔细斟酌,已经别无出路,能为大公主做几件事,在这王府中站稳脚跟,她才可以期待的更多。而且,有王府作为后盾,她还可以更长更久地与大太太周旋,一年两年,说不定珍贵的转机出现,送她上青云。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转过身迎接旖贞的盛怒。

      她扭回头,一刹那,左边脸颊已经挨了,【创建和谐家园】辣的一下。

      “文无忧,你对我的报复,这么快就来了吗?看来,我是又一次小看了你啊!”旖贞这手点指着无忧,气得话都说的不连续,“他们早已经就不在那里了,而你早就知道的事情,非要等到你迫不得已,才将我转告,你这样戏弄我,是在找死吗?好,那我就成全了你的贪心,送你去死。你是以为我杀不得你吗……”

      无忧轻轻的嗓音在那盛怒气息中穿插,“奴婢去见郡主时,只是途中偶遇两位世子谈话,听是世子说起,太子在宫中密会宫女,觉得蹊跷……”说到一半,看向旖贞高挑起,正要下落的巴掌,“奴婢可自行掌嘴,以期郡主消气。”

      此时的旖贞,正被她刚刚说到的话挑起兴趣,听得认真,她却猛然停住不说,改为求打,气得旖贞直接放落手臂,“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无忧低眉顺眼,更兼一脸志诚,“奴婢罪该万死,不敢有辱郡主躬亲,可自行掌嘴。只求郡主万万要消气。”

      旖贞听她错解了自己的意思,急得直跺脚,“不是这些,是在这些前面说的,关于太子的。”

      无忧刚刚抬起的头,又垂下,“奴婢也只是隐隐听到一嘴,听到世子说,太子殿下在宫中密会皇后身边的宫女,而云著公子已经想出办法来,可以得知当日他们的对话内容。”

      旖贞闻言,微微动了动唇,“你快说,他们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样的办法?可以重现别人先时的对话。”

      无忧做出仔细回想他们当时对话内容的样子,“好像是云著公子,想要假扮成太子亲信,拦住那个宫女派去给太子送信之人,然后制一封假信,将信调换。再循着真密信上面的时间地点,以太子不便前来,由他代替相见为由,花言巧语引那宫女吐露心声。”

      旖贞听结了,长长吐出一口气来,“云著一向最会做戏,这一出,由他来演,肯定肖相异常,那你巴巴的告诉你给我这些,不只是想让我停手这一个原因吧!”

      无忧,依然低眉,“奴婢想着,太子亦是聪颖之人,为保一切万无一失,郡主可事先邀得太子出府,断了那密信的收处。”

      无忧明亮的眼光中,映出旖贞脸上一个桃花笑意,“女差布得好一出美人计,可我为什么?要助女差,我与女差反而是应该有更多的帐要算的……”话还没有说完,目光已经反转,“所以呢?你知道他们现在会是在哪里?这样的事是否也要事先通知给兄长他们,也好让他们做个心里有数。”

      无忧点了点头,“能通知,当然是最好的,只恐现在业已来不及了,至于地点,再没有别处,就一定是东宫后紧挨着的那条街上。估计两位世子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

      云罗公主将丢剑的风声传出去,已有两日的时间,鸣棋估计会得到消息的说法也得到证实,云罗密探送来情报:那宫女同宫中能够进出皇宫运送泉水的内侍见过面。而收到这情报时,他们已经坐到东宫后门外的小巷里吃了半晌的酒,云著挑起目光来望向鸣棋,“若要论起窥探别人的心思是,世子能力无人匹敌。如今,竟然连陌生人的心思也猜得到了。”

      鸣棋眯了眯眼,“你该办的事呢!现在又如何了?”

      云著一笑,“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的笔迹,摹起来有何难的?倒是有一点遗憾,能够找到她写的字,很少,所以,那篇传给太子的信,其实写得简单并不能表达我的真心话于万一。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根据这些已有的字琢磨一下,就可以写出更多了。”

      鸣棋好笑的摇头,“你能跟太子写在书信上的话,到底能是什么?不会是抄一遍千字文将他糊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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