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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鸣棋正色看了一眼,才转过另一边,自己嘟囔去了。无忧只顾着低头,鸣棋还生的气,也不同她说什么话,十九早已经耐不住寂寞,又将头凑了过来,“那什么?我听闻棋世子已经有了世子妃人选,似乎还是位番邦的郡主,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家的兄弟姐妹都是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主,简直是正合适世子的口味,日后再要是出战,世子可不必再劳动筋骨,只要坐等中军帐中即可。如此世子若是娶了那位世子妃,就不单单是娶一个妻子,简直是娶来一群人间杀器。”他语半,又止不住将,目光向无忧身上绕,一脸研究,“可是,怎么看起来,这姑娘都不像是传说中那位番邦郡主?难道这是你的心爱之人,你们这是结伴去私奔么?”
十九其人,虽贵为皇子,也是由皇后挂名养大成人的,此时却并不在皇上选择继位人选的考量之中,照常理来看,很容易在宫中长命百岁,唯一树的敌还是当年他母妃卷进了晴妃落子的迷案之中的核心人物,晴妃娘娘。
其实,事情早过了多年,可最近,不知缘何又给人提起,在宫中闹得有些欢,可他本身倒像是感觉不到什么似的。还是照样自己做自己的乐呵事。
他说完这些话,本以为鸣棋不会搭理他,没想到鸣棋一双冷眼忽然笑开,“皇子的一双明眸看出来的是我紧追着她不放的吗?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她其实是想,在我与那位郡主之间插上一杠子,所以虽然是我要送她去清修,却不是因为我心贪婪,而是她的心涌动得太过急切!“
听到鸣棋如此回答十九,结结实实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然后,马上意识到,鸣棋是在诳他,他转过头冲着无忧嘿嘿一笑,“姑娘对世子这样的说法可有话说?“
无忧只是轻轻颌首,她给鸣棋瞪得憋了半晌的反驳之词,到嘴边时已经不大想真的说出口。到了最后,只能像这样不知所谓的点了个头了事。
十九又惊了一下,不过,趁鸣棋转过头去的空档,跟无忧对口型道,“不用害怕他。要是他恼了你,你就到我身边来。”
说完,见鸣棋像是发现了什么,忙做势抓了抓头,“说起来,世子要对着姑娘避而不见的方法有很多嘛,干嘛要选这么偏激的一种,这可不是世子的风格啊!”然后他自己啊了一声,“世子的意思是说,这姑娘挟天子以令诸侯到这个地步了吗?可既是如此,她为何又不毛遂自荐?为你生上一群猴子,从此让你在家中养猴子,再也不能出去寻花问柳!”
鸣棋配合的做出苦笑模样,“这个嘛,她之所以会选,那位郡主为最佳人选,是因为,那位郡主全然糯米的性子,是由着她捏的!”
十九大已经大感兴趣的靠在桌上,眼里含着几丝笑意,不嫌烦地继续追问,
不知世子日子过得如此辛苦,看来,这所谓美色,多了,也会有害处,一是自己的实践经验来看,取多少房妾室为宜呀!”
鸣棋好笑地看了无忧一眼,“三房,王子没听说过,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么,三个和尚没水吃么。让他们三个争风吃,充分内耗得精疲力尽,你的日子必然会好过。”
马车忽然“咯噔”一声响,鸣棋警觉地皱了皱眉,响声不算小。大显得的太子们,又是从小都是文武双全的,是以十九也听在耳中,但他倒不是在意,“估计是路上的石子多了,刚刚出朱雀大街时,一群小孩子在玩投石子的游戏,夹到了也不一定,这是新的,是晴妃娘娘给我的生辰礼物。”
说完,看鸣棋脸色依旧凝重,猜到鸣棋在想什么,“我母妃的事情,轻妃娘娘,打多早前就已经不再在意了,况且那种事到了现在也并无定论,也不一定就是我母妃做的,晴妃娘娘送我这礼物不错,想来早已淡忘了当年旧事。”
马车忽然更大的颠了一下,鸣棋的声音在车中响起,“只恐怕她忘得,有些人却忘不得。在这宫中,从来就有些人记忆力特别好。”他伸出手,挑起轿帘,发现马车行到的地方两处尽是悬崖,这显然并不是他们该走的路,而之前一直跟在后面的侍卫与随从,全都不见踪影。他将手指放落,“外面两侧就是悬崖,事情有蹊跷,大家都要当心!”
无忧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十九脸上也已然变色,马车换了行进路线与侍卫的全部消失,这些当然不再是什么巧合。危险也必然会降临。
话音落下,马车忽然极其诡异地硬生生地从中间裂开,失去平衡之后,直接翻向一边的悬崖。这一惊非同小可,无忧紧紧抓住手中可抓住的支撑,却心知,是在与马车一同翻进悬崖之中,即便抓得再牢也并不能真的由此逃生。
如此惊吓牵动她心跳伴着马车一次又一次剧烈晃动让她感觉她就像跃在琴弦上的颤音,只是行将谱出的终将是一首悲歌!往事就在此时,一幕幕翻涌至脑海,那都是从前让她觉得分外留恋的时刻,全部是儿时的快乐时光。
其实,她过得极度痛苦时,也想到过一死了之。但一想到娘亲与贤儿就又咬牙挺了下来,她曾想一直像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恶毒地活下去,她会先于老天将自己结束的,可终究是老天快了她一步。
想到母亲与贤儿,她想再撑撑。但人人自危的现在,她真是想不出活路,这样的事,真是让人无可奈何花落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 少儿不宜
其实,无忧过得极度痛苦时,也想到过一死了之。但一想到娘亲与贤儿就又咬牙挺了下来,她曾想一直像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恶毒地活下去,她会先于老天将自己了结,终究是老天快了她一步。
这样的事,真是让人无可奈何花落去。
在她绝望的同时,鸣棋抽出腰间的折扇,狠狠甩出,“砰”地一声钉在车厢的木板之上,鸣棋以折扇为支撑,在不断下落的轿厢中抬起腿来,大力向车顶踢去。这一下速度的,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如何动作,完好的车顶,被他踢的全部飞散成木片纷纷,三人头顶之上,顿时光明大开。
硬撑的身体不与厢板之间发生碰撞的十九,见轿顶上面开了一个口,努力纵身跃了出去,刚腾到半空之中,又被下落的木板砸了回来。哀嚎着,重新抓住车厢的木缘,继续硬撑。
鸣棋那边,早已一个旋身抱住无忧,轻轻的声音,拂过她耳畔,“这回,你该对我以身相许了,他也是。”说完,抬起一只脚,向十九腰上踹了一下,十九手脚在空中乱抓着,再一次,从车厢中飞升上去。良久,悬崖之上响起两声激烈的“啪”,“哎哟”。
无忧,本想如常镇定,可这次,确实太惊险了,她终是没忍住,叫了一声,温暖的手掌,在她背后拍了拍。挟住她,扶摇间向上升腾。从始至终,那只一直扶住她的手,异常坚定有力。
湛蓝天空之下,他们飘在风中,能依靠的力量只有鸣棋偶尔几次点向悬崖峭壁的折扇。她想低下头,去看到一路跌下悬崖去的马车,和马夫到底如何了,却被温柔声音止住,“不要向下看,就只看着我。”
呼呼的风声,在她耳边呼啸,不断上升的巨石之侧,她力竭之后,软绵绵依靠在鸣棋肩头,如果说,这就是她的软弱,她也想像这样放纵一次,不计后果,不再隐藏,只要他在她心中给她坚定依靠。
山顶之上,山风呼啸,连石砾都被吹得纷飞。
鸣棋抱着无忧,小心翼翼跃上最后一点儿高度,然后轻轻落在地面上。
摔伤了半边【创建和谐家园】的十九,龇牙咧嘴的爬过来,向山下指,“车夫与那马车都有问题,后面的马车也没有跟上来,我们现在是在哪里?这些全都不知道!这下事情可有的猜了!”
鸣棋好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只是小心地拍落了无忧脸上的木屑。十九见他没什么反应,说得更大声一点,“我们着了别人的道儿了!有人想置我们于死地。”
鸣棋终于点了点头,“我们都是被皇子连累才至如此,说来,才更加冤枉,要些什么,作为皇子对我的补偿,容我想想再说!”
十九揉着【创建和谐家园】,“世子说的补偿得确定容后再说了。那个要害我的人难道会是晴妃,这马车是她送的,今天也是第一次用。”
鸣棋摇了摇头,“只恐没有那么简单,真正要害你的人,正在移祸江东,晴妃在宫中多年都如鱼得水,怎么会只用如此简单易辨识的办法害人?”
十九一脸惊异,“这样说来世子的意思是,反而是有人要陷害晴妃,如今父皇已经不是如何宠爱于她,这种事又有何必要呢!”
鸣棋看了他一眼,“可能是恨她的人记性太好,总觉得就是至死难忘,由此也看出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比仇恨更加弥足珍贵,让人难忘的!”
十九跺了跺脚,“可世子教我的纵跃之术并不好用,刚刚我差点就摔死了。”
鸣棋看也不看他,“起脚时就已经错了,落地时更是顾头不顾腚。”
十九低头想了想,“这个时候有血性的皇子是?该求世子帮我报仇的。”
鸣棋亦低下头去看无忧哪里有没有受伤,“我又凭什么?”
十九早准备好了答案,“以全世子忠义之名!但世子为什么就是不肯放下这位姑娘,我看她这个样子必定很不舒服,世子就不要再强人所难了!”
鸣棋的动作并不快,慢慢放开看似抓住无忧的手,十九,倒吸了口冷气,“原来世子说的是真的,啧啧,姑娘的力气还真是大,这样都挂得持久。”
无忧,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如梦似幻,从那么高的悬崖上面摔下,定然是会被摔得粉身碎骨。她简直不敢有一点侥幸。无忧就那么又抱紧了鸣棋将头靠在他怀中。十九咽了咽口水,不知说什么,最后嘟囔了一句,“我们得想想这坏人是谁?还有更重要的,这个要怎么回去啊?这马车一路本来挺快的,也不知道这是哪里,要是让我们走回去我这新新的鞋子,可就完了!”
回头再一看,鸣棋也紧紧抱住了无忧一动不动,如同宛缩成纸上丹青,一瞬永恒,搞得他立时觉得自己很多余伸出手指指,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我这个多余,“你们也考虑一下,我的存在少儿不宜。话说,我还是没到加冠礼的年纪,还是这小孩子呢!”抬头看看,说了也是白说,找了个背风的石头下面蹲着去了。
鸣棋知道无忧是被吓到了,她虽是一直抵死要强,可刚刚他们的所遭所遇是连百战沙场的他也心神悸动的生死之间,他拍了拍她的背,“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安全了!”
其实,他肩上早湿了一片,慢慢听到低声的抽泣声停止,可她还是软软靠在他怀里,山风极大,他将她更深的揽入怀中,想要说出一句能将她逗乐的话,却忽然发现找不到那样的说辞。
山风卷带起沙石时,怀中的人儿似乎生出了些力气,从他肩上抬起头,只是动作还是很慢。
无忧神思清醒时有点后悔刚刚的不能自持,又因为这个后悔,而脸色发红,仿佛是经了他呼吸的轻轻一呵,她全身上下都像是燃了起来,不想扶着鸣棋,只得一手撑地想要站起身,却在触到地面的一瞬,发觉手上不知是何时已然划出大大的伤口,才看了一眼,鸣棋,就发现了,拿过她的手来,轻轻在上面吹了吹,又去扯自己的袍子,她伸出手去拦,想说,“用我的吧!”可又觉得躲在那边大石头下面,眼神一刻也不肯离开他们的,十九会更加误会什么?涩涩的说不出口。这样给他一拿过手去,连疼也感觉不到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七章 腻歪
鸣棋拿过无忧的手来,轻轻在上面吹了吹,又去扯自己的袍子,她伸出手去拦,想说,“用我的吧!”可又觉得躲在那边大石头下面,眼神一刻也不肯离开他们的,十九会更加误会什么?涩涩的说不出口。这样给他一拿过手去,连疼也感觉不到了。
鸣棋早看出了她的意思,利索地边包扎着她的伤口,边道,“他已经误会你会爱我到至死不渝了,就再让他误会我们会到海枯石烂也没有什么,他也捡不到更多的便宜了。”
无忧,只得低头。她想起,他刚刚的沉默,“世子为何不安慰我?”
他忽然将头凑过来轻笑,“连我生气都不怕的文无忧怎么会怕死?”
无忧想了想,实话实说,“可这一次,我是真的怕了,怕一切就这样结束,怕心愿再也不能达成。”她说到一半,伸出手,掠住经过的风丝,“也怕,再也不能像这样轻轻摊开手,接住它们。可我没有害怕世子的威胁,世子该生气才是!”
鸣棋将她的手包扎得严严实实,甚至打出精致的活口,“这样,看得出我很擅长包扎伤口吗?我比较重视的是如何在无忧面前如天神降临,解你所难,至于小肚鸡肠什么的,那些不是我的风格。可就在今天,我忽然就看出你不怕我的好处来,是因为你早在心中认定了我。说来,喜欢我的无忧,可要比万马军中谋一城一地要困难得多了!”
他看着她眼波流滟,那便是他梦中梦到她的眼神,夹着心灵倾诉,沿着山顶啸风,不过眨眼之间就暖遍他心田,轻抚过她额前碎发,“我的书房有几本书,找不到了,今日下差时记得帮我找到。”
因为他们一双璧人如画,十九看得痴了半晌,心上如起了一根弦,只随了他们一双的轻语波荡,及至鸣棋携了无忧的手过来唤他,他才如梦初醒,一般揉揉眼,“真是一双让人艳羡的神仙眷侣!”然后猛吸了一口山风,“谁说今天是遭了奸计?不也看了风月正浓么?虽然主角不是我,怎么着,我也学了点寻花问柳的微末本领。”
鸣棋仔细查看了一下他们此时的所在,远观山形走势,该当是帝都城外,最陡的风马山,风马岭其实是帝都周围最小的一座岭,但却是地形最为险要的一处,也是帝都背后的天然屏障,他记得前面不远处就设有步兵兵营的。而此时的守将也与他相熟,遂在怀中取出一枚响箭,打在半空之中。
十九见了喜的狂奔起来,“世子成为常胜将军是有道理的,就算是给逼到了绝路也会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而且一般不会有失风雅,连在黑夜远处看都会闪闪发光,简直是像天上太阳一样,所以世子一定要帮我找到这加害之人的。”
鸣棋一脸的漫不经心,“那么做,我是闲得腻歪了吗?”
“那家伙可是连你也要杀……不对,是连你的心爱之人也差点一起被杀了。”十九着意提醒着。
鸣棋摸了摸下巴,“就是说啊,这个人可真是个【创建和谐家园】,但皇子确定,一定要找出那人是谁吗?”
十九把脚一跺,“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平日虽宽仁,但也不能白饶了想要我性命之人。可世子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子心中已有猜测的人选了吗?”
鸣棋摇头,“并无,只是胆敢向太子,用出毒计的人,想来也不是平常之辈,我只是怕皇子,会身陷暗不见底的漩涡之中,连自己也一同葬送了。”
十九,似乎是第一次这样肯定提问,“那我又为何一定是被卷入,而不是他被我带上岩石?”
鸣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因为皇子既无权势也无皇上眷顾。”
十九呲了呲牙,“所以,我才要奇怪,我都这么与世无争了,他为什么还要来害我?”
鸣棋将自己身上的袍子慢慢解开,披给无忧,“这并无一定答案,唯视他们意愿而定,况且,他们既然行动,必然已是部下周密计划,惑人眼目,浮影于空,让人找不到把柄。而在安乐中享受太久的皇子,已经注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十九脸上虽有兴奋与恼怒共同激出的红晕,此时却被鸣棋并不留情面地指出事情全部情况,【创建和谐家园】得有些暴跳如雷,“这就是马善有人骑,人善有人欺吗?”
鸣棋看了他一眼,抚平无忧肩上的一道细褶,“刚刚微臣并无意冒犯,不受宠皇子只是不受宠皇子,依然无力,现在连想要找个退路也无路可退是不争的事实。”
十九一点忧愤,“世子得父母之爱,兵权在手,又怎么知道要在宫中求全,擅隐锋芒也是第一要义,而从出生就拥有一切的大显最有力的世子,又怎么会知道这些苦衷?”
鸣棋目光之中,少见地蒙上一层悲悯,“作为大显皇室与外戚共同敌人而腹背受敌的王府世子,与不被皇上看重,随时可能成为皇室斗争牺牲品的皇子,应该能体会得到同情绪的。”
十九一眼追问,“可世子不打算同情相同遭遇者也是真的!”
“因我已自顾不及,所以才会劝皇子说,真话要么无谓,要么无法承担。不过,我性子有点倔,一会儿有可能会忘掉有什么东西被落在这山上了,就彻底打道回府了?”
十九知道鸣棋是在说,一会儿走的时候,不带上自己的意思,有点惊,“世子可不能助纣为虐啊!”鸣棋拍了拍自己的头,“我记得刚刚是谁一直要我助纣为虐来着。”
无忧站在原地看鸣棋与十九,半真半假的对话,慢慢想到鸣棋点给十九的意思是,这一切乃皇后所为。可十九本就是皇后抚养成人,又并无威胁,那么这是皇后拐了弯儿,向鸣棋来的吗?但一切终归也只是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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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抬手打发了两边婢子,也并不瞧向立在地上急的两手直搓的国舅,而是径自喝了口茶,“听说,你身上不大好,还卧了两次床,我让人送过去的药可吃了?眼下的这些也不过小事,国舅当看开才是。”
国舅点头急道,“云著那臭小子,真是反了,竟然为了他娘亲跟我动了剑,这么多年我是养了头狼吗?要是早知道有今日他一生下来,我就该直接掐死他,也免了今日因他恼火。”(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 空子
皇后抬手打发了两边婢子,也并不瞧向立在地上急的两手直搓的国舅,而是径自喝了口茶,“听说,你身上不大好,还卧了两次床,我让人送过去的药可吃了?”
国舅点头急道,“云著那臭小子,真是反了,竟然为了他娘亲跟我动了剑,这么多年我是养了头狼吗?”
皇后默了半晌,好似是很用心地在静品那道茶香,又过了良久,才放落杯盏,“一切早有其因果,国舅何必如此,我们飞营家,哪一代,不出几个不驯顺的逆子?这也未必是坏事,就要看你将他怎么捶打,怎么用?从前,我只以为他是只野鹤,随了他娘那劲头,几乎是无用的,如今看来,他骨子里,却有我几分性子,阴谋中不再有出色的败类,他们会被阴谋遮盖,现在,让他来到我为他铺的路上吧,他就会走上我的方向。”
国舅听得一头雾水,“这小子,心里恨定了我,皇后这姑母的身份,在他眼中,再也不是什么亲缘关系,只怕也早就恨了你一个大疙瘩!他已经成了我们的威胁!而且,对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这可如何是好?”
皇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皇室之中,本就不相信血缘的,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手足相残?你要是在这边上面认真,你就输了。”
“可多数,还毕竟是重视血缘的。”
皇后冷笑了起来,“所以,那个多数败给了少数。给一个人指定的身份,他就很难再换一个身份了,我是这样的,你也是这样的,我看不出云著他会有什么不同,杀死一个人,不是对这个人唯一有力的惩罚,控制才是!你还有什么更好的?让云著走近我的办法吗?”
国舅虽然接不上皇后的话,脸上的焦急之色仍不能真的因皇后之言轻松褪去,仍然忧心提醒道,“我是怕他伤了你,又反而因为这个,让家族陷入险地,毕竟即使是在你身边,也是暗流涌动,那些人从来都在寻找机会。”
王后手指抚上杯盏边缘往复走指,让那茶香蕴在指端,“常人确实会觉得心惊胆战,但我是堂堂国后,现在忧虑不能自已的,反而会是云著。从他渴望的,不仅仅是做一只闲云野鹤开始,他就比从前好对付多了,从这上面看,他终于有一点向哥哥了!”
国舅看看皇后,“妹妹究竟如何打算呢怎么好似瞧着并不上心。那些珍宝我们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拱手于人?每日想起,都会觉得抓心挠肝的煎熬。”
皇后一边想着那件事情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一边悠悠啜了口茶,“国舅又何必着急,我在等十九皇子坠崖的消息。他们往回报信也需要些时间。这茶不错,国舅可好好尝尝。一条今日外面的阳光也是不错的,我倒好久未有这种心情了!”
国舅一脸震动的看向皇后,“这个十九可是妹妹亲手抚养长大的,就算是颗冷棋,其实也未必就无用武之地,妹妹怎么舍得?现在就将他葬送?”
皇后点点头,“兄长,这次看的不错,可这会儿上就是他的用武之地也不假,对了,忘了告诉给国酒舅,今日陪同他坠崖的,还会有大公主府的棋世子,和那位大名鼎鼎的魅惑世子的女差。”
国舅脸上的肥肉一抽,然后是拍掌大笑,“妹妹坐镇这深宫之中,竟然对外面的街头巷议了如指掌。如果有鸣棋在其中,那么搭上这傻小子也是一桩,正经稳赚的生意,划得来,划得来。之前还一直愁着这件事呢,想不到,这么快就了结了。看来我今天终于能顺利睡个安稳踏实觉了。”讲到一半,打住,一脸疑问道,“十九也就罢了,可是鸣棋世子从小就出入万军之中,人称常胜将军,只恐帝都附近的悬崖皆不能奈何得了他?说实话,妹妹,以如此方法出手,着实算不上高明。反倒有可能让他顺藤摸瓜。”
皇后牵牵手嘴角,“他最终能找出是我,这是当然的。这一出,本来,也没真的就要谁的性命,我只是闲来无事,要让这位世子与那位女差深情更近一步。还在闺中时我就爱看,那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本子,这次算是要亲手谱上一段了。”说完觉得有意思的笑笑。
国舅听了,表示不懂皇后的意思,想了想提问道,“在十九的马车上做手段本来并不是易事。可妹妹既然不想要他性命,又何苦废得这出周折?让手下人干活,往来间也难免留下痕迹。你这样的位份上可千万不能让他们抓到什么把柄。”
皇后剥了剥护甲上精致的錾花纹饰,轻轻向后歪在身后的靠垫之上,“说来,这真是一件机缘巧合的事,我只不过是随口问了问,就得出了这样的办法,可见是老天有眼,那些珍宝也终究是我飞营家的,谁也夺不去。这样的话,生了这场场病也并不全然是坏事,让我有机会关照了这位棋世子未来的世子妃一件事情,说不定,通过这位世子妃,我们可以重新得到天地大典中失去的珍宝。”
国舅听闻珍宝有可能失而复得,眼前顿时一亮,急切地将两只手放在胸前,搓来搓去,“妹妹果真有那样的办法吗?可我怎么听闻这位世子妃对那棋世子挚爱不渝?即使不被喜欢也一意苦等,连他们高国的面子也不顾了,想来在这位世子妃身上很难找得到空子钻。”
皇后闻言只是轻轻一笑,“看来,我的兄长也不是只顾着花天酒地,还在空闲里体恤民情。知道的也不错,原来她是非棋世子不嫁的,可只有这样的心思,手上没有力量,又有何用?我却能允她一个结果,她如何不心动?怀有身孕的人,经历了这些个大喜大悲的事,想法自然会不同些,也当然有可能做出些非常之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