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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恭送皇上。”杏贞屈膝行礼,含笑地低头送走皇帝,抬起来,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肃穆了起来。
边上的宫人不敢说话,只有帆儿不管不顾,上前把地上的棋子捡了起来,递给了杏贞,“娘娘,这棋子儿碎掉了呢。”
杏贞低头一看,温润的白玉棋子碎掉了小半个,凌厉的伤口提醒着杏贞玉石虽然美丽,但是毕竟是不经摔的。
“碎就碎了,”杏贞接过了那颗残缺的棋子,放在太阳底下细细打量,半响没说话,手里剩下的半颗棋子里面也是裂痕纵横交错,“这种漂亮却没什么抗击打力的东西,碎了那就碎了吧。”
杏贞丢下棋子,原本被坏消息震惊的心情随着旗子抛在了地上,摇摇头,让自己的精神振作了起来,“走,先回寝殿再去勤政殿,小安子,”杏贞吩咐安德海,安德海上前一步听命,“你出园子,去承恩公府看看,有没有什么信件,都给本宫拿回来。”就不相信自己留了这么多后手,一个都用不上!
“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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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战争爆发(四)
十一月,虽然已经是冬季,但是广州湾依然是波涛汹涌,水汽弥漫,巴夏礼在英军的旗舰上用望远镜仔细地看着屹立在珠江边的广州雄城,他要亲眼看军舰上第一发大炮射到广州城的城头上。
英军舰队的船舷上,乌黑的大炮对准了广州城,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火炮兵,用火把点燃了火炮上的引线,引线冒着火星嘶嘶作响,轰的一声,炮口冒出一阵白烟,一个巨大的火花在广州城上炸起,炮声震动地巴夏礼脚下的船舰都抖了几次,“啧啧啧,”巴夏礼眯着眼睛打量着砖块火花四溅的广州城,“多么美的烟火,这让我想起了女王陛下登基时候放的烟火,和伯,你知道吗,那时候最贵的烟火还是出自我们现在炮击的这个地方,中国,英国最好的烟火匠人都比不上中国一个小小作坊的学徒工,”巴夏礼放下了望远镜,满意地看着英法联合舰队的火炮雨点般地倾泻在广州城上,对着英军舰队司令和伯说道,“可笑的中国人,我们拿火药来做子药和枪炮,他们用火药来做烟火,所以,当我们用火药来攻打这个发明了火药的古老腐朽的东方国度,和伯,你说,想想看,是不是特别的喜悦呢?”
“巴夏礼先生,你说的很对,想到学生打败了老师,在下的确是喜悦无比,”和伯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红头发中年男子,据他自己介绍,红头发是源自自己的曾祖父,一个维京海盗,时代流传的海盗血液让自己在英国皇家海军里面如鱼得水,虽然彪悍,但是和伯并不糊涂,附和了巴夏礼的言语之后,和伯又转了话题,说了自己另外一个担心的事情来,“巴夏礼先生。我听说中国前一个皇帝的时候,我们大英帝国也想进入广州城,可是那时候中国人都站在珠江边上【创建和谐家园】我们,因此我们打消了进城的计划,可是为什么这次我们进攻广州城,怎么没看见激动的中国人群?”
“哈哈,和伯先生,”巴夏礼哈哈一笑,得意地挥了挥手里的文明棍,“这你就不了解中国人了。中国人喜欢用四个字来组成一个词语。和伯先生。不知道吗?没关系,我也不太知道中国人的那些字面上的勾当,有一个四字词语大概的意思是表面上很凶狠,但是内心却是很害怕。”巴夏礼用文明棍指着空无一人的广州城外,“形容的就是中国人,只要我们大英帝国掏出了火枪弹炮,他们就会乖乖地闭上自己的嘴巴,浑身发抖地呆在家里,祭拜他们的神仙呢。”
大炮持续地朝着广州城轰去,和伯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就这么继续保持火力。巴夏礼先生,我在香港买了一对很漂亮的瓷器,我们进船舱一起看看?”
“好的,您是联合舰队的司令官,我也当然要听从您的派遣。”巴夏礼瞥了一眼在猛烈的火炮攻击下瑟瑟发抖的广州城。毫不留恋地转过身子,跟着和伯进了船舱。
郭嵩焘策马奔到两广总督行辕前,还没来得及下马,就大声对着两广总督的门房喝道:“我要见总督大人!”
伴着异常有规律远处传来的炮火声,那个门房在这种情况下还算敬业的紧,战战兢兢地躲在朱红色的大门里头回道:“大帅在长春仙馆,不在府里。”叶名琛父叶志诜笃信道教、爱好扶乩,叶名琛深受其父影响,特建了一座“长春仙馆”来供奉吕洞宾和李太白两位仙人。
“这时候了!”郭嵩焘原本下了马,听到门房的答话,跺了跺脚,翻身上马,朝着远处奔去,这时候还去问吕洞宾,难道让吕祖下凡来剿灭洋人不成!
“无妨的,伯琛,本官已经在吕洞宾驾前求得好签,签文说的清清楚楚,”叶名琛不骄不躁,丝毫不把远处传来的炮声放在心上,“只要过了十五日便是无碍,洋人自会退去。”
郭嵩焘几乎要跳了起来,都到什么时候了,还在谈这些东西,“总督大人,就算十五日之后无碍,咱们也要准备好炮台和城防啊!”
“准备?我拿什么准备?”叶名琛昏暗的眼色中透露出无奈的神色,郭嵩焘呆在地下,瞧着这个天南大吏终于不再是一直保持着风轻云淡的神色,露出了一种惨淡的笑容,“两广的兵力都去剿灭天地会的叛逆了,些许的团练能抵上什么用处?自从上次英军攻入广州城,老百姓们烧了十三行,原本那些商人办的团练全部解散了,他们不愿意跟着本官这个烧了他们自个产业的人!”
叶名琛跌坐在蒲团之上,声音断断续续,但是郭嵩焘已然在断断续续的火炮声中听得清清楚楚,“如今老夫手里无兵无法抵抗洋人的炮火,又不愿意对着洋人卑躬屈膝,委曲求全做那卖国议和之事,不祈求于仙人,我还能如何?”叶名琛闭上了眼睛,不再看郭嵩焘,“伯琛,你去吧,本官守土有责,必然不能离开广州城的,你好自为之,凡事小心。十五日之后必然就是无恙的。”
郭嵩焘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长春仙馆,边上的亲随扶住了郭嵩焘,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当差,就遇到了这样天破了一般的大事!亲随的双手似乎给了郭嵩焘力量,郭嵩焘抬起头来,眼神转为坚决,“总督大人说的是,他守土有责,我却是不用,走,我们出广州城,这里不安全了!”
“是!”
11月8日清晨时分,英法联军开始进攻。一支5500多人联军部队(法军约900人)连同20艘军舰迅速登陆逼近城下,联军炮兵对广州展开了连续27小时的炮轰,英国某位战地记者这样描述:“缓慢而连续,沉闷而单调,好像隔一分钟一放的葬礼炮...。炮轰持续著,没有排炮,没有快放,没有激动。每一炮都在许多分钟的瞄准之后准确地打中城墙上的目标。...广州南门完全毁了,火烧房屋蔓延到市中心,叶名琛的衙门仅余一片废墟,它的后墙也被打破了,每一个屋顶都满布弹孔。”
就在叶名琛求得上上签说十五日之后便无事的第十四天, 11月14日,联军占领广州,叶名琛在副督统双喜的衙署内被擒获,解往停泊在香港的军舰“无畏号”。
广州道候补道台郭嵩焘前往佛山镇成立团练局,【创建和谐家园】数万人,号召全广军民一体杀贼,御侮杀敌。“杀一夷人者奖赏三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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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和谐家园】战争爆发了,意味着主角要正式登上历史舞台了!同志们,没有你们的月票,怎么办?主角还没有潜力爆发啊!
☆、二十七、两江总督(上)
“哼!”咸丰皇帝看完了手里的战报,恼怒地冷哼了一声,跪在地上的军机大臣和六部尚书纷纷抬起头来窥视皇帝脸色,毫无疑问,正是铁青的状态,这是接到广州来的战报之后,咸丰皇帝第一时间就叫了起,“不战、不和、不守、不死、不降、不走,哼哼,真是古之所无,今亦罕有!”右手狠狠地拍在御案上,咸丰脸上闪过厉色,“真是朕的好臣子!”
彭蕴章依旧是首席领班军机大臣,只见彭蕴章一叩首,“皇上切勿动怒,洋人不远万里而来,只不过是为了钱,微臣想着,不如,”彭蕴章悄悄抬头打量皇帝的脸色,想了个稳妥的主意儿,“不如宣一得力之人前往广州,和洋人商谈,毕竟边事要边臣解决才是。”
“若是钱能解决问题,那朕不吝千金之赏!只怕是洋人不仅要钱,更要得寸进尺!”咸丰皇帝不耐烦地打断彭蕴章的话头,“还想进京换约,可笑,京师重地,岂能让洋人进京!”
“皇上所言甚是,”肃顺接话道,“如今广州措不及防,被洋人攻破,但是民心可用,应该马上整饬军务,浙闽山东直隶沿海都要【创建和谐家园】,修缮炮台,洋人北上!”
“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哼,不给他们颜色看看,还真当我们是纸老虎!就按照你的意思办,跪安吧。”咸丰皇帝起身进了东暖阁,杏贞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杏贞亲自给皇帝换了衣服,又给皇帝揉了揉太阳穴,皇帝原本烦躁的心情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如意送上了茶,喝了一杯参茶,皇帝细细的把刚才和军机们商议的决策和杏贞说了,虽然杏贞方才在暖阁里头侧耳听得**不离十,却也耐着性子听完了皇帝的转述,心里却是风车一般地转起想法来。
话说自从道光皇帝第一次【创建和谐家园】战争之后。每次战争统治者们都是强硬对外,但是,这都是刚开始的时候,等到吃了几次败仗,就开始当缩头乌龟了,色厉内荏,真是贴贴切切的形容,最为杰出著名的当然是自己了,向万国宣战,怂恿义和团攻打东交民巷。最后导致八国联军侵华。逃到西安之后。得知外国人不会追究自己的责任,大喜过望,说出了那句臭名昭著的“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然后被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持久力不够,不能强硬到底。这就是缺陷。杏贞胡思乱想了一番,皇帝刚刚说完,问杏贞,“皇后以为如何?”
“皇上说的极是,咱们就是对外过宽了,”杏贞奉承了一句,“可是若是洋人离了广州,一路北上,到了渤海湾。那咱们该怎么办?”
咸丰皇帝眼神微微一凝,“皇后觉得他们会来北边?会在什么时候来?”
“若是洋人肯在广州谈判,那就不会对着叶名琛大动干戈了,”杏贞冷静地分析,其中虽然有着叶名琛脑残。还顽固地用天朝上国的身份,不与洋人接触,导致英人大为光火,不过这仅仅是一个借口和理由而已,实际上还要迫不及待地打开中国庞大的市场,打破中国自古以来的朝贡外交体系,争取到和中国对等的外交关系,所以英国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扩大【创建和谐家园】贸易,使节进京这两点,要是能顺带着从中国人这里讹诈点钱,那更是锦上添花的事儿了。
“恕臣妾直言,英法两国人的想法,恐怕是和道光爷那时候一样,要北上要挟咱们了!”
清和英国因港脚商人以飞剪船在广东沿海武装公开贩运【创建和谐家园】爆发的战争。战争的直接导火线是清钦差大臣林则徐奉道光皇帝圣旨于1839年6月3日在广东虎门销烟,英国远征舰队炮击广东九龙。战争最后以中国失败签订《南京条约》告终。为什么道光皇帝会这么快妥协,原因之一就是英国舰队炮击大沽炮台,本来主张战争的道光帝,眼见英舰迫近,慑于兵威,开始动摇。
“朕也不是没准备,军机下令,已经叫在山东的胜保赶紧平定好黄河决口引发的民乱,速速在山东布防,”咸丰皇帝喝完了杯中的参茶,“僧格林沁的兵马恰好平定河淮的捻贼,原本上奏说要西进陕甘剿灭余孽,如今朕的意思,让他直接北上,固守天津一带,皇后以为如何?”
杏贞点了点头,“倒是也可以,臣妾原本以为如今首要大事就是剿灭发逆,其次才是和英国人打交道,所以想着和皇上进言,让僧王南下汇合曾国藩荣禄四下合围,务必要将发逆困死在江宁一带——眼下也只能让曾国藩单枪匹马去了。”
“曾国藩倒也不是无能之辈,”同道堂里面放满了最近皇帝认为是好消息的折子,打开了曾国藩的奏章,皇帝点了点头,这才有了一丝笑脸,“先克铜陵,又复芜湖,现在已经包围当涂了,金陵近在尺咫!干的漂亮。”
“那安徽无忧,王锦绣亦可从安庆城出兵,望着合围金陵了!虽然江南大营还是败了,可是发逆的军势也被削弱了不少,对了,皇上,何桂清已经锁拿进京了?”杏贞问道。
“哼,不错,朕已经下旨免了他的两江总督职位,进京付有司问罪,再命江苏巡抚署理两江事务,真是无用的很!倒是便宜了和春那厮,吃【创建和谐家园】烟自尽?省了菜市口上那一刀!”皇帝丢掉了手里的折子,一脸的愠色。
“倒也不能全怪他,手里无兵,江南江北大营均有督办军务的钦差大臣,人家手里有兵,不听命于你,也是寻常事。”
“这话极是,朕瞧着曾国藩军功尚可,资历也够,重要的还是读书人,皇后,你觉得让曾国藩就任两江,如何?”皇帝原本属意胡林翼,还是肃顺建议让曾国藩试试看,“皇上,曾国藩善于军事,如今的两江可是军务第一要紧。”
这就是自己最想要得到的结果啊,“皇上明见万里,曾国藩倒是担得起,不过臣妾思来想去,江南江北大营为何两次被破,除了南边八旗绿营糜烂,战斗力不中用之外,也是各自为战,才被发逆各个击破,”杏贞抚了抚旗袍上不存在的褶子,“何桂清这个空桶子总督统筹不住下面的人,无论皇上要谁来当这个两江总督,都要在军队里面说话算数!”
“恩,”皇帝见到自己外面最信任的臣子和内廷最敬重的女人都保持同一个观点,十分的高兴,“那朕就任命曾国藩为两江总督,督办三省军务,并命湖广、浙闽帮衬着军饷吧。”
“是,”两个人轻轻松松定下了疆臣第一的位置,复又谈起了和英法两国的战事,“可笑叶名琛,六不总督,成为天下笑柄!”
“皇上别动怒,叶名琛的确糊涂,可到底是咱们大清的臣子,自然由咱们的大清律来治他的罪,新上任的两广总督一定要和英国人交涉,把叶名琛要回来,不能失了国体。”
“唔,只能如此了。”皇帝点了点头,又说起了僧格林沁,“若不是京畿空虚,朕真想让僧格林沁在南边给我平定了发逆再班师回朝。”
“如今先回来也是好的,”杏贞安慰皇帝,“照例是要献俘的,到时候皇上办的声势浩大些,军民士绅们也能感受到天威赫赫,如今和英法两国交战,士气是最要紧的。”挟大胜归来,杏贞就只希望僧格林沁不要被大胜冲昏了头脑。
☆、二十七、两江总督(中)
“令曾国藩为两江总督,钦此。”宣召的天使拉长了调子,铿锵有力地宣完了圣旨,曾国藩领着一群湘军将领山呼万岁,叩首谢恩。
等送走了宣旨的官员,曾国荃等一干湘军将领连忙再次拜倒,无人不喜气洋洋,喧闹震天,自己的大帅坐到了总督这个疆臣里面最高的职位,谁能不高兴?自己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了,“标下(卑职)参见总督大人!”
“闹什么虚礼,快起来吧。”曾国藩点了点头。
“请大人更衣,升帐!”
曾国藩换了一品的仙鹤补服,鲜红的顶戴,官靴铮亮,威严地升了帅帐,手边就放着紫色的两江总督关防大印,曾国藩环视四周,只觉得人才济济,满意地点了点头,发布了自己上任两江总督之后第一个命令。
“命李鸿章主持江北军务,命左宗棠主持浙江军务,命王锦绣出安庆,自宣城出击太湖溧水!其余各部,跟着本帅行辕,一同东进!”
“喳!”
江南大营被攻破,对清廷来说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它不仅没让清廷受到损失,反而让太平军陷入了更加艰难的境地。因为两江的军政大权终于统一到了一个人杰的手上,靠着皇帝的信任,上司的照拂,自己的才干,同仁的帮助之下,终于到了地方大吏的权位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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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除夕,皇帝终于不好意思继续呆在圆明园了,腊月十三日的时候回銮紫禁城,倒是把杏贞忙得不可开交,一应的过年,年礼、祭祀、赏赐都要一一周全完毕,还好皇帝没什么长辈,太后也离世多年,加上杏贞执掌六宫依旧有了四五年,还有贞妃丽妃等人帮衬着。又把这一年的年关给过了。
年初一皇帝依旧在乾清宫赐宴王公大臣,杏贞吃了碗糖蒸酥酪,被室内温暖的地龙熏得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睡个午觉补眠,皇帝正在乾清宫大宴群臣,没有后宫女子可以搀和的什么事,自己乐地偷个懒,躺一会,横竖现在没有婆婆在了,自己当家做主的感觉真心爽啊。
帆儿掀开帘子进了里间。杏贞欲睡未睡。双眼稀松。恍惚间只看到帆儿穿着天青色的旗装,头上梳了两把刀,袖口上绣着枚红色的滚边,鬓边插了一支山茶花。整个人清秀可人,但是,蹦蹦跳跳的帆儿破坏了这个甜美的造型,杏贞百无聊赖地躺在炕上,突然想到了云嫔的托付,就来了精神,精神抖擞地和拿着新摘的红梅花准备插瓶的帆儿说道:“帆儿,今年几岁了?”
“娘娘记性真差,昨个才问过。今天又来问我,我今年十七了。”帆儿瘪了瘪嘴,翻了个白眼,鄙视地说道。、
额......我这不是随口问问么,谁会记住你的年纪......“那十七岁了。是应该找个婆家了,”杏贞奸笑地看着帆儿说道,“怎么样?有没有自己中意的?”
帆儿把梅枝插到玉色的瓷瓶里,听到皇后的话,险些把瓶子打翻了,只见帆儿脸上红的比手里的红梅更要娇艳,帆儿跺了跺脚,“我才几岁啊,还想陪着娘娘多呆几年呢。”
“话当然是不错,我也想让你多陪我几年,不过呢,现在倒是可以好好挑挑,有没有看中什么侍卫,还是武官?”杏贞直起了身子,饶有兴趣地打量帆儿。“你是我的贴身侍女,你想要什么样的男子,和我直说,就算是什么黄带子也不在话下,咱们也学着皇上,来一次翻牌子选秀,一个个地挑过去!”
帆儿终于再也忍不住自己主子的豪放言语,面红耳赤捂住耳朵夺门而出。
杏贞哈哈大笑,懒散的精神状态一扫而空,腊月时候,僧格林沁的大军班师回朝,合京军民百姓出迎,据外出看热闹的安德海说,场面宏大,最近几年都没有这等热闹,军机大臣全部出迎,皇帝亲自在午门上检阅三军,大军三呼万岁,皇帝布下圣旨,让僧格林沁亲王爵位世袭罔替,并亲自给僧格林沁穿上御赐黄马褂,戴上三眼花翎,余部各有封赏。
僧格林沁的军容齐整带给了皇帝无比的信心,皇帝回宫之后兴奋地来到杏贞的寝殿,双手搓掌,说有此雄军,何惧洋人来犯,必然能横扫千军,将妖氛一扫而空,杏贞不欲在这个时候对皇帝泼冷水,只能是哼哼哈哈附和过去,心中的忧惧却丝毫未减。
贞妃昨日送来了她在宁波府主持军火购买父亲的亲笔信,果然,英国的军火商人不欲失去中国这个庞大的军火市场,已经表示“只要中国承诺购买军火只用于对付国内评判的战争,英*火工厂会一如既往的给清国提供有力的支持。”
嘿嘿,果然,资本家们眼里只看到利润,要是利润可观,就连自己的国家利益也敢抛在脑后,不过杏贞从来不做这种放下碗骂娘的事情,写亲笔信指示穆杨阿不计成本地囤积和收购军火,虽然现在英国的商人还敢售卖军火,可要是英国下了行政令,恐怕军火贩子们也不敢明面上对抗国家政策太久。
杏贞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叫安茜,“把帆儿那个死丫头给我叫回来,把送出宫的年礼给承恩公府送去,还有封信叫她送出去。”
“是,娘娘。”安茜应下,又开口道:“玉贵人临产的日子还有一个多月,太医说玉贵人身子羸弱,恐怕......”
“恐怕要早产,是吧?”杏贞淡然接话。
“是。”
“早一个月倒也不算什么早产,只是,安茜,”杏贞说道,“玉贵人的胎生下来,保得住吗?”
“太医院的话都是云山雾罩的,吞吞吐吐不肯说实话,我找御药房的小太监打听,玉贵人的药都是用药性强的安胎药,更听说早就烧艾保胎了,恐怕真的是情况不太好......”
“那咱们小心点,别着了别人的道儿,”杏贞吩咐,“最近宫里怎么样?”
“倒也平静的很,贞妃帮衬着娘娘料理六宫,丽妃一心只围着皇上,文妃听了您的吩咐,一心只扑在编纂字典的事儿上,倒是不怎么眷顾皇上的恩泽了,一干小主们也紧着皇上的心思争风吃醋的,娘娘不在意皇上的恩宠,倒是把这些嫔妃们的嫉妒心转到了别人身上。”安茜算是皇后在六宫之中的重要耳目,听到皇后问话,把宫里各人的动向一一细说给皇后听。
“恩,云嫔呢?”
“她不是一直跟着娘娘么,最近看着娘娘忙,倒是没敢来打扰娘娘,只是时不时地在我耳边念叨,说是武守备回京了,什么时候把帆儿姑娘嫁出去,这储秀宫里外大家都知道了,大概也就帆儿这个傻丫头不清楚了。”
“哈,我就说嘛,照着武云迪的性子,估计这时候已经天天逼着云嫔了,难怪她要在这里絮叨。”
“谁说不是呢。”
两人说笑一会,杏贞又想起了一个差点要遗忘掉的人,“德龄在哪里?”
“他呆在后殿里,和以往一样,只是教导着新来的小太监,别的时候,娘娘叫咱们不许拘着他,只让他随便逛逛便是,他也时常出去遛弯,也不知道去哪里悠闲。”
“恩,”杏贞这会已经被帆儿逗笑地不想睡觉了,“咱们悄悄地去瞧瞧他。”
安茜扶起了杏贞,绕到了储秀宫正殿的后头,今天是咸丰八年的年初一,紫禁城外头的鞭炮声远远地传进宫墙里面,声音闷闷的,杏贞到了东偏殿之外的一座小小报厦,墙上红漆斑驳,前头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树,正值隆冬,大雪把大门的铜把手装饰地素净无比,安茜上前敲了一下门,门咿呀一声,门缝中露出了一个干瘦的人头,正是德龄。
德龄眯着眼看清了雪地之中的杏贞安茜主仆二人,连忙开门,跪下请安,“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快起来,”杏贞双手虚扶,走进了德龄所居的住所,虽然外头显得有些破败,内里倒是干净的紧,杏贞打量了一会,点了点头,储秀宫里没有亏待这个老头子。
“德公公在储秀宫住的还习惯吗?”杏贞坐在一个乌木的椅子上,瞧着屋内点的暖炉,悄然开口。
“托娘娘的福,老奴在储秀宫呆的很是舒坦,平日里空闲的紧,”德龄抬头,晶亮的眼睛瞧了杏贞一眼,又低头表示恭敬,“只是看娘娘有些忙碌,还请娘娘少些操劳才好。”
杏贞听到德龄的话,似乎其中还有别的深意,心下一动,便开口和安茜说道,“你去小厨房瞧瞧本宫的参汤好了没有,”等到安茜转身离开,便示意德龄坐下,“德公公有话直说,在本宫这里,言者向来是无罪的。”
德龄的耳朵听到“言者无罪”这四个字的时候无人察觉地抖了一下,随即视若无物,微微鞠躬,安然坐在了另外一只椅子上,这么一个干瘦的老太监,干巴巴说出来的话,却险些让杏贞从椅子上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