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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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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也有此意,以为必输无疑,但老祖的一句话让我改变了主意。”赵昺说道。

      “老祖说了什么?”刘黻急问道,他知道陈抟乃是世外高人,往往一言便可兴邦,他也许是在借机点化殿下,只是其还不明了。

      “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虽有镃基,不如待时!”赵昺答道。

      “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虽有镃基,不如待时!”刘黻听了皱着眉低声重复了一遍,以他的学识对这句话自不陌生,乃是出自《孟子》一文,是公孙丑与师孟子论道时所言,而这句话的大意便是即使有智慧,也得趁形势;即使有锄犁,也得待农时,但陈抟和殿下说这句话绝不是这么简单,其中必有深意。

      就在刘黻琢磨话中之意的时候,他猛然发现盘中局势再变。如果说红方行动迅捷、横冲直撞的两车似海中蛟龙,黑方的三个小卒就是行动迟缓、力量弱小的蚯蚓,但此刻双车却被黑方的两个小卒牵制,不得随意活动,同时使黑方得以巧运另外一卒和灵活地变换士相位置,使红方双车毫无作为,局势自然大变。

      “咦,此局玄妙啊!”刘黻眼见形势逆转惊讶出声,如今在大龙面前显得异常渺小的蚯蚓却能与双车分庭抗礼,黑方凭借着仅余的几子间巧妙的配合,细腻的招法及复杂多变的战略、战术,逐渐扭转颓势,终成和局。

      刘黻盯着棋盘久久未动,他看出此局较的是‘内功’,比谁能沉得住气,谁会利用形势和对时机的掌握,也渐悟陈抟所言。在某种意义上说,个人的智慧的确不如时势造英雄,优良的工具也需要恰当的时机才能发挥出作用,因此很多人怨天尤人,认为自己怀才不遇,或是走投无路,实际上是没有抓住时机而已,这就要安于等待时机,耐得住寂寞……

      

      第016章 选择

      “殿下,再摆下一局!”四局棋复盘完毕,刘黻意识到两位高人是以棋为媒点化殿下,他也有好奇心,想知道神仙是如何说的,催促道。

      “没了,我们就下四局棋!”赵昺将棋子收入匣络、朋友、甚至猎头满世界的帮助自己招聘,而如今他只能自己亲历亲为了,可受当前空间局限性的影响决定他只能在船上就近寻找。

      现在自己身边只有倪亮一人,其忠心不容置疑,不用骗就死心塌地的跟着走了。据赵昺观察虽说其深有潜力可挖,但受资历和经验所限,此刻除了当个人‘傻’拳头大的称职保镖外难以给自己多大帮助。而自己又受身份和疫病流行的关系,也不能接触到更多的人,连船上有多少人,都是干啥的都搞不清,从中挖掘人才更是妄想。正当赵昺为此苦恼不已的时候,刘黻走进了他的生活。

      历史上的刘黻据赵昺所知对其不乏褒赞之词,少有负面记载。但他也知道史书有时也靠不住的,那都是胜利者的文字游戏,带有偏见和阴谋,不可全信。而赵昺在跟随其学习一段时间后,首先得到印证的是其绝非庸才,肚子里还是有料的,想想哥儿也是受过高等教育,哪些教授有才还是分得清的。

      其后刘黻又派遣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来料理赵昺的生活,却不是随便假手仆人、侍女,说明其还是讲礼节,重视君臣之道的。而在被元军船队追击的时候,刘黻能挺身而出护主,表现出一个臣子的忠心。这使赵昺相信老头起码不会在危急时刻抛弃自己,卖主求荣,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老天让赵昺成了皇帝的备胎,虽然不知道历史会不会因此被自己改变航向,自己这个备胎能不能转正,但毕竟存在着这种可能性,自己将来是要管理一个国家的,虽说是个有名无实的国家,但也绝非自己这个前世只管理过几百人的项目经理所能胜任的,尤其是没有话语权的幼帝。

      要想活在这末世活下去,使自己的意图得到执行,赵昺明白自己必须要有一个代言人,而刘黻身为国家常委之一,权力、人脉、声誉都不缺,正是恰当的人选。但他也清楚古人不是二傻子,让一个阅历丰富、在宦海沉浮多年的人,信任并能秉承其旨意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也需要动动脑筋的。

      赵昺还有一件必须解决的事情,那就是给在隔离船上所展示出的‘神力’找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等到与大队会合后将带来极大的麻烦。这古人对于奇异之人认为非神即妖,神当然是正义、祥和的化身,那妖自然就是邪恶与卑鄙的代名词。虽然两者都有超人的法力,但结果却迥然相异,一个是被供奉在神坛,一个就是被摧毁、镇压。

      身边有刘黻这么一个可遇不可求的人选,赵昺没有理由轻易放过,但他还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讲明‘真相’。而元军的到来,老天的照顾让他得以再展神通,正好也可以借机摊牌。他编撰的剧情谈不上新鲜,‘遇仙’的戏码也十分老套,不过他觉得正因为常见才更容易让人相信。

      历朝历代从正史到野史王侯将相、凡夫俗子遇仙者不知凡几,就连本朝列祖有仙缘者也有好几个,那自己碰见个神仙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当然遇仙者还都毫无例外的会得到些好处,有人能飞天遁地;有人能长生不老;有人突然七窍皆通,从弱智升级到天才;还有人获得不菲的资财;更有人得以结成神仙伴侣……

      

      第017章 发掘

      俗话说只有想的到的没有得不到的,碰到神仙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发生。赵昺因此获得些超能力也就不足为奇,如此一来即可以遮掩自己显露出来的马脚,也为以后继续施展找到了借口,赢得一批‘信众’,甚至可以获得一定的话语权,取得权力。

      至于刘黻,赵昺以为他起初一直是半信半疑,而当自己摆出后世公认的‘象棋四大残局’时,其才有些意动,起码表面上相信了他的奇遇。至于信了多少,赵昺并不确定,因为那样复杂的棋局并不是一个初学者所能轻易破解的,即便是天才也得有学习的过程。

      但不管现在刘黻信与不信,赵昺以为在其对天发誓保守秘密的一刻已经成了自己的人。因为他认为刘黻不是个愚直的人,否则宦海沉浮这么多年,也不会几遭贬官又被重新起复,而历史上忠义的人并不是都能善终的,得到的往往是死后哀荣。这表明他并不迂腐,且能审时度势的……

      事实上,赵昺还是嫩了,刘黻比之他想的深远的多。

      中国知识分子自古有‘士’的传统,在皇权**的社会,统治者把教育纳入科举考试的轨道,它不仅把读书人固定在这个轨道上,而且成为整个社会认可的价值尺度便以进入政治阶层成为官僚是最终目标,这不光是士人以求自保的必然选择,也是那些既想改善地位的平民惟一出路,形成所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传统。

      士人们进士及第、出仕为官,顿时以为可以扬眉吐气,风云际会,龙腾虎跃了。其实他们还都面临着不同的问题与困境。在理想与现实、良心与利益、精神与**、尊严与屈服之间,曾经有着传统行为准则的士人阶层,已经变得进退失据了,变得迷茫和无奈。

      刘黻这条忠君报国之路走得更加艰辛,他进入官场正是蒙古灭金南下,朝廷妖邪当道、忠良被贬、政治最为黑暗之时。其弹劾奸相,劝谏皇帝忧勤治国,不要逸乐丧志,结果不仅不被采纳,反而触犯了权臣,遭到了排挤和贬斥,数年后才被召还。

      新帝即位,贾似道贬死,朝廷召刘黻为参知政事,但他以丁忧为名不赴。却在临安城破、朝廷投降之际毅然离家奔赴国难,来到福州共谋救国,就任参知政事,参与建立新朝,拥立新帝,希望能复国。

      众多遗臣商议再建新朝,拥立皇长子赵昰为帝,尊杨淑妃为太后,封皇三子赵昺为卫王;迎陈宜中为左丞相;遥命在扬州的李庭芝为右丞相;陈文龙、刘黼为参知政事;少壮抗元派文天祥到来后担任枢密使兼都督诸路军马;张世杰为枢密副使,陆秀夫为签书枢密院事;江万载为殿前禁军都指挥使,苏刘义为殿前军副都指挥使。

      领导班子顺利搭好,太后垂帘听政,仍按谢道清嘱令老臣江万载暗中摄行军中事,统筹一切;公开则组成以陈宜中、张世杰、陆秀夫为首的行朝内阁,重整旗鼓,中兴朝政。与此同时,各地的流亡人士纷纷来投,各地不肯投降的守臣也向新君宣誓效忠,使新一届政府的声势稍有振作。

      刘黻为新朝廷竭尽全力,但他很快发现福州政权的建立对南宋王朝来说,是其复兴的希望,但发现希望又十分渺茫。朝中虽然有像江万载、文天祥、张世杰、陆秀夫这样的忠心耿耿、竭尽全力试图力挽狂澜于既倒的大臣,但更多的却是无德无能之辈,并在稍稍稳定后便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斗。

      而皇帝年幼,皇太后亦无政治上的野心及**;左丞相陈宜中缺乏决断力和人望;右丞相李庭芝远在扬州;枢密副使张世杰光是军务就已忙碌不堪;枢密使文天祥之手中几乎毫无实际权限,为了不落人口实,他也不再前往行宫上朝。而另一个掌权者江万载却碍于重文轻武的祖制又不能太多的干涉文官政府的事务,实际没有一个具有压倒性权威及声望的人能够指挥朝廷。

      面对日趋混乱的局面,刘黻也是干着急没办法,而随着内斗的升级形势更加恶劣。外戚杨亮节以国舅自傲居中秉权,张世杰与陈宜中议论不合;文天祥也因与陈宜中意见不合,被排挤出朝廷;宗室秀王赵与檡与驸马都尉杨镇先后被陈宜中赶出流亡小朝廷,苏刘义受压制,郁郁不得志;而陆秀夫更是有志难伸,处处受到陈宜中的排挤。

      种种迹象表明流亡朝廷已不可能再有什么大的作为了,刘黻虽然无可奈何,但他仍然勉力维持,尽一个臣子的本分。十一月,元军进攻福州,江万载、张世杰等率领十七万官军并携三十万民众,护送小皇帝赵昰及赵昺登舟入海,驶向泉州。在泉州因为张世杰处置失当,导致蒲寿庚发生叛乱,朝廷又急忙移于海上开始逃亡之旅。

      而刘黻连日操劳,又突逢大变,急火攻心之下染上了疫病被送到了隔离船上,随着病情加重,他感到来日无多。刘黻并不怕死,在他踏上前往福州的那一刻便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此刻他却万分不甘,自己苦读诗书就是想着一日能救民于水火,匡社稷于即倒,一展胸中抱负,而在这危急时刻他却毫无作为,只剩下无尽的遗憾!

      正当刘黻无比沮丧的时候,卫王却意外的出现,他不仅治好了自己和船上病患,其神奇的表现还打破了笼罩在船上的死气。而随着接触的增多,刘黻发现其更多的不凡,不止是其过目成涌的聪慧,还有他不同其他孩童的沉稳与成熟。

      随后与敌船遭遇时卫王的表现更让刘黻刮目相看,他三言两语迅速稳住了混乱的场面,将众人团结在一起对敌。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通晓天文地理,了解船只的构造,并利用所知从容调度摆脱了当前的困境,再次拯救了整个船队。

      正当刘黻满腹狐疑的时候,卫王似乎已经看出了他的心事,主动向他讲述了遇仙的事情。但殿下这看似小孩子无心的举动,在他看来更像是一局棋,是一盘事关天下兴亡的大局,而自己似乎只是其中的一个子。

      在听完殿下转述的偈语后,刘黻猛然醒悟千里独行、七星拱斗、管鲍分马和尺蚓降龙正暗合四局棋,但其中所指何意,他还是一时无法参透,可布局的人心思之缜密,城府之深从棋局中已能管中窥豹。而如果说真得出自殿下之手,他还是难以置信,让他不得不怀疑其身后另有异人相助。

      但不论真假,刘黻知道此刻殿下既然已经向他和盘托出,就表明了其态度,一者向他示好,表达对他的信任;再者便是试探自己的态度。可他觉得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大宋的国运,放在一个幼童身上是不是有些可笑,即使他是个血统高贵的神童……

      一夜无眠,当清晨旭日东升之时风停雨歇,赵昺在刘黻和倪亮的陪伴下走上甲板,脚下的海面平静如斯,无数海鸟在绕岛飞行,泊在浅湾中的三艘隔离船都平安度过了暴风雨之夜,若不是有浮尸在海面上时隐时现煞了风景倒是一副好景致。

      搁浅在屿口的敌船倒是还在,不过已经歪斜在海面上,如同搁浅的巨鲸随着潮水沉浮。泊在海面上的敌船却没有那么幸运,早就被暴风吹的不见了踪影,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殿下,属下一早派出快船巡视,周围没有发现敌船,却见不少破碎的船板,想来已毁于风暴之中。”指挥使周翔看到他们出来急忙迎上来媚笑着施礼道。

      “嗯,周军使辛苦了,咱们可有损失?”刘黻点点头问道。

      “禀大人,属下已经遣人到其它两船上问过,船只安然无恙,只是有几人不慎摔伤。”周翔赶紧答道。

      “赵、郑两位壮士领人在做什么?”赵昺看到赵大和郑虎分领几艘小船向海口划去,急忙问道。

      “禀殿下,他们担心倾覆的敌船上尚有残敌会对殿下不利,准备登船察看,再者看看是否有可用之物。”周翔立刻答道,神色却更为恭敬。不知道别人如何,他是真相信殿下有驱神驭鬼之能,敌军可是大小二十多艘战船,但殿下谈笑间招来一场大风就让他们魂飞魄散了。

      “很好,周军使临危不乱,调度得当,真乃将才!”赵昺赞许地说道,他明白自己兜里现在镚子没有,想赏都没得赏,反正夸人的话又不要钱,只是费些唾沫,他当然也不会吝啬。

      “殿下拗赞,属下哪里敢当,此次全仗殿下神威……刘大人指挥若定才得以脱险,哪有属下末微功劳。”周翔的深施一礼道,口中谦恭,可笑的更似朵花,只是配上他那张黝黑的大饼子脸只让人觉得是坨被砸的开了花的半干牛屎……

      

      第018章 发财

      “周军使不要自谦了,能在混乱之机仍坚守职责便是大功一件,本王定会上奏皇兄嘉奖!”赵昺抬着手拍拍周翔的肩膀道。

      “多谢殿下青睐!”周翔的腰弯的更低以便能让殿下拍的顺手,当然对殿下的亲昵举动也是受宠若惊。

      “不知周军使隶属哪一军啊?”赵昺看他‘懂事’,也便多说了两句。

      “殿下说来惭愧,属下隶属侍卫步军司右厢军,在军器监供职。”周翔抬眼看看刘黻,目光躲闪脸一红说道。

      “哦,周军使不畏艰险千里追随朝廷也真是不易啊!”赵昺像是没注意到其自愧晦色似地说道。心里却清楚的很,厢军在宋朝武装力量序列中属地方军,名为常备军,实是各州府和某些中央机构的杂役兵。

      按照现代观点更类似于武警,他们总隶于侍卫马罕司、侍卫步车司,却受州府和某些中央机关统管,主要任务是筑城、制作兵器、修路建桥、运粮垦荒以及作为官员的侍卫、担当迎送仪仗队等,一般无训练、作战任务,战斗力低下,因此在这战事紧张的时候,周翔才担心两位大人嫌弃他们没有用。

      “属下吃粮多年还是知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粗浅道理,朝廷蒙难我等怎么能坐视【创建和谐家园】猖狂。”周翔听了心中窃喜,只当殿下年幼不懂的其中的道道,以为是当兵的就能上阵,腰板一挺傲气凛然地说道。

      “不知周军使从京中带出多少军匠,是否还都在船队中?”赵昺却不知其所打的小算盘,而是另有所想,又问道。

      “【创建和谐家园】入城前夜,京中已是乱作一团,军作监的工匠也作鸟兽散,不过得知陛下和殿下出京南巡,属下振臂一呼立刻有数千人愿意随行护驾。只是路途遥远、战斗不断,人员多有失散。到达福州已不足千人,被编入殿前军后分散到了各部,属下身边还只有不足百人。”周翔脸色黯然地说道,不过两只眼珠子却提溜乱转不离殿下。

      其实周翔心中十分紧张,他清楚自己的话有多大水分。城破前夜,城中乱作一团不假,军器监的寺监和少监早就不露面了,只有他这个监丞还在维持。而军器监也早没有当初的繁荣,制造兵器等事务主要已经归于工部管辖的御前军器所,他们这里事务稀简,退化为储备人才之地,人数不过数百。

      大宋一向对兵器制造十分重视,在京师各坊有匠作数千,皆是自各地征用的能工,但对军匠的管理却十分苛刻,工作强度大、生活艰苦不说,还全被圈禁在工坊之中,不得随便出入形同奴隶。如今城破在即,领导们先逃了,军匠们已是人心惶惶。

      周翔也知道蒙古人凶狠,城破之后工匠虽能活命,可往往会被迁到北方或随军征战,背井离乡当牛做马的滋味可想而知。于是周翔也动了逃跑的心思,作为临时最高负责人,他命令亲信偷开了仓库收拾了些还值钱的东西,准备贿赂守门的军将找机会溜走。

      周翔做事不密,他刚一动身就被军匠们发现了,一窝蜂的携家带口的追了上来想搭个顺风车,他见状心凉了大半。若是几十号人还好说,不过多出些钱财,但这么多人夜晚出城那还不被当成了献城的内奸。可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到达城门时正有大队人马出城,于是这千八百号人跟着混出了城。

      顺利出了城,周翔发现出来容易,再逃出去就难了,他们已被卷入了谢太后吩咐江万载等人护送两位小皇子出城的队伍。混乱之中没有人去追究这帮军匠们的意图和来历,他们被编为一个指挥稀里糊涂的成了护驾的禁军一员,周翔也成了这支队伍的指挥使。

      周翔跟着队伍护驾的队伍跋山涉水,东躲【创建和谐家园】,还要和追击的敌军作战,他们这些人也不断有人掉队、逃离,等到福州时已减员不少。而随着护驾的队伍不断赶到,他们这支毫无战斗力的队伍虽有‘拥龙之功’却也被边缘化,又干回了老本行——充当杂役。今天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周翔不顾颜面在殿下面前是一顿猛吹,希望能得到殿下青睐……

      “唉,真是可惜了,这些能工皆是难得的人才啊!”赵昺叹了口气说道,脸上尽是惋惜之色。

      赵昺前世作为一个制造从业者,当然清楚技术工人的重要性,社会价值更是不可估量。可即便在科技发达的后世培养一个好的技术工人从学校到工厂也需要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时间。而在古代全然靠言传身教的方式培养一个良工的周期将更长,现在就这么白白的浪费掉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殿下所言极是,那些军匠冲锋陷阵不行,但皆是业中翘楚,制造兵器,盖屋筑城无所不能,还请殿下怜惜。”周翔一听殿下的话头有戏,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不过他悲怆的表情倒也有七分真,这些人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可看着他们在战斗中一个个死去也是十分难过的。

      “刘大人,你看可否?”赵昺没有回答他,而是仰脸看向刘黻征询意见。

      “殿下,现在正是动乱之时,岂能擅离职守,再者他们隶属殿前军统辖,我们不好多言。”刘黻想了想说道,其实他心中有些怪殿下多事,工匠从事的乃是贱业,若不是形势危急,他岂会与他们过话,但殿下当面问起自己也不好直接回绝,便以不属自己分内之事推挡。

      “话虽如此,但常言道‘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以军匠充战兵岂不是有违天理。”赵昺有些失望,可还坚持道。他以为刘黻算是中正之人,还有体恤民生的名声,不至于对工匠另眼相看,定会顺水推舟同意的,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士人的等级观念。

      “在下与诸位兄弟愿入府中追随,至死不渝!”本来见殿下已有意帮助,而刘大人却百般推脱,眼看事情要泡汤,可殿下回护又让他觉得还有门儿,周翔一急跪下行礼道,他身后的几人也意识到这是改变命运的时刻跟着跪下叩头。

      “诸位请起,一切待与大队会合再言,本王定启奏太后和陛下言明,让各位才尽其用。”赵昺急忙搀扶道,他明白这些军匠的价值和作用绝不比一支军队的作用低,但此刻形势不明也不敢将话说满,只能再择机会。

      “谢……谢殿下!”周翔磕了个头道,虽然自己的目的没有完全达到,但一个孩子往往是想到哪说到哪,且殿下面带诚恳不似哄他们玩儿,再者他也明白自己的身份,若不是机缘巧合自己见殿下一面都是难的,殿下答应为自己人等说话已是天大的面子。

      “周军使,既然周边没有发现敌军,你遣人上岛察看一番可有人家、水源,也好补充些物资。”刘黻对殿下胡乱施恩有些不满,但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想将他支开。

      “是,下官即可上岛察看!”周翔也识趣儿躬身施礼准备亲自前往,就在此时突然海面上传来一阵噪杂声,众人纷纷抬眼向海口方向望去……

      搜索倾覆敌船的赵孟锦的一行人收获颇丰,不仅在船上找到了他们急需的兵器、甲胄,还发现众多的财物,忍不住欢呼雀跃。送上门的东西不能不要,刘黻命人将能搬得动的全部通过小船先转移到岸上,只是可惜他们无法将船扶正,只能看着它在逐渐上涨的潮水沉浮不定,被海浪肢解。

      收集来的武器迅速分配给了各船,这下人人手里都有了家伙,就连赵昺腰里也悬着把尺把长的蒙古短刀。这是他从堆儿里挑的,估计就是蒙古人随身带着用来吃饭的家伙,因为他发现刀鞘中居然还有两根筷子。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一把普通单刀的长度都与他的个儿差不多了,拿着都费劲,别说舞动了,可即便这把最短割肉刀的也直磕脚面。

      要不说人要衣装,船上的众人一旦披挂上,气质立马不同了,尤其是其中那些上过战场厮杀过的人。当然还谈不上什么军容严整,可大伙儿手里有了趁手的家伙,胆气壮了不少是真的。

      经过一番仔细的搜索,岸上和附近海面上没有发现敌军,刘黻便下令各船人员登岸。因为他们已经在海上连续飘荡了十多日,淡水消耗的差不多了,也需补充;再有就是海口那几艘搁浅的敌船,因为潮水上涨淹没了部分舱室,赵孟锦等人还想等落潮之后再次登船碰碰运气……

      

      第019章 投效

      赵昺一下船就觉得头晕目眩,人好像飘了起来,他知道这是‘晕码头’了,人在船上待久后产生的后遗症。在倪亮的扶持下他转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脚下有了根,而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踉跄了好一阵子才稳住脚步,可那些船工们已经开始驾着小船转运淡水。

      “庄员外,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等赵昺醒过神儿来,发现众人眼色都不大对,一个个的眼冒精光盯着沙滩上堆积的金银财物,显然都想从中分上一份,他算不出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可单凭这小山似的一堆估计也不会太少。

      “殿下,小的大概估算一下也有十几万贯吧!”庄世林擦了下口水说道,“哦,其中金银珠宝不少,没有验看难以估价,也许更多。”他看殿下面带疑惑又赶紧补充道。

      “哦,有这么多。”刘黻不禁惊讶出声,而边上围观众人的听罢目光更加热切。

      “唉,大人,这些财物多半都是那些【创建和谐家园】们抢掠而来的,不知道海上又添了多少冤魂。”庄世林脸色黯然地叹口气道,大家都看到出海贸易获利丰厚,可他作为海商自然明白其中的艰辛,如果途中遇到天灾就是船毁人亡,这只能说自己倒霉;而让人防不胜防的还有**,除了途中海盗的抢劫,港口的税收,最让人无奈的就是战争,船只随时可能被任何一方征用,货物被充军,到了往往是人货两空。

      “管他【创建和谐家园】是抢是偷,如今落到我们手中便是我们的了!”赵孟锦作为军人却不会考虑那么多,从敌船上收缴的物品自然就是战利品。

      “诸位以为这些财物如何分配?”成堆的金银财物堆积在眼前,让赵昺这个见过‘大钱’的也是心生波澜,甚至心中升起个念头——当海盗也是个不错的营生,驾着战船、打着骷髅旗,纵横四海,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也是快意人生,可理智告诉他现在是不行的。

      “此次能退敌全赖殿下指挥有方,当归入殿下府中!”赵孟锦首先言道,按照大宋军法缴获按例当收入帐中,取其中半数赏赐有功,大家能虎口脱险是谁的功劳有目共睹。

      “某家没有异议,请殿下尽数收下便可。”郑虎臣也准备投效卫王府,当然不会有异议,只当做了孝敬。

      “殿下,臣以为所获财物应归公用,不可藏私。”刘黻扫了眼众人皱了下眉头说道,他知道两个领头的一说,别人即便有意见也不敢吭声了,而财帛动人心,殿下小小年纪养成贪财的毛病可不好,因此出言相阻。

      “刘大人言之有理,不过本王有一建议!”赵昺也在观察着众人,赵大和郑虎两人面露愤怒,但他们对刘黻是敢怒不敢言,而更多的人是面露失望。

      “殿下请言!”殿下有话说,又当着众人的面,刘黻自然不能说不行。

      “诸位,本王以为此次为摆脱敌船,将船上许多货物抛入水中,使郑纲首和多位客商蒙受不小的损失,因此我以为应拿出部分财物予以补偿;再者,我们能够康复也多赖郝翰林等几位医士照看,也应与拿出部分财物予以奖赏;当然众人在抗敌中也出了力,理应分赏一部分。而现在我们与大队失散不知何时才能会合,其中必有开销,所以剩余财物交由刘大人等暂时保管支付用度,本王分毫不会动用,大家以为如何?”赵昺言道。

      赵昺话一出口,众人皆惊,这么多金银说分就分,夲儿都不大一个,心中暗道殿下是因为年幼灵智未开,还是真的视金钱如粪土呢?但殿下的话又在情在理,出力多的自然得到的多,根本挑不出什么毛病,反而听着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殿下,万万不可,那些财物就当小的为国出力了,怎能向殿下索要赔偿,权当小的为大宋复国尽些微薄之力!”庄世林却反应快,他琢磨殿下呼风唤雨的事情都办的出来,怎么会是弱智,这也正是自己表忠心的好时候,立刻跪倒泣涕横流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感动的要死呢!

      “殿下,下官等治疗病患乃是本分,更不敢贪天之功!”郝云通也是连连摆手道,拒绝殿下的赏赐。但他心中却十分感动,自己说起来是个刚入品的翰林医士,属于等级最低的医使,将他这样的派上船,明摆着就是略尽人事,加上当替死鬼的。而能治好船上的疫病,是谁起的作用他自己最清楚不过,如今殿下将这偌大的功劳算在他身上已经是天大的恩典,怎么敢再要赏赐。

      “他们说的也是,现在整天在海上漂,要钱也没处花,我们也不要了!”这时赵孟锦笑呵呵地说道,他身后的众人也跟着附和,显然也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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