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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2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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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1章 软肋

      朝堂上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看似是一场混战,毫无头绪,但赵昺却明白在背后舞弄风云的却是应节严,且对其搅浑水的本事佩服的五体投地。老头真是没白活一大把年纪,没白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没白混了几十年的官场,其对人性的了解真是入木三分。此事说起来是应节严说服了几位重臣加好友从中周旋,不如说是张世杰和陈宜中帮了忙。他们二人素有矛盾在朝廷中也不是什么秘密,而根源说白了也就是利益。

      陈宜中少年家贫,也没有当领导的亲戚,在朝中没有根基,凭着一股狠劲儿苦读诗书通过科举而入仕。但一个没钱没背景的穷书生要想在朝中混出名堂有多大的困难可想而知,因而他是费劲了心思,不择手段的向上爬,甚至不惜废了自己的‘恩人’贾似道,从而登上了顶峰。

      张世杰的出身也好不了哪去,他原是北人,连大宋的公民都不是,因为在军中获罪逃到了宋境,加入淮军,靠着自己的勇敢一刀一枪的升了上来,可以说每上一个台阶都是拿命拿血换来的。要不是机缘巧合赶上宋朝灭亡,他还真不一定能升到如此高位。也正是因为自己今日的地位来之不易,所以俩人都十分‘珍惜’,不容他人触犯到自己的利益。

      所以当他们威胁到各自的利益受到了威胁,两人之间的冲突就转为对抗;可威胁到俩人的共同利益时,说不得俩人也会暂时放弃恩怨,站在一条战线上共同御敌。而老奸巨猾的应节严正是利用了这点,有矛盾利用矛盾,没矛盾也给他们制造点矛盾,将一池清水搅得浑浊不堪,使他人看不出自己的真正目的所在,从而乱中取胜。

      至于大臣们怀疑是俩人都是为了报复自己才一致要求由其出镇广西,赵昺却不认同。两个人都是朝廷宰执,还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即使是为了防患于未然那也得是自己成年之后的事情了,不会因为这么点事情对自己下死手。而他们都清楚一旦自己被对方排挤出朝,那就是死路一条,因而只能找个替罪羊了,偏偏自己是当朝亲王,又无力反抗,当然就当软柿子捏了。

      现在出镇广西的人选朝臣们基本已经形成统一,其实就看杨太后的是否点头了,而皇帝谁都清楚那就是庙里的神龛,中看不中用,他的意见还不如放屁有味儿,顶多因为少了个玩儿伴哭闹一番罢了。此刻赵昺的计划成与不成就看临门一脚能否攻破太后的球门了,因而这主罚点球的应节严派出最有分量的大将——江万载。

      江万载为官清廉公正,刚正不阿,此时又受谢太后的重托保护赵氏后裔,想要说服其允许自己开府广西,赵昺以为凭借自己的那些小聪明和年龄上先天缺陷很难给其信心。应节严虽说与江万载私交不错,也有悻悻相惜之意,但其一向公私分明,想要说服其支持自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杨太后当前最信任的又是江万载,这似乎便成了一个难以解开的死结。

      而赵昺却不这么看,前世的经验告诉他是人就有弱点,即便是圣人也不例外……

      江氏一族满门忠烈,世人称为‘三古十二斋’。三古是指江万里、江万载和江万顷以‘古’为号的三兄弟,江氏三兄弟都先后科举高中,登仕南宋朝庭【创建和谐家园】。江万里官至南宋左丞相兼枢密使,江万载官至礼部尚书,江万顷则官至户部尚书。十二斋是指江万里以‘斋’为号的十二个子侄。

      蒙元兵灭南宋时,江万里与子江镐率一百八十余名家人投止水池殉国;江万顷与其子江铎被蒙元俘获,父子皆不屈骂贼而死;江万载则与其子江钲率家族男人自组义军抗元,他们节节抵抗蒙元,千里转战临安、婺州、温州、福州、泉州、惠州等地,其中有多人战死沙场,由此可见江氏一族忠烈之名是用族人的生命和鲜血铸就的。

      族人罹难,兄弟惨死,儿子牺牲,无论是谁都不会无动于衷。长兄江万里在元军破城之时率满门以极其惨烈的方式【创建和谐家园】成仁,就足以让他悲愤欲绝。弟弟江万顷被俘后大骂不降,被元军残忍肢解而死,给他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赵昺相信江万载在闻知的时候,肯定是悲痛欲绝,宁愿死的是自己,而不是骨肉至亲。

      但惨事并为停止,短时间内噩耗一个接一个的传来,赵昺相信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有所动,确定江万载在一次次的打击后而不会不为所动,其心中除了伤心肯定还充满了愧疚,为自己不能救他们于危难而自责。此刻所想定是希望能够尽量保全兄弟的子嗣,让他们能够传承香火,安然度过余生。

      也就是说亲情当是其现今唯一的软肋,至于说赵昺如何看出来的,其实原因很简单。在文天祥奏请太后遣散江氏族人,以保忠烈之家血脉不绝之时,江万载兄弟仍在军中的子嗣被尽数放归,偏偏其只让长子归家,余下诸子皆留军中效力。这就表露出了江万载欲以自己和儿子们的性命保江氏忠义之名,且又能全了兄弟之情的心迹。

      虽然赵昺找到了突破口,一时却又无从下手。不过这次那个不着调的老天爷也许是想帮他一下,把一个人又送到了他的眼前,就是卫王府翊善——江璆。其另一个身份是江万里的长子,尽管家中遭受大变,他依然奋战在抗元的前线,让江万载很不省心。

      江璆在家族中是长子长孙,在以嫡长子为正统的封建社会里江璆的家族地位可想而知;于江万载来说,江璆自幼跟随自己习文尚武,学习操演水军。十三岁又跟着自己到临安求学,踏入仕途,可以说亲如父子;而江璆又很有出息,四十一岁便领兵部尚书衔,成为正二品【创建和谐家园】,与其父也就一步之遥便能封侯拜相了,可以说系江家兴衰于一身。

      江璆跟随叔父长大,过去一向听从江万载的话,但这次却以国仇家恨集于一身相驳,不肯听从安排,对犯了拧的大侄子老江也无可奈何,只想设法将其弄到自己身边看顾。而恰恰此时有了机会,宋元议和,卫王要出质蒙古正缺少侍臣和师傅。起先他曾与卫王长谈,虽未表态,但心中还是认同其议和难成的观点,可此行在外人看来绝逼是作死的节奏。

      深知侄子脾气的老江确信其定不会拒绝这个以死报国的机会,便推荐江璆担任王府翊善陪同卫王出质蒙古。杨太后正为没人肯去愁得睡不着觉,而在她心中江家的人一直是自己能依靠的人,也是最为信任的人,哪里会不同意!就这么老家贼使个花招胜了小麻雀,却没想到身后还有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呢……

      “殿下,江大人来了!”正当赵昺暗自得意的时候,王德匆匆忙忙的进来禀告道。

      “更衣,出府迎接!”赵昺起身吩咐道,他有些迷惑江万载在这个敏感时间点来府不符合其的性格啊?

      “殿下,江大人已经到了堂外,他是从后门来的。”王德说道。

      “那……算了吧,快请!”赵昺迟疑了下,摆手让捧着衣服的小黄门退下,略微整整衣衫向外堂走去道。

      “殿下,老臣冒昧来访,还请勿怪!”江万载施礼道。

      “殿下……”其身后的应节严也拱拱手道。

      “求之不得,何来怪罪,大人请进!”赵昺看江万载是一身便装,只带着一个随从,显然是不想让他人知晓,心中稍定还礼道。可他看看后边应节严尴尬的笑脸,又觉不妙,暗自琢磨该不是老头儿玩儿现了,惹得江万载前来兴师问罪。

      “谢过殿下!”江万载再次还礼,跟随殿下进屋,却让自己的随从留在门外。

      “我们有事相商,倪亮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赵昺一瞅便明白了,江万载是不想有人打扰,他将两人让进内堂后吩咐道。王德也是个省事儿的,送上茶水后让随侍的小黄门退出,自己守在外堂门口亲自把风儿。

      “殿下这里很典雅啊!”因为赵昺个子小,上下椅子十分不便,王德便将其中重新布置了一下,地上铺了软席,撤掉了高桌大椅,换成了矮几软塌,又摆上了几件古董,挂了几幅字画,放了些书籍,作为殿下日常休息和读书办公之所。三人分宾主在矮几边落座,江万载左右看看赞道。

      “江大人拗赞了,只是内侍们想偷懒,摆的花里胡哨的借以掩人耳目,其实是免得抱着我上上下下!”赵昺嬉笑着说道。他看看江万载,其心思显然不在这些摆设之上,显然是在没话找话。

      “呵呵,有其主必有其仆,殿下人小鬼大,做了天大的事,却不也是把老臣都蒙在鼓中啊!”江万载笑道,扭脸又瞪了一眼应节严。

      “大人所说何事啊,难道本王偷拿皇兄那支竹蜻蜓的事情,大人知道了?”赵昺知道其话中有话,却一时也不知所言何事,便装傻道,“先生,不会是你告的密吧,我可从未对他人说过的。”他又转向应节严说道……

      

      第082章 以守为攻

      内堂摆放的软垫都是以上好的丝绵填充,柔软又有弹性,坐上去连赵昺这个见识多广的现代人都觉得舒适无比。但此时的应节严却时不时的就挪动下【创建和谐家园】,还不停的向殿下挤眉弄眼,完全没有往日‘坐如松’的风采,倒像是被火燎了【创建和谐家园】的老猴儿。听着殿下装傻和江万载东拉西扯,显然是不明所以,并暗怪自己不该把其贸然引到府中,但自己也不想这样啊!

      “啊?!殿下,此事老夫绝没有向江大人说过。”正暗自叫苦不迭的应节严听着殿下的话,明着似想把火引向自己,可他清楚自己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可不是一般的孩子,这是话里有话,其意是想探听哪里出了问题。

      “那是何事惹得江大人如此不快?”赵昺疑惑想了会又道,“一定是了,我说过江大人为人公正廉明,最是公私分明。为咱们府中之事万万不可去找江大人看顾,让他为难啊!”

      “殿下确实说过,但琼州开府之事却不仅是府中的事,而是事关国运,陛下和太后的安危的大事,而江大人对殿下的义举也是大加赞赏的,是不是江大人?”应节严承认了,又反问江万载道。心中却暗骂明明是这小鬼要我去说服江老儿的,现在他摇身一变成了好人,自己倒成了恶人了。

      “是的,和父此为确是为国为君着想,并无私心。但却陷君于险而不劝谏,实乃不忠。”江万载先肯定又否定,声色俱厉地道。

      “大人说的是,吾所虑欠妥。”应节严施礼道,表示受教。

      “和父,我向太后举荐你为王师,便是让你维护殿下周全,如今殿下行险却不阻止,反而为之奔走,实让人失望。”江万载并没有因为应节严认错而放过他,又是一通教训,而看样子仍是余怒未消。

      “江大人所言,本王不敢苟同。”赵昺听着有所悟,江万载是因为老头儿未阻止自己前往琼州而生气,但你生气归生气,不能阻我求生之路啊,当下插言道。

      “哦,殿下有何见教?”江万载扭过脸诧异道。

      “大人,为师者以传业授道解惑为任,应教导【创建和谐家园】明礼、知义、尽忠,可对?”赵昺挺挺腰,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大一些,表情严肃地说道。

      “殿下所说正是!”江万载点点头道,并无异议。

      “那国之存亡与个人得失,何为重?”赵昺再问道。

      “当然国之存亡为重,无国哪有民。”江万载再次点头认可殿下所言不错。

      “然也,本王请求出镇琼州以保太后和陛下南狩之途,可否是行大义之举?”

      “殿下所为实乃大义之举,但……”江万载面对殿下的再次发问不得不点头称是,可他猛然意识到什么,想说却又被殿下打断。

      “既如此,先生教导本王以国为重,忠君为任,个人荣辱为轻,哪里不对?时刻提醒本王不忘为君尽忠,复兴我大宋这等行大义之事,其又何错之有?再者,先生为本王行大义之事奔走呼号,其所行可有违为臣的本分?”赵昺冷冷一笑又道,“而江大人不明真相,不解实情,便贸然指责先生所为不忠不义,本王实难苟同!”

      “好!”应节严心中暗叫一声,殿下通过三言两语不但摸清了根结所在,还反守为攻真顷刻就翻转了被动的形势。让他心暖的是殿下并没有为应节严的气势所慑,对自己再踩一脚,反而是一心维护。而看着江万载吃瘪的样子更是开心,这老头在其府中已把自己好一顿训斥,还不依不饶的要当面劝谏王爷罢手,结果却是反被教训了。

      “殿下,臣唐突了,但老臣身受皇恩,又有老太后之托,是不敢有懈怠之心,冒犯之处还请殿下原谅。”殿下所言江万载实在是无法反驳,否则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言罢转身又向应节严施礼道,“和父,刚才言语多有得罪之处,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正可谓关心则乱,江大【创建和谐家园】拳爱国忠君之心天地可昭,本王从未有疑,爱护之情并不敢忘。”赵昺还礼道,暗中松口气,总算将江老儿的‘攻势’挡住了。刚才自己之言不过是诡辩,经不住琢磨的,此事放在府中讲,江万载说得一点错都没有,应老头儿就是没有尽到劝谏之责;而自己却将事情放到国家层面,那就是江老儿没理了,自己虽小却想着为国为君出力,那就是大忠大义,任谁也不敢再争辩,否则就是奸佞小人。

      “大人,你我倾心相交数十载,我又不是那妇人般的心眼儿,岂不知你心意。”应节严也笑呵呵地还礼道。

      “话即已至此,殿下开府琼州之事实乃万分艰险之事,太后于殿下亦是爱护有加,还请殿【创建和谐家园】谅,老臣不敢妄议,也不便多言。”江万载喝了口茶说道,他此刻已经反应过来了,殿下这是在用大义之名堵自己的嘴,可又无法反驳,只能转以亲情相劝。

      “江大人所言非虚,舐犊之情人皆有之,况且本王年纪尚幼,太后更难应允。”赵昺叹口气道,可转而又言,情绪也激动起来,“常言道:国之兴亡,匹夫有责。如今【创建和谐家园】入侵,占我大好河山,以致天下大乱,上至皇室宗亲,下至平民百姓,僧道商贾,无数英雄豪杰前赴后继为国而战。本王身为国之亲王又岂能坐视江山沦丧,百姓遭殃,虽年幼也愿血洒疆场,亦不负列祖列宗,不负亿万黎民、万千烈士!”

      “殿下……殿下豪情,老臣佩服,但……”江万载也被赵昺激烈言语所感,可他知道自己身负重任,仍不愿殿下涉险。

      “太后爱护之情本王时刻不敢忘,此次欲开府琼州,本王也只是想万一形势持续恶化,在此难以立足,母后和皇兄也有个栖身避雨之所,不必再忍受海上风雨之苦。且只要皇帝尚在,朝廷便在,则大宋不亡,如此本王又何惜此身!”赵昺打断江万载的话头再次高声道。

      赵昺本想指着应老头儿以情入手劝服江万载能替自己游说太后,但以现在情形来看,其怕是还未来得及说便挨了臭骂,下边的话也就没机会说了,那自己也只能随机应变了。恰恰此时江万载又想以情来劝他,正好可以借题发挥。

      “殿下真性情人也,老臣……”江万载赞了一句,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想想殿下欲以死报国,却又不忘亲情。而自己兄长惨死,自己不能亲往拜祭;幼弟被【创建和谐家园】肢解,自己不能为其收敛残骨;儿子战死尸身难寻,只余一缕孤魂飘荡茫茫海上,自己却不能为其超度,不由的悲从中来,两眼含泪。

      “有道是: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江大人舍情取义,为天下人敬仰,但人生于天地之间,又岂是无情之物,以本王看来大人担得起豪杰二字,却未必是大丈夫。”赵昺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触动了老头深埋心底的痛处,又紧追不舍的加上了把火道。

      “大丈夫、真豪杰,老夫……老夫无愧于君,无愧于国,却愧对家人啊!”江万载脸色几变,喃喃自语两句,突然以袖掩面痛哭失声。

      “大人、大人……”应节严惊愕非常,连连召唤,他与江万载堪称密友,见过其喜怒哀乐,唯独没见过他如此失态。

      “先生,让他哭一会儿吧,江大人他压抑的太久了。”赵昺摆摆手面色沉重地说道,他明白自己的话彻底冲垮了江万载早已被悲愤和愧疚噬咬的千疮百孔的心理防线,可他听着七旬老者压抑的哭声,看着其颤抖的白须,却并没有丝毫得计的喜悦,反而多了些愧疚和深深的不安。

      “殿下,老臣失礼了!”好一会儿,江万载才平静下来,抹去脸上的泪水,强挤出丝笑容拱拱手道。

      “大人无需多礼!”赵昺起身为江万载续了茶,捧起道,此刻他发现其短短的一刻间苍老了许多,面带悲戚,一向挺拔的腰板也佝偻下来,乍一看与乡间老年丧子的村翁毫无区别,但他的眼神中依然透着坚毅。

      “殿下,老臣……唉,还是算了吧!”江万载抬头看看赵昺,欲言又止道。

      “大人要问的可是江翊善之事?”赵昺瞅瞅江万载的神态便秒懂了,刚才的事情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放心不下,他立刻便点明了。

      “正是。”江万载点点头道,“兄长已经故去,宗宝颇有其父之风,刚烈清正,日前应诏入府为幕,今议和已无果,还请殿下放还为父丁忧。”

      “你这老儿真是虚伪!”还没等赵昺回答,边上的应节严突然发威,指着江万载的鼻子说道。

      “先生何出此言,江大人一向忠义,又哪来虚伪之说?”赵昺也是吓了一跳,自己刚刚将他安抚住,老头儿莫不是疯了,要坏自己的事情,连忙阻止道……

      

      第083章 名声累人

      江万载也被应节严骂楞了,自己一向自重,最是爱惜名声,不容自己有丝毫辱没家门清誉的行为。刚刚他不过代侄子请求回家守孝,这完全合乎朝廷法度与礼法,并无不妥,应老头却破口大骂,让他也十分恼怒。但碍于殿下在此也不好当面质问,刚好殿下也是看不公让其解释,因而只是怒目相视,若是给不出说法自会与其没完。

      “哼,好一个忠烈满门,不徇私情的古山先生!”应节严冷哼一声,毫无畏惧地瞪了回去道,“那日汝要吾陪同前来王府以对弈为名探殿下虚实,局中殿下布下舍子求生之局胜了你。汝便借此要殿下点评当下形势,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可又与当下何干?”江万载承认了有这事儿,但想不出与今日自己所求有何关系,出言质问道。

      “承认便好。”应节严怒气不减地道,“殿下言元军因国中内乱有北还之相,又以棋局言说时局称朝廷应借此机整顿朝纲、韬光养晦,不应贸然出击恢复旧土,是也不是?”

      “嗯,不错!”江万载点头道。

      “此后殿下的猜测果然应验,大部元军停止了进攻,而朝廷却又要议和,并欲派出质子。殿下进宫主动要求出质蒙古,你又让吾与声伯相伴前来府中探听殿下为何如此,对也不对?”应节严是一句一问,且火气不减,胡子都翘起来了。

      “对,正是我的主意!”江万载看看殿下老脸一红道,自己如此确实有些下作,但当时形势如此,自己不便出面,只能假手于其,不想今日又被其揭了出来。

      “殿下分析了当前两朝形势,称议和必会无果而终,而朝廷中稍后必会因形势缓和,以为元军北撤之后便能效仿当年高宗皇帝重复江南之地。因而自己是以暗度陈仓之计求得开府,以便脱离朝廷出镇地方求能寻得一处安身之所,以备不测。”应节严缓了口气又说道,“殿下与声伯有救命之恩,又有半师之谊,最是信任他,才会将如此机密之事告知,而吾回府后又合盘相告,你闻之后又是如何说的?”

      “吾称殿下确实异于常人,所言皆有道理,日后必能印证。”江万载叹口气说道,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偷被人抓住了一般,不敢直视。

      赵昺现在倒是悠然自得,其实当时他也看出应节严是来者不善,刘黻这个老实人不过是被其拉来当挡箭牌的。而之所以将自己的计划说出,不过是将计就计,他也正想将自己的打算借应节严之口传到江万载之耳,以求得到他的支持。要不自己那会儿和应节严没交情,怎么会将秘密告诉其。今天俩人‘内讧’将实情道出,也证实了自己计策的成功,却没想到江万载那时就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当时太后正为派何人伴随殿下前往蒙古发愁,你便举荐自己的侄子在广州抗敌的江璆入幕王府,并以大义鼓动吾及中甫同时前往以避人非议……”应节严侃侃而言,却被江万载给打断了。

      “和父,你入幕卫王府,我何时鼓动过你?而是你称殿下当世奇才,但年纪尚幼,需悉心教导方能成器,才求我在太后前举荐的,此刻却又浑说,我看倒是你欲借殿下而成全自己的才名而已!”江万载愤然地指出其不实之处。

      “哼,是也不是!”应节严翻了个白眼似乎不屑辩解,接着说道,“你大胆的将江璆举荐入府,正是因为相信殿下所言,已知晓议和难成。而如此一来,不仅将江璆诓到朝廷,使其远避刀兵,还可借此成全你舍亲为国,大公无私的忠义之名。现得知殿下坚持开府琼州,你知那里凶险不逊于沙场,从而担心自己从子的安危,便百般推脱不肯促成此事。而今见殿下仍不改初心,又生诡计想以丁忧为名将江璆弄出王府,以避免被迫前往。是也不是?”

      “一派胡言!”这回是江万载被气得胡子翘了,他起身怒道,“殿下,老臣若有违心之举,愿受天雷……”

      “江大人,此等小事,切不可随意立誓。”赵昺见老头气得要发毒誓,急忙打断。他知道古人崇信鬼神的,可不像现代人发誓就跟放屁似的,因此这毒誓可不是随便发的。而他不相信江万载如此做其中没一点私心,也许只是其不觉而已。加上自己今天又不了解今天老天心情如何,真给降下雷把老头给劈了,自己找谁去游说太后啊!

      “殿下,此等沽名钓誉之人拦他作甚!”那边应节严却依然气哼哼地说道。

      “好好,既然和父坚持此见,老夫这就即刻进宫,劝说太后恩准殿下开府琼州,以消你误解,还吾清白。”江万载被彻底激怒了欲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并没怀有私心。

      “我靠,这可怎么办?”赵昺见两人是剑拔弩张暗叫不好,他俩可都是武进士出身,功夫自然了得,别看岁数大了,真要是打起来凭自己也拦不住,谁又敢拦,拆了房子不说,弄不好还得溅身血。

      “哦,只要你能劝得太后恩准,老夫愿前往府中负荆请罪。但古山先生虚情假意,意图蒙混又将如何?”应节严显然是不相信,出言相激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夫若不能成全此事,便挂印归隐,再不问事!殿下,老臣告退了。”江万载轻叹口气,缓缓言道,说罢向殿下施礼后决然地转身便走,而应节严只是冷笑不已,身子动也没动,任由他离去。

      “江大人,江大人,又何必当真……”看到两人最终还是没打起来,赵昺长出口气,可他刚刚也看的分明,江万载的神色由愤怒转为寥寂,估计其是想不明白自己倾心相交的密友,为何突然如此待己,也对应节严所为感到无奈和失望,这一去恐怕两人便会就此绝交。想着因为自己而导致两好朋友翻脸为敌,赵昺大感愧疚,连连召唤欲追上去。

      “殿下!”看到赵昺起身去追,应节严伸手拉住他使了个眼色。

      “先生?哦……!”赵昺抬头看到应节严嘴角挂着狡黠的微笑,猛然醒悟,合着其又是揭老底儿,又是满口小人、伪君子的谩骂都是为了激怒江万载,迫使其无路可退从而达到答应劝谏太后,准许自己开府琼州的目的。不过这目的是达到了,可这招儿也够损的,将江老儿气得够呛不说,以后恐怕心理都得留下阴影。想到此,他向边儿上挪了一步,要与这‘坏人’划清界限。

      “咦,汝为何又去而复返?”赵昺正琢磨着如何进入下一步时,应节严突然惊讶出声道,他回首一看只见江万载又迈着四方步回来了。

      “呵呵,你们师徒真真演了出好戏,我若不会来,岂不上了你们的当!”江万载并不理会他,他径直坐下,端起还未凉的残茶悠然地喝了一口笑着说道。刚才他拂袖而去,还没走到门口便冷静下来,越琢磨越不是味儿,总感到应节严前后态度变化太快,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再细想就醒悟过来了,这老小子是在用激将法,只是刚才自己被殿下亲情之言所惑,又被其借机用言语所激,愤怒之下一时没有察觉就着了道,因而他又转了回来。

      “大丈夫一言九鼎,你可要食言?”应节严怒气冲冲地也坐下,双手扶几愤然道。

      “你这老儿最是可恶!居然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来激老夫就范,今日若不给老夫个解释,便是食言你又能怎样?”江万载却不生气,点着应节严说道。

      “你若食言,我明日便将此事告知天下士人,传于士林,看你如何立足于朝野!”应节严显然没有料到江万载会玩儿赖,舔舔嘴唇说道,但在赵昺看来底气已是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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