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26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历经四朝,还能官至二品平安落地回家养老,应节严绝不是靠运气好、学问高这么简单,这与其谋而后动的心性有关。而他现在已经看出殿下已经将是否攻打广州的决断权交给了自己,但他同样不清楚广州那边的情形如何;府军也只看到了表面,并不知道真实战力如何;还有殿下口中所言的新式武器是什么样、威力如何他也晓得。可此战却关系到王府的生死存亡,他不能不慎重,因此也不敢妄下结论。

      “也好,我让倪亮陪着先生,要去哪里,想看什么,想知道什么,尽可去看、去问,绝无人阻拦。”赵昺点点头道,要是应节严贸然决断,他还真难以完全信任,而他现在要琢磨琢磨,反让他安心。

      “多谢殿下,老夫定然尽责。”应节严施礼道。他清楚自己和殿下不过数面之缘,现在殿下不但真心求教,且王府对自己完全开放,表明其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岂能不让人感动,使老头竟生出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应该说谢的是本王!”赵昺赶紧回礼,稍缓下道,“先生,和议已然失败,朝廷必然会重做安排,我有这顶帽子在身不便出门,江大人和刘大人那里还得请先生费心走动一下。”他上了两回朝才搞明白亲王擅结朝臣那是大罪,也明白为何刘黻不肯表示亲近,及江万载为何微服来访还要拉上这老头了。

      “呵呵,老夫晓得,必不辱使命。”应节严笑笑道,应下了给王爷做说客的差事。

      “诶,先生我们是不是要给江翊善也去个信儿,让他缓行?”赵昺起身送应节严出门,猛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嗯,殿下所虑极是,其可为内应。”应节严驻足沉思片刻点头道。

      …………

      和议失败,朝廷上下是一片混乱,全军开始动员,在山前山后布防,修建寨堡,防敌突袭。而各种谣言也是漫天飞,有言【创建和谐家园】大军不日便到,欲将朝廷彻底毁灭,而其北撤只不过是故弄玄虚;有人说已经看见【创建和谐家园】水军的战船已经南下,要切断宋军从海上撤退的通路;还有人说督府军已经被【创建和谐家园】击溃,大批敌军从梅州、汀州向惠州合围……总之没有一条是好消息。

      虽说大多数传言都很快被证实是谣言,但已经闹得是人心惶惶,各军都出现逃兵,有的军官也携财潜逃,甚者有士兵杀死军官整队逃走投敌。而有的军队本就是招安的盗匪,军纪败坏,觉得大难临头居然在驻地附近大肆劫掠钱财、妇女,甚至图谋攻打县城,抢劫府库。那些前来勤王的义勇们见此也是人心浮动,他们之前不过都是种地的百姓,眼见朝廷久战不利又要撤退,离家是越来越远,便成群结队的离开,官军都不敢阻拦。

      时局动荡,人心浮动,卫王府却似乎没有受到波及,一如既往的该训练训练,该吃饭吃饭。但也比平日加强了戒备,府军驻地各条路都布置了哨卡,日夜都有成队的士兵巡视,港口的战船上也加派了兵丁值守。可大家都看得出这些措施都是对外不对内,是防止有乱兵抢劫、骚扰百姓,保一方的平安。

      “牌头,昨天咱们在殿前军的同乡来看我,说宫中连续几日正向船上搬运财物,准备撤离,可咱们府中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府门前的操场上在操练休息的间隙一队士兵围坐一圈扯着闲话。

      “张晋,你那同乡是亲眼看到的?”牌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没有,他是听一个守卫宫城的兄弟说的,那个人和宫中的一个小黄门相熟,偷偷告诉他的。”张晋神秘地说道。

      “哼,八成又是谣言,你那同乡我也认识。他是殿前军的不假,可守卫宫城的乃是皇城司各军,他们都是从临安护驾而来的,如何会认识你那兄弟?”牌头冷哼一声说道,“再者宫中内侍不得与外臣相交,一个小黄门给他个胆子也不敢随便将宫中之事外传,这话又不知道转了几人才传到他的耳朵里,屁大点儿事也成了天大的事情了。”

      “牌头说得对,前几天还说【创建和谐家园】已经过了汀州呢,结果却是汀州【创建和谐家园】集结是准备撤离,反而是文相的督府军欲进兵。”一个士兵拍了下张晋的脑袋说道。

      “以后这种话不要瞎传,参议局每日都会宣讲当日时事,比你那兄弟的消息要可靠的多!”又有人不屑地说道,现在府中的参议局的人员都会在晚上到各指挥通报近日国家所发生的事情,对于时局比较清楚,了解当前敌我大致状况。这样一来,正因为知道反而对于眼前的危险不那么紧张,对于这种传言有了一定免疫力。

      “即便朝廷要撤离,府中也不是没有安排,咱们也已经演练过多次了,只要一声令下不出半日全府上下便能尽数登船出海,还怕将你丢下不成!”旁边一个军士说道,又引起一阵哄笑。大家都知道战局瞬息万变,而府中也针对可能发生突发事件做了预案。撤离只是其中一项,对撤离路线、各部登船先后顺序,哪一部负责警戒,哪一部负责殿后都做了详细规定,而各艘船上不仅配备了值守的水手,还都储备了可食十日的粮食和饮水,可谓万事具备,因而大家对此都不担心。

      “再说你们看殿下不还在吗!他小小年纪都不怕,咱们又有何担心的。”牌头指指坐在府门口看军士们演练的殿下说道。

      “是了,殿下能呼风唤雨,预知休戚,若是有事情要发生,他怎会如此悠闲。”张晋欠身看看说道,王爷在疫船上的神奇府中上下早已传的无人不晓,见证此事的又不是一个人,因此无人不信,而大家看见王爷还在,那比吃了定心丸还舒坦。

      “晓得就好,前些日子还说殿下要出质蒙古,那可是九死一生之事,你们都吓的吃不下睡不着。可殿下不但给咱们发了薪饷,还换了新衣,不曾有一丝慌乱。为啥啊,那是殿下早就预测到议和必定失败,出质蒙古就是没影儿的事情。所以大家都不要瞎想,只要跟着殿下走没差错。”牌头指指手下的兵信誓旦旦地言道,众人看向殿下都重重的点点头。而殿下似乎也看到他们,也笑着颔首致意,让大家是一阵欣喜,可他们却不知其心中是苦不堪言啊……

      

      第078章 烦心

      赵昺这几天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天微亮便要起床习武,元妙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稍有差错戒尺就会落下来,不过日子已经长了还算能忍受。烦人的是现在有了文师傅,他要开始正式读书了。现在应节严受了自己的委托每日忙的难得看得到人,而江璆还远在广州,教导他的重任就暂时落在了邓光荐身上。

      对于这位邓师傅,赵昺因为晓得其在投水未死的情况下侍敌,心中本能的有些厌恶和抵触,不齿于其满口礼义廉耻却背叛祖国及故主。而不满落实在行动上就是厌学,加上现在自己的计划又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他不免有些烦躁。偏偏邓光荐又是个极为负责的人,上任的第二天就开始上课,且课程安排的很满,早膳后就开始上课直至午膳,而下午也是排的满满当当,以致赵昺觉得其若不是惹不起元妙,恐怕还得给自己安排个早读。

      时间安排的这么紧,赵昺别说玩儿了,连府中的早会都没法参加,让他不得不牺牲晚上的时间处理府中事务。如此一来他当然不乐意了,以他的意思是承包制,学完当日规定的课程就算完了,可邓光荐却‘蹬鼻子上脸’,不停的给自己加码,真把他当神童了。前世便厌倦了这种填鸭式的教育,如今躲到这八百年前却又受二茬苦,自然引起了赵昺的反抗。

      邓光荐虽没有元妙那么暴力,但其会抬出太后压赵昺。若是这招儿也失灵,那便开始唐僧似的说教,不停的谆谆教导,而这‘软刀子’比戒尺还可怕,让他不胜其烦,也不得不就范,只图耳根清净。赵昺却不是单纯以学习为己任的孩子,他是要拯救世界的,考虑的事情很多。而现在胜利似乎就在眼前,但又无法抓到,导致他烦躁不安。

      今天赵昺实在受不了邓光荐的唠叨,来个惹不起躲得起,他翘课蹲到门口来了,他不相信其敢当着众军对自己‘无礼’。这些人可是连陈宜中都敢扔到海里的,怎么会容忍一个教书先生对王爷无礼,可能其也懂得‘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古训,有一个时辰了还没找自己的麻烦,也让他有时间捋捋头绪,琢磨下如何应对……

      和议失败后朝廷接连开了几次闭门会议,来自内部的消息称撤离惠州基本已成定局,但对于撤往何处发生了激烈的争议。陈宜中旧事重提依然坚持要撤往占城以避敌锋,待时机成熟再图谋东山再起,他的提议得到自己一些亲信和门生的支持。而更多的朝臣却不愿远走他乡、寄人篱下,要坚持在沿海地带再寻暂居之地,以便指挥军民抵抗蒙古军的进攻。

      不过这些事情都在自己的猜测之内,赵昺关注的是自己能否脱离苦海,而应节严这老东西似乎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他私下问过倪亮,老头儿每天很忙,不但观看了弩炮和火箭射击训练,还视察了水、步各军,查验了总计局的账本,到参议局小坐了半日,让医药局的医士给自己号了个脉,前往匠作局溜达了一圈,甚至还在大伙房蹲着吃了顿大锅饭,就是没有见其去过江府和刘府。

      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倪亮这一根筋不清楚应节严是在干啥,赵昺却门清,这老头是在深入基层搞调研,想摸清自己的家底,弄明白府中的真实实力,综合情况后再作出评估,然后才会决定是否支持自己的计划,这与现代搞市场调查是异曲同工,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应节严的种种行为,说明其对他人所言不偏听偏信,做事谨慎,属于谋而后动之人。赵昺对老头儿这种严谨的、实事求是的工作作风倒十分赞赏,但也反映出其对自己信心不足,对护军能否完成攻取广州的任务持怀疑态度。进而导致其对前往琼州的计划能否顺利推进存疑,担心自己一朝失误犯下大错,导致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赵昺知道应节严如此是好意,更明白自己的这个计划本意就是想躲开前边的死亡陷阱,至于是否真的能立足琼州,乃至复兴大宋,都是后话,当前只是想假大义的名号收拢人心,为名正言顺的离开找个借口,至于细节上肯定有值得推敲的地方,有时他都会怀疑能否顺利走到琼州。而现在却是弄假成真了,他让应节严四处走走,只是欲以赤诚感动他,没想到这老头给当成正经事儿办啦,一旦让其抓住把柄,肯定不会为自己当说客了!

      “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赵昺一时也想不出摆平老头儿的办法,仰天看看碧蓝的天空暗叹道。他本想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结果又落到了老天爷手中,难道其是闲的蛋疼,放着天下苍生不顾,成心只想看自己的笑话解闷的,那自己是不是也该给他上柱香贿赂一下了?

      “殿下是不是逃学了?”正当赵昺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有人在他耳边说道。

      “先……先生,如何早归?”赵昺一抬头便看到一头白毛,吓得往后一仰险些摔个四脚朝天,看清是应节严,望望天日头老高,想着还没到饭点老头咋就回来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呵呵,看来老夫猜对了!”应节严捋捋胡子笑道。

      “邓侍读教课太过死板,每日不是背书、识字,便是描红,闷也闷死了。”赵昺苦笑着道,心中却琢磨老头是不是也想借机教训自己一番,以维护师道尊严。

      “殿下想是心中有事,难以安坐,却怪到邓侍读身上吧!”应节严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嘻嘻,两者皆有。”赵昺有些不好意思地敷衍道,却想这老头儿不是会读心术能洞察人的心思,不过转脸就否定了,想其厮混官场多年定也学会了察言观色,自己刚才一张苦瓜脸拉得老长任谁也看的出心里有事。

      “邓侍读是有些心急了,却也是对殿下一片爱护之心,还望不要心生芥蒂。”应节严说道,心中却也暗怪邓光荐,自己已经想起婉转说过殿下心智已开,不同于寻常孩童,勿拘泥于常法,应因材施教。可其却不停劝告,还是引起了殿下的不满,若不加管教必会使其习以为常。

      “唉,本王也知,可实难顺从,总要给我留出些空闲吧!”赵昺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可还忍不住抱怨道。

      “殿下心怀大义,欲为君为国分忧,但也不能荒废了学业,这些殿下比老臣要明白,不必老臣多言。”应节严整整衣衫,恭敬地施了礼正色道。

      “学生受教了!”老头儿的自称突然由老夫改成老臣了,人也变得正经起来,将赵昺吓了一跳。他略一思索也明白了,自己的思想还是没有适应这个时代,虽说古今都有尊师的传统,但事师如父的观念在现代经济大潮中已经少得可怜。可在当今的大宋朝可还讲究师道尊严的,哪怕他是当朝亲王也不能例外,自己‘妄议’老师那是以下克上极为失礼的事情。而当下老头正经八本的训诫自己,且守着众军的面儿,赵昺想耍赖都不能,否则以后怎么御下,也只能深施一礼接受了。

      “嗯,殿下身为当朝亲王,切记不可妄言!”应节严点点头板着脸说道。

      “先生良言,学生定铭记在心!”赵昺再度躬身答道。而正在训练的众军眼见府里新来的教授训斥王爷,平日神一般存在的殿下老老实实的站着都不敢反驳,大家再看老头的目光都不一样了,由平视变成了仰视。陪着他的王德是目瞪口呆,而一旁的倪亮却是傻笑不已。

      “知错就改便好,回去上课吧!”应节严点点头淡然地说完后,当先向府中走去,赵昺蔫蔫地跟在后边。

      ‘咄、咄’眼见与应节严拉开了距离,赵昺突然跳起给王德和倪亮一人一个暴栗。

      “诶呦,殿下这是为何啊?”王德大叫一声,捂着脑袋问道。而倪亮是可以躲开的,却以为殿下是跟自己开玩笑,并未当回事。

      “怎会回事?人家杀鸡骇猴,你们两个憨货却还傻乎乎地看热闹。”赵昺瞥了眼走在前边的应节严压低声音道。

      “殿下,哪有鸡,哪有猴啊?”倪亮面对愤怒的王爷左右看看迷惑地道。

      “真被你们气死了,老子是鸡,你们是猴!”赵昺气得跳起来大叫道。

      “原来如此,他刚才当众训诫殿下是这个意思啊,小的明白了!”王德偷偷指指前边的应节严说道。

      “嗯,你还不傻,你……你待会儿好好教教这个憨货,别人都将老子卖了,他还迷糊着呢!”赵昺点头道,可看到倪亮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指指其又对王德道,而脸上却又浮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是、是……”王德鸡啄米似的点头,他明白了这是师徒两个在斗心眼儿,自己就是护城河中的鱼,偷眼看看老头的背影又提高了些嗓门。

      “唉,这孩子真是成精了,原以为他过些时候才能惊醒,没想到当下就被看穿了。”走在前边的应节严却是听得清楚,知道这是做给自己看的,苦笑着叹道……

      

      第079章 要官

      王爷在府门口挨了应节严训诫的事情在府中迅速传开,而大家也发现殿下变得乖巧起来,他不但能按时起床习武,且不必督促也练得十分认真;而文师傅邓光荐对殿下近两天的表现同样十分满意,再无前几日懒散、懈怠的模样,其便也适当调整了授课时间,给了殿下些空闲,使得他能像往日一样处理府中的事务。

      另外大家还发现王友应节严出现在被府中人私下成为‘小朝会’的早会上,王爷对其的态度十分恭谦,诸事皆问过其后才做决断,而其所请也几乎全部采纳,很少驳回。而应节严也确实是有本事的人,无论文武之事都能提出独到的见解,加上其曾为官多年,学问深厚,资历又深,组织能力和见识都不是府中这帮‘老人’所能比拟的,所以迅速赢得了大家的信服。

      有能力,又倍受王爷恩宠,大家都觉得应节严隐隐已成为王府的二号人物,大有取代原来外府总管兼参议局主事蔡完义的态势。而就当大家妄自猜测的时候,王爷却下令撤销内府总管王德所兼事务局主事的职务,转由应节严接任。大家都知道事务局就是内府管理下的杂货铺,负责王爷的出行仪仗、护卫、采买和营造等一切琐事。并没有什么实际权力,说得好听点也只是殿下的心腹近臣。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蔡完义也是一阵恍惚,因为外府主管名义上说是和内府总管平起平坐,但稍微明白点的人都知道内府不过是伺候王爷吃喝拉撒、衣食住行的,总共也没有几个人,看着风光却没有多大实权。而外府总管却是掌握着府中人事权、财权和兵权的,管着上上下下几千口人,那是绝对的实力派。

      任命一下,蔡完义压在心底的大石被移开,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但更多的是感动。说起来自家人最知自家事,蔡完义清楚自己的能力不及应节严万一,也没有应节严崇高的威望与遍布朝野的人脉关系及王师的地位。而当其参与府中事务后,王爷对其是言听计从,众人也是随风倒,应节严成为外府主管似乎已是众望所归,他因此也做好了随时被撤换掉的准备。

      以人性而言,谋取高位,赚取巨额财富是人之常情,没有人会愿意放弃到手的东西。可蔡完义虽明知是这个理儿,心中却并不舒服,自己毕竟属于王府初创时期的元老,为府中出了大力的,就这么被换下来总有被卸磨杀驴之感,不免心灰意懒。但结果是王爷并未喜新厌旧,而保留了自己的职务,应节严还要排在自己位后。不论如何,如今却是保住了自己的官职,顾忌了自己的脸面,他感到殿下这份情义太重了,简直是无以回报……

      感到轻松的却不止是蔡完义,还有赵昺。当那天应节严在府门前好不样儿的拿自己开刀,起初也让赵昺感到迷糊儿,按说这不是老奸巨猾的人所能干出的事情。但他转眼就想明白了,其这是想在府中立威,而为什么选择自己?答案也很简单,谁让自己是府中的老大呢!殿下都可以被其随时训斥的老老实实,其他人见了怎么能不怕,不有所忌惮。而事情反常必有妖,应节严选择这么‘激烈’的方式急于立威,赵昺的脑子怎么能不多转几圈,自己不能糊里糊涂的当只冤枉鸡啊!

      于是接下来赵昺一边配合,一边思索。想着一个人急于立威,无外乎是想拔高自己,让大家害怕,也就是说他想要权力。而应节严本身不是贪恋权力的人,否则也不会要求致仕,那其要权力干啥?赵昺清楚这老头儿即便已经离开朝廷多年,但以其声望在朝廷中谋个有实权的省部级干部也不是难事,如今偏偏向自己这个毫无前途的亲王要权,只能说明他决定辅佐自己完成计划,且有了一定成功的把握,这才让自己给他个可以施展的平台。

      作为王府的创立者,赵昺当然知道外府总管的份量,他也想将老头儿空降到那里,如此便于其工作。而比较难办的是让应节严当一把手,蔡完义则只能降为参议局的主事,如此一来其权是有了,但必然让人寒心,且得罪一大票老人,加上临阵换将乃是大忌,并不利于稳定队伍。可若是让应节严就任参议局主事,以其资历显然委屈了,更是大材小用,这就会让自己落个不知人善用的名声,不利于以后招商引资。

      思来想去赵昺也没有找到一个妥帖的方案,可应节严却主动上门跑官来了。其也没有为难殿下,不想要做外府的一把手,或是护军的都统,而是看上了内府事务局主事这个位置。大家都是聪明人,赵昺也没有多问,只能暗自佩服老头儿眼毒,苦笑着答应了。

      在众人看来,内务府事务局就是殿下为安慰郑虎臣临时成立的单位,干些内侍们不方便做的闲事。而应节严的眼光却与众不同,他发现事务局虽然属于内府管理,且主事也由王德兼任,但从未见王德过问过局里的事务,全由副主事打理,可他来了几天都没有见过那神秘的副主事,其他人也是神秘的很。由此判定这个事务局实际上由殿下直管,独立于内、外两府的机构,具有诸多的特权。

      再有应节严他熟知军政事务,知晓凡是一个方面的军政主官,按照惯例都要遵循一定程序成立幕府,为其出谋划策,参议军机,处理日常文书往来,协助主官管理地方和指挥军队。而他早已获知殿下欲开府琼州的计划,清楚彼时外府各局必然转化为执行机构,担负管理地方行政事务的职责,这就会造成殿下身边无人可用的窘境。

      应节严在府中考察的日子中便发现这个独立存在的事务局中有许多殿下搜罗来的各色人物,却没有给他们安排具体的官职和事务,只是如同门客一般的养在府中。他不相信殿下那么聪明的孩子会养一帮闲人在府中,应是作为储才备用。待时机成熟,殿下就会以这些人为班底遴选出自己的智囊团,事务局也就顺理成章的变成府中最为核心的机构——幕府。

      幕府作为一府的神经中枢是个超然的存在,看似没有实权,但本朝的幕僚既是主官的参谋,也有相应的官职,可以负责具体的事项,也可作为救火队奉主官之命指挥协调各方处理突发事件。应节严想的很好,自己一旦入主幕府有了王命那就相当于手拿御笔的钦差大臣,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指挥各方。

      应节严主动要去事务局,赵昺也觉得老头善解人意,如此一来不仅为自己解忧,且避免了人事调整带来的波动,有利于王府的稳定,也可以为以后的发展储备人才。而事务局归于内府管理,大家都看得出,凭王德哪里用得动应节严这尊大神,说起来还是直接听命于殿下。因此这个位置是职虽低却位高,外人看起来也好看,可以说面子、里子得到兼顾,上上下下都高兴。

      应节严有了名分便开始改组事务局,设总管一人,主要佐助殿下出谋划策,应付突然,权衡利弊,通权达变,总括计划谋略,保全百姓生命安全,不用问这个职位是留给他自己的。以下有参议官五人作为副手,主要负责谋取安稳解除为难、消除隐患之道;评论官员品德才能,选拔人才,严明赏罚制度,任命官位,判决嫌疑,决定可否。

      另又有比较得力之数人:主要担负重大任务以维持艰难处境,修壕沟挖陷阱,治理营璧堡垒。学思渊博多能多才的二人:主管补录缺漏,弥补过失,应对外来的使者,评论是非,消除隐患接触凝结。管权谋战略的三人:主要从事策划奇特而机谋的战略。侦探数人:主要负责来往于敌国之间,探取各国士民及军中情报。

      能言善说者数人:主要负责对外宣扬名节荣誉,使声威能震动四方,以削弱动摇敌人的军心。说客数人:主要负责游说于敌国之间,窥伺其内部作乱等候策变,以此作为间谍。精通道术、佛法之士数人:主要以诡诈的手段,依托鬼神来迷惑众人之心;通晓方术的三人:主管制造各种药材研究治病的方术。

      其下再分设数案作为办事机构:记室,主管王府往来信件,档案、书籍、起草文书;司户,主管属地民众,统计户籍、田亩,开垦土地,兴修水利,计收税赋,筹措粮草、军费,运输粮秣。计算消耗,储备积蓄物资,疏通运粮道路;司法,掌治刑狱,审理案件,处理民事【创建和谐家园】。

      司功,掌管军法,刺探举发不守军令法则的人,奖励有功,处置不法;司兵:主要讲解评论各兵法的异同,作战成败的原因,选择训练各种兵器,讨论研究兵法战术;监天,主要掌管天文、气候的预报,推算时间的变化,查考符验核对灾异,从而能掌握并利用天候的变化之机。察明地形的利弊条件,远近险阻与平坦,水源的枯盈与山势险要之地,而不失战略上有利的地势……

      

      第080章 人心难测

      水大漫不过堤去,否则就要出事。应节严懂得这个道理,王爷再小也是君,他不能僭越,自己设计好事务局构架和人员配置方案还必须征得殿下的同意。赵昺详细看过,发现应节严设计的方案大体出自于《六韬?王翼》篇,而自己之所以知晓这还是得益于前世为在网上充大尾巴狼‘苦读’中外兵书的成果。当然装逼的结局就是尽管能说得头头是道,根儿里却似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不过赵昺还是对古人的智慧赞叹不已,此篇讲的将帅出征时指挥机构的配置,囊括了司令部的指挥、参谋、后勤、通信、作战和装备、宣传、敌工、民政所需的职能和人员,即便现代军队指挥机构的编制也不过如此,可以说对后世有着深远的影响,他当然也提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其中虽与外府原有的机构有重叠的地方,但事务局偏重与战略方面的,而参议局则注重战术方面的,简单的说一个是动脑子的,一个是动手的。

      赵昺看过之后沉思良久,提笔在方案上划掉了侦探一项,又写上了一行字——转入事务二局。随后又在司户筹措粮草、军费一项下标注上所有收入收缴后由总计局统一调配支取。这才加盖印章,签上批注,又拨了一千贯作为开办费用,并从匠作局抽调闲杂人员百人充作仆役,负责伺候这帮老爷们。

      事务二局就是原情报部门,赵昺将其剥离当然不只是考虑郑虎臣的感受,而是出于实际需要。他明白在这乱世之中,军队是枪杆子,情报组织是刀把子,一明一暗,都是府中的强力组织,自己立足这个世界的根本。而枪杆子并不好抓,在朝廷投降,******连连失利的情况下,军队变得愈加难以掌控,都统制率部投敌,基层部队哗变,士兵逃亡,那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建立情报保卫组织,正是巩固部队的一项重要措施。而王府在军政两方都处于绝对劣势,就必须避实击虚,争取掌握主动。可如何探得敌对势力的虚实,那就要要靠情报工作。所以,举起枪杆子的赵昺,同时也得抓紧刀把子,且绝不能假于他人之手,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而财权又是控制各方的另一个利器,抓住了粮财的分配权就等于扼住了他们的脖子,有利于培养自己的势力,削弱敌对方的实力,使得各方不得不服从自己的领导,想【创建和谐家园】都没人跟他走。其次在这乱世之中,筹集钱粮不易,只有统一调配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能,避免两方争权出现财政上的混乱,导致钱花了不少却无法达到理想的效果。

      说到花钱,赵昺对应节严真是有点羡慕嫉妒恨。他发现有时人的名望真能当钱花,这老头儿几日来或请、或借、或荐招募了不少人,其中不乏士人名流,务闲的官员、流落江湖的奇人异士、避世不出的隐士,也有精通文案、军事的刀笔小吏,有的已经入府,有的还在路上。而自己花了大价钱请来不少所谓的能人,与其相比真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尽是些杂七杂八的‘小鱼儿’,根本不入流……

      赵昺想亲自将签署的方案面交给应节严,如此即显得尊重,又能借机解释一下调整的必要性,当然他不会傻的说是想分权。可派人问了几次其都没有在府中,赵昺看着老头儿为了自己四处奔波,是又感到又心疼。应节严毕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不但要招募人手,还要为开府琼州的事情游说各方大佬,难得有空闲。

      努力总有回报,如今朝廷中的争论渐趋缓和,虽然以张世杰、江万载和陆秀夫为首的几位宰执仍然反对避难占城,但也做出了一定的妥协,态度不再像从前那样坚决,而是将撤往占城作为备用方案,如果局势持续恶化,没有好转便可选择前往。而陈宜中得了台阶,同意暂时搁置,可提出必须遣得力干臣督抚广南西路,以保持撤离通道的畅通。

      赵昺相信这个结果是应节严私下做了共作的,至于其采用了什么方式他虽然好奇,但并没有多问。由此双方争执的焦点便又转向了派谁督抚广南西路,刘黻提出这是保证朝廷安全的最后一道屏障,应遣朝廷重臣前往主持。立即有朝臣推荐枢密副使张世杰,称其不但忠心耿耿,且战功赫赫,定能不负重托。

      张世杰一听就明白了,定是陈宜中从中捣鬼,其是想以此将自己从朝廷中排挤出去,这也是其打击异己惯用的手法,与当年推荐参政陈文龙,右相文天祥出镇地方的手法并无不同。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朝中现在能与陈宜中分庭抗礼的只有自己,如果将他赶出朝廷,那么陈宜中就能独断朝纲,左右太后和皇帝,自己也成了任其摆弄的棋子。

      既然看穿了对手的诡计,张世杰怎么肯就范,不用他多说,自然有一众手下替自己出头,双方当然又是一番唇枪舌剑。而朝臣都清楚张世杰的郢州军是朝廷最有战斗力的部队,也是维护朝廷的重要力量,可以说大家的安危都系于其一身,于是都众口一词的坚决反对由张世杰出镇广南西路。这样一来出镇广西的人选悬而未决,撤离的事情又陷入停滞。

      现在形势如火,大家都想赶紧撤离惠州,哪怕是飘在海上,但又谁也不愿意前往广西。因为不仅广西大部已经沦陷,且那里畲族势力强大,民风强悍,叛服无常,此刻朝廷势衰更不会听从诏令。而那地方依旧贫苦,征缴税赋,补充兵员都相当困难。再加上朝廷派遣出镇地方的大员基本没有好下场,不是投降,就是战死,现在就剩下文天祥一人还在苦苦支撑,看样子也是朝不保夕,否则也不会三番五次要求返回朝廷,所以大家都是嘴上喊得响,却没人主动请缨。

      这事殿前军都统制江钲出列请求前往广南西路保护通路。好不容易主动出来一个肯自愿前往的人,却遭到了众臣们一边倒的反对,可这次却不是出于私心,而是实在不忍江家再失一子。因为自江氏一族举家亲王以来,上百位宗亲子弟战死,江万载也是痛失两位爱子。太后怜江家忠义,为保其血脉不绝,在文天祥的建议下恩赦江家子弟回乡隐居。

      泉州之变中江万载的三子江铭为保护帝后大队登船战死,现在仅有一子江钲在身边任殿前禁军统制,协助父亲处理军政事务。而江万载已是七旬老人,心肠再硬的人也不忍看其再失一子。而殿前禁军也是朝廷唯一能倚重的中央军,杨太后也不能放他去出镇地方,因而江钲的请求实难通过。赵昺听闻后也是感慨万分,这表明即使再自私的人也会良心发现,在心怀大义之人面前感到羞愧,而至于他怎么想的只有天知道了……

      几次廷议后,又有朝臣上书称既然广西关系到朝廷的命脉,就应派宗室亲王前往,不仅不会有二心,而且能够镇服宵小。大家对这个提议都觉好笑,从临安逃出来的宗室王亲本来就没几个,嗣秀王赵与择已经战死,赵时赏在文天祥军中,泉州外藩宗室又几乎被蒲寿庚杀了个干净,在朝的只剩下卫王赵昺了,可其过了年才六岁,怎么能胜任?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似荒唐的提议却得到了张世杰的支持,他以为卫王年纪虽小,却也是皇室血脉,在朝廷危难之时理应为国分忧。此前其曾主动要求前往蒙古为质,只是因为和议失败而未能成行,可这也就说明其有超人胆魄。且其到甲子后府中聚起一班‘身经百战’的义勇,战斗力‘超强’,出镇广西定能胜任。

      大家都知道左相陈宜中和枢密副使张世杰这一文一武向来不合,两人时常唱反调,你赞成的我必然反对,你反对的我一定要同意。此时张世杰支持卫王出镇广西,大家都以为陈相必然会反对,正准备看二人撕逼的时候,出人意料的是陈宜中却附议上奏,表示同意此请。大家惊愕之余,都觉人心难测。

      但朝中也有精明的人,一经提点便明白了。这卫王为了争船曾命人将陈相抛入大海,陈相随后设计报复,却没想到误中卫王,险些要了其小命,两人自此结下梁子。虽然卫王实力薄弱难以威胁到他,可卫王终有长大的一天,陈相这是要借刀杀人;而卫王与张世杰为何结仇,大家所知不详,只是传闻其欲强要卫王府的粮食,却被卫王摆了一道,吃了哑巴亏。

      如此一琢磨便说得通了,两人这是联手算计卫王呢!知道是知道了,可大家也清楚他们二位一同出手,卫王肯定是凶多吉少,除了太后和皇帝没有人能阻止两人的行动了……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北京时间:2026/05/15 18:31:03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