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25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这……学生当下就有一件大事欲请先生帮助!”应节严转瞬间便换了副面孔反而让赵昺有些不大适应,不过想着其经历过诸多风雨许多事情早已看开,难以影响到其本心,刚才失态只是有感而发。可既然他主动提出帮忙自己也不能放过,搔搔脑袋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呵呵,殿下可是为如何欲脱离朝廷之事而烦恼?”应节严矮下身子轻笑道。

      “哦,先生如何知晓的?”赵昺惊异地问道。

      “现在街头巷尾都有孩童在传唱‘海上行,风雨急,大王小王难称王;浪头高,船行险,大王小王难成双……”

      “先生是哪里听来的啊?”

      “难道殿下不知吗?恐怕童谣正是出自殿下之手吧?”应节严摸摸殿下的脑袋满是戏谑之意道。

      “嘿嘿……”赵昺被说破低下头不好意地傻笑,显然是默认了。他清楚自己人轻言微,若想劝服太后很难,而刘黻和江万载对自己的建议是否采纳也一直没有明示,他只能出此下策,编了首童谣让陈墩教会了几个小孩子,然后在人多的地方传唱,以期引起注意,能上达天庭。

      “殿下此举虽有惑乱人心之嫌,但老夫还是能体会到殿下的苦心,但若是想让老夫帮忙,还得请殿下详加解说!”应节严一看殿下的神情便知自己没有猜错,不过也暗自佩服其小小年纪,居然能想到以此来影响朝政,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可谓胆大心细,要知道若是被此时揭穿,就算他是亲王也难逃重罚。

      “嗯,学生此计能否成功,正是要仰仗先生的,待我们回府再详谈。”赵昺想想既然其已经成为自己的师傅,无论古今便都是自家人了,而依其人品即便不同意恐怕也会维护自己的利益,不会将此事外泄,当然其也是当下最合适的人选……

      在现代人看来,赵昺为达到自己的目的采用童谣的形式传达见解实是十分可笑的事情,但童谣在古代却曾经主导人们的精神世界,甚至不同程度上影响到历史发展轨迹。不过说起来还是科学不发达之故,诸多复杂的自然、社会现象,尤其是偶然性、巧合又频发性的事件往往令人无从解释,这导致中国传统文化中一直充满了神秘莫测的因素。而古人一直有人认为,神灵有时会藉助童谣或民谣,向人间暗示未来的吉凶祸福,

      纵观中国历史,从有明确文字记载以来,历朝历代都有不少的预言,往往都是以类似于偈语或童谣等形式流传,让人悟而不直说。在明代以前,更是所有童谣几乎都是政治童谣,预言或揭示朝代的兴亡更迭、历史人物的成败祸福,以及社会战乱、自然灾变的前兆或验证等。因此童谣往往更会引起当权者的重视。但能在事发之前了解预言真实含义的常常只有个别人而大众则只能等到事后才能明白,而赵昺现在缺的就是能‘正确’解读童谣的个别人!

      

      第074章 大义之名

      “殿下此事做的可不厚道,将老夫和江大人都算计进去了!”两人回府后,师徒二人和众人见了个面,便进了书房中屏退左右议事。赵昺将这回将自己欲琼州发展的计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应节严听罢点点头,歪着脸看着王爷似笑非笑地说道。

      “嘿嘿,先生真是高明,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还请勿怪!”再次被人叫破,赵昺却无刚才的尴尬,他自知如果不是自己将内情披露,恐怕其无法将前后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联系起来的,进而推断出自己的布局。

      “不敢,还是殿下高明,老夫惭愧。”应节严又似无来由的叹口气,通过几次交往他自以为已经对殿下有了透彻的了解,但刚才一席话又让他吃惊不小。

      殿下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太后、皇帝、刘黻、陈宜中,乃至张世杰都是局中人,而他自与江万载踏进王府的那一刻起便成了殿下棋秤上的棋子。其愣是将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情通过种种手段只差一步便将计划变成现实,若不是今日殿下说破自己恐怕还蒙在鼓中不自知。更让人难以相信的是谁能想到操盘者却仅仅是个年仅六岁的孩子,其虽有亲王之名,却无任何职权,朝中又无根基,唯一的助力就是府中那群乌合之众。

      如果角色转换,让自己谋划此事,应节严以为若在朝中尚可,自己可以凭借威望、故旧联络众臣上书,甚至不惜性命死谏,也许能够促成,可也绝无殿下的计划巧妙,不动声色便将众人置于局中;但自己若是一袭白衣,别说做、想都不会想,只能将一腔热血化为悲愤寄身山水、化为诗作,发发牢骚而已。两下相较,殿下的手段虽然有算计人心之嫌,但朝中之人又哪个不是鬼精,论机敏自己已落下乘。

      “先生学识渊博,深谋远虑,我这是小道,如何能相提并论!”赵昺摆摆手道。他知道人谁都有虚荣心,即便那些所谓的圣贤也难逃这个怪圈,有的反而更甚。而应节严自幼头顶神童的光环,又有文武双进士的身份,有点自负心理也难免,现在看应节严脸色黯然,以为是感到被自己给算计而心中不舒服,因此赶紧猛拍马屁。

      可如果让赵昺知道应节严心中真正的想法,他非得羞死。试问人什么时候最聪明?一百个人可能有一百个答案,但他的回答是——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因为求生是人最低级的本能,可以说是与生俱来。赵昺现在明明知道前边就是死路,怎么甘心陪葬,当然会调动自己所言的智慧去摆脱,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高尚,还是阴损,只要活下去就是胜利。

      “殿下高义,老夫已无地自容!”应节严老脸通红道,殿下现在越是谦虚,他越觉的自己不配为师,却不知道两人的出发点有着根本不同。

      赵昺其实是挂羊头卖狗肉,为了活命不得不打着大义的旗号。可应节严根儿里便是个品德高尚之人,而以他的认识王爷终究是个孩子,秉承‘人之初性本善’的古训,想当然的以为王爷如此皆是为国为民,打死他也想不到其中却藏着个‘龌龊’的大叔。因此其用些暗招儿,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都一律视而不见了。可他又将自己放在道德这杆称上去称,觉得自己失意之下便对朝廷心灰意冷,不顾江山沦丧、黎民涂炭而深深自责,当然也对如何教导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头疼不已。

      “先生,事情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成败全在先生一念之间了!”赵昺看他自哀自叹的样子心中着急,但他脸上依然沉静,悠悠地说道。

      “殿下,此事老夫一定竭力促成,以成全殿下报国之心,全为民之义!”应节严沉思片刻肃然说道。

      “本王代赵氏一族、府中上下人等谢过先生!”赵昺‘双眼含泪’起身双手抱拳便要躬身施礼道。

      “殿下折杀老夫了!”应节严哪里敢受王爷如此大礼,连忙双手急扶道。

      “先生救我赵氏一族受得此礼,切不要推辞!”

      “老夫定会全力劝服江大人,殿下万不必如此!”眼见殿下竭力挺着要施全礼,又说出如此重的话,他更不敢接,退后一步施深礼道,他清楚太后以自己为卫王师,陪同出质蒙古,那是有托孤之意的,自己不应该反复试探而辜负太后之请。

      “多谢了,先生大义定能青史留名,声播寰宇!”赵昺知道能不能得到应节严的鼎力相助就在当下,做戏自然要做全,声音哽咽仍然还以半礼道……

      经过这么一番‘交心’,当两人再次落座之时感情更近了一步,赵昺清楚老头终究钻进了自己的‘套子’,当然心中也有些歉意,他这么做说心里话就等于是道德绑架,虽然老头也是半推半就,但终归是自己算计在先,有利用之嫌。

      赵昺前世也是知识分子出身,本能的对那些阴谋诡计有些排斥,可进入‘大染缸’之后吃了几次亏,便明白社会不是象牙塔,那是适者生存,强者为尊之地,如果在竞争中你不将他人踩在脚下,哪天你就将被他人踩在脚下。他也不傻,很快便发现在竞争过程中以力抗力,不讲究谋略技巧,往往只能事倍功半,出力不讨好,需要的是寻找到用力最小、最经济最便捷的实现自己目标的方法。

      赵昺当时为了以后美好的生活很快便‘堕落’了,而他经过反思,也想明白了用权术谋人谋事,往往能最小的力气获得最大的收益,实现效益的最大化。一番苦干加巧干,很快便出人头地。但他学艺不精,黑心的老板技高一筹,抓住了他心软、好面子又缺钱的命门,为他画了张大饼就让赵昺心甘情愿的钻进了套子,最后成了替死鬼。

      来到这个世界后,赵昺就发现自己力量太单薄了,若想活着,且能好好的有尊严的活着,只能靠脑子来改变现状。他清楚无论古今在权利斗争上没啥区别,甚至更为残酷,而长于智谋者胜、精于算计者胜、熟于权谋者胜,这条斗争铁律却是亘古不变的。生死关头之际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调动平生所学来应对当前的局面。

      设计应节严自然是赵昺处心积虑的事情,应该说从两人见面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人长得好有时候很占便宜,好坏似乎也带着相。应节严虽一袭旧衣,却穿出了仙风道骨的范儿,身上似乎带着股让人不敢侵犯的凛然正气,却又让人想要亲近。那陈宜中看着长的也不赖,衣着华丽,称得上中年帅男,可赵昺看他就不舒服,目光中带着狡诈,身上散发着阴损之气,让人敬而远之,恨不得绕着走。

      几次接触和从侧面了解后,赵昺对应老头更加看好,不仅是少年神童,还是文武双全,有从地方到中央的工作经历,熟悉军政事务,官场规矩。更加难得的是学问渊博,品德高尚,且有着改变当今朝廷现状,抵御外辱,重振大宋国威的抱负。年纪虽然大点儿,但也刚刚六十多岁,按现代标准这层次的干部还不到退休年龄呢,正是经验丰富,做事沉稳的好时候。

      赵昺觉得这简直就是老天的恩赐,特意派来辅助自己这个‘白板儿’的。可他也知道越是有本事的人,越难以收为己用。因此初时就没想将其纳入府中,只想借助其威望和能力促成自己逃离朝廷的计划。而他先前无论是摆出‘弃子求生’之局,还是借刘黻之口说出疫船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尤其是那‘神秘’的偈语都是围绕着这个目的进行布局的。

      ‘出质蒙古’本来是虚张声势的前奏,只是想赢得开府和博得太后的信任,并没有应节严什么事情,没想到阴错阳差太后却将应老头指定为自己的师傅。天降惊喜,不能不让赵昺感谢上天垂怜,而如此一来其真真切切的就变成了自己的老师和僚属,起码名义上成了割不断的整体,作为曾经的高管,他知道有些人虽然看着是跟着自己干,却并一定是真心实意的,而是出于各种目的暂时栖身于此,一旦有了风吹草动便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人了。所以这样的人只能利用,而不能够信任,更不能托付。

      那想要将应节严变成自己的亲信,成为能以性命想托付的臂助,就不能不使点手段,虽然可能会让人不齿,但现在斗争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关键时刻,马上就要见分晓之际,已容不得他在乎他人如何想,如何说了。而赵昺今天所为正是有备而来,他知道要想操控对方,就必须发现对方可以【创建和谐家园】控的弱点;而如果发现不了或者对方弱点很少,那么操控行动就可能失败或者很困难。

      在社会上厮混多年,赵昺发现人都有个通病,那就是不论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乃至地痞混混都爱惜自己的名声,区别只在于程度深浅而已。当然地位越高,名声越响的人就更爱惜自己的羽毛,像应节严这种活了六十多年,赢得了无数赞誉的人肯定不会例外,不想也不能在大义上有亏,以致毁了自己的晚节,那赵昺就给他挂上‘大义’之名,使他不能不上套,而背主肯定也不行……

      

      第075章 实情

      “殿下欲前往琼州立足,以便休养生息,训练军队,但是否知道琼州情形如何?”君臣两人互表心迹,激动之后,应节严开始考虑王爷的计划。他清楚这不是简单的事情,而是关系到此后几年,十几年的发展,甚至是关系到******生死存亡的问题,若是如今一旦失策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因此他必须问明白。

      “先生,我了解一些,知道那里瘴疫肆虐,乃是荒蛮贫苦之地,世人皆畏之,具体却不甚了了,还请先生指教。”赵昺说道,他此刻对琼州的了解只是史书所载,及府中各人口中所言,但更多的只是传闻,真正去过那里的人并没有几个,而曾涉足于琼州的庄世林也只限于神应港左近,并没有深入腹地,当然也无法全面的了解琼州财政、民情和军事部署。

      “殿下此举虽大胆,却是莽撞了。”应节严暗叹口气,自己这个【创建和谐家园】连琼州的状况都不了解,就要贸然前往,直接后果就是因为对困难估计不足而措手不及,导致难以立足。

      “先生,我明白琼州之行定是困难重重,但这也是无奈之举,我们实力太弱根本无法与敌军匹敌,而朝廷又不肯接受我的建议,也只能冒险一试了。”赵昺有些无奈地说道。

      “殿下,据我所知琼州因远在海外,用兵困难,自太祖以来采取‘因俗制之’的羁縻之策,以致土官坐大不知天威,政令难以通达,使得盗匪横行山海之中,百姓不得教化,民生困苦!”应节严明白殿下确实不清楚情况,便尽自己所知娓娓道来……

      宋朝建立以后,太祖赵匡胤开宝四年平定南汉以后,将全岛统属于琼州,设置经略安抚使掌握海南全岛的兵政,却不设路级的行政机构,而将全岛辖属于广南西路,并派驻了军队。但是官府衙门的运作实效是很值得商榷的,派往岛上的官员多是贬嫡的官员,其中虽不乏名臣,可多数人还是混日子的。

      岛上的原住民由统称为‘俚族’的少数民族和秦汉之后各代迁徙的汉族居民,至本朝逐步形成汉族居民在沿海平原地带,俚族在岛内山林的局面,出于统治的需要,又任用大批土官管理地方,帮助官府弹压和抚谕黎人,守御隘口,传达政令。但由于海南当时落后的交通条件及各地区发展不平衡的局面,这种管理体制难以为继。

      在土官势大的处境之下,宋王朝的官员当时海南虽有琼崖儋万四州都巡检之设置,也拥有禁军六百人、厢军一百八十人的兵额,但成分复杂,有以发配罪人组成的土军,有以黎人组成的黎兵,有以疍民组成的疍兵。可实际上全岛既无常驻之官军,也无长驻之武将。为了维持稳定,军队将领甚至不惜以钱财收买官兵上岛和巨资贿赂土官,根本不敢深入腹地。而近年来局面更加恶化,岛内完全不由官府控制,各衙门之间互通声息只有依靠海路。

      隋唐以后,随着海上丝绸之路的兴旺,大量丝绸、瓷器、茶叶、糖、五金等出口货物和香料、药材、宝石等进口货物都从在这条航道上经过,海南因此成为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补给之地。海上贸易的繁荣便催生了以劫掠商船的海盗,许多人竟因此成为当地豪族。

      现在武略不竞,盘踞崖州临川巨魁陈明甫、陈公发,自驾双龙头大船,号称“三巴陈大王”,占据鹿回头要塞,拥有临川五十余村税户,经常“鲸吞舞,出没海岸,敢于剽灭朝廷之舶货”。海盗猖獗,使得出海的商船能得以安全回返的无几,诸司泊务成了摆设,根本收不上来税银。沿海的居民无以安宁,生产无法进行……

      赵昺边听边暗自叹气,自己对困难的估计还是不足啊!现状琼州虽然还在大宋皇统之下,可实际上朝廷说了算的地方只有沿海几个州县治所,其它地方有的是土官说了算,再有就是被海盗占据,被生俚统治的地带更是谁也管不了,岛上实际上已经陷入了无政府状态。且岛上几乎没有正规军,只有些土官治下的俚兵和由疍民组成的运输队负责从内地向岛上转运粮食,可以说根本没有可用之兵。而应节严接下来的话更让赵昺心哇凉哇凉的……

      琼州在秦汉之前,原住民的生产方式是以原始的渔猎、采摘为主。而后上岛的汉民带来了先进农业生产工具和技术,但规模很小,只限于沿海平原一小部分地区,根本无法满足需求。这种状况直到本朝引进占城稻后才略有好转,可随着人口的增加缺粮依然严重,需要从大陆调粮才能满足基本需求,一旦月余粮船不到,岛上就有断粮之虞。

      而史籍笔记谈论海南稻作经常提到‘一年两造’或者‘一年三熟’的盛况,赵昺这会儿才明白那多是文人们作为奇闻轶事记载下来的,根本不能深究。实际情况是旱稻有相当一部分播种在刀耕火种的山区或高坡台地上,即所谓‘畲田’,耕作粗放。另一部分则种植在稍有农田基本建设可耕耘的旱田上,这里虽不实行刀耕火种,但亦属于缺水的远江田,产量一般很低,唯旱稻‘米粒大而香’,为世人所称誉。

      综观海南实际情况来看,其时稻作一年一熟是大面积的。一年二熟之稻受灌溉限制,只集中在水源充足地区,总面积也不大。一年三熟的倒是真有,但要‘勤于耒耜’,结合劳动力等社会经济因素来看,一年三熟只限于南部崖州地区,实际只占很少一部分地区。因此无论那一种熟制,其生产力水平都不高,相互间也参差不齐,以致养活岛上现有人口都不能。

      赵昺清楚在农耕社会农业是手工业的基础,如此看来琼州的手工业也必不发达。而这又与商贸相关联,本地输出的只有沉香、槟榔、玳瑁、黑糖这些特产和粗加工品,产值低,难以创造大的财富。再者海南岛虽然是海上丝路的重要节点,成为波斯和【创建和谐家园】商船来往于广州、泉州、扬州等通商口岸的避风港、中转站和补给港,但现在宋元之战集中在沿海城市,必然也会影响到国外贸易,海南也自然遭到波及。

      工农业不发达,商业萧条的结果就是政府收缴税赋困难,而没钱则什么事情都难办。再加上政治混乱,内部矛盾尖锐,农业基础薄弱,武备松懈,疫病横行,可称得上死地了。而赵昺前往海南岛就是想筹集军费,壮大队伍,可他们现在自己都顾不了自己,还尚需要朝廷的财政支持。那么自己再带着大批人上岛,将更是雪上加霜,生存都会成问题,整军备战复兴大宋也就真成了句口号了……

      “殿下是否还坚持前往琼州?”应节严看着王爷小脸紧绷,脸色越发凝重,额头上生生的挤出了两道抬头纹,知道他也意识到前往琼州将面临巨大的困难,捋捋胡须轻声问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本王已经没有了退路。”赵昺沉思片刻,抬头笑笑说道。他早就想明白了留在朝廷中肯定就是个死,现在海南岛都是这个球样,台湾那疙瘩儿就更完蛋。既然无处可去,为什么不去琼州试试,也许会杀出一条活路,再不济自己还能带人驾船出海去当海盗,反正这狗屁王爷也是捡来的,对于自己来说有没有都无所谓。

      “殿下,心意已决?”应节严心中有些诧异,这孩子刚才还愁眉苦脸,转眼就又无愁容全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暗惆小王爷不是心太宽,那就是胸有成竹了,按照他平日观察,好像后者面大,可还是本能地又问了一句。

      “嗯!”赵昺使劲点点头道。

      “既然如此,老夫就多问一句,如果成行殿下是如何计划的?”应节严清楚殿下虽小,却已不能以普通孩子看待,自己作为王府幕僚、殿下的师傅就应尽力辅佐,为他出谋划策,而不是擅自做主。可首先就要详细了解殿下所想,才会有的放矢,提出自己的建议。

      “若想在琼州立足有四件事必行:筹款、招贤、扩军、【创建和谐家园】,重中之重乃是筹集资金。”赵昺悠悠地说道,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筹建一个新公司也就是要做这几件事,筹集启动资金、寻找各方面的人才、招收基层工人、扩大生产规模,如今只是换了个说法而已。

      “殿下所言不虚,只是老夫不解为何要以筹款为当下第一要务?”应节严皱了皱眉问道,他对王爷所言非常赞同,却对将筹款作为最要紧的事情有些担心,他深知一个君王太爱钱可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其不择手段的横征暴敛,甚至纵兵劫掠,那对国家和百姓将都是一场深重的灾难……

      

      第076章 抢

      赵昺前世曾听一位忘了名字的大哥说过句话,意思是‘在世界发展史上,谁能获得巨大的财富,就能在其上建立一个庞大的帝国。’他以为这哥们儿说的太好了,无论什么时候有钱都好办事儿,有钱才能招揽人才,才能扩军修武备,再说就是经商也得有本钱啊!现在自己无论是想去琼州,还是跑路,没钱是万万不行的。

      “刚才听闻先生一席话,方知琼州情况恶化到如此地步,而今我们众多人马上岛定然会加重地方负担,从而引发矛盾,并不利于我们立足。因而进驻前我想筹集一部分军费和粮食,在短时间内不与岛上官民争利,以利于我们施政,扩军和备战。”赵昺略一思索答道。

      刚才老头一问赵昺就明白了,这些深受传统文化熏陶的文人们什么时候也改不了酸腐的毛病,什么时候都爱讲个大道理,以标榜自己的大义。却不想想没有钱用什么去买粮食、发军饷。就算大家境界高,不计较是不是有工资,可你总得给人家预备件趁手的家伙吧,再抠唆也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还赤手空拳去拼命吧!

      再有上门作客都明白不能空手,好歹拎点东西。现在自己好家伙带着一大帮人两手空空呼啦啦就上了门,不但镚子不给,还让人家好吃好喝的招待不说,最后又顺手要东西,任谁也知道他们这帮子人是来从他们嘴里抢食儿吃的,你吃一口我就得少吃一口。时间短可能也就甩个脸子,时间长那肯定就得赶你走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老头心里肯定也明镜似的,可现在赵昺还不能直说,否则定会让老头认定自己粗俗、低级、下流,挨顿数落是跑不了的,因此要矜持些,话说得高大上,表明筹钱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是处于稳定地方,减轻当地百姓考虑。

      “殿下一片爱民之心让人佩服,但殿下不向地方筹款,又取自哪里?”应节严听了肃然的表情缓和下来道,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不过也心存疑虑,这钱朝廷可能会给一点,但肯定也不会太多,那缺口如何填补,总不是两位仙师将点石成金的本事传给王爷了吧!

      “抢!”

      “抢?!”应节严被吓了一跳,不过好在老头定力深厚,手抖了两下便稳住了,才没将茶水泼出去。心道刚夸殿下能为民着想,他怎么转脸就犯浑?

      “先生也以为此法可行,看来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赵昺一竖大拇哥笑道,不过看着老头张口结舌的样子心中更乐,当然他这么做全无恶意,只是觉得这老头当了师傅后便在自己面前装起了正经,摆出副为人师表的样子让他很不舒服,一时兴起便想着‘活跃’下气氛。

      “咳、咳……”应节严猛地咳嗽起来,可这绝不是为掩饰尴尬的轻咳,而是一口气堵在了胸口憋的。心里也在琢磨,刚才自己只是质疑其做法,怎么就成了自己也同意抢钱了?这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成了自己教唆殿下纵兵劫掠,那时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可偷眼看看殿下一副贱兮兮的样子,让他不得不怀疑殿下是又在给自己下套!

      “先生也知道朝廷财政困难,所需全部取自地方,而政令所达的地方越来越小,供应已经难以为继。我们若是再行征缴,对百姓而言是雪上加霜,必会引起军民的反对,进而酿成祸端。”赵昺起身便为应节严捶背边说道。

      “谢殿下!”应节严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了,又拱手谢过。王爷亲手为自己抚背,他还是十分感动的,但这并不能消除他心中的疑惑,“殿下既知如此,又欲何为呢?”

      “既然不能取之于民,那就只能取之于敌!”赵昺重新坐回说道。对老头儿的客气并不以为然,自己前世可是尊老爱幼的四好青年,做这点儿事情只是自然而然的,并没有什么想法,没想到老头却感动的眼含泪花,当然也可能是呛的。

      “取之于敌?!还请殿下明示。”老头儿又是一愣,暗叹老了。自己也不是笨人,过去只需领导几句话,甚至一个眼色,便能充分领会其意图,知其想法。但今天尽管全神贯注也竟无法跟上殿下的思维,多次问询还是无法洞晓小王爷的心意。

      “我想打广州。”

      “攻取广州?!”老头彻底蒙圈了,不过这次是被殿下的大胆吓住了。广州是广南东路重镇,宋蒙双方争夺的要地,再次失陷后元军布有重兵。朝廷也曾欲收复广州以缓解压力,但又都放弃了。想想朝廷虽然屡败,可现还号称三十万兵将,即便榨干水分也有十万军兵可用,他们都无力攻取。而帅府满打满算也只有二千余还处于整训状态的义勇,其就敢打广州的主意,可称得上胆大包天了。

      “然也!”赵昺点点头道,“广州乃是四海通衢之地,商贸繁荣,乃是财富聚集之地。而广东自开发岭南后也日渐富庶。元军一路北来,沿途劫掠了巨额财物,现尚来不及北运,必都存于广州,只要我们能攻取此处所获定然甚丰……”

      “殿下稍缓!”应节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不得不打断殿下的话,心中暗叹王爷这是把广州当自己家库房了,以为伸伸手就能拿到啊,可还是忍住了气问道,“广州富庶征缴军需也容易些不假,可敌我实力悬殊,殿下又有何妙计能克敌必胜?”

      “先生是不是忽略了元军正欲北返平乱之事?”赵昺有些无奈似的摇头苦笑道。

      “哦,老夫真是糊涂了,殿下是欲敌军大规模北调之机,乘虚而入重夺广州。”应节严经殿下提醒,猛然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将这件事情忘记了,他拍拍脑门笑道,“但殿下要知敌军虽大规模北撤也必会留精兵守城,而我们府军刚刚组建,训练时日尚短,战力不强,兵力也嫌不足,即使兵力相当若想破敌也并不容易啊!”

      “先生所言不虚,因而一切尚在计划之中,只是遣人前往广州探敌虚实。并试制了两件破敌利器,抽调精兵加紧训练。若是有机可乘便战,要是不成也只能暂且放弃,另寻它策。”赵昺点点头道。

      其实‘劫掠’广州之事,赵昺是早有预谋。说起来在疫船上避敌时得到那笔意外之财时便动了心思,一者是钱来得太容易;二者是他需要钱来收拢人心,准备逃跑资金。当然那时候还没有具体的目标,但终有一路上再未遇到软弱好欺的‘肥羊’而放弃,可种子却深深的埋在心中。后来庄世林为购买粮食冒险前往广州,不但满载而归还带来那里囤积着大量物资的消息后,心里的那颗种子便发芽了。

      接下来的日子中,府中的开销越来越大,且几乎没有任何进项,而赵昺前往琼州的计划业已开始实施。在前世广州是国家的一线城市,经济实力排在前列,而海南虽然开放了三十多年,还被称为最穷的特区。所以即便不知道现实如何他也清楚琼州的日子不好过,没想到至今穷得还吃返销粮呢!

      形势所迫,打广州筹款便正式进入了计划,而时间就暂定在前往琼州之前。同时也开始做准备工作,发军饷,招揽精兵强将、试制火箭及弩炮,这都与赵昺欲打广州不无关系。为了解广州的情况,他又命郑虎臣遣人前往广州侦察元军驻军人数和地点,港口有多少船,以及城中和周边民情、商情,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府库的位置。

      为了不引起混乱,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即便执行侦察任务的郑虎臣都以为是避免前往琼州的途中与敌发生冲突,才要掌握广州敌军的情况,根本想不到王爷是在琢磨广州城里的钱财。应节严可以说是第二个知道赵昺欲攻取广州的人,而朝廷和府中众将都蒙在鼓中,丝毫没有觉察到王爷的计划,还或是担心、或是操心赵昺出质蒙古之事。

      “嗯,看来殿下对攻取广州早有定案,可否详告老夫,也许还能为殿下查遗补缺。”应节严想着殿下又是制造新兵器,又是遣人刺探,还展开针对性训练,必然有了成形的作战计划。

      “这……”赵昺搔搔头皮有些‘腼腆’的看看老头儿,他不是不想说,而是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按照他真实所想,便是在船队靠近广州后,利用夜暗偷偷逼近海岸,然后利用火箭射程较远的优势,将所有火箭在短时间内全部打出去。如果能给敌军造成重大伤亡,或是吓得其溃退,那么就遣兵上岸冲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城中能带走的钱财和粮食尽数装船,不等敌军组织反扑就撒丫子跑了。而一旦发现敌军没有丧失战斗力,或是顽强坚守,那连船都不用下便直接跑路,反正元水军还在漳潮一带,他们想追也追不上。

      这计划简直是漏洞百出,说出来还真是够羞人的。但赵昺想想那可都是钱啊,不,是琼州立足的资本,大宋的未来,自己的脸皮算什么。再说他是自己的老师,有问题不问他问谁,于是赵昺红着脸向应节严简述了自己的作战计划……

      

      第077章 说客

      今天赵昺之所以向应节严合盘托出自己的计划,是因为他实在没有信心。自己前世在网上和人打打嘴仗还行,那毕竟是虚无的东西,无论胜负谁也不会损失什么,而实战经验那就是,只能以大胆来敷衍。脸虽然红到了脖子根儿,可他依然笑笑说道,反似在安慰应节严一般。

      “殿下,事起仓促,老夫一时也难以决断,待细想和看过之后再言。”应节严答道,他此刻也从刚才不断的惊诧中冷静下来。

      应节严细想王爷打广州的计划,虽说其不是临时起意,但想想日子也不会太长,且其对广州的敌情不明,自己的实力又太弱的情况下做出的,就算自己也只能做到这些。当然此计划谈不上完美,可王爷起码知道利用当前形势,并采用奇袭的方式攻敌不备以求多些胜算,还懂得打不过就跑以避免损失的道理。要知道这孩子心中十分清楚攻打广州对于缓解府中当前财政困难,及后续发展所需是极为重要的一步棋,可依然做出一旦战事不利即刻退出的准备,这份心性就难能可贵。

      历经四朝,还能官至二品平安落地回家养老,应节严绝不是靠运气好、学问高这么简单,这与其谋而后动的心性有关。而他现在已经看出殿下已经将是否攻打广州的决断权交给了自己,但他同样不清楚广州那边的情形如何;府军也只看到了表面,并不知道真实战力如何;还有殿下口中所言的新式武器是什么样、威力如何他也晓得。可此战却关系到王府的生死存亡,他不能不慎重,因此也不敢妄下结论。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北京时间:2026/05/09 21:49:24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