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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殿下可有用处?”庄世林小心地问道。他知道王爷手松,自己掌管总计局以来是只进不出,府中现在剩下的银钱几乎耗尽,现在好不容易拨下来点钱王爷就过问,不会是又有用处了吧?
“嗯,本王想将薪饷发放下去。”赵昺点点头道。
“殿下就按照前两日商议的方案实施吗?”庄世林听了心中一紧,果然不出所料刚到手的钱还没热乎便要送出去了。
“是的,有什么不妥吗?”赵昺说道。
“殿下,属下已经和蔡总管等几个主事商议过,殿下制定的薪酬方案十分合理,在参议局主持下也基本完成了评定,总计局随后进行了统计,只是数目……”庄世林答道。
“既然大家都无意见,照章办理便是,难道钱不够吗?”赵昺疑惑地问道,可看其犹豫心也是猛跳了几下。
“殿下,属下估算了一下,按照方案所计全府发饷需要六、七万贯,朝廷拨下来的钱发饷是够了。”庄世林想了想说道,“但府中的结余已经寥寥无几,匠作局要求添置工具,购买材料;护军要买兵器、盔甲,整修战船;医药局要聘请名医,制作成药,这个都是少不了的;参议局所需少些,但笔墨纸砚还是要买一些的;而府中现在粮食虽然够吃了,可每日的油盐酱醋和菜蔬也是不小的开支。”
“那刨去这些开支,剩下的钱能否够发饷?”赵昺点点头问道,他心知庄世林所说都是事实,总之就是干了这个,那个就不够了。
“殿下,精打细算应该能坚持到下个月,但下月的薪饷肯定是不够了。”庄世林默算了一下答道。
“发,你今日做好准备,明日便全府发饷!”赵昺听了坚持道。
“殿下,那下个月怎么办啊?”庄世林听了哭丧着脸说道,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殿下依然坚持,这日子还怎么过。
“抢,我带大家去抢!”赵昺一挥手说道。
“殿下赎罪,属下绝无逼迫殿下的意思。”庄世林听了吓一跳,王爷不是缺钱缺疯了吧,说起胡话来了。
“不抢怎么办?既然我们已经开府,那朝廷以后便不会给咱们一文钱,还会伸手向咱们要钱要物。而府中上下数千张嘴要吃饭,这都是要钱的。可咱们现在又没生意,没本钱,咱们只有抢一途可走了。”赵昺两手一摊道。
“殿下赎罪,都是属下无能,不能为主分忧!”庄世林发现小王爷疯起来挺吓人的,赶紧请罪道。
“你有何罪?”赵昺见状知道自己的想法把庄世林吓着了,讪笑着道,“呵呵,你现在不必担心,钱咱们会有的,一切也都会好起来的,也许下个月你就不用再为无钱可用而忧心了。”
“殿下是真的吗?”庄世林犹豫了下问道,难道王爷真得准备去抢了吗?
“真的,今天你将所需都准备好,并安排人到各局发放,监督他们确保每个人都能足额领到自己的一份,并要防止有人从中上下其手。”赵昺点点头,又吩咐道。
“殿下放心,属下定将一切安排妥当。”庄世林施礼道,他虽然摸不准王爷到底想到了什么法子,但是其每次所言都没有让大家失望过,心也安定下来,出去安排发饷之事去了。
看着庄世林出了门,赵昺掐掐额头叹了口气,钱发出了也是肉疼,起码自己想偷着溜走的盘缠没了。但他也明白一个道理:有舍才有得。
这往低俗说是刁买人心,意思是要想从对方手里拿来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先给予。不断给予,就缔结了良好的感情。感情积累到一定的阶段产生质变,对方已经把自己当成他的自己人。再进一步,当对方已经把自己等同于他的时候,要什么给什么,不要什么依然会给什么;往高大上里说就是权术,而老子说得更好,看的更透。他说: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意思是不舍不得,说只有能够为了天下而献身的人,才能够将天下大器托付于他。
可见,要想得,先得给,先得施舍,先得付出。当付出累积到了一定程度时,自然就会“得”了,而这也正是政治斗争对权术的内在要求。总之,要想得到,先得付出。这个方法是所有方法中成功率最高的方法。……
次日,卫王府公布了饷银发放标准,同时总计司的账房分成数个组分赴各部发放薪资,一改过去由各部统一领取再行发放的惯常做法,这也就避免了各级官员从中抽成、扒皮的可能,使饷银能足额发到每个人的手中。而与此同时也让大家明白,发给他们的钱是来自于王府,是殿下筹措来的,也就该清楚应听从谁的命令。
而赵昺又拿出一部分钱,奖励给各局中工作、训练突出的人物。授奖的人大多来自于基层官兵和工匠,这在府中引起了震动。过去都是有钱当官的拿,而吃苦受累的都是当兵的,如今殿下所为表明不论什么人只要干得好都会得到奖赏,绝不会被埋没,这使得府中的士气再度提高,赵昺的威望也又上一个台阶。
“殿下,府中今日薪饷全部发放完毕,上下人等无不感激殿下恩德。”今日晚上赵昺设宴款待府中的几个主事,蔡完义作为外府之首发表致辞道。
“是啊,府中缺钱上下共知,但殿下仍足额给众人发饷,莫不愿以死相报。”赵孟锦也言道。
“本王惭愧,只因阶级未定,亏待诸位了,本王以茶代酒向诸位赔罪了!”面对众人的赞声,赵昺却是满脸愧色地举杯说道。
“殿下差矣,属下却以为如此很好,排除阶级以职定薪可使能者多得,庸者不得,而让那些阶级虽高,却无本领者无容身之地,大家都言如此最为公正。”蔡完义喝尽了杯中酒说道。
“可如此却使得诸位阶级高的少拿了不少,本王心中还是不安。”赵昺喝了口茶道。
“殿下又错了,本朝所定阶级繁复,其中又有滥授之嫌,使得许多人空领高额军俸,却只是普通军士和个牌头,让众军难以信服。而殿下以职定薪与其它诸军并不低,且尽使真金白银发放,并不以关券和纸钞充抵,其中又无克扣,实则要比他军高出许多的。”黄显耀拱手施礼先告了个罪言道。
“殿下以诚待人诸位都心存感激,匠作局的工匠都言府中如此正是使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大家凭本事吃饭,手艺好的就该比充数的多得,如今都卯着劲儿要为府中出力呢!”周翔言道。
“此时殿下尽可安心,谁都知殿下贵为亲王,按定制每月应有两千贯的薪资,公使钱更以万贯计。而殿下现只领三百贯,即便少些谁又敢多言。”蔡完义言道。
“呵呵,诸位如此体谅,本王十分感激,待来日情形好转,定会有所回报。”赵昺再次举杯与众人同饮一杯。
现在物资匮乏,即便是王府酒也是奢侈之物,而堂上这些人也已经快俩月滴酒未沾了,看着酒眼睛直冒光,他们却不敢放肆的痛饮,似乎对赵昺这个小孩子十分畏惧。而事实也是如此,起初殿下救了给他们,并给了一个遮风挡雨之地,只是心存感激才肯效忠。可其后他们发现殿下不止待人以诚,且看到了希望,似乎没有殿下解决不了的困难,随着这种感觉的日益加深,他们不自觉的已经对王府产生了依赖,王爷俨然成了众人的主心骨,而也从单纯的感激变成了敬畏,臣服于这个孩子。
赵昺怎么会感觉不到变化,这也正是他的所求。以他的理解这将与兵的关系说到底就像一家人当中的父与子。父慈才能子孝。把父亲做到位了,儿子不敢叛也不忍叛;父亲不仁不义,儿子才干出绑架父亲的事来。而有点良心的人都明白‘吃了人家的嘴短,收了人家的手短’,即便他们起初只是将自己这里当做暂时的栖身之地,现在他勒紧裤腰带满足众人所求,而他们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人,在这个还注重忠孝廉耻的时代恐怕也难有容身之地了。
赵昺也清楚众人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起来不雅,其实无论古今这都是拉近关系,培养感情的最好手段。在他的提议下,大家频频举杯,几杯酒下肚也慢慢放得开了,场上的局面也热络起来。
“殿下,属下近日听闻外界风传朝廷要以殿下为质前往蒙古,不知是否属实?”刘洙喝了几杯,脸已经通红,大着舌头问道。
“嗯,朝廷中确实有人提议!”赵昺点点头道。
“殿下绝不能去,如果朝廷强行为之,属下愿保着殿下离开。”刘洙见赵昺承认,立刻起身道。
“属下等愿为殿下效死,绝不能让殿下涉险。”众人也放下杯箸,起身齐齐施礼道。
“蒙古本王多半是去不成,但是要去的地方却也是九死一生之地,不知大家愿意仍继续追随本王?”赵昺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吟片刻瞅瞅众人说道……
第068章 预想之地
赵昺想过为今之计只有避敌锋芒,韬光养晦,积蓄力量才能谋得生存发展之地。但朝中这些人却不这么想,他们认为当年高宗皇帝在靖康之变后面对金军的追击,也曾避敌于海上,终于等到其退兵得以重建大宋,因此迟迟不愿远离大陆,宁可漂泊于海上等待机会。却不知自己犯了战略性错误。
如今大宋在大陆上除了巴蜀和州外基本上都已沦陷,官方领导的抗蒙队伍也尽数瓦解;反观高宗时金军虽然攻入了江南腹地,可大部地区并没有经历兵火,且各级政权运转正常。而此时蒙古人已经入主中原几十年,根基已经稳固,元帝忽必烈抛开民族主义来说也是一代雄主,他攻宋的目的就是要统一中国,与金军以掳掠为目的作战完全不同,也就是说来了就没打算走,必会对残宋穷追猛打,直至完全消灭。
赵昺自从光棍儿一人来到这个世界,得知真相后就是想着如何才能活下去,而当自己收留了一帮‘小弟’后想法就不得不变成如何带着大家活下去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知道跟着朝廷走看着安全,其实那是一条不归路,即使自己哪天当上了皇帝也仍然是受人摆弄的傀儡,根本就没有话语权。
如此还不如自力更生,远离朝廷带着大家从夹缝中求一条生路。而赵昺也清楚此刻要靠自己手中这点兵马在强敌环伺的大陆之上站稳脚跟并打出一片天地可以说与做梦无异,那留给他选择的余地便只有一条——离开本土,另寻出路。但选择去哪里还是尚有余地,可决定走哪条路也让他伤透了脑筋。
陈宜中一直嚷嚷着要朝廷迁往占城,建立流亡政府,借助其势力重新打回去。这个选择理论上说得过去,一来占城是大宋的属国,没有不接受宗主国的理由;二者占城自陈氏篡国后,一直推行扩张政策,连年征战,抢夺了不少地盘,在东南亚周边诸国中处于霸主地位,有一定的军事实力,可以蒙古一战。
对于这个提议,赵昺即便不知历史详情,但是也知道一个国家即使在卑微也有自己的尊严,不是面临极端的情况下绝不会轻易俯首称臣。同样占城屈为宋朝的属国也是被战败后,慑于大宋的强大不得已的选择。如今宋朝已经是日薄西山,占城岂会将他们在放在眼中,即便接受他们前往避难,也定会要求解除武装,绝不会允许大宋的军队进入的。
再有历史上的小国家在强国林立的世界上生存不易,往往都会选择‘依附强国’的策略,宋朝已经名存实亡,再不是万国来朝的对象。而元朝正值兵强马壮,称霸东亚之际,早就取代了大宋的地位。占城此时仍然视宋朝为宗主国,不过是希望他充当其与蒙古人之间的隔离带,一旦这个作用消失,便没有继续‘受辱’的必要了。而以赵昺所知,崖山之战后蒙古人发起远征,占城战败成为元朝的附属,而流落其地的宋朝遗民不是被作为牺牲品献给蒙古人,就是走投无路之下投降元朝。
因此前往占城做一个二等公民绝不是赵昺所愿,这条路便早早被否定了。同样远赴海外开启征服和重新建国之旅也难以成行。首先在朝廷尚存,大家还怀有复国之念的时候远离本土求生,在众人眼中无异于叛国背祖,府中这些人恐怕都不会跟自己走。而即便跟他去,在没强有力的祖国做后盾,没有后备兵员及有力的后勤供给下,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算来算去,符合既有人文基础,有能有一定物资和人员保障的地方实在不多,而效仿当年郑成功前往台湾割据就在赵昺脑海中萦绕不去。但经过一番了解便又放弃了,此时的台湾还叫流求,虽然离大陆不算很遥远,可还只存在于故纸和传说之中,是真正的化外之地,具体方位都不知道。偶有闻之也是从哪些在海上出了事故或是为避暴风漂流到那儿的人口中得来的,而【创建和谐家园】的脚步也只停留在澎湖地区。
因而宋代的台湾还处于荒蛮时代,且其处于两个季风带之外,以现在的航海水平要想前往并不容易。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是个好的藏身之地,蒙古人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找到他们,而他更可以成为台湾的第一位开拓者名留青史。可赵昺想想还是放弃了,自己前往台湾那才是真正的白手起家,一切都得从头来过。搞得好能斗败土著人,开发建设新台湾,成立政权,不过等到有反攻的能力恐怕自己的胡子都白了;搞不好就只能在那里当野人,终老于荒山之中了。
赵昺手指头都掰折啦,最后只剩下海南岛一地算是能暂时栖身。对于海南赵昺并不陌生,也曾多次前往,但他清楚彼时非此时,现在那里还叫琼州,那真是一个穷。因为地处南陲,是中国最边远的州郡,历代王朝视之为极境异域,把它作为远谪“罪臣”的流放场所。加之恐怖的瘴疠及夸大其词的辗转描述,使得人们不由得其望而生畏,但此时却是最佳的选择。
琼州从地理上说其中扼琼州海峡,地处天南,连七洲,近交趾,通合浦,为舟楫通达之区,是我国南端通往东南亚各国的主要中转站,战略位置十分重要。且岛屿孤悬海外,与本土间隔着宽阔的海峡,成为天然的保护。而此地离大陆最近的地方只有八十余里,顺风顺水的情况下半日可达,便于与内地联系。
从人文上说早在秦汉时期琼州就已经并入中原王朝的统治之下,宋朝也在统一之战后派驻了官员和军队实施管理,如今是大宋国土中唯一没有被蒙古人侵扰之地。且历代都有中原和沿海地区的百姓和戍边军人南迁上岛,至宋代之后由于北方的辽、金、元政权不断南下攻宋,给中原以至江南地区的人民带来严重的灾难,迫使大批北方人民南迁,其中相当部分南迁的中原人先进入福建,再从福建迁入海南岛,加上土著已有近三十万人口。
这些南迁上岛的中原【创建和谐家园】、闽人、客家人、潮州人等等,带来先进的农业生产技术和生产工具,改善当地的生产条件,促进海南农业生产迅速发展并改变了居民的民族结构,形成以【创建和谐家园】为主体的社会。商人和一些能工巧匠迁入岛内,则促进了海南工商业的发展。而海南丰富的土特产也吸引了许多大陆【创建和谐家园】进岛经商做生意。到了宋代,岛东北部沿海港湾开始形成固定的停泊点,来往商船数量增加,成为海上丝绸之路的一个重要节点。
那些南迁的谪客、名宦们也没有闲着,居琼期间,他们中的一些人克服环垅生活上的种种困难,发挥个人才能作用,自编经义,自讲诗书,大力传播中原文化,发展地方教育事业,积极传播中原文化,宣扬儒家正统思想。一系列的努力使得海南封建文化教育空前发展,奠定了海南古代文化的思想基础,培养造就了一批本土人才。
除了上述优势外,赵昺还知道岛上矿产和动植物资源丰富,只要善加利用足以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食物、资金、生产资料,满足作战和建设所需,即便被围困也能依靠自己独立发展。总之琼州是进可攻、退可守,只要能拒敌于海上就有翻身的机会,再不济此处四面临海,航道四通八达,想跑也容易的很,所以作为复兴的基地还是比较理想的。
同样,一切事务都具有两面性,有利必然有弊。首先琼州海峡相对来说还是太窄了,海船从大陆出发朝夕可至,使得其始终处于元军的威胁之下。而当地土著与朝廷之间矛盾很深,叛服无常,冲突时有发生,内乱的阴影始终笼罩在岛上;次之,琼州虽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但还是十分脆弱的,粮食尚不能自给,工业基础薄弱,矿业的开发更处于原始阶段,财政压力极大,供养一支大军是很困难。
再者,琼州在当代人的印象中实在是太差了,被认为是流放的险恶之地,素有‘十有八不还’之称,非被逼到极致人们是不愿意前往的。因而赵昺对于众人是否认同自己的计划并没有多大把握,加之其中有许多不确定性,他迟迟没有向众人透露分毫,免得引起军心不稳。
现在局势的发展正朝赵昺的预想一步步发展,撤离已是迫在眉睫,而众人还都蒙在鼓里,猜测着他的想法。他知道要想实现自己的计划就首先要争取到府中几位高层的支持,否则刚刚建立的王府就面临着土崩瓦解的局面,自己心血也都付之东流,再次陷入绝境之中,因此赵昺想借机吹吹风,想看看众人的态度……
第069章 吹风会
王爷的话一出口,众人的脸上或是惊讶,或是疑惑,或是不解,殿上一时便陷入了沉静。他们不是府中普通军士和下层军官,而是在官场中沉浸多年的老油条,深知无风不起浪的道理。议和的事情朝野早已尽人皆知,偏偏又这时候加恩殿下开府,却不派属官、不赐金印,让人不能不怀疑遣殿下出质蒙古的谣言是真。
大家都知道殿下一旦奉旨如果出质蒙古,那王府便是名存实亡,他们这些人没了‘大树’,不是被他人吞并,便是被解散,因此众人都是心中忐忑。可殿下似乎不觉,又是换军装,又是发薪俸,让他们稍安,但疑虑未消。今日一问,殿下便决绝的否认了出质的可能,但没等大家松口气,殿下的话又让他们觉得不妙。
“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活到今天都是捡来的,还有什么的地方不敢去,只要殿下不弃,天涯海角属下愿意追随。”沉寂片刻后,赵孟锦首先站起身施礼道。
“我等蒙殿下收留,大恩未曾相报,只要殿下不弃某家绝不会做那不忠不义之事。”黄光耀也起身施礼道。
“田真子勾结蒲贼投敌,以致左翼军被朝廷视为叛逆,若不是殿下仗义容留,我等一干弟兄只怕在军中再无容身之地,大家早已立下誓言致死追随殿下。”刘洙也长身而起道。
“属下愿追随殿下,誓死效忠!”周翔刚吃了不少甜头,当然也不甘落后,长揖到底道。
“殿下对府中上下恩重如山,即便远赴蒙古也绝无二话,只是殿下以为议和难成,还请告知属下人等欲往何处?”蔡完义还是老成持重,见众人都无异议,再次起身问道。
“大家坐吧!”赵昺压压手掌道,看着大家肃然的样子听他一个小孩子训话又觉得十分有趣,“如今【创建和谐家园】势大,又处于强势,定然对议和不感兴趣,因此议和定然失败,本王想用不了几日便会有消息传回,而朝廷也必然会从此撤离,重提前往占城避难之事。”
“殿下是说朝廷要遣我们去占城?”殿下的话大出意料,蔡完义惊讶地问道。
“本王不会做仰人鼻息之事,占城虽暂无战事,却也非栖身之地,而朝廷也绝不会让本王前往。”赵昺摇摇头道。
“那殿下的意思是……”蔡完义有些糊涂了,一时猜测不出王爷的想法。
“我们的目的地是琼州!”赵昺扫了眼堂上的众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琼州?!”王爷话一出口,堂上响起一片惊讶之声,这太出他们的意料了。
“殿下,为什么是琼州?”一阵私语后,赵孟锦首先起身发问道,他清楚殿下既然欲往琼州,绝不会不清楚那里的凶险。
“呵呵,府中情形大家想必也清楚,我们上下已有六千之众,朝廷供给的粮饷有限,而又无法就地征调税赋,府中积蓄也将耗尽,我们只有另谋它地发展才能得以保存自身。”赵昺喝口茶苦笑着说道。
“殿下,属下听说【创建和谐家园】内乱正欲北撤,我们正可借开府之机借势收复些州县也好过前往琼州那贫瘠之地啊!”赵孟锦知道殿下所言句句是实,留在这里生存都成问题,更不要说复国了,但他依然不赞成前往琼州。
“是啊,殿下!”蔡完义也言道,“琼州四面向海孤悬于外,虽能暂能凭借大海拒敌于外,但其处物产不丰,内部不靖,所需粮饷还需两广筹补,财政一直是捉襟见肘,王府迁往怕也难加筹措。而东南、两广皆富庶之地,人口稠密,我们只需占据数个州县,所征收的粮赋就足以供应府中所用。”
“嗯……”赵昺嗯了声,未置可否,他早已预料到自己的计划不会一帆风顺,今日一说果然被府中两位‘军政’首官质疑,因而并不意外,“两位主事说得不错,但你们想过没有蒙古人是不是暂时撤兵,转瞬又会卷土重来;还有凭借我们府中的力量,能否夺得几个州县,即便占据了又能否守得住;再退一步讲,我们不但占稳了脚跟,也打退了蒙古人的进攻,但会不会因此而受到朝廷各方的擎肘,能否得到进一步的发展从而完成复国大业?”
“这……”蔡完义和赵孟锦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都无法回答殿下的问题,说得不好听点俩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更不要说采取相应的对策。
“据本王所知,蒙古人因争位引发的内乱已经持续了十数年之久,而敌酋忽必烈一直未能将其平息。一者是全力南侵,暂时无暇顾及;二者其时他刚刚继位,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根基不稳。因此采取靖绥之策谋得大局平稳。而今形势已大不同,其南侵基本功成,内部业已整饬完毕,地位日益巩固,便决心抽调江南精兵平叛。本王以为十数万百战精兵北返,必定会以摧枯拉朽之势平定叛乱,多则半年,少则数月便可去而复返,其时元军再无后顾之忧,必将久驻江南,对我朝形势将更为不利!”
“现在我府中护军实力大家也很清楚吧!”赵昺见众人一时陷入迷茫自问自答道,他如此便是让大家产生先入为主的思想,从而顺着自己的思路去走,“水步两军成军不过月余,有战力者不足三千,训练不足,且军资短缺。若想凭此与敌交锋,又有多大的把握能胜,恐怕胜了也是惨胜,赔光了老本,根本无力应对元军的反扑,届时只能重走败亡之路。”
“是了,殿下所言极是,即便我府中能攻城掠地打下一片天地也必会成为【创建和谐家园】的眼中钉,重兵围攻之下我们很难持久。再者,殿下身份贵重,怕也树大招风引来诸多非议,难以有大的作为。”蔡完义听完殿下的分析觉的有理,琼州那破地方被视为流放之地,没有人愿意去正好可以避人耳目,从而赢得发展的机会,“殿下现在主张趁敌北返之际转而移军琼州,以天堑为凭据守赢得时间,韬光养晦以图后事,属下以为此举虽然艰难,但也胜似流转海上。”
“对的,对的,琼州其实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庄世林自知身份,对这种‘军国大事’是轮不上他发言的,见大家有意落脚琼州赶紧插言道,“琼州正处于各藩往来的海路之上,往来贸易不断,来自泉、福、浙、湖广各路州的金银丝帛,高、化等州来的稻米、牛畜和陶瓷等物都会到此流转,同时海外藩国每逢季风时节也会到此交易,带来各种奇珍异宝,各色物品皆可获得。而一旦被【创建和谐家园】围困,也可从海路前往占城等国购粮,只要善加利用养活我们府中这些人是没有问题的。”
“不错,不错,琼州遍布树木,其中有造船良材,而属下也听闻岛上有人私采铁矿,想来是有的,咱们开采出来就不愁没有铠甲兵器了。而琼州尚有大片土地未被开垦,只要能招人耕种,自能供应军需。”周翔也大着舌头,腆着黑脸说道,他虽不大懂得殿下为何选择琼州落脚,但他早被殿下的‘神奇’蛊惑了,认为只要殿下认定的肯定是对的。
“殿下,去琼州属下也以为可行,但朝廷中宰执各执己见,去留尚无定论,又如何肯让殿下前往琼州开府,再有太后恐怕也不肯轻易让殿下前往那瘴疫之地吧!”众人各抒己见,基本以达成共识,而蔡完义从本心来说是不愿意去的,但此时又难以起口,只能旁敲侧击道,希望殿下能知难而退。
“蔡主事所虑极是,贸然前往定然难以成行,但只要稍加变通便不无不可。”赵昺听了笑笑说道。
“哦,殿下早有计划,属下可否能帮殿下参详一二?”蔡完义看殿下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咯噔’一下,可还有些不死心,小心地问询道。
“有何不可,本王也正需各位查漏补缺,看看是否有何遗漏。”赵昺点点头道,“蔡主事所言不错,朝中对去留仍有争执,可和议一旦失败就只余撤离一途了。以现在局势看,多数朝臣主张继续避难海上,待敌北撤后再复大陆。陈相虽一力要前往占城避难,但声高和寡恐难以成行。而一旦元军再次南下,局势失控,琼州再失,那唯一撤退的通路也将丢失,因此本王想前往琼州是欲为朝廷留下一条退路。”
“殿下心思缜密,出兵琼州乃是为大义,定会得到儿郎们的拥戴,朝廷的许可!”赵孟锦大声赞道。
“嗯,如此朝廷确难有不准的理由,只待议和的消息……”蔡完义想不出反驳的理由,王爷移府琼州的理由不仅让朝廷和战两派都无法拒绝,且让打着勤王复国的众将也难以推辞,还使殿下自己有了独自发展的机会,可谓是一举三得,而他也只能表示同意。但心中却暗叹这哪是个孩子,分明就是个小妖精,心思之缜密连他自叹弗如,自己以后还是少打歪主意吧……
第070章 烦恼
皓月当空,风中也带着丝丝暖意,赵昺却毫无睡意。自议和使团离开后,朝中看着十分平静,关于战和的的争论似乎已经停止,刘黻和江万载都没有再来过或透露有关议和成否的消息,今晚他将下一步的计划透露给了府中的众将,令人欣慰的是得到了大家的支持,但他知道一日不离开计划便存在着变数。而府中的事务局还太稚嫩,根本无法触及更为机密的信息,这让赵昺十分焦心。
另外让赵昺忧虑的是自己身边的人才太少,这次如果能够依计划前往琼州是要建立根据地,而不是作为逃亡的跳板,那需要的就不止是战斗,还需统治万民、建设和发展。可赵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前世他只是个企业的小高管,与管理地方事务根本不搭界。而此刻与现代社会也不可同日而语,来了这几个月自己连宋代政府的组织构架和官僚系统的运转都没搞清楚,更不要说民风、民俗了,能混到现在不过是靠着生存的本能和前世对历史走向一知半解的记忆。
因此赵昺从开始就着意寻觅搜罗各色人才,尤其是熟知当今形势和政务、协调各方关系的人。虽然这一阵子他费力不少心,花了不少钱,但招来的多是些低级军官、弄枪舞棒的军汉,能工巧匠也找来不少,甚至还诓来了几个民间‘神医’,而招揽能为他出谋划策,协理军政事务的幕臣一直未能如愿。
造成这种状况,虽与自己这帮手下的见识和接触的层面有关,但赵昺以为主要原因还在自己。一者自己的身份高不假,可大宋亲王却没有实权,而自己之所以‘官帽’戴了好几顶,还是托了蒙古人的福。因而除了府中这些无处可去的人,有点报复的人谁也不愿意跟着个没前途的闲散王爷瞎混;再者自己年纪太小,即便是只潜力股也是长线投资,大家都等不起啊;还有便是如今自己主动要求出质蒙古,傻子都知道那是有去无回的活儿,更是吓退了众人,那已不是投资而是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