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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2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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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前进的道路上虽然陷阱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他,等着他掉下去,然而赵昺早已做好了重新爬起来的准备,因为他知道,自己原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失去,只是他自己也未觉察到命运原本就已经将他改造成了一个坚强的战士,而他隐隐感到此次进宫也许就是自己挑战命运的一个节点……

      

      第058章 资源

      来自现代的赵昺清楚的知道世界的存在就是一部进化史,,一切生物自诞生就面临着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其中充满着相互间的竞争和尖锐的对立。这一切的始动力就是为了维持自身的存活,谋求进一步的发展,而从人类,到自然界,到整个地球,彼此间干戈扰攘、争斗不休的根源就是对资源的争夺。

      资源是什么呢?这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可以是阳光、水、土壤,可以是生存空间,可以是动物植物,可以是饮食男女,可以是高楼名车、名震天下,可以是物质资料,可以是生杀予夺的权力、金钱、名望。而由于资源是稀缺的,有限的资源与无限的占有总是存在着巨大的鸿沟,因此人类的竞争更是无休止的,残酷无情的。

      算起来赵昺在朝中待了不过一个多月,朝会也只参加了一次,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大局势的了解,当然其中有些是从前世带来的,可当下亲眼所见却比史书中的记载更加有过之而不及。强烈的危机感让赵昺努力的想壮大自己,以求能保全小命,而没有想谋求更大的权力。但现实是残酷的,局势的发展很快改变了他的初衷,他意识到保全自己就必须保全自己的团队,而这也让他身不由己的卷入了对权力和资源的争夺。

      一般来说人类的竞争同样遵守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越是处在上层,具备的力量越强;越是处在下层,则具备的力量越弱。而且会形成一个非常奇怪的定律——强者恒强,弱者愈弱。这是因为在权力塔的整体架构上,越是上层,由于其掌握的实力强大,资源丰富,他的发展越是乐观;越是处在下层,掌握的资源少实力弱,越是要任人宰割,其发展中遭到的阻力就越大。

      所以,有了权力,就有了一切;没有权力,一切都会失去。因此,力争上游,努力建设强大的实力,确保自己的存在,这是权力塔建筑所必须遵循的原则。赵昺此时官居一品,还挂着节度使、外宗正、制置使、天下兵马副元帅的头衔,按说应该居于权力层的顶层,但他明白这一切都是虚的。

      在财政上王府除了自己的俸禄没有任何收入,此时一切开销全部来自那场海上遭遇战的战利品,用一点是少一点,没有补充的情况下很快就要消耗殆尽;在人权上,赵昺的命令不出王府,出了门没有人会听他的;而舆论上他还是略有些好评,但也只限于民间,朝堂上对他的风评却是两个极端,有褒有贬。

      而赵昺知道即使自己在民间拥有良好的声誉,此刻也难以改变自己的缺乏政治资产短缺的窘境。皇帝和太后自不必说,他们是一家人,只要自己不叛降蒙古人,哪怕捅破了天也会给予自己庇护的。俞国公这也是实在亲戚,且经他观察发现其并没有什么野心,当然能力也有限,但对自己却是实打实的关心,甚至不惜豁出性命,是可以放心的人。

      朝臣中相熟的只有刘黻一人,起初他一直怀疑其‘忘恩负义’抛弃了自己,但那日朝会上其几个透着关怀的小动作,让赵昺明白其不肯与自己亲近是因为担心众人非议,担上拥立新君,犯上作乱的恶名。不过这也表明刘黻行事谨慎,爱惜名声,绝不是忘恩之人,平日虽显疏远,可在关键时刻必会拉自己一把的。

      江万载此人是个忠臣无疑,但他在朝中日久,经历了朝中的风雨变幻,做事也必然慎重的多,顾虑肯定也不少,而为了平衡朝中各派做事难免瞻前顾后。而赵昺相信两人半日长谈,从后来朝中反馈回消息也可以看出他定有些触动。肯定也希望皇室后继有人,复兴大宋,重振国威,赵昺相信只要自己的计划能打动他,绝对会取得其的支持。

      至于陆秀夫,赵昺和他也只有一面之缘,话也没有说过两句,根本谈不上看法,对自己的态度也不得而知,也许在其眼里自己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而陈宜中因为当初受辱之事对卫王府一直很冷淡,想是心中仍存恨意,但却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冷眼相看,并没有过多的干涉。如果有事,其不落井下石,赵昺就烧高香了。

      前两天赵昺刚坑了张世杰一把。他知道在国难之时不该做出这种有损团结的事情,也承认自己做的有些孙子,不过也是因为其态度嚣张,恃强凌弱在先,不给其点儿颜色看看还不知道卫王府不是好惹的。再者自己也是兜里没钱吗,而张世杰的军中光财物就有几十船,军械更是不缺,不坑其点老天爷都看不公,这就当劫富济贫了。

      边走边盘算自己的政治资产,赵昺觉得不大乐观,但也不是山穷水尽。处在上层的人物,可资利用的实力大,因此顺利实施威慑操控的可能性也大;而处在下层的人物,也并非没有用弱小力量威慑力量强大者的能力。只要正确认清自己的资源后,根据目标,灵活运用这些权力资源展开威慑行动也能成功。

      赵昺还有另外一个天然的优势,那就是自己是个孩子,干好了那是天赋异禀;干砸了那是小孩子瞎胡闹,老天也应该原谅。比如这次坑了张世杰,他以为其没有报复绝对不是因为没有能力,也不是因为大发善心,而是觉得让个孩子给耍了,说出去实在丢人,如果再大举报复个孩子那就是丢死人了。不过从这点来说比陈宜中的人品要强一些,只是想不通那个已经致仕的应节严为什么要趟浑水,要是……

      “儿啊,我们为何如此命苦……”赵昺刚进了内宫,还未来得及行礼请安,杨太后便离座扑了上来将他搂在怀里大哭起来,嘴里还不住的叨念着老天不公,痛骂【创建和谐家园】的凶残,不肯给他们孤儿寡母个立锥之地。

      “母后……”赵昺被弄了个措手不及,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可转念一想还是不劝了,让她哭哭也好,因为这个女人承受的压力太大了,不仅要抚育幼帝,以延续赵氏血脉和大宋国脉,还要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临朝称制处理国家大事。但这一切都压在一个从未有从政经验,见识过枪林血雨的,无依无靠的弱女子身上,只要三十岁上下却华发早生,她没有疯掉已经不错了,现在发泄一下也好,不是说眼泪是女人最好的安慰剂吗。

      “母后,不要再哭了,还要保重身体,儿臣和朝廷都要依仗母后呢!”好一会儿,杨太后哭声渐弱,赵昺估摸着她发泄的差不多了,抬手抹去太后脸上的眼泪轻声安慰道。

      “母后无用,不能给你个安稳之所,护得你周全,让你受委屈了。”杨太后听着眼泪又下来了。

      “母后是儿臣有罪,恨不能驱逐【创建和谐家园】,铲除奸佞,夺回我大好河山,让母后忧心劳力,皇兄四处漂泊。”赵昺挣脱怀抱后退一步,跪下叩首涕泣横流地说道。

      “六哥儿快起,你年纪尚幼岂是你的过错,皆是母后无用连累你们,以后切记在朝堂上要慎言。”杨太后听了眼泪又是汹涌而下,却拉他不起,又抱住赵昺哭了起来。

      “太后,殿下不要难过,我大宋还要数十万的精兵良将,必有匡扶社稷的一天。”窦兴见娘俩哭得昏天黑地,也不禁伤心垂泪,但还是上前安慰一番,搀扶太后起身。

      “母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赵昺听得糊涂,自己表了忠心,可太后却教训他要慎言呢。

      “唉,殿下近日召集义勇练兵,又在朝会上说了话,几个朝臣便说殿下胸有救国之志,又有治国之才,因此上了奏表要太后效仿高宗皇帝准许殿下开府练兵,出镇地方。太后担心那些朝臣心怀叵测,所以急召殿下前来,以防出了意外。”窦兴叹口气说道。

      “哦,不知是哪位大人请奏的?”赵昺听了心中一惊,自己想出走的事情从未向人提起过,一切更在谋划之中,怎么就有人识破自己的心思抢先上奏了。而太后担心的是有人先斩后奏又将自己给抛弃了,从而想把自己留在在身边,但能让太后害怕的人也没几个。

      “殿下,是尚书省的几位给事中联名上奏的。”窦兴含糊地答道。

      “谢大官指点,本王明白了。”赵昺却是心中明了,给事中按级别只是司局级的五、六品小官,并不能让太后上心,忌惮的肯定是他们的幕后指使之人,那自己是该顺水推舟岂不正好。

      “这些人真是糊涂,六哥儿小小年纪如何能开府设衙治理地方,分明是另有企图。”杨太后已渐渐平复,拉过赵昺爱怜的给他擦擦脸上的泪痕恨恨地说道。

      “母后,他们是想做什么?”赵昺心中一凉,听太后的意思让自己开府不是要他出镇地方,而是要算计他……

      

      第059章 顺势而为

      在赵昺的追问下,窦兴转述了太后的猜测。原来此刻朝廷迟迟没有撤离潮州,不仅是蒙古人暂时停止了进军,而是朝廷中议和之声再起,当然也有粮草没有筹措到位的原因。

      朝廷中的主和派以陈宜中为首,他们以为如今大宋的军事实力没有办法跟蒙古人抗衡。大将张世杰、苏刘义、刘师勇等人所辖各部,包括文天祥的督府军都是群盗纠合,‘既未训练,又无纪律,全靠不住’,平定盗寇尚可,遇到元兵,则非败即遁。偶有小胜,也无补大局。再者大将们各自把持军内的财政大权和人事大权,朝廷无力掌控。宋蒙仍战必然亡国,不若再次请和称臣保留一隅之地延续国脉。

      作为失败者提出议和必然要付出代价的,按照惯例不仅要称臣赔款、缴纳岁币,还要派出皇室重要成员远赴敌国为质。那问题就来了,大宋传承至赵昺这一代生有皇子六人,夭折了三个,剩下的三个两个当了皇帝,只有他是亲王。而两个皇帝都年纪小没有婚娶,当然也没有子嗣,赵昺就成了人质的最佳人选。那太后猜测此刻让他开府设衙就只有一个目的,以此来提高身价借以向蒙古人示好,来促成议和的成功。

      赵昺听罢心中感慨宫中之人真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杨太后参与政事不过半年就能从细微之处将事情看个**不离十,以后自己可要注意了,绝不能再以常识视之了,做戏绝不能糊弄了。陈宜中等人可能也没有想到太后识破了他们的阴谋,而他也忘了带着崽子的母兽是不能招惹的,其为了自己的孩子是会不顾自己的性命的,现在太后将自己放在身边就是摆出了一幅拼命的架势。

      赵昺本意自己脱离朝廷能求得太后的恩准,朝臣的支持光明正大的走最好。如果太后不准,自己能说动朝中几个大佬支持自己,也可以勉强成行。最坏的打算就是大家都不同意,那自己只能偷着溜了,现在局势发展都超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其中或有机会!”赵昺想着此事,不论是自己被送去当人质,还是被太后留在宫中都会失去脱离朝廷的机会。他作为一个理科生,做事喜欢事前周密规划,按照计划按部就班的行事,不喜欢打无准备之仗。从而养成进行任何活动的时候,总是要经过复杂的计算,通过认真的推理,通过严格的判断,最后,作出一项尽可能逼近事实真相的判断,并且在行动过程中会随着不断变化的事实,随时作出新的判断并调整自己的行动……

      “母后,儿臣请您答应众臣所请。”赵昺再次行礼说道。

      “六哥儿,胡说什么,他们是想将你送入虎口。”太后听了急吼吼地说道。

      “母后勿恼,请听儿臣详禀。”赵昺跪倒在地道,他在转瞬之间已经想好了说辞。“母后,如今【创建和谐家园】步步紧逼,广东、广西两路几乎尽数陷落,再退就只能重回海上。而陈相所言不错,朝中没有可用之兵,没有粮饷供应,和议虽是不得已而为之,却是当今上策。不仅可求得一块立足之地,还能延续我大宋国脉。儿臣怎么能惜一己之私而至我大宋危亡于不顾,陷母后和皇兄于绝地,还请母后相允!”

      赵昺前世曾在职场打拼多年,早就清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会有对立的双方,就会有矛盾和激烈的斗争。而任何斗争都不是绣花,都不会温良恭俭让,有的时候,竞争甚至会变得血淋淋的。这个时候,如何有效地通过斗争,最大化地获得自己的利益,同时最大化地降低自己的损失,这就成了不得不关注的问题了。而斗争需要人们的勇气和魄力,需要人们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做出最大程度的努力。在这里,智慧比勇气更为重要。

      但许多事往往与我们的计划和预谋与现实存在很大差距,使得力气费了不少,心血付出很多,却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可只要能够开动脑筋想些办法,变被动为主动却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如今朝廷要与蒙古人议和,按赵昺所知只是宋朝这边一厢情愿,忽必烈根本就没有将******放在眼中,他的命令是彻底毁灭宋朝,就没有留下议和的余地。而自己答应下来却可以开府设衙,名正言顺的行事,脱离灰色地带。他们现在既然不仁要拿自己去当人质,那就不能怪自己骗他们了。

      “六哥儿……我怎不知,五哥儿被虏,可先帝只剩你和皇儿两条血脉,出质蒙古却是九死一生之事,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或是……就只能终老异乡了,我又如何对得起先帝和列祖列宗,对得起苦命的俞修容。”赵昺撅着【创建和谐家园】趴了半天,才听到杨太后戚戚之声。

      “母后,皇兄英明神武,来日必是圣明之君,楚有三户可亡秦,只要留下有用之身假以时日卧薪尝胆,整军备武定能中兴我朝,复我疆土,那时儿臣定能风风光光地回来。”赵昺听出太后的口气有所松动,又是一番苦劝。至于皇兄将来如何,现在看着除了比自己弱点、瘦点,矬点、傻点,别的还真没看出来,不过他能不能活过明年还得看老天高兴不高兴,但这话此时是绝不能说的。

      “六哥儿,你真愿意出质蒙古?”杨太后愣了,这孩子平日看着笨笨的,今天怎么说出了番这么大义凛然的话,疑惑地问道。

      “母后和皇兄每日为国操劳,孩儿年幼,既不能领兵上阵杀敌,又不能统领黎民,形同废人一般,能为母后和皇兄分忧一直是儿臣之愿,如能让蒙古人退兵,儿臣愿意出质。只是……”赵昺说得坚决果断,却在最后犹豫了一下。

      “只是什么?”

      “儿臣怕出质之后,不能时时给您请安,不能陪皇兄玩耍,我会想你们的。”赵昺犹豫了下撇撇嘴作出一副欲哭的样子喃喃说道。

      “乖孩子,母后也舍不得你远赴那苦寒之地。”杨太后听了又忍不住垂泪,揽过赵昺说道。

      “母后,为了社稷儿臣不怕,我会只在心中想的,不会告诉别人的。”赵昺仰着脸抹了把眼泪说道,他知道此刻是关键的时候,做戏必须全套,只能忍着装天真,不过看着杨太后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

      “娘娘,卫王殿下小小年纪真是深明大义,明知要前往虎狼之地,为社稷、太后和陛下甘愿赴难,老奴都佩服的紧啊!”窦兴在边上言道,“老奴也觉得陈相说得有理,如今之计和议乃是上策,还是早下决断的好。”

      “这……六哥儿如此年幼,远赴大都万里迢迢,奴家如何能放心的下。”杨太后悲戚地道,把赵昺搂的更紧。

      “太后,老奴也明白,但也应以社稷为重,不要负了太皇太后的期望。”窦兴又劝道。

      “母后不要为儿臣担心,能保全社稷,儿臣即便死了也对得起列祖列宗了。”赵昺从太后怀中挣出来跪下说道。

      不过趴在地上的赵昺心中是暗骂不已,窦兴这老东西不知道收了陈宜中多少好处,一个劲儿的帮其说好话,不过若是陈相知道最终帮的却是帮了自己,那时不知道脸色会如何。而太后以他所想其心中肯定也对和议心有期待,毕竟现在坐在宝座上的是她的亲儿子,社稷江山反倒在其次。现在她犹豫不决一个是担心外人非议,另一个毕竟她是个女人心肠软,如此只是求个心安。

      送上门来的东西,赵昺可不想放过,一旦允许自己开府,和议不成也木已成舟,他们后悔也晚了,自己却能完成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后边的事情推行起来也少了许多阻力,起码在名分上占据了优势,天下兵马大元帅这头衔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只是苦了我的孩儿,让奴家将来如何有面目去见俞家妹妹。”杨太后沉默了片刻,突然又放声大哭。她一哭,赵昺大松口气,这表明其决心已下,而自己开府基本也就成了定局……

      赵昺又陪着杨太后哭了一会儿,便被打发到后边与小皇帝玩儿去了,而与此同时窦兴奉旨开始召朝中的几位宰执进宫议事,这也印证了他的判断,议和已经不可逆转,他也盼着不要因为自己的到来让这段历史发生变化,从而使蒙古人改了主意,真把自己给弄去跟四哥儿皇帝去作伴,那可真就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有了心事儿的赵昺自然也没有心思再陪皇帝哥哥玩儿下去了,趁前边还在议事找了个理由赶紧向不大高兴的皇帝哥哥辞行,以防止太后将自己扣留在宫中。他担心自己回不去再传出自己将出质蒙古的消息,府中还不得顷刻鸟兽撒,那时候就真得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想溜都没机会了!

      

      第060章 求贤若渴

      赵昺溜回府中却也没有闲着,他翻开由参议局编制的《王府日志》仔细审阅。这个东西又分为护军、匠作局、总计局和医药局等几个分册,与后世企业中的生产日报表类似,分别记录各科室的工作计划和日常工作情况,能够让人对企业运转情况有个比较清晰的了解。而王府的日志记录的更为详细一些,上至各部首脑的动态,下至各部成员的基本表现都记录在案,看起来更像一部企业档案。

      正由于事无巨细都需记录,参议局每天报上来的日志都有厚厚的几本,赵昺基本都要浏览一遍,找出其中存在的问题,再交给总管蔡完义召集各局主事进行整改和督促处理。而如此做赵昺也是无奈之举:

      一是自己年纪幼小,体力无法让他每日‘下基层’巡视工作,事事躬亲,而王府初建他又必须了解实际情况;二是自己穿越而来对这个时代的工作方式和方法并不了解,需要重新学习,而这种形式就是最好的办法,自己可以从中找出规律,并为以后制定工作细则和方案打下基础;三是参议局现在只有几个年轻人顶着,限于他们的经历并没有实际工作经验,更不要说让他们提供合理化建议,因此只能让他们先下基层锻炼,了解各部门的工作流程和方式,为以后的工作打下基础。

      再有参议局这帮人多是世家公子和读过书的士人,现在工作能力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但胜在年轻,还没有被‘大染缸’染黑,沾染上些坏毛病,又骤然被委以重任,工作热情高涨,做事认真。而他们被头衔也不小,有直接向殿下建议的权力。虽然赵昺一再强调参议局派驻各部的人员不得干涉其工作,可在众人眼中他们却是王爷派下来的监军,是来监督他们的,而他们的记录也是奖惩的依据,因此行事不免谨慎一些,以防被打了‘小报告。

      赵昺也是当过领导的,知道应该工作应该有侧重点,自然不会每日逐条审查,否则自己早早就得成了近视眼,而这个时候却没处配眼镜的。他现在最为关注的是总计局的收支情况、匠作局的武器整修情况和护军的训练状况。现在是战争时期,护军当然是重中之重,赵昺关注的也最多。令人欣慰的现在各部已经完成基础训练,基本做到了‘明军法、晓金鼓、知战阵’的水平,正转入作战技巧的训练,按照赵孟锦报告已经初备战斗力。

      但赵昺心中还是没底儿,他明白船造的再好,没有经过风浪的检验也不敢说是大功告成。可赵昺也明白此刻士气只能涨不能落,他用笔圈点了几个训练突出的军士,令参议局会商后给予奖赏。同时督促他们尽快熟悉新式武器,摸清性能,制定出使用细则,以便能在战斗中发挥作用。

      “殿下、殿下,今天我们出海了,真热闹,可惜你没去。”吃过午饭,赵昺还在翻看日志,陈墩突然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端起摆在他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大气说道。

      “哦,你怎么跟着去了,不怕掉海里喂鱼。”赵昺有些无奈的瞥了其一眼说道,自己因为他爹刚死,怕他年纪小受了【创建和谐家园】而留下什么毛病,就一直将他带在身边照顾,而王德也以为有他在身边,王爷也多个玩伴,并没有阻止他进入内府,没想到惯出毛病来了,越来越不见外,今天赵昺安排水军在水上试射火箭,他居然也偷着跟去了。

      “嘿嘿,有那么多人跟着怎么会呢,再说我也会游水,等哪天我教殿下。”陈墩不以为杵,嬉笑着说道,两手在身上蹭了蹭,又去抓碟子中的点心。

      “咳!”

      “嘻嘻,我先去洗手,回来再吃!”陈墩听到王爷的轻咳声,立刻缩回了手说道,脸上虽然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可心中却打了个突。他过去是天不怕地不怕,却搞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怕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王爷,他想了又想觉得自己是让着他。却不明白自己其实是由敬生畏,其小小年纪不仅能统驭府中众人,让他们服气,还懂得许多他闻所未闻的东西,而那两具武器更是彻底征服了他的心。

      功夫不大,陈墩去而复返边吃边给王爷讲起了海试的事情。这孩子可能随了他爹,口才很好,也十分有条理,讲的是绘声绘色,说到激动处还手舞足蹈。赵昺静静的听着,其可能还不明白海试的程序和作用,但基本完整的讲述了试验的全过程,他便断定试验成功了,起码在船上是可以使用的。

      “陈墩,你这几天在外疯跑,老营的事情是不是早忘了。”陈墩余兴未尽的还在喋喋不休,却突然被王爷打断了。对于老营这帮孩子,赵昺他参照前世学校的模式按照年龄分成几个班级,管理上是采用的以夷制夷的策略,陈墩是孩子头便一直让他协助管理。

      “这……殿下放心,我早就安排李震他们盯着呢,上午读书识字,下午跟着法空【创建和谐家园】练武,出不了乱子,谁捣乱我回去就收拾他。”陈墩一想可不是把王爷交给自己的任务给忘了,但嘴上当然不肯承认,“殿下是不是有人告状告到你这里了,我去管教他们,给殿下出气。”

      “哼,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找理由狡辩,我看你想领兵为父报仇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赵昺当然不会为他的小伎俩蛊惑,冷哼一声说道。

      “殿下,陈墩知错了,这就回去。”陈墩被说到了痛处,脸一红低头道。

      “嗯,这两人府中又添了不少新人,又有机密之事,你要好好约束他们,待安定下来我会找几位学问好的师傅教导你们,切不要丢了王府的脸。”赵昺点点头道,陈墩这小子就这点好,只要你能说服他,绝对是言听计从。而对于如何安排这些孩子,他也有了腹案,只是时机尚不成熟无法实施,只能时时敲打一下。

      “陈墩记下了,觉不会给王府丢脸的。”陈墩站好施礼肃然道,与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好,今晚就陪本王……”

      “殿下,刘大人和应先生来访,见是不见?”眼见天色暗了下来,赵昺看看快到饭点了,刚想说准备留其一块吃饭,没想到王德这时匆匆进来禀告道。

      “他们两人怎么走到一块了,又来做什么?”赵昺皱皱眉头反问道。

      “只看他们两人面带急色,似有大事儿,具体的小的也不知道。”王德答道。

      “那就见见吧!”

      “殿下那我就不陪你吃饭了,先走一步啦!”陈墩生于官宦之家,当然明白两位重臣来访商议的定是大事,他不方便留在这里,“殿下,我曾听父亲提起过那应节严可是文武全才,国之栋梁,当世的贤臣,可要想法将他留在府中。”他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

      “快去吧,一会儿剩饭都没了。”赵昺摆手笑笑道,心说这孩子还会替自己着想了,看来自己的功夫没有白搭。

      眼见陈墩走了,赵昺站起身整整衣冠准备迎客,而其临走的话也再次触动了他的心事,他何尝不想找到一个良佐,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可不是瞎说的,找一个有真本事的人却是可遇不可求的。

      每个时代都不乏智识之辈,这样的人有着丰富的斗争经验和成熟的斗争智慧,有着敏锐的直觉和睿智的头脑,他们在斗争中从来不会盲目冲动,不会感情用事,不会一厢情愿,更不会随心所欲。做事谋定而后动,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一计既出,鬼神皆惊。他们往往能够将你死我活的斗争变成任其掌握和操控的游戏。

      与之相反,也有一些貌似有能力的“三拍”人士,他们一拍脑袋作出决策,二拍胸脯夸夸其谈,三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人了事。这样的人不肯动脑筋、不肯研究事物真相,是些“嘴尖皮厚腹中空”的人。可这样的人也最有欺骗性,一旦走了眼选了他们,那才是倒了八辈子霉,弄不好就让他坑的国破家亡,血本无归。

      还有的人在做事的过程中十分勤勉,也有着坚忍不拔的毅力,有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但是,他们从来不能深入到事物内部中去揭示其真正的规律,而总是凭借匹夫之勇,使蛮力,用蠢劲,有勇无谋。这样的人,往往是功夫下了一箩筐,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属于白跑磨鞋底的蠢人,耽误事情不说,还白费了一番口舌。

      “唉,找个人怎么这么难啊!”赵昺早已是望眼欲穿,可他却越来越没有信心,自己这个庙看着不小,只是里边的神太小了,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一生才学压在上面,更重要的是你没有真本事他们也不会轻易出山辅佐,而今天送上门来的两尊大神,自己怎么才能留下一个呢……

      

      第061章 摊牌

      “殿下,你、你……”刘黻刚一坐定,便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冲赵昺吼道,可看到堂上有伺候的小黄门又生生的将话咽了回去。

      “刘大人,不要着急,有话慢慢说。”赵昺看他急赤白脸的样子,一时还真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他了,急忙离座亲手给他端了杯茶,吩咐王德带人出去,没有自己的召唤任何人不得打扰。

      “殿下,老夫原以为你志存高远,来日能重振我大宋雄伟,却没想到殿下又轻易放弃。”人刚出去,应节严也亟不可待地言道。

      “二位大人,本王糊涂了,不知哪里开罪,还请言明。”赵昺拱拱手说道,心中琢磨这俩老头跑这兴师问罪来了,可自己还是一脑袋浆糊呢!

      “殿下今日可曾进宫?”刘黻喝了口茶,稳稳气息问道。

      “是啊,太后召我进宫怎敢不去。”

      “那殿下又说了些什么?”刘黻又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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