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外有强敌,内又不定,看来是真得守不住了。”赵昺也是面色黯然道,广州一失不仅失去了一个重镇,南下的道路也将被截断,朝廷面临三面受敌的窘境,形势十分不妙。
“殿下,朝廷会不会撤离?”庄世林看着王爷的脸色问道。
“广州一旦失守,朝廷必定会撤离的,我们得做些准备。”赵昺点头道。
“殿下那船上的粮食是不是先不要卸,免得耽误时间。不过还是要看管好,今日入港时就有官兵拦截,要征用我们的船只和财物,属下拿出王府的牌子他们才没敢擅动,但也要我们留下一船粮食,幸亏刘洙领着府中的兵丁赶到才解了围,两下差点发生冲突。”庄世林说道。
“哦,是哪路官军?”赵昺吃了一惊,那些官兵知晓是自己的船,却还敢动手,也太不把自己这个王爷当回事儿了。
“禀殿下,他们自称是郢州军,应该是张枢密副使所属。”庄世林回答道。
“郢州军?!”赵昺知道郢州军是张世杰的嫡系,也是现在******最具战斗力的部队,处处觉得高人一等,行事难免跋扈,但也由此可见张世杰对自己这个小王爷的态度,根本就没拿他当盘菜,可他们如此名目张胆也太过分了,“现在各部都缺粮,难免有人觊觎,就先如你所言大部分粮食留在船上,令水军严加看守,以防有人打劫。”
“殿下,属下以为我们买的粮食足够两个月所食,可以出让给他们一些,也免得与他们交恶。”庄世林迟疑了下说道,他也知道此时粮食的重要性,但他觉得为此让王爷再与朝中大佬们对抗并不是明智之举。
“嗯,你说的有理。”赵昺想了下说道,自己羽翼未丰,根本无力与其争高下,也只能暂时记下了,“不过咱们也不能便宜他们,你看看府中还有何短缺之物。”他撇了撇嘴角说道,自己队伍的衣甲兵器有了。
“殿下……还是殿下高明!”庄世林愣了下,但很快就想明白了王爷的意思,暗想王爷真是同道中人,小小年纪已有如此见识,不作买卖真是可惜了。
接下来,赵昺与庄世林谈了些途中所见所闻,了解下外边的世界。其后又向他说了说府中在他离开后所做的人事安排和总计局的职事,然后才让王德领着早已按捺不住要走马上任的庄世林前去赴职,办理交接。
“禀殿下,宫中来人了。”粮食到手最大的问题解决了,赵昺送走庄世林还未坐一会儿,一个小黄门跑进来禀告道。
“宫中来人可说了什么事情吗?”赵昺皱了下眉问道,自己的粮船刚回来,宫中就来人,不能不让他多想……
第046章 百感交集
今天是二月十五乃是望日大朝的日子,昨天宫中突然来人让赵昺参加朝会。这让他即兴奋又有些忐忑,兴奋的是自己参加朝会只是听听也可以详细的了解当前的局势,忐忑的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可能要发生了,否则也不会让他这个朝中唯一的亲王上殿议事了,可也表明到了决定自己何去何从的关键时刻。
一早天还没有亮,赵昺便被王德请了起来,洗漱完毕用了些早膳就开始更衣。这还是他来到大宋后头一次穿朝服,头戴进贤冠,上身用朱衣,下身系朱裳,衬以白花罗中单,着白绫袜、黑皮履。腰束玉带,再以革带系绯罗蔽膝。脖子上还套上一个上圆下方饰物,称为‘方心曲领’,腰带上还挂上一堆道。他看看来人四十上下的年纪,高高的个子一身紫袍,面色清秀却透着股肃然之气,但人却不认识。
“殿下,这位是签事枢密使陆大人。”不待其回答,身边有人代答道。
“嗯。”赵昺看看这位熟,正是多日不见面的‘白眼狼’刘黻,而那位却是自己这世的‘招魂无常’陆秀夫,但他犹豫了下还是将手交到了陆秀夫的手里,在他的牵引下排班上殿,留下尴尬不已的刘黻不住苦笑……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落难,但架子还在,三省六部的官员一个不少,熙熙攘攘的按部就班上殿。只是这家的正堂不比宫中的大殿宽敞,三品以下的官员都得在殿外候着,能进门的都是朝中宰执和各部尚书,按照左文右武分列两边。
赵昺跟着众臣依葫芦画瓢行礼后退到一边,自己前边是左相陈宜中,后边是参政知事刘黻,再抬眼看皇帝哥哥正冲他笑呢,且【创建和谐家园】不安的在御座上挪动,显然其十分激动,看样子是在犹豫是不是要和他来个拥抱。赵昺当然也立即报以灿烂的笑容,做了个鬼脸。可正当哥俩儿准备进一步亲热的时候,御座的帘后突然传来了声轻咳,小皇帝马上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只是其一本正经的样子更让人觉得好笑。
“卫王年幼,不耐久立,赐座。”帘后又有声音传出。
“儿臣谢坐。”赵昺听了立刻出列谢恩,趁起身时偷眼看看却无法看清帘后的太后喜怒,只能从其声音中听出满是疲惫和焦虑,这让赵昺有些焦心,她可是自己当前最大的靠山,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
“免礼,听政吧!”帘后的声音温柔了些,有小黄门搬来个绣墩放下,赵昺还是施了个礼后才坐下。
“陛下,太后,臣有要事禀告。”赵昺还没坐稳,对面有人迫不及待地出列上奏。
“张大人,请讲!”赵昺一听太后所言,便知上奏之人便是宋军的主帅枢密副使张世杰了,看其相貌粗犷,身形魁梧,讲话带有熟悉的北音,这与史书上记载其为北人倒是相符。
“启禀陛下,太后,臣昨日接到急报,叛将吕师夔领兵两万南下广州,现已将城池围困,何去何从还请定夺。”张世杰奏道。
“臣也有事要奏!”赵昺身边的陆秀夫也出列道,“右相陈文龙镇守兴化阻敌,其派往福州打探敌情的部将林华、陈渊,和降将王世强勾结,引元军来到城下,不防通判曹澄孙开城投降,元兵蜂拥而至,陈相寡不敌众,力尽被擒。近日在送往贼巢大都途中于临安武穆王祠中绝食而亡,还请陛下、太后赐封褒奖,以慰英灵!”
两人先后奏毕,朝堂上一片哗然。赵昺还好,元军进犯广州他已经知晓,陈文龙的死书中也有记载,只要没有意外就命该如此,因此十分镇定,正与皇帝挤眉弄眼呢,可在其他人眼中就有些异样了,不禁让人怀疑这两个掌握大宋国运的孩童真得可以吗……
第047章 分歧
朝堂上乱了一阵又静了下来,朝臣们或是一脸惊慌,或是一脸震惊,也有人窃窃私语,更多的人是不知所措茫然的瞅着御座上还不知愁的小皇帝,不知何去何从,哀叹大宋帝国失去半壁江山后苟安江南百余年,是不是真得要走到了尽头。小皇帝也看出殿上的人面色凝重,不敢再玩笑,可尚不知厄运将至。
“禀陛下,文枢密使也遣人来报,敌军步步紧逼,威胁朝廷安全,其欲领兵回朝。”正当众人还沉浸在两个坏消息之时,陆秀夫又出列禀告。
“陛下、太后,文枢密使绝不能回朝。”陆秀夫话音刚落,张世杰出列言道。
“张大人,文枢密使在危难之际回护有何不妥?”帘后传来太后的问话声。
“太后,广州若失,广南诸路则难保,必威胁朝廷所在。而文枢密使驻军梅州,挡住唆都兵锋,一旦撤离则敌军必会大举南下,朝廷将两面受敌,再无回旋之地。”张世杰回答道。
“张大人,兴化已失,广州若再失,我们西南已无兵可阻敌军,文枢密使依然驻兵梅州则有被敌合围之虞,不若与朝廷合兵一处共抗强敌。”殿前都指挥司马苏刘义并不同意张世杰所说,出列说道。
“苏大人,现在广州还在大宋手中,文枢密使现在就撤兵岂不陷朝廷于险境。”张世杰不屑地瞅了苏刘义一眼说道。
“张大人……”
“苏大人。”苏刘义还想争辩,这时陈宜中出列打断了他道,“如今朝廷驻留海丰已经月余,虽有各处士绅献粮,但此处地瘠人贫筹措依然艰难,各军已经是减成发放。若是文大人领军回朝,有将增加数万人的供给,朝廷恐无力负担。而剑南尚有数州县未陷敌手,还可供征调以为补充,一旦放弃梅州,朝廷便无粮可用了。”……
赵昺知道这朝会相当于国家级别的会议,自己前世最多也就参加过当地市级政府的什么团拜会、茶话会之类的会议。他抱着即便说不上话也要学习的态度在正题开始后也不再与皇帝哥哥眉来眼去,专心致志的开始听着。几位大佬先后发言,他就听明白了,这是不想让文天祥的督府军回朝,而拒绝的理由似乎也十分合理,不过他却有自己的想法。
排出自己前世偏见和所知,站在中立的立场上讲陈宜中和张世杰都存在着私心。以现在的形势,朝廷并没有出援广州的意思,而广东路州县已经先后落入敌手,广州已是一座孤城,在外无援兵,将无斗志,失守只是早晚的事情,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而文天祥在剑南开府后,一直是单打独斗,手下都是新招募的义勇,缺乏训练和补给。虽有小胜,但面对元军的进攻已经是独木难支,不断收缩防线,任谁都明白没有大的变故败亡就在眼前。
赵昺这种门外汉现在都能看的明白,作为朝中首脑的陈宜中和张世杰如何不知道一旦朝廷撤离,文天祥的督府军将面临被元军从东西两个方向合围的险境。而明知如此却又拒绝其回朝,那只能说明他们都很讨厌文天祥,也可以说心底对其心怀恐惧,怕他威胁到自己的利益。
以赵昺前世所知和听到的传闻陈宜中是长期通过这种哗众取宠的表演和豪言壮语来获得权势,提高自己的威望,但事实上却是一个优柔寡断、冒充抵抗英雄的胆小鬼。最好的例子就是在德祐元年春夏之交,战事最为激烈的时候,朝野内外纷纷要求他亲往前线督战,他却犹豫畏缩,不肯出城。显而易见,陈宜中不可能为宋朝冒生命危险。
七月份,陈宜中离开临安,逃到了远离前线的南部沿海地区,要求朝廷在这一地区给他安排职务,拒绝了朝廷派来请他回朝的命令,谢太后无奈,亲自给他的母亲写信。在他母亲的干预下,陈宜中回到了都城任职。太学生对陈宜中的逃跑行为进行了强烈的抨击,指责他畏首畏尾、胆小怕事,是一个言过其实的两面派,是和贾似道一样的误国之臣。
陈宜中当国,行事摇摆不定,徘徊在和与战之间,不能作出决断。德祐元年年底,局势在他主持之下,朝着越来越不利于宋朝的方向发展,除了彻底投降以外,已没有其他回旋余地。文天祥、张世杰提出迁都到东南部地区,以图背水一战,胆小的陈宜中否决了这项提议,一意求和,根本没有与元军决一死战的勇气和才能。
话说文天祥这个人与陈宜中正好相反,他刚正廉直,刚入新朝后先是责备陈宜中不该放弃三宫独自出逃,又指责他为人怯懦、纪纲不立,搞得他大为不满。但人做了亏心事总怕鬼叫门,陈宜中心虚之余,还是对文天祥萌生敬意的,或许是因为文天祥散发出来的才能、勇气,以及高洁之操守让他羞愧而无法面对吧。
张世杰虽是宋军大将,又身居高位忠于大宋皇室,但他却是员叛将,靠着军功一步步爬上来的。他深知在乱世之中有兵才有一切,因此始终紧紧抓住自己的部队,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现在******的军队殿前禁军在数次恶战中基本损失殆尽,现在多是收拢的溃军和招募的义勇,战斗力大大下降。张世杰的郢州军便成了宋军的中流砥柱。
而文天祥这个人说话太直,在他投奔******见到张世杰后,便问其现在朝廷有多少军队。张世杰就以自己所部的兵力回答,文天祥听完就长叹道:“公军在此矣,朝廷大军何在?”这明显是在指责张世杰独揽军权、拥兵自重,自然触到了其逆鳞,使张世杰大为不满,当然也不希望他重回朝廷……
“陛下、太后,今敌势大,我军无力阻挡,潮州亦难立足,不若转进占城以避敌锋,待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后再图大业。”正当赵昺分析当前局势时,陈宜中再次上奏道。
“陈相之议,众卿以为如何?”小皇帝还在懵懂之中,恐怕连占城在哪里都不知道,帘后的杨太后叹口气问道。
“……”
殿上一片寂静,众臣没有一个人答话,赵昺也十分纳闷,但大家还记得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在临安失守前,当时统帅禁军的殿前指挥使韩震曾提出迁都建议,当权的陈宜中竟然私自将其骗到自己家中杀害。结果几乎引起南宋精锐之师——殿前禁军的军变,还是谢太皇太后当机立断,急调江万载接掌殿前禁军,才平息对立双方的危机。现在谁知道陈宜中提议避难占城是真是假,因此谁也不敢轻言。
“太后,臣以为远走占城不妥。”沉默了好一会儿,对面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将出列说道。
“江大人,有何不妥?”杨太后急问道。
“倒要听听他怎么说。”赵昺听说此人姓江,又看其服饰及站班的位置,便想到此人就应是按摄军中事的江万载了。这个人历经两朝,文武全才,且忠心耿耿,整个家族皆投入抗元的战争中,死伤惨重,可以说是满门忠烈,而其在出逃临安后实际上是******的精神领袖,有着一言九鼎的地位。
“占城乃是荒蛮之地,瘴疫肆虐,物产不丰,又远离我朝,偏安一隅难有大得作为。而前些时候朝廷也曾派使臣前往占城,其国主态度暧昧,不愿接纳。臣以为不到万不得已还是暂缓为计。”江万载回答道。
“太后,臣以为江大人所言不虚,前往占城不是良策,尤其是其国主态度不明,万一叛降【创建和谐家园】,连回旋之地都无。”这时刘黻也出班禀道。
“太后,臣自知食君之俸当为国死节,臣愿亲往占城与其会商,探听其真意,万一朝廷无法立足也可前往暂避。”陈宜中却不愿放弃再次【创建和谐家园】道。
“哼,嘴上喊得震天响,心中胆气已经泄了。不过前往占城倒不失为一时之计。”赵昺听了陈宜中的话暗道,他心眼也是一动。
占城在宋之前一直是中国的地盘,在太祖立国后才独立,但仍向大宋纳贡称臣,接受朝廷的敕封,是众多的属国之一。而蒙元南下后,大宋的属国或被征服、或者投降,现在只剩下占城了,名义上还属于大宋的领导。但赵昺转念一想,占城也不是久留之地,据他所知蒙元平定江南后便发起征服占城的战争,其虽没灭国,最终却俯首称臣了。
“如果以占城为跳板,前往它处做个岛主也不错。”苦恼多日的赵昺仿佛突然看到了一线光明,他知道以这时的航海技术前往琉球、东南亚诸岛都不是什么难事,而蒙元的触手从未伸到过那里,自己起码可以平安度过这一世,躲过那场浩劫之战。可正当他盘算好事儿之时,珠帘后突然传来一阵抽泣声,不禁让他心中一紧……
第048章 乱斗
《尚书》曰: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太后,先帝的女人,今上的母亲,中国古老的传统,皇后、嫔妃不得干政,因为这很容易政治更加复杂化。但是,事情都有意外,一旦旧帝归天,新帝幼小,其立即成为新皇权最为坚定的捍卫者,而太后临朝听政便顺理成章。
太后临朝的初衷是保证新君安全,防止大臣作乱的临时性措施。可不能因为你是一介女流,外国势力就不来攻伐,国内重臣、门阀就安心办事,最终他还是得治理国家,想着如何能与自己丈夫手下这班文臣武将一起把江山社稷稳稳传递到下一代,不负丈夫和儿子的期望。正所谓做女人难,做皇帝的女人更难,做太后更更难,做临朝的太后更更更难。
那是不是每个太后都是治国的高手呢?答案是也许。她们在担任皇后或嫔妃期间能不能积累参政经验,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她们和丈夫的关系。一个钟情的丈夫可能愿意让妻子参与朝政,一个病秧子也有可能,那么有了丈夫御案边的学习,聪明的女人便早已深谙政治权谋之道。但并不是每个太后都有这样的机缘巧合……
杨太后是度宗的妃子,现在小皇帝赵昰的生母,初入宫时只被封为美人,在后宫中地位很低,十年前虽升为淑妃,但也是皇帝四妃中品级最低的。在元军大举入侵江南,临安陷落的前夜才在太皇太后的诏令下携两位皇子和部分大臣出宫避难,此后又在福州众臣的拥戴下立自己的儿子为帝,她才成为太后。
杨太后自入宫中便身居后宫、地位又低,也没有机会触及朝政,对执政十分生疏。而她也没有吕雉、武则天那样夺取权柄,号令天下的雄心。因此让这么一个从未有过从政经验的妇人替幼帝听政、决定国家大事,其实也够为难她的。
“国家落到如此地步,奴家……奴家愧对先帝,愧对太皇太后……”杨太后想到自己出宫后,历尽艰辛才逃到福州,于国难之时扶植自己的儿子登基,却一直无所作为,在敌军的追逼之下东躲【创建和谐家园】,甚至不得不避难海上。而现在敌军又至,自己却无能为力,不免心中悲戚,在朝堂之上嘤嘤地哭出声来。
“太后,皆是臣等无能,上不能报君王之恩,下不能救民于水火,真是罪该万死!”见太后当着众臣啼哭不止,陈宜中作为朝廷的首辅不能不做出姿态,他出列跪伏请罪道。
“臣无能,有负太皇太后重托,不能拒敌于外,光复国土,请太后降罪!”江万载也撩衣跪倒。
“臣等无能!”……呼啦啦,窄小的正堂中转眼跪了一地的人,而堂外的人也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事儿,看着都跪下了,想着自己跪下总不会有错,也跟着跪倒一片。
“唉,要是杀了你们能复国,打退蒙古人,估计早将你们宰了,还能留到现在!”赵昺左右瞅瞅,御座上的皇帝可能被这阵仗给吓住了,撇着嘴想哭又不敢哭,无助的瞅瞅帘后哭泣的母亲,又瞅瞅殿下的一帮人无助的蜷缩在御座上。而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跪好,还是不跪好,可心中却极为不屑,有事说事,动不动就跪着也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啊。
“太后、殿下,今敌虽再举进攻,但我们尚有兵三十万,州县数十座,各地义勇无数,只要陛下振臂一呼,响应者何止千万,切不可轻言放弃。”赵昺回头看看,身边的陆秀夫还站者,他手捧笏板眼含泪水正色道。
“母后,陆大人言之有理,只要君臣一心,何惧那些【创建和谐家园】!”赵昺心中暗叹,忠臣就是忠臣,关键时刻敢于挺身而出,他跳下绣墩站在陆秀夫身边挺起胸脯大声道。
“七郎,朝堂之上商议的乃是国家大事,不得喧闹。”
“儿臣只是有感而发,并不是胡闹……是,儿臣错了。”赵昺话刚说完,便遭到太后的训斥,想要争辩,又听到帘后传来太后愠怒的冷哼声,他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说,当堂顶撞太后可是大不孝,这点他还明白,赶紧请罪讪讪退下。
“太后,臣以为卫王殿下虽年幼,但所言不无道理。”刘黻又出班言道,“文相独领一军苦苦支撑,朝廷却不发一兵一卒,不给粒米束草,一旦战败江西不保,对朝廷又有何益?今大敌当前,文相领兵勤王又有何不妥?军情紧急,我们依然争论不止,没有定论,岂不贻误军机。”
“刘大人你所言我等岂不知,可督府军有五万人马,到此仅粮饷如何解决?”刘黻话音刚落,便有人急了,出班言道,赵昺看看不认识,但他听话音应该是户部的官员。
“孙大人,你户部负责国家统筹开支,采粜征调是你等职责,却来问我吗?”刘黻反问道。
“刘大人,当时撤离临安之时,国库便以亏空,全仗内库之财开支。在福安之时虽筹集了些税银,但朝廷有三十万军民随行,而现在石米三贯,纸钞百贯也不可得,而朝廷仅每日最少也要米三千石,潮州虽有些存粮,但又够吃上几日,又需多少银钱?府库早已入不敷出。”老孙并不怕刘黻,开始向他倒苦水。
“我们在泉州不是征用了不少财物吗?”刘黻算是听明白了,户部是在叫穷,意思是户部没钱了,买粮得向太后要,他想到在泉州撤离时曾征用不少商船,船上那么多的财物也不会没了吧。
“嘿嘿,刘大人,户部却没有收到多少。”老孙瞥了眼张世杰苦笑道,他的意思很明了,抢的钱上哪去了你去问其吧。
“刘大人,你尚且不知,如今潮州各府县府库已空再难征调,而各敌军已经进入广西和广南两路,调配的粮草无法突破重围,现全仗海路从琼州转运和就地征用和粜。”
“朝廷粮食本意供应不足,再来五万人马,如何就食?弄不好还要酿成大祸。”……
“诸位所言极是,官兵无粮无力征战……故还要请刘大人向百姓晓以大义,确保军粮供给啊!”各人纷纷发言后,张世杰对刘黻拱拱手说道。
朝堂上争论不休,赵昺也听的大概明白,大家的意思是说此非常时期,粮食那是比黄金还金贵的东西啊,黄金能当饭吃?不能嘛。所以说民以食为天,军队更要以食为天!一个没有粮食的国度是可怕的,一支没有粮食的军队那他奶奶的更可怕。但转念一想,话听着是个道理,细琢磨之下可不变了味儿啦!
现在国库已经空了,除了宫中内府的私房钱,就只有在泉州抢得那些财物了,可这些东西却都由张世杰控制,户部也插不上手,那没钱买不来东西也就赖不到他们头上了。而张世杰压根不想文天祥回朝与自己争权,更不想从自己兜里掏钱。说出的理由也无法让人辩解,反手还把问题推给了刘黻,你不是能吗?能,你就向老百姓做思想政治工作,要他们暂时勒紧裤腰带,宁可自己饿肚子,也不能让官兵饿肚子。
“殿下……”刘黻被说的哑口无言,他怎么能忍心将把百姓手中的最后一粒粮食收上来,那将民心尽失的局面,正当他有苦说不出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人在拉他后襟,扭头一看正是殿下,他疑惑地问道,可殿下却只轻轻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刘黻叹口气退回班列。
那些文臣们嘴皮子利索,赵昺早有领教,而现在说武人都是粗鲁少智之人,现在打死他也不信了,而刘黻为人虽正直,但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太少,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最好还是暂时闭嘴,免得尴尬,先听清楚他们怎么说再计较。
“众卿,国库无钱,奴家内库中尚有些从临安中带来的珠宝珍玩,金银器物,一并拿去充作军饷吧!”大臣们说来说去,都饶不过一个钱字,杨太后见众人哭穷,叹口气说道。
太后把家底儿拿出来了,也一下在朝堂上激起了千层浪,相关官员一个个按部就班地发言。互相攻击、幸灾乐祸是没有了,但却是出口千言,离题万里。有人建议当务之急是把市面上的流通的每一粒粮食都控制起来,要确保军粮供给;有的人要求带兵前去买粮,已解粮荒;还有人则突然大发善心,要求朝廷收养流散的老弱病残人士,免得战乱时这些弱势群体会受到伤害;甚至有人张罗着要彻查军中是否有人虚报兵额,冒领粮饷,私藏战利品……
朝堂上应是在讨论军国大事,是要拯救大宋于危难,可现大朝会已开了近两个时辰,众臣们还在忙着争权夺利,将国事扔于一旁,相互推诿责任。而陆秀夫、刘黻等几人虽有心,可位置还低点,话没说两句,便遭众人的围攻,干着急没办法。
“报,八百里军情急报,广州于昨日失陷!”正当朝廷上屁话连天之时,突然有小黄门捧着军报慌慌张张地跑进殿说道。
“母后,【创建和谐家园】又来啦!”在御座上打瞌睡的小皇帝被惊醒,他惶恐的回头喊道,而此刻朝堂上已陷入死静之中,只有小皇帝悲凉的喊声在殿上回荡……
第049章 头疼
广州这么快便失陷大出众人意外,此地一失不仅供给更加困难,继续南下的陆道路也将被封锁,朝廷还面临三面受敌的困境,因而大家不免惊慌。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不知报国恩,却献城投敌!”太后看完战报切齿大骂,嘭的一声隔着帘子将文书掷于殿下。
“太后息怒!”陈宜中赶紧跪下捡起战报,重臣也有样学样地都纷纷跪倒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