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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1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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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但本王心中还是不安,陈相一直和本王不对付,而刘参政又态度不明,只怕有人居心叵测会对我们不利,可我们被人算计了却还一无所知。”赵昺点点头说道,可话语中还是不无担心。

      “殿下所想不无道理,只是我们没有亲近的朝臣,又没有布下眼线,以致消息不通,朝廷动向都难掌握,便事事总是处于下风。现在还好,若是打起仗来就麻烦了。”郑虎臣想了想说道,“若殿下信任,属下愿代去打探一番。”

      “哦,郑骑尉愿意去?”赵昺略带疑惑地道,可心中早就乐开花了,终于把这小子拐带到正题上了。

      “嗯,属下愿效犬马之劳。”郑虎臣见王爷歪着脖儿上下打量自己,似乎有所怀疑自己的能力,心中有些不高兴,加重口气道。

      “好!”赵昺有些兴奋地说道,可转眼又突然改了口,“不……不行。”

      “殿下是担心属下的本事吗?早些我在边界之事,曾多次过河深入敌区侦查敌军动向,做了会稽县尉后也是干的查缉之事,都是做熟了的,且对殿下是一片赤诚之心。”郑虎臣听了个好,可还没高兴一会儿,王爷便变卦了,这让他有些发懵,站起身急赤白脸地高声说道。

      “你要做什么?”王德见状,猛地冲过来拦在两人中间大声吼道。

      “属下一时情急,冒犯殿下,请殿下责罚!”郑虎臣立刻意识到自己鲁莽了,眼前的人不止是个孩子,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宋御弟卫王殿下,赶紧跪下请罪。

      “郑骑尉请起,你的忠勇之心本王明白。”赵昺也站起身推开身前的王德伸手相搀道。

      “殿下宽厚,属下该死!”郑虎臣拜了一拜才站起身,却双手低垂退到一边。

      “郑骑尉多虑了,本王突然想到你还有案在身,却一时无法为你脱罪,而这里可能与你有相熟之人,抛头露面若被人认出,岂不害了你,所以觉得有些不妥。”赵昺抬着头盯着郑虎臣的眼睛说道。

      “郑某惭愧,曲解了殿下的一片爱护之心,还请责罚。但还请相信属下的诚意,刀山火海绝无二心,能为殿下解忧,死而无憾!”郑虎臣看着殿下清亮的眼睛,顿觉羞得无地自容,人家是一心为自己着想,可自己却心有怨恨,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胸怀竟不如一个孩子,满脸通红单膝跪地诚恳地说道。

      “本王对你从未有疑,也知道你是心有大志的人,让你充当本王的耳目也有些大材小用了。”赵昺明白此时郑虎臣基本上已经掉坑里了,可其脑子灵活,说不定一出门就看穿了自己的把戏,因此想再抻抻,让他届时无法反悔。

      “殿下,属下过去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尉,今日得殿下器重无以回报,即便牵马坠蹬做一个马前卒也绝无怨言,誓死追随之心天地可表,他日若背此言天诛地灭。”郑虎臣深施一礼道……

      

      第043章 作梦

      郑虎臣十分清楚自己要想在王府中出人头地,只凭自己杀死奸相贾似道那点名声是无法立足,且这个荣誉现在带给他的只是杀身之祸。而卫王却是冒着得罪当朝宰相的风险收留自己,若是他无法体现自己的价值,早晚都会被抛弃,或者只能一直这么沉寂下去,成为一个默默无闻的门客,但这与郑虎臣重振家门的理想是背道而驰的。

      郑虎臣明白现在是王府最为艰难的时刻,但也是最容易出头的时候,因此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可当他发现王爷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而犹豫不决时,郑虎臣心中无比感动,也为自己的功利之心而羞愧,下定了誓死相随的决心。

      “郑骑尉言重了!”赵昺急忙离座双手搀扶道,同时也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他知道古人不像现代人,他们敬重天地、崇信鬼神,这种誓言是不会轻易出口的,把人家逼成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殿下……”郑虎臣并没有起身,喊了声殿下,声音竟有些哽咽。

      “好,本王允了,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才行。”赵昺郑重地说道。

      “殿下请讲,属下无不遵从。”郑虎臣说道。

      “本王要你答应在朝廷为你昭雪之前切不可贸然行事,暴露自己的行踪,从而带来杀身之祸,一切皆以自身安全为要。”赵昺一字一句地言道。

      “属下谨记殿下教诲。”郑虎臣听了更加感动,再次施礼后才站起身。

      事已至此,以赵昺两世的经验看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再演下去就过了,于是开始进入正题。谍报机构在每个国家都是绝对机密,赵昺前世所了解的内容不过是影视和公开的资料,至于如何运作就是门外汉,因此是听的时候多,更多是郑虎臣在说。

      虽然是仓促间接受的任务,但郑虎臣不愧是行内人,很快就进入角色。按照他的分析,王府当前最大的对手依然是蒙古人,现在乃至今后都将是他们工作的重点。但此刻关系到王府生死存亡的却不是蒙古人,而是朝廷和太后,只有搞清楚他们的想法,才能决定王府下一步向何处发展,因此在王爷不能参加廷议的情况下,必须尽快察明他们的态度。鉴于王府当前的情况,组建的情报机构不宜过大,但要精干、忠诚,且要严格保守秘密。

      赵昺清楚古代的间谍机构是皇权的产物,这也决定它基本是内向型的。其首要任务是监视、镇压国内或内部大臣和百姓,只有战时被运用于争霸双方刺探情报的工具,战争结束或新的朝代建立后,又会沦为监视百姓官员的机构。基于时代的局限性,郑虎臣的一些想法虽和赵昺不谋而合,但其依然没有跳出这个禁锢,而赵昺却想让其发挥更大的作用,可是考虑到自己的现实状况,也只能暂时放下。

      接下来便是命名和权限。赵昺考虑了下,谍报机构是一个特殊单位,名称都是十分隐晦的,像明朝的锦衣卫和东、西两厂,清朝雍正上位前的粘杆处,以及后来的军统局、党务处都是如此,所以绝不能明目张胆的挂牌开张。可为了便于其工作,又得有个相应的名分,有一定的特权。

      “属下以为挂在内府十分适宜,既能遮人耳目,又便于属下见到殿下通报情况。”郑虎臣听了赵昺的想法,十分认可。

      “嗯,那就叫内府事务局,对外称是负责本王府外活动及采办各色用品的机构可好?”赵昺说道。

      “内府事务局?!属下以为可以。”郑虎臣想了下说道,名称对于他来说不是重点,问题是权力有多大。

      “事务局的主要任务是刺探敌对方的情报,监察、处置府中的背叛者,抓捕和监视敌方派出的探子。事务局目前只需对本王一人负责,名义上仍是王德主事,实际上你以勾干公事的名义全权负责,平日有重大行动需知会本王和获得准许,遇紧急情况可机宜处置,所需经费也从内府列支。”赵昺接着说道。

      “属下知晓了。”郑虎臣面露欣喜地答道,有事情需通报王爷无可厚非,自己前面有王德挡着,自己隐身幕后主持工作也十分安全。而职位虽低,却只对王爷负责,无论是内府和外府的主事都管不着,可自己却可以随时对他们进行监察,实际上地位十分超然,只是边上的王德脸色不大自然。

      “本王打算从亲卫营中选派五十名军士拨给你调用,可够用?”赵昺又征询道。

      “殿下,亲卫营担负护卫殿下的重任,二百人已然不多,五十人属下实在不敢受领,十人足矣。”郑虎臣脸却一红,他想到自己在挑兵时坏了王爷的好事,怎么好意思要人,可见王爷面上有疑又解释道,“殿下不用担心,间者不一定要动用精锐军士,有时贩夫走卒,僧道乞丐却更为合适。”

      “嗯,有理,那你自行招募吧,届时留案备查即可。”赵昺想想也是,在前世间谍一般也都是有个常人的身份和合法职业做掩护,且更不易引起注意,便答应了。

      事情基本全部敲定,两人又说了些闲话,赵昺让王德拨给郑虎臣黄金百两作为开办费,这样王府的情报局便算是开张了。而谁也不会想到几年后让人闻风丧胆,无孔不入的大宋事务局就不过是在两人一席长谈后就决定了,更不可思议的是其中还有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

      ‘养兵万人,日费斗金’,赵昺心中默算了一下,这些日子办祭典、买粮食、招募工匠,今天又拨付给事务局一笔资金,几项工作下来,靠打劫来的那些金银就已消耗了大半,可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也就是说需要钱的地方更多,养兵简直就是一个吞钱的黑洞。

      “整修战船,制备兵器、衣甲这两件是当前最紧要的事情,可军官和军士的薪俸就很紧张了。”赵昺盘算着兜里有限的资金,怎么算也坚持不了几天。而这队伍即便按乡兵算,不发薪俸,但酱菜钱还是要有的,现在大家都是在靠鱼干下饭,时间长了身体也受不了,也必会影响战斗力。

      赵昺计算了半天,手中剩下的钱怎么也不够,而在这里来钱的地方只有两处,一个是向朝廷伸手,另一个便是以王府的名义向当地百姓征收,但他想了想都很难实现。

      首先朝廷流落海上,东躲【创建和谐家园】,除了当时从宫中带出来的财物外,可以说没有什么大的经济来源,财政也不宽裕,而自己和左相不睦,即便是给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问题。而向当地百姓征收也不容易,本来这里就不富裕,朝廷在这住了一个月,恐怕已经让百姓们叫苦连天了,自己再收就得刮骨吸髓了,那样不但得不到多少东西,反而会落下扰民的恶名,就像前世新闻中的那个抢劫犯,虽然只抢了几块钱,却被判了几年徒刑,绝对是得不偿失的买卖。

      “若是有块自己的地盘就好了。”赵昺叹了口气喃喃道,伸手要钱总要看人脸色,此时向百姓强征与掳掠无异。而自己在这乱世生存就必须要有自己的根据地,才能有源源不断的税赋和兵源,才能发展壮大,才能复国。

      “呵呵!”

      “殿下,你笑什么?”在旁伺候的王德见王爷一会儿叹气,一会儿自言自语,现在又傻笑起来,这把他吓了一跳,怀疑殿下是不是病了,伸手摸了下殿下的额头问道。

      “呵呵,作梦呢!”赵昺被打断思绪也吓了一跳,拍开王德的手随口笑道,他都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现在的朝廷虽小,但其中也是聚集了不少英才的,自己能想到的,人家肯定也能想的到。朝廷离开福州前往泉州,除了元军步步逼近,何尝不是想找到一处立足之地,他们在甲子镇已经逗留了月余还没有行动,恐怕也是没有合适的地方可去。

      “作梦?!大白天的睁着眼作梦?”王德不敢再问,他对小王爷突然大变一直十分好奇,曾从倪亮那套过话,隐约听说殿下是在船上时曾梦到过仙人,得到指点后才脑洞大开变得聪明异常的,因此只能在肚子中念叨念叨了。

      “怎么才能做到?”赵昺心中明明知道独立是不大可能,但是脑子中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萦绕不去。

      赵昺清楚再有一年多的时间,大宋历史上的小皇帝赵昰将会因为落水受到惊吓而病亡,自己将登上皇位,可那却是一条不归路。既然现在自己已然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就应该让他不断壮大,大到足以能抗衡朝廷中的各方势力,不做任人摆布的傀儡。但是要摆脱当前的困境,说服太后和皇帝,又要前往何地,一年的时间自己又能否强大到在朝中有发言权,这还都是未知数……

      

      第044章 滥好人

      有了心事儿的赵昺注定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这一晚他想了很多。现在的局面又有些像自己前世船厂破产的时候,那会儿由于新船的上马让厂子欠下了不少债务,觉得讨债无望的债主们本着能要回来点是点的原则已经将公司【创建和谐家园】,申请进入破产程序。而赵昺此时要做的只是配合【创建和谐家园】查封剩余资产,等待宣判即可,自己也能得到一部分被拖欠的工资,根本不必卷入债务漩涡。

      可赵昺却知道一旦进入程序后,自己手下那批工人们却惨了,与拖欠银行及投资公司的巨额债务相比,他们的工资可谓九牛一毛,而清算分配后他们能得到的钱也只是略胜于无。看着一帮跟着自己辛苦了两年的兄弟们血汗钱都拿不回来,心本善良的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在厂子被查封前将工地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首先偿还了拖欠下的工资,自己却没有从中拿一分钱。

      如此一来,赵昺摊上事儿了。债主们立刻以其‘恶意转移资产’的名义将他告上了法庭,好在剩下的船还足以偿还钱款,且卖掉的财产优先用于偿还工资,这才免了牢狱之灾,但也因为这件事他被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清算完毕前不得离开限定的区域。而他也因为货轮数次的流拍不得不留在了船上,将自己拖入了漫长的留守岁月。

      对于这件事情赵昺也曾反思过,如此做是对还是错。如果自己当时即使按部就班的空手离开,他觉得凭着自己的资历也能谋得一份不错的工作,也许早就过上了有房有车有家庭的日子,不会成为一个靠制作船模维持生活,在网络上打发日子的‘保安’。而受惠于己的那些工人初时还会前来陪他聊聊天,表示下感激之情,但渐渐的除了派出所的片警有时顺路看看他是否还在之外,再无人前来。

      在无助、寂寞和失落中,赵昺也曾感到后悔,恨自己怎么就做了一个‘滥好人’,但他更觉得当初的选择没有错,起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会因为欠下良心债而愧疚一辈子。而重生之后他觉得自己又陷入了这个怪圈,在去留的问题上又变得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如果想走,带上几十个亲信,甚至几百个人,凭着那些缴获的金银无论走到哪里,也够自己逍遥快活一阵子了。可现在自己的府中却有数千人,其中不乏老弱妇孺,自己一旦离开,立刻就会鸟兽散,有些人可能会比此刻生活的更好,但更多的人将重新过上动荡无着的生活,这让他又觉心中难安。

      若将府中的人尽数都带走,以现在蒙古人纵横天下的形式没有人,也没有哪个国家敢收留他们。除投降外,占山为王或是流为海寇是赵昺现在能想到的唯一选项。可这个职业的高危性不言而喻,不会有哪个势力会允许他们长期的存在,被剿灭只是早晚的事情,自己还是难以活下去。

      而即便要走又能去哪里?赵昺此刻同样没有目标。放眼曾经的大宋,江北在靖康年间就失陷于金,至此已经百余年,虽然金国已经灭亡,但同样被蒙古人占领了几十年,那里的百姓早已不知有宋,根部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而江南同样在蒙古人多年的攻伐下被蚕食大半,不仅行都临安陷落,连仅存的两广、四川和福建也岌岌可危,败亡只是迟早的问题。

      纵观历史上两大龙兴之地的关中和四川。关中现在想都不要想得了,那里已经成为蒙古人的老巢,经营百年。而四川虽然名义上还未陷落,但也只剩下和州一地,被元军围困多年,由张钰苦守。即便将来趁元军北调出兵援川,夺回西川,可那里也已不是当初的天府之国。自从蒙军第一次入蜀后,蜀口防线就已遭到彻底的破坏,可现在却成了窗户纸,蒙军随捅随破,四川就成了蒙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元军先后两次攻陷成都,进行了野蛮的屠杀和大肆劫掠,那里本来是南宋的重要财富区,可自从遭到蒙军破坏之后,钱就再也收不上来了,每年还得倒贴。这还不算,由于战争人口大批被屠杀和逃亡,赵昺记得前世有文章曾说过,整个四川宋蒙战争期间人口从一千三百多万锐减到不足八十万。成为千里无人烟的死地,这就使得其失去了作为复兴根据地的价值……

      “何处是我家?”赵昺一声叹息,一夜无眠左思右想没有结果,想想世界之大却没有自己的立锥之地,让他更加的烦躁,也有些丧气,却也激起了他的犟脾气,不相信就这么步历史的后尘,葬身于茫茫大海,他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殿下,庄主事回来了!”王德突然冲进来喊道。。

      “他回来了,在哪?”赵昺被从沉思中唤醒,惊喜地跳下椅子问道。

      “殿下,庄主事就在偏厅候着呢!”王德答道。

      “好,马上召见!”赵昺说着急匆匆的便向外走……

      府中的粮草昨天就已经耗尽,早饭倾尽所有勉强才让大伙儿喝了顿粥,中午饭都不知道到哪去寻呢,因此赵昺急于知道庄世林此次购粮是否成功,若是其空手而回,自己只能闯宫去哀求太后,或是找刘黻借粮了。

      “参见殿下!”

      “免礼,庄主事此行辛苦,平安回来就好,快坐下说话。”赵昺抬手说道,他看庄世林面带疲惫,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身上似乎还带着海上的咸腥之气,但衣着整齐,瞅着也无沮丧之意,见自己进门便问安而没有请罪,这让他心顿时放下一半,起码说明其没有空手而归。

      “属下归来迟了,让殿下挂心了。”庄世林却没有落座,而是再次见礼道。他此刻心中也是暖烘烘的,自己不过是一介商贾携巨款出海购粮已是王爷对自己的极大信任,现在见了自己不问是否购得粮草,却只问平安,真切之意不能不让他感动。

      “不迟,不迟,今日正是十日之期,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了意外,命人打探消息呢!”赵昺摆摆小手笑道,同时命小黄门上茶。

      “是啊,庄主事儿你这一走消息全无,殿下是寝食难安,唯恐你路上遇到凶险,早晨还命人上码头询问往来船只是否见过你们。现在你回来了也正好,殿下已经任命你为府中总计局主事,前一阵子你不在可忙坏我了,这下我也可以轻松轻松了。”王德也是会察言观色之人,一看庄世林的神情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当然要进一步把王爷的关切之情尽数转呈。

      “让殿下担忧,属下真是该死,只是海上多有不便,消息难通,还请殿下赎罪。”庄世林更加感动,眼睛都红了,他清楚大宋虽不抑商,但商人的地位低下,管你是家财万贯、富甲一方,在官府和士人面前也得矮上半截。自己过去只想投靠王府获得些方便,可殿下却将府中总管钱粮大事交给自己主理,并没有一丝歧视之意,已然让他有了效死之心。

      “好了,你这个总计局主事回来就有得忙了,还是先说说此行成果如何。你若空船而回,本王就得到太后跟前哭求了。”看效果已经达到,赵昺知道不能太过,便适时打断了这个话题笑笑说道。

      “殿下,属下幸不辱命使命,此行是满载而归!”庄世林抬手抹了下眼睛禀告道,“属下此次奉命前往广州购粮,共采购粮食万石,此外还有各式药材千斤及日常油盐等杂物若干,此外还有两艘大船,共计折银万两余。”

      “哦,广州米价如此便宜?!”赵昺惊问道,这比当初的预购的东西多了许多,预算却降低了很多。

      “殿下,我们府中采购一应之物都是以金银结算,细算下来也不算便宜,广州一两金子已值五十贯钱,银子也升到四、五贯钱一两。”庄世林说道。

      “嗯,即便如此,万两银子能采购到如此多的东西也物超所值了,庄主事功不可没啊!”赵昺知道有乱世黄金只说,现在战乱频繁金银自然成了硬通货,升值也是必然的,但同样食品价格也会飞涨,而他们采购的大项正是粮食和药材,能买下如此多的东西算下来也不贵,甚至有捡了便宜之嫌。

      “殿下,属下不敢居功,此次能收获甚丰,全赖殿下有先见之明,而其中也有些曲折,属下正要向殿下禀告,还要早作准备。”庄世林起身谢过殿下夸奖,又面色凝重地说道……

      

      第045章 广州

      庄世林奉命前往广州购粮,此事紧急,他也不敢怠慢,出海后按照预定计划假扮色目人的货船,只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便顺利到达。

      广州曾是宋朝最大的外贸港口,进入南宋后才渐渐衰落被泉州超过,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没有昔日的盛况,但也依旧繁荣。庄世林作为一个行商,广州自然也是常来常往的地方,但此次他发现却有不同。在去年广州曾被元军攻破,随后又被宋军收复,而此刻的情形也正如他们的预料,粮食倒是有,且可以说十分充裕,但价格却高的离谱,即便以银结算也到了一两银子一石。

      庄世林想着时间还有,也就没有急于全部购进,而是先少量购入。因为他知道自己也算是个大户,大量购买可能会引起粮价上涨,而现在前来广州交易的商船大多在路上,或是在港中等待季风出海,商家都在待价而沽,商人的本能让他觉得其中还有机会,所以他想等两天看看是否会降价,而又不至于当了大头。

      等待的时间,庄世林也没闲着,他采购些药材等杂物,而粮食的价格却波动很小,这让人很是着急又奇怪。眼看回航的期限越来越近,庄世林等不及了,他决定主动出击。他选择的办法就是找了一家广州最大的粮商广福聚,亮出卫王府的牌子直言相告敌军正在逼近,战事很快就会发生,最好将粮食低价处理给自己,否则结果难以预料,而他所为不是想趁火打劫,却是在帮其。

      庄世林之所以有此底气,是因为在临行前王爷曾经说过广州将有战事发生,对于几次三番见过王爷神技的他当然坚信不疑,而他也知道商旅最怕战争发生,货物不但会有折损,还可能被交战双方无偿征用,届时就是人财两空,得到战事将要发生的消息时都会低价抛售货物,甚至亏本都在所不惜,只为将损失降到最小。

      对于这位不请自来的卫王府采办,粮商也不敢轻易得罪,毕竟广州现在还是大宋的地盘,而他也不怕,如今皇帝都避难海上以致政令不通,自己就是违拗,卫王也奈何不了自己。但他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一边稳住庄世林,一边立刻派人打探消息,不过他也没有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因为不管真假都会引起市场上的恐慌,到时自己不管愿不愿意都不得不跟着行情走,且人家要不要自己的粮食都两说。

      元军自去年便在福广和江西地区大举进攻的事情谁都知晓,在广州也曾发生过激烈的战事。广福聚的买卖遍及福广地区,自然也就有消息渠道,也马上进行核实。他们立刻得知驻扎在广大的元军大将吕师夔率领的水陆大军调动频繁,似有大的战事发生,只是进攻的目标不明。粮商听闻是大惊失色,元军驻地距广州不过数日路程,说来就来啊!

      于是粮商态度大变,紧急会见庄世林主动将米价降到三贯钱一石。而庄世林见状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是老买卖人,清楚这些大粮商不仅收购粮食低买高卖赚取差价,往往还都是大地主,仅每年收取的实物地租就是不小的数目,绝对还有降价的空间,现在主动权又转移到自己的手中,肯定是坐地还钱。

      其中详情曲折,价格也是一再降低,最后还是进攻广州的元军帮了忙,其进攻广州的意图明确后,市场上是一片恐慌,广福聚的东家亲自上门,表明只要以金银结算愿意以每两银子五石的价格出手。庄世林也算仁义,主动表示愿意增加购买量,但限于自己手中船只运力不够,十分遗憾。眼看敌军日益逼近,城中各个商家都在抛售货物,米价也是一降再降,广福聚一咬牙,愿意派出自己的两艘三千石的大船帮助转运。

      又便宜不占王八蛋,庄世林自小受到的就是这个教育,当下表明战事一起海上也不太平,很可能会出事,不如将船也卖给自己得了。搭上两条船,广福聚明知这笔买卖已经是亏定了,但也贪图对方付出的是真金白银,要的量又大,一咬牙也答应了。庄世林马上付钱,连夜装船出海,赶在元军到达的前逃离战火……

      “好,好,这趟差事你办的很好。”花小钱办大事,这不止是商人的理念,也同样是曾担任过企业高管的赵昺的观点,说白了做企业同样也是商人,他当然是连声称赞。

      “多谢殿下称赞,属下此事也是行险,我们刚出港口,广州水师便人开始封港,差点回不来。”得到殿下的夸奖,庄世林当然十分高兴,但回想起来也是后怕。

      “富贵险中求吗,便宜哪里那么好占!”赵昺笑着道。

      “是啊!”庄世林听了一愣,他没想到殿下居然明白这个道理,居然有种得遇知音的感觉。

      “庄主事,你刚从广州归来,比较了解情况,觉得广州能否守的住?”赵昺又问道,他知道广州战事一起,消息也会很快传到这里,对已成惊弓之鸟的朝廷来说又是一个噩耗,他必须搞清当前的状况,也好做出应变的准备。

      “殿下……属下正要禀告此事。”庄世林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回答,说守的住有些违心,说守不住又恐殿下责备他危言耸听。

      “实话实说,不必遮掩。”赵昺立刻看出了他的心思,出言道。

      “是,殿下,那属下就妄言了。”庄世林起身施礼,略一沉吟道,“殿下,属下以为【创建和谐家园】兵锋正盛,而我朝虽聚拢了些兵马,却多是乡兵义勇。且前次广州两军相争城防损毁严重,也没有及时修葺,恐怕难以持久。”

      “嗯,城中情形如何?”赵昺点点头又问道。

      “属下离开之时,官府开始强征青壮、物资准备守城,而商户都忙着抛售货物,百姓争相逃往城外。又有流氓地痞趁机抢劫,官府虽派【创建和谐家园】压却难以制止,便派兵封港封城,现在已经乱作一团了。”庄世林叹口气说道。

      “外有强敌,内又不定,看来是真得守不住了。”赵昺也是面色黯然道,广州一失不仅失去了一个重镇,南下的道路也将被截断,朝廷面临三面受敌的窘境,形势十分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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