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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队列,就是军队在战阵中的行列,其基本要求就是《司马法——严位》中的‘立卒伍、定行列、正纵横’现代队列中的‘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的要求就是此时的具体化。凡是军事训练无论古今总要从队列训练开始的,‘一二一’、‘左右左’的口令是任何时代练兵场上所共有的声音,这一点从古至今并无二致。
古代冷兵器战争更为倚重阵型,士兵要做到闻鼓出击,闻金退兵,无论是直击还是迂回,都是由下级军官看中军旗决定,同时按照兵种不同而占据不同的位置,而一伙的成员本身又是一个小的战斗集体。这都必须要严格遵守纪律,站定自己的位置,准确的进行调度,可以说动一发而牵动全身,因此队列训练比之现代更为严格,而要做到就先要严治军,现在具体的赏罚条令赵昺已经吩咐参议局开始制定。
“啪!”
“站直了!”
“哦!”赵昺条件反射似的挺直了身子,但很快意识到这是军中的教头在教训士兵而不是自己,不由的松了口气,只是以同情的目光向其表示慰问。
作为现代人赵昺知道以肉刑惩罚士兵在现代军中都是严加禁止的,也是不人道的,可自从自己跟随元妙习武后他改变了想法,亲身体验使他知道这是快速提高能力最有效方法,比说教实用。但使用肉刑的弊端同样严重,十分容易产生上下级间的对立和不满情绪,会损害战斗力,而他最后却删掉了铁律中军中禁止肉刑的这一条。
赵昺之所以这么做也有自己的道理,他清楚护军是成立了,可究竟能不能上阵心里真没底。因为护军的主体是乡勇,其实也就是老百姓,按照大宋的军制农闲时也要进行军事训练,接受校阅,但是否有用看看今天的宋军就知道乡兵们的水平了。而现在元军近在咫尺,随时都可能发生战斗,他没有更多的时间整军,为了能迅速提高战斗力,只能苦了这些兄弟们的皮肉了。
“殿下,咱们去那边走走?”王德看到王爷听到被打士兵的惨叫声十分不自在,懂事地提议道。
“也好!咱们去别处看看。”赵昺点点头道,心中感叹自己心肠还是不够硬,难怪前世成不了大事,当初若是不顾老板的哀求,听信他的许诺留下来,自己也不会在船上一住好几年,不用来大宋旅游了,说不定凭自己的能力早富甲一方,迎娶白富美了。
刘洙带着水军前往码头交接船只,整顿器械,分配岗位了,赵昺也只能在府外转了一圈看看匠作局的各项工作进度。说来周翔也挺卖力,几项要紧的事情都铺开摊子了,而当前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营建住房,用以分流府中的人员;再有便是整制兵器,修理船只;还有就是制作衣帽。
“殿下,这里乱得很,小心不要碰着。”见殿下前来视察,周翔屁颠屁颠地赶紧迎过来见礼道。
“无妨,倒是周将军辛苦了。”赵昺见周翔满面尘土,双眼通红,知道他这两日没有休息好。
“殿下,属下应该的,昨天总算把人员都分配好了,都安排了职事,今天都已经开工了,可什么都缺。”周翔半是表功,半是诉苦道。
“嗯,府中各部初建,底子又薄,物资缺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会越来越好的,人员怎么安排的?”自己有多少本钱,赵昺十分清楚,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所以并没有想着一夜建成社会主义,当前能动起来就是最大的成功。
“回殿下,匠作局共招收各种人员一千八百余人,几乎涵盖了市面上的五行八作。”匠作局被王爷当做了筐,啥人都往里装,搞得匠作局成了杂货铺,如何安排这些人让他伤透了脑筋,周翔苦笑着说道,“属下根据需要和现状暂时成立了五作,其中兵器作共安置人员四百余人,此处皆是其中最好的工匠;营建作,安排人手五百余人,多是些泥水匠、石匠、漆匠、竹匠和次等的铁木匠及没有什么手艺的徒工;衣甲作现有人手三百多人,有皮匠、鞍马匠和一些有裁缝手艺的女子,其中女子占了多一半。”
“再有就是厨作,安排了二百多人,有会厨艺的,做过茶水行、屠宰行、鱼行的,还有些不能干重活儿的老弱,我想让他们兼供府中各处的伙食。”周翔缓了口气说道,“殿下,其中有几个在临安大酒楼做过掌勺的主厨,厨艺甚是不错,要不要派到内府?”
“你做的很好,内府已有了几个厨娘,暂且还应付的过来,余下的人你怎么安排?”为了自己的名声,他嘱咐周翔尽量接收编余人员,这就已经够为难周翔的了,现在他能做到这样,赵昺已是十分满意了。
“殿下,剩下的人有会种地的,养花的和一些五花八门的手艺,属下考虑一时也用不到就将他们暂时编成一队,称杂务作,先干些杂活儿,旦有需要再另行分配。”周翔接着说道。
“周将军真是有大将之才,来日必有大用的。”赵昺赞道,不过这次却没有多少水分,至少有一半出自真心。
“殿下过誉了,此乃是属下的本分,能有这点功劳全赖殿下的器重和信任,旦有驱使属下是火里来水里去绝无二话。”周翔深施一礼道,他这次倒都是干的,想想自己在匠作监混了二十多年都没有出头,而跟了卫王只不过几十日便被一再委与重任,且还有上升的空间,怎么能不让他甘愿俯首听命呢!
“兵器作是重中之重,这些人可堪用?”赵昺想了想问道,现在护军虽然成立了,但许多人还是徒手,更不要说衣甲了,上阵总不能让这些人用牙,用拳头去对付蒙古人的战刀吧。
“殿下所言极是,属下也十分着急,如今熟手只有从疫船上下来那几十个人,其他人还有待【创建和谐家园】训练,且各个作坊工具、原料都十分短缺,现在能做的也只是修修补补这些简单的事情。”周翔想了想咬着牙说道。
“嗯,本王晓得,一个好工匠没有十年八年是培养不出来的,而甲子镇弹丸之地物资匮乏,一时也难以筹措的到,现在重要的是先干起来。”现在等于是白手起家,能让大家吃饱穿暖都很不容易,而形势又如此艰难,可赵昺知道只要能留住人才一切就有可能。
“谢殿【创建和谐家园】谅!”周翔本还担心王爷会怪罪自己无能,没想到却没说一句重话,反而好言安慰,这让他更为感动。
“好了,本王先回府了,一切就有劳周将军了。”赵昺看看时间不早了,笑笑说道,“周将军,我记得当初在疫船上听你说过军器监不少人与你一起逃出京城。”他走了两步,又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道。
“哦,对,当时军器监是有不少工匠虽属下逃离,一路上散失了不少人,剩下的都补入各军,我身边的只有这几十号人了,想起甚是可惜。”周翔愣了下答道,不知道王爷为何又问起此事。
“周将军,你还可以联系上他们吗?”赵昺看看周围小声问道。
“殿下,应该……应该还可以,前一段时间还见过几个人,他们过得也不好,殿下是想……”周翔猛地反应过来,惊问道。
“嗯,你可以将他们招揽到府中,为你所用。”赵昺轻轻颔首道,他明白如果将军器监一半的工匠招揽到府中,那这些人才来日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奇迹。
“殿下,可以是可以,但他们不一定会来。”周翔想想说道,殿下的胃口有点大,若是十个、八个的自己可以做到,若是都弄来,靠红口白牙去说,太难了,再者让人家发现自己拐带军兵这也是罪过。
“我知道此事不易,你尽管去找,他若是提出条件只要不特别过分,你都可以答应他们,明天你就到内府去领笔钱。”赵昺小声说道。
“殿下……殿下想要招多少人?”周翔被王爷的话吓了一跳,可也纳闷其一个小孩子怎么会知道用这种‘龌龊’的手段,若说有人教的,可刚才他明明看出王爷是临时起意的。
“有多少要多少,不要吝啬钱财,人员也不限于军器监的人,有本事的人咱们都收。”赵昺招了下手让周翔低下身子,在他耳边说道。
“殿下,这挖墙脚可是军中大忌,再者这些人都是刺了字的,找到府上怎么办?”周翔暗道王爷好大的手笔,可他也担心惹出了事情,王爷一推六二五,把自己扔出去背黑锅。
“尽量不要让人发现,不过发现了也不怕,你尽管往本王身上推,量他们也不敢到王府中抢人!”周翔的心思赵昺怎么会看不出来,立刻给他颗定心丸吃了……
第041章 焦虑
整编五日后,各部陆续迁出王府,前院只剩下参议局、匠作局和总计局在此办公,警戒也由刚刚组建的亲卫队接管。东院只剩下编余人员,大多数是被收容的孤儿及无法从事体力劳动的妇女和老弱。西院则被匠作局的衣甲作占用,因为其中多数是女人,在府外与男人们混居多有不便。如此一来噪杂的院落变得清净许多。
“王德,东院都安置好了?”后院花园建有一座三层暖阁,其中藏了不少图书,可能原主人读书、休闲的地方,赵昺发现后就搬到了这里住。他倒不是喜欢这里清静,而是因为阁楼是唯一的制高点,不仅能看得到府中的情形,远处的海面都尽收眼底。他倚窗张望了一阵问道。
“殿下,依你的要求都安排好了。”王德答道,“府中现有十四岁以下的孩童七百三十人,其中十至十四岁的有五百多人,六至十岁的二百多人,又安排那些编余的妇人和老弱照顾他们的起居。”
“怎么又多了?”赵昺有些诧异地说道。
“殿下不知,现在府中整编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得知咱们这里容留孩子,一些流浪在外的孩子都赶来投奔,甚至还有些父母俱全的把孩子也都送到咱们府中来了。”王德苦笑着说道。
“这是把王府当成福利院啦,失亲的孩子倒罢了,有家人的也舍得把自己的孩子抛弃!”赵昺生气了,自己本意只是收留军中遗孤,可他们将自己当成冤大头了。
“殿下,现在时局动荡,战事不断,那些军汉们觉得自己有明天没明天的,想着以其自己死后让孩子流落街头不如送到府中,起码衣食无忧,还能给自己留下香火。”王德解释道。
“这不行吧,万一孩子在府中出了事情,他们将来找我们要人岂不麻烦!”前世里因为孩子在幼儿园、学校出点事儿,闹得鸡犬不宁的事情太多了,而现在兵荒马乱的更难保不出事,赵昺可不想惹上麻烦。
“殿下放心,小的已经想到这层,与他们签下了契书,孩子送到府里将来就是府中的人了,无论生死都与他们再无关系,因此不会惹上麻烦的。”王德笑着说道。
“这岂不成了买卖孩子,于法难容啊!”赵昺听了更是一惊,签下契约孩子就成了府中人,这就是人口买卖,而据他所知宋朝是禁止人口买卖的。
“殿下,不是这样的,我们大宋虽严禁买卖人口,但与其家人签下契书,官府便不会追究的,再说现在兵荒马乱自愿【创建和谐家园】为奴的人多了去啦,而官府也没有人过问的,咱们府中收留他们供给衣食已是天大的恩德了。”王德没想到王爷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又赶紧解说一番。
“唉,乱世之人不如狗啊!”赵昺叹口气说道,可也知道现在礼法崩坏,法纪皆乱,自己也无力改变,只能看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
“殿下仁慈,府中上下没有不称赞的。”王德说道。
“不一定吧,陈墩那小子不知道怎么骂我呢?”赵昺笑笑说道,他明白十多岁的孩子正处于叛逆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无法无天的时候,自己要是不吓唬吓唬他,不知道惹出什么祸事来。
“呵呵,还是殿下高明,陈墩平日胆大包天,那天却被吓坏了,裤子都湿了,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现在见人都躲着走,怕是要老实些日子了。”王德笑着说道。
“嘻嘻,他再能折腾也终归是个孩子,本王还治不了他?”赵昺也笑了,又叮嘱道,“你以后对他要多加留心,我觉得他是有些来历的,心中藏着什么事情。”
“殿下放心,我会看住他的,一个孩子是藏不住事情的,用不了多久就会说出来。”王德说道,不过在他心中王爷自然排出在外,因为他发现殿下心中的秘密太多了,自己在宫中厮混这么多年居然也看不透其总是在想什么。
“元妙【创建和谐家园】那里说得怎么样了?”赵昺又问道,他的意思是想让泉州少林寺逃出的那些僧人加入自己的亲卫队,但若是由他提出便有以权压人之嫌,他担心引起元妙的反感,便让王德去劝说。
“回殿下,元妙【创建和谐家园】深明大义,答应可以让众僧还俗,并答应他们打走【创建和谐家园】后可以重新回到寺中修行,但……”
“他还有什么要求,咱们尽可答应。”赵昺大喜,不等王德说完就抢着说道。
“殿下,元妙【创建和谐家园】的意思是众僧还俗全凭自愿,他不强迫,并没有提出非分的要求,只是……”
“只是什么啊,快说?是不是他们不肯啊?”赵昺听着心急,催问道。
“只是元妙【创建和谐家园】坚持不肯还俗,他还说只在府中待三年便要重回泉州复建寺院。”王德一口气说完了。
“唉,三年就三年吧!”赵昺叹口气道,算算日子离崖山之战也就三年了,自己若是闯过去这个坎也许就平安无事了,“那其他人怎么说?”他又追问道。
“知客法空、武农法本、武樵法华、募化【创建和谐家园】等三十人愿意还俗从军,矢志为被【创建和谐家园】屠戮的僧众报仇,还有十二人依然想追随元妙【创建和谐家园】修行。”王德不等王爷再催,加快语速说了结果。
“答应他们,就将他们编入亲卫营,三年之后本王定重建宝刹,再塑佛祖金身。”赵昺说道,情况比自己的预想好许多,他初时估计能有十个八个就不错了。
“是,我就去回话。”殿下没有怪罪,王德也松了口气,可想了想有件事还是得提醒殿下,“殿下,小的还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得到众僧的帮助,赵昺心情大好,嗔怒道。
“殿下,府中的存粮将尽,但郑主事的粮船还没回来,殿下是不是早作些准备。”王德小心地禀告道。
“庄主事出海几天了?”赵昺听了脑子是嗡的一下子,自己还乐呵的到处招兵买马呢,怎么就将这等大事给忘了。他清楚自己在府中建立的构架就像是纸糊的,如果断了粮只怕立刻就烟消云散,趴了窝了。
“殿下,今日已经是第八天了,可庄主事还是音讯皆无,会不会……”王德算了下答道。
“现在元朝水军还在福建海面,并没有大规模南下,遇上的可能太小。且最近天气也没有大的变化,不会遇到大风浪,现在十日之期还没有到,他应该已经在归途了,再等两日就一切都好了。”赵昺想了想说道。
“殿下,小的是说他会不会带着钱跑了?”王德一脸神秘地说道。
“跑?!”
“是啊,殿下,你想商人重利,心最是黑,而其装满货物的船被朝廷征用,肯定是心怀不满,现在得了机会还不跑啊!”王德说道,“再有其家是泉州的,却又被【创建和谐家园】占了,他带着船在海上转一圈便掉头回了泉州,神不知鬼不觉的。等咱们知道了也不能追过去,他就拿回了自己的船,还拐带了殿下的钱财,继续当富家翁了。”
“不会,庄主事虽然爱钱,但我看不像是背主求荣的人,他定会回来的。”赵昺摇摇头说道。
“殿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尤其是这种刚刚投靠的人,别看他们现在一个个的忙着表忠心,那是他们无处可去,说不定哪天就去攀高枝了……”
“好了,我要读书了,你去看看东院收拾好了吗?”王德喋喋不休的说了半天,无非就是抬高自己,打击别人,向他表忠心,赵昺听得烦了,摆摆手说道。
“殿下……好,小的这就去!”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正说的兴起,突然被殿下打断才发现王爷脸色不大好,这才住了嘴,悄悄地退了出去……
赵昺在阁楼上整整坐了一天,他在王德面前虽然表示了对庄世林绝对的信任,可想到断粮的后果也变得惴惴不安起来,脑子中满是粮食的事情,但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庄世林身上,希望他能不负自己的信任能够回来。
“唉,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啊!”赵昺站起身叹道,现在这事儿又不能拿到台面上说,否则刚刚稳定的人心又会乱了,因此事情只能自己扛。焦虑之余也让他发现自己实际上生活在封闭的空间中,对外界的变化全然不知,只是仗着自己对历史的那么一点了解猜度形势。现在朝廷之中对自己的所为有什么看法,太后和皇帝对自己是什么态度,甚至内部对自己的作为有何反响都不知道。
“一定要建立支情报队伍。”赵昺转了两圈喃喃道,如果自己有了耳目,起码就能知道买粮的庄世林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用在这里猜测人心,赌自己的人品了,也让自己有了预警的时间调整计划。
“叫郑虎来见!”守在门口的小黄门突然被王爷的喊声吓了一跳,答应一声赶快去找人……
第042章 收服
赵昺深知自己现在的处境并没有因为王府的整编有所改善,而是更加恶化。这除了当前物资上的匮乏外,自己‘立杆子’招兵买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虽然还没有人找上门来质问,但他知道看似风平浪静,恐怕底下已是暗流涌动,自己俨然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不仅会招致蒙古人的注意,且在******内部也定会引起各个山头的警惕。而他们有什么行动,什么想法,自己全然不知,更无法采取相应的措施。
如今敌我各方势力都在各展手腕,兵戈铁马,明枪暗箭无所用不及,斗争异常激烈,那自己如何能在这种你死我活的角逐中稳操胜券呢?赵昺想到前世的失败,如果当时自己能尽早注意国际形势的变化,收集行业的情报,甚至早点知道老板跑路的消息做出应对措施,或是趁早收手就不会到形势恶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时才被动的应付。
前世的教训让赵昺明白获得情报是胜败的关键,大到国家间的竞争,小到个人发展,都需要可靠情报来源支持,不必等刀架在脖子上才想到撒丫子。能在第一时间快速地通过情报分析,帮助自己作出准确判断,进而作出反应、抢占先机,比他人先走一步,达到消灭敌人,铲除异己,保全自己的目的。建立情报机构既然已经迫在眉睫,而负责人赵昺也想到了一个人——郑虎臣!
整编时赵昺考虑到郑虎臣武举出身,为人机敏沉稳,虽说有些阴损,但只要对敌阴损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有心让其出任军职。可郑虎臣杀了贾似道闹得事情太大,且对其的通缉也没有撤销,尤其是陈宜中对此事一直揪着不放,而出任军职难免会抛头露面,若是被人认出,以自己现在的势力很难护住他,因此只能暂时雪藏起来。
但想着在疫船上效忠自己的几人,连最让人看不起的周翔都成了匠作局主事,而郑虎臣却没有谋得一官半职,即便谁也不说,赵昺也知道不妥。他琢磨了下,亲卫营虽然以倪亮为首,可以其资历和能力尚有欠缺,需要学习和历练。郑虎臣恰恰曾当过县尉,这个官相当于后世的公安局长、检察长和武装部长,专管一县的司法,负责稽查盗匪和维持治安,与亲卫营有的职司相重合,便暂时将他安排在亲卫营协助倪亮整训亲卫,建立规章制度,同时也减少了他暴露的机会。
“殿下!”郑虎臣很快到了,进门见礼道。
“倪亮初入军旅,许多东西都不懂,做事莽撞,只能大材小用,辛苦郑骑尉了!”赵昺让他坐下,命人上茶。他知道郑虎臣这个人十分机敏,选兵的时候就是他一个小动作就让自己的‘诡计’失效,而自己贸然与他谈组建情报部门,定会引起怀疑,在他眼中自己就真成精了,因此要怎么说必须仔细斟酌,万一不成也不至于暴露。
“殿下,倪统制却也聪慧,几日之间已有为将风范,辅佐其整军这也是属下的本分,绝不会心生怨念。”郑虎臣不知道王爷突然找自己干什么,现在又好言安慰,让他不禁怀疑机灵的小王爷看穿了自己的心事,赶紧起身表白道。
“郑骑尉不要多心,本王是有事找你相询。”赵昺示意他不要客气,坐下说话。
“殿下有事,吩咐便是,属下定尽心去做。”王爷愈加客气,郑虎臣反而心里更觉不安,再次施礼后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哦,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府中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而朝廷又只给关券,不给粮草,眼看粮食将要耗尽,你在下边走动的多,可知道大家有什么想法。”赵昺喝了口茶说道。
“殿下,众人都十分感激收留之恩,且下边的人并不清楚府中有多少存粮,又知道殿下派庄主事四处收买粮食,人心尚稳。”郑虎臣看着王爷的脸色回答道,他还是有些迷惑,这等事儿为何偏问自己,而不是去问几位主事的。
“算日子,后日便是庄主事归来之期,却一直没有丁点消息传回,不知其是否已经回返,或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咱们都不知晓。万一其不能如期归来,府中就要断粮了,这使我心中十分不安。”赵昺叹口气说道,脸上尽显焦虑之色。
“殿下不要心忧,以属下来看庄主事虽是个商贾,却心中有忠义之人,他深受殿下器重和抬爱,委以重任,绝不会做出不忠不义之事,便是晚归也定是遇到了难解之事。”郑虎臣说道。但他也松了口气,心道小孩子还是经不住事情,不知道谁在其耳边啰嗦了两句,便坐不住了,不过想想王爷才五岁,便要操心王府上下大小事情,供给几千人的吃喝也够为难他了。
“嗯,本王倒是不担心庄主事的忠心,否则也不会让他去办这件大事。只是担心他出了事情,我们却一无所知,连解救的机会都没有。”赵昺神色黯然地说道。
“殿下,属下前两日在镇子上闲逛,听闻有人从琼州过来,而他们来此必经广州,若是有事定会说起。殿下要是担心,属下这就前去打探一番。”郑虎臣说道。
“无事就好,还是你有心,还留意这等事情,若是府中多些像郑骑尉的人就好了。如今我只是在府中,与太后、陛下尽在咫尺,却不知道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连我擅自做主收留义勇,成立护军会不会惹太后不悦都搞不清楚。”赵昺苦笑着说道,“唉,若是太后不高兴,说我胡闹,本王肯定又少不了一顿训斥。”
“殿下,现在是****时期,朝廷各部都十分忙乱,没有人操心这些义勇的去向,都巴不得他们散了才好,还能省些粮食。而殿下年幼,即使太后怪罪,也不会对你如何的。”郑虎臣赶紧宽慰道,不过他说的也是事情,现在军心民心皆不稳,每日都有人逃离,朝廷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去管。
“也是,但本王心中还是不安,陈相一直和本王不对付,而刘参政又态度不明,只怕有人居心叵测会对我们不利,可我们被人算计了却还一无所知。”赵昺点点头说道,可话语中还是不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