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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小小塞了一嘴虾肉,抬头为自己正名道:“恶意?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顾星朗伸手自觉地就给玉小小盛汤喝,小声说:“这是鸽子汤,小小你尝尝。”
玉小小在顾星朗给自己盛汤的工夫里,跟老夫人说:“奶奶,我希望你跟爷爷都长命百岁,以后谁要对你有恶意,你告诉我,我大嘴巴抽他!”
一说到动手干架,玉小小的身上就能迸发出杀气来,眼中也有凶光外露,老夫人一内宅老太太,真心怕这样的玉小小,听了玉小小的话后,愣是没接上话来,
顾星朗把一碗鸽子汤放在了玉小小的面前,细心地把汤面上的油花都撇掉了。
玉小小低头喝汤,一碗汤,放公主殿下这里,两口头的事。
顾星朗说:“吃饱了?”
桌上还是有菜没吃完,玉小小看顾星诺还在吃,想想老太太一会儿估计饿了也要吃,想着得省些口粮给大哥和老太太,玉小小冲老爷子点了点头。
“星朗?”老爷子又问顾星朗。
顾星朗也点头,他现在天天喝药,苦药倒胃口,顾三少现在要不是跟着玉小小吃,一天吃的东西喂只猫估计都不够。
“那你们先回房吧,”老爷子说:“公主若是还想吃,让小厨房再做,我看一会儿天得下雨,你们晚上就不要出门逛了,明日再去。”
“是,祖父,孙儿知道了,”顾星朗答应了老爷子一声。
玉小小拿手背把嘴一擦,起身跟老爷子,老夫人,徐氏夫人,顾星诺夫妇俩,两个小肉团子都道了声晚安,才推着顾星朗走了。
老夫人等玉小小走了,才道:“晚安?皇家是怎么问安的?”
老爷子把脸上的笑模样一收,说:“你这样有意思吗?”
顾星诺看这二位要干架,忙把筷子一放,说:“祖父,我也吃好了,我和孙氏先回房了。”
老爷子挥手就让大孙子一家四口走。
徐氏夫人说:“父亲,那儿媳也先走了。”
“回房吧,”老爷子应声道。
饭堂里只剩下老两口了,老夫人才道:“看来咱们家的这位公主殿下,很合老爷你的心意了。”
老爷子说:“你打不过她,现在看,骂你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你还要怎么样?”
老夫人坐着生闷气。
“差距悬殊,”老爷子起身道:“这在军中,你这样的,叫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老夫人自嘲道:“是,我一个没有了诰命的老太婆,拿什么跟皇家公主比拼?她合你心意,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日后她若是嫌弃了星朗,我看你怎么办。”
老爷子说:“那公主要是不会呢?”
老夫人冷笑,她看玉玲珑就是个不安于室的,这样的性子她就是不喜欢。
老爷子背着手往外走,去后花园散步消食去了。
青荷带着几个下人进来收拾,看老夫人一个人面色阴郁地坐着,想劝老夫人不要跟公主作对了,可是话到了嘴边,青荷就是没敢开这个口。
玉小小体会不到老夫人这会儿的心情,推顾星朗回了房后,给顾星朗看脚上的伤。伤口上得是上好的伤药,可还是有些发炎了,玉小小轻碰一下伤口,顾星朗的神情就得痛楚一下。
“疼?”玉小小问。
顾星朗说:“有一点。”
“有点发炎,”玉小小伸手摸一下顾星朗的额头,伤口有炎症,人一般都会发烧,这是身体对抗病菌的一种最直接的反应。
顾星朗的神情没什么变化,说:“伤口恶化了?”这几天,脚踝的伤处一直在作痛,但都在顾星朗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所以顾星朗人间表现得就跟没事人一样。
手下的额头温度有些高,玉小小弯腰,拿自己的额头贴一下顾星朗的额头,皱眉道:“你在发烧。”
顾星朗说:“发烧?”
玉小小说:“就是你们说的发热。”
顾星朗过了半天才说:“太医把发热说成发烧?”
玉小小不纠结这个问题,把被子给顾星朗盖盖好,说:“你不难受?”
顾星朗说:“还好。”
玉小小冲顾星朗竖了一下大姆指,说:“英雄。”
顾星朗一笑,说:“我病得很重?”
玉小小说:“不怕,只要你不是过敏体质,等我把好药弄出来,伤口发炎什么的,几天的工夫就能好。”
“过敏体质?”
“医学术语,你不知道就算了,”玉小小说:“嬷嬷给你熬药去了,我先替你擦个身。”
顾星朗马上就不自在了,说:“让小厮们来吧。”
“我又不是没看过你光【创建和谐家园】,”玉小小一边扭头冲门外喊,要热水,一边跟顾星朗说:“你还矫情个什么劲?”
矫情?顾星朗消化这个词就得消化半天。
玉小小给顾星朗擦身子,看着顾星朗喝药,又坐在床边上陪着顾星朗说了一会儿话,直到顾星朗药劲上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一问王嬷嬷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地,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王嬷嬷看着顾星朗因为发烧微微有些发红的脸,跟玉小小愁道:“公主,驸马爷的伤到底能不能好?”
“能好,”玉小小说,就是接个筋啊,这伤她要是没本事治,还活在末世里的那帮损货们,应该会笑话死她吧?
“那要是好不了呢?”王嬷嬷问。
玉小小说:“好不了?反正他有命活着,不是吗?”
王嬷嬷急道:“那你怎么办?”
玉小小低头替顾星朗掖了一下被角,不在意地说:“能活着就好,有我在呢。”
闭眼睡着的顾星朗眼皮微微颤动,身旁坐着的这个女子让他心安。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奉上。
☆、74在深夜哭泣的珍宝
夜深之后,京城的天空乌云密布,将星月一起遮挡,只是顾老元帅预测会下的雨,一直在天空酝酿,半点雨点也没有落下来。
玉小小在这个晚上失眠了,吃饱喝足,哄完了少年后,公主殿下开始思考人生了。面前应该有个阴谋在等着她,既然永生寺被六国共同尊崇,地位至高无上,那身为少师的文枫林就应该有自保能力,装成贞洁烈夫样被残暴女帝抢到身边,这个人在图谋什么,玉小小不知道,但这会儿文枫林再次出现,这个人只是来奉天京城旅游的?
玉小小坐起身,身旁睡着的顾星朗打着微鼾,已是熟睡了。玉小小摸一下顾星朗的额头,顾星朗的烧这会儿已经退了。一点动静没有地下了床,玉小小决定今天晚上她不睡觉了。想不明白敌人的阴谋诡计要怎么办?玉教官的策略就是,她要去听敌人的墙角!不管什么样的秘密,只要她认真听墙角,就不可能查不到。
公主殿下新嫁,新嫁妇不可能备黑衣,所以玉小小开了衣柜,翻了件顾星朗的纯黑衣袍出来。把袖子卷卷,裤腿卷卷,腰间扎条黑腰带,顾三少的衣服虽然大,但难不住玉小小。
这个世界女子的发髻,玉小小是不会弄,简单给自己扎了个马尾辫,跑到床前再看一眼熟睡着的顾星朗,玉小小闪身就出了房门。
顾星朗平躺在床上睡着,一个当将军的人,睡觉的样子却很乖巧,绝不会手舞足蹈,在床上乱翻跟头,顾三少是一点也没察觉到这会儿自己身边少了个人。
玉小小也没从顾家的大门走,随意地走到了一处院墙,纵身一跃人就出了顾府。
玉小小翻墙出顾府的时候,原本睡着的顾星诺突然就从床上坐起了身来,这动静大了点,把孙氏夫人也给惊醒了。
“将军,出什么事了?”孙氏夫人也坐起身问。
顾星诺神情懊恼道:“我想起来我忘了什么事了。”
孙氏夫人说:“忘事了?将军你忘什么事了?”
顾星诺说:“我们没派人去喊老二回来。”
孙氏夫人囧了,说:“将军你没派人去通知他二叔?”这叫什么事啊?七殿下都没事了,顾二少那里还带着小殿下跑路呢。
顾星诺披衣就下了床,说:“我这就派人去找他。”
孙氏夫人说:“这会儿城门都关了,派去的人要怎么出城?”
正往腰间系着腰带的顾星诺停了手,这会儿四城城门都关了,城都出不去,还送什么信啊?
孙氏夫人坐床上,想想也急,说:“他二叔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带着七殿下星夜赶路,日行八百里的,这会儿他都到什么地方了?”
顾星诺一【创建和谐家园】又坐床上了,苦着脸说:“他不可能明天就到了梧州。”
孙氏夫人说:“等到明日一早,派人骑快马追吧。”
顾星诺点一下头,突然又问:“今日用饭时,我怎么没看见二弟妹?”
孙氏夫人心说,您到这时候才想起来你弟妹没去吃饭啊?“她说身子不适,跟旭儿留在房里用饭了,”孙氏夫人跟顾大少说。
顾星诺说:“请大夫看了吗?”
孙氏夫人叹口气,用手指轻戳一下丈夫的心口,说:“她是这里不舒服,请大夫有何用?”
顾星诺摇一下头,说:“小性子。”
孙氏夫人没接顾大少这话,也不怪林氏在这家里待得怨言颇多,顾二少在家里就是地位最低的一个,一天下来了,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就没一个想起这位来的。
顾星诺这时又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公主怎么也没想起七殿下来?”
这话孙氏夫人也没法搭顾大少的腔,谁知道公主殿下在打什么主意啊。
公主殿下在打什么主意?
玉小小这会儿站在顾府的院墙外,望天想问题,她该上哪里去找文枫林呢?
三更天的更声,由远及近地传到了玉小小的耳中,听着打更人一遍遍地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手指扣一下身后的院墙,玉小小决定先去帝宫里找找这人去。永生寺的少师,怎么想也应该是那昏君的贵客,玉小小记得帝宫里是有佛堂的。
什么?帝宫里入夜不留外男?对不起,这个规矩,打末世来的外来人口肿么可能会知道?
想干就干。
玉小小一路脚下生风地跑到了帝宫。帝宫入夜后的戒备比白天里更加森严,宫门前更是灯火通明,在灯火映照下,禁军们身着的盔甲反着寒光,人若是久观,会有眩目之感。
城楼上掉落了块小石子,发现很轻微地“啪”的一声响。
城下的将军抬头看看城楼,城楼上的禁军们持械肃立,没有异常。
玉小小跃下城楼,她跟王嬷嬷去过几次帝宫里的佛堂,所以佛堂所在的位置,玉小小很清楚。把身体隐入黑暗之中,玉小小身形极快地往佛堂跑去。
奉天帝宫的佛堂叫敬香堂,这会儿佛前的长明灯还亮着,只是看不出有贵客入住的样子。
玉小小把敬香堂里外找了一遍,尼姑和带发修行的女子,她看到了十几位,可就是没看见和尚。
预测错误,玉小小站在一间佛殿的门外,心里爆着粗口,姓文的娘炮到底住哪里去了?京城里的和尚庙吗?我勒个去啊,玉小小很烦恼,她对身在的这个城市还不熟啊,京城总共有多少和尚庙她都不清楚,这要她怎么找?
佛殿里,一个带发修行的女子正跪在佛前颂经,不时敲一下木鱼。
玉小小转身就出了敬香堂,有觉不睡,大晚上的念经,这是什么精神,无宗教信仰的玉教官,估计再活一辈子,也不可能明白信徒们的虔诚。
帝宫里的西北角,隐隐在乐声传入玉小小的耳中,在帝宫里住过的玉小小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那个昏君又在哪个温柔乡里醉生梦死了。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