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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在李志远看来,不管赵浮生对慕青青是不是有意思,他都将会成为自己追求慕青青的踏脚石。
赵浮生很烦躁,这种狗血无比的事情,他非常讨厌,原本今天喝了一点酒,再加上歌厅氛围的渲染,他的心情就不是很好,李志远的行为,如同点燃炸药包的导火索,让赵浮生越发不舒服。
但作为一个成熟理智的人,他不能起身挥拳相向,这更让赵浮生的心里面,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着。
“他不喜欢唱歌,我唱一首吧。”
谭凯旋开口,揽过话来。
“是啊,我们几个唱,来,来,来。”闻宇和王振自然也看出来某些不对劲的地方,身为室友,当然站在赵浮生这边。
“呵呵,怂包。”
不知道谁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赵浮生听到了,胡夏等人也听见了。
谭凯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直接站在李志远的对面,“李志远,你什么意思?”
李志远嘿嘿一笑,没说话,身边的人却用嘲讽的语气说道:“怎么着,唱首歌都不敢,还学人家泡妞?”
眼看着谭凯旋脸色阴沉下来,知道这家伙准备打架的赵浮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慢慢地站起身来。
他不愿意惹事,更重要的是,骨子里带着骄傲的赵浮生,打心眼里鄙视这种为了女人争风吃醋的行为,太幼稚,也太无聊。
“王振,去问问这儿的老板,有吉他么?”赵浮生一句话,把王振给指使了出去,随后看向身后的谭凯旋,“你消停点,这么多女生呢,别让人家笑话。”
听了赵浮生的话,谭凯旋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却见赵浮生轻轻摇头,“相信我。”
说完,赵浮生看向李志远身后,也就是刚刚嘲讽自己的人,眨了眨眼睛问,“你是不是喜欢捡肥皂?”
“啊?”
那人一脸莫名,很显然不明白赵浮生的意思。
叹了一口气,赵浮生无奈的摇摇头,有种知音寥寥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李志远看向赵浮生,沉声问。
赵浮生没理会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等着王振。
很快,王振回来了,竟然还真的拎了一把吉他。
“不是,你怎么知道这儿有吉他的?”王振一边把吉他递给赵浮生,一边奇怪的问。
赵浮生没说话,只是接过吉他低头摆弄着,一旁的慕青青却忽然开口,“进门的时候,楼下的散台有歌手驻场”
有驻场歌手,自然就有乐器,而吉他,无疑是必不可少的。
就连赵浮生都惊讶的看了一眼慕青青,没想到她的观察力居然这么仔细。
摆弄了一会儿吉他,赵浮生撇撇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摇摇头,对王振问,“下面的表演,开始了吗?”
他们来的这家KTV,是学校附近一家比较不错的娱乐场所,楼下是酒吧,楼上才是唱歌的地方。
王振摇摇头,“还要等一会儿吧,现在好像有个歌手在表演,我这吉他就是在那借来的。”
赵浮生哦了一声,看向谭凯旋和胡夏,“下去吧。”
谭凯旋和胡夏莫名其妙,两个人面面相觑之余,就看到赵浮生已经站起身,背着吉他就出了门。
“哼,故弄玄虚!”李志远嘀咕了一声,还没等他说什么,胡夏和谭凯旋等人已经跟着赵浮生走了出去,就连慕青青也跟了出去。
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走,咱们去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李志远跺跺脚,走了出去。
等他们走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赵浮生已经坐在了原本属于歌手的位置上,面前是架好的麦克风,手中是那把刚刚调完音的吉他。
“这首歌,献给我的父亲。”赵浮生清了清嗓子,轻轻地拨动了一下琴弦,一段悠扬的旋律响起。
“一九八四年,庄稼还没收割完。
儿子躺在我怀里,睡得那么甜。
今晚的露天电影,没时间去看。
妻子提醒我,修修缝纫机的踏板。
明天我要去,邻居家再借点钱。
孩子哭了一整天啊,闹着要吃饼干。
蓝色的涤卡上衣,痛往心里钻。
蹲在池塘边上狠狠给了自己两拳。
这是我父亲,
日记里的文字,
这是他的青春留下,
留下来的散文诗,
多年以后,我看着泪流不止,
我的父亲已经老得像一个影子。”
在赵浮生的记忆当中,父亲始终都不是一个很健壮的人,瘦瘦的,脸颊颧骨很高,因为常年劳累的缘故,背有些驼。
还记得自己有一年去外地,父亲送自己到车站,他不让自己拿行李,非要一个人拎着自己的箱子,颤颤巍巍的身体走在前面,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他才意识到,父亲真的已经老了。
视线渐渐的模糊,赵浮生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这一刻,他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里。
“一九九四年,庄稼早已收割完。
我的老母亲去年,离开了人间。
儿子穿着白衬衫,跑进了校园。
可他最近,有些心事瘦了一大圈。
想一想未来,
我老成了一堆旧纸钱。
那时的儿子已是真正的男子汉。
有个可爱的姑娘,和他成了家,
但愿他们不要活的如此艰难。
这是我父亲,
日记里的文字,
这是他的生命,留下来的散文诗。
多年以后,
我看着泪流不止,
可我的父亲已经老得像一个影子。
这是我父亲,
日记里的文字,
这是他的生命,留下,
留下来的散文诗。
多年以后,
我看着泪流不止,
可我的父亲在风中像一张旧报纸。
这是那一辈人留下的足迹,
几场风雨后就要抹去了痕迹。
这片土地曾让我泪流不止,
可它埋葬了多少人心酸的往事。”
开始的时候,酒吧里面还有人在说笑,可是随着赵浮生的歌声伴随着吉他声响起,整个酒吧渐渐的安静下来。
琴声如清澈的泉水,沁人心脾。
有时候,催人泪下的,不需要是轰轰烈烈,慷慨激昂,而是平凡。
父爱如山,小时候载着我们上学的破永久自行车,漫天大学的时候,背着我们去医院的身影,都是关于父亲的记忆。
看着台上那个已经泪流满面的男生,慕青青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真的不了解他。
一曲终了,赵浮生站起身,把吉他放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台下,淡淡地说,“我不唱歌,是因为我真的不喜欢唱歌。”
第三十七章 麻烦的女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类人不用纠结自我成长,即真正的笨蛋和真正的聪明人。大多数人的自我成长过程,则艰难到了几乎灭绝人性的程度。
曾国藩说古今庸人之败在于惰,古今人才之败在于傲。简单一句话,做起来何其难?但必须去做,还要学会享受、学会思考。先要思想通透,才能举止有度。
所以古人很在意养气,说白了,就是要有一颗平常心。
赵浮生自问没有那么深厚的涵养,所以他被李志远几次撩拨之后,终于选择了爆发。
只不过,怒气这种东西,一旦爆发出来之后,其实就好像男人在进行完某种神圣的事情之后,总会有一种无尽的空虚感。
迈步走出酒吧的一刹那,赵浮生眼角的泪水落下,他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没有等待身后的人,他打了一台出租车,直接回了宿舍。
谭凯旋等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赵浮生的踪迹,叫了几台出租车,众人纷纷也各自离开。
当然,有意无意的,没有人理会李志远等人。
“志远,要不要我找人教训教训那个姓赵的?”李志远身后的一个室友虎着脸说。
刚刚赵浮生的行为,等于说在李志远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在他们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报复回去的。
李志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他。”
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因为追女生自己找人教训了赵浮生,事情一旦败露,说不定自己就要被处分,对李志远而言,因为赵浮生被处分,无论如何是不划算的。
人终究还是理智的。
尽管有时候我们会被名为冲动的情绪支配,做出一些离谱甚至可以称之为疯狂的举动,但一旦这种情绪冷却下来,恢复冷静之后,我们就会做出对自己最为有利的选择。
如果赵浮生知道现在李志远的选择,一定会对这个年轻人高看一眼,毕竟在这个年纪就有能够如此自控能力,这家伙就算成不了什么大事,也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