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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嫡女无双 》-第 4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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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陡峭的屋顶,对裴元歌来说很难,但对宇泓墨来说就太简单了,如履平地。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宇泓墨带着裴元歌轻而易举地来到屋脊,这里有着一尺宽的平台,坐在上面还是很安稳的。“好啦,坐在这里,就不会滑下去了,元歌别怕,没事了,嗯?”

         终于接触到平稳的地方,裴元歌这才松了口气。

         她有个睡都不知道的小秘密,连前世的章芸都不知道,那就是,她怕高。每次到高的地方,只看着周围的景物还好,一荡着下面的景物,察觉到自己离开了地面,就会觉得头晕目眩,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掉下去。宇泓墨这【创建和谐家园】一定是故意,打听到她怕高,所以故意让她到房顶来吓她

         安稳下来后,裴元歌这才差距到她跟宇泓墨的姿势有多不合规矩,急忙挣脱开来,装作整理鬓发,道:“多谢九殿下援手之恩”小气吧啦的男人,之前在山林里故意捉弄她,气得她没有跟他道谢,他就一直记着,之前在大殿还发难。这会儿她要是再不道谢,鬼知道他会记仇记到什么时候?

         然而,这次,宇泓墨却真的没有心思理会这些。

         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总觉得整个脸都是烫的,脚底轻飘飘的,好像踩不到实地一样,就像他小时候发烧一样。安逸,以他的武功,下盘很稳的,别说这个屋顶,就是踩在树枝上也安安稳稳,更别说生病了。从他习武开始,就再也没有生过病了。宇泓墨思忖了半天,还有觉得有些不放心,伸手在裴元歌额头试了试温度,又来摸摸自己的。

         见他这样,裴元歌问道:“你怎么了?”

         “我觉得我好像生病了,额头的温度有点高。”宇泓墨转过头,有些不确定地道。

         生病?这位九殿下不会跟她在一起生病了吗?要这样的话,以他小气爱记仇,又喜欢迁怒的性子,搞不好会把这笔账再记到她的身上看着他面色的确有些绯红,眼眸迷离,裴元歌也担心起来,伸手贴在他的额头,再回来试试自己的,点点头,道:“是有些烫,你的神色也不太对,可能真的病了。”

         “是吧?你也觉得我生病了,对吧?”宇泓墨寻找认同。

         裴元歌再次点点头:“夜太深了,应该是吹了风,有些着凉了。”

         “着凉只是小事,一会儿就好了。”宇泓墨很豁达地挥挥手,不想让裴元歌觉得他很弱很容易生病似的,试着运转内息,不过却似乎对他的脸烫和脚虚一点用处也没,倒是微寒的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十分舒服。还有就是方才裴元歌的小手来为他试温度时,凉凉的,软软的,也很舒服。

         而且,他似乎很喜欢被她关心的感觉……嗯,果然小猫咪还是柔顺乖巧的模样最可爱宇泓墨脑海里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却莫名地不太敢去看裴元歌,只好仰头,望着天上半轮明月,假装赏月的模样。突然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转过头,目光不善地紧盯着裴元歌。

         裴元歌不敢去看下面,也只能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忽然察觉到很熟悉的带着怒气的眼眸,心中暗叹了口气,转头望去,果然迎上了宇泓墨幽黑的眼眸,微带着火焰。这位祖宗,难得安静一会儿没捉弄她,没刁难她,这才多大一会儿,又想生什么事儿了?

         “九殿下,怎么了?”

         见她目光似乎并无异样,宇泓墨觉得心头有些闷闷的,只盯着她不说话。

         裴元歌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九殿下,九祖宗,你究竟又怎么了?这脾气说来就来,能不能给个提示啊?

         见她仍然没有察觉到,宇泓墨无奈地提示道:“裴元歌,你没觉得我这会儿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

         裴元歌眉宇微蹙,打量着他,仍然是那双幽深而波光潋滟的眸子,仍然是那张妖孽得令女子忍不椎妒的容貌,还有,也仍然是那副喜怒无常,古怪难测的祖宗脾气不过,好像是有哪里不一样……裴元歌仔细思索着,忽然道:“哦,我知道了,九殿下你的脸没有刚才那么红了,病是不是好些了?”

         宇泓墨才一阵兴奋,听了她的话又失望了,摸了摸额头,道:“是吗?好像是没有那么烫了,也没那么轻飘了…。不对,我说的不是这个。”他循循善诱地道,“除了这个呢?你难道都没发现,我有其他的地方不一样了吗?”

         其他……裴元歌蹙眉深思,目光微微一移,忽然间睁大了眼睛:“九殿下,你……”

         “怎么?”宇泓墨笑着问道,终于发现了,迟钝的丫头

         “你换了衣裳和装束啊”裴元歌道,难怪她进院子后,第一眼看到宇泓墨就觉得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不过当时记挂着颜昭白和明月的事情,后来又上了房顶提心吊胆的,这会儿才发现,宇泓墨现在穿的,不是之前那身大红衣衫,而是一件玉白色绣蟠龙云海图的锦缎圆领通身袍,腰间系着玉带,夜色般漆黑的墨发也不再是红缎随意扎起,而是用八宝攒珠的玉冠束起,看起来温雅清贵。

         红衣如火的他恣肆热烈,如妖魅般勾魂摄魄,引人沉醉。

         而这身玉色装束,却稍稍褪去了他的狂傲恣肆,格外烘托出他绝美的容颜,以及骨子里身为皇家的贵气,显得异样温雅清贵,连他神情中惯然带着的妖魅之色也显得淡了起来,更显得他气度尊贵,卓然不凡。在淡淡的月色下,这身玉色装束泛着淡淡的光芒,使得他周身都带着朦胧的光泽,也许是这种朦胧,让人有种他的神情随之温柔起来的错觉,不再刁难缠,反倒有种亲切柔和的感觉,好像一时间拉近了不少距离。

         “怎么样?”看着裴元歌的神情,宇泓墨很得意地转了个身,“我穿这身衣裳好不好看?”

         裴元歌老老实实地道:“好看。”

         别说这么身华贵锦绣的衣裳,以宇泓墨的容貌气质,就算裹块破布,一样好看得很。

         “比你那位傅哥哥怎么样呢?我记得他也有身玉色的衣裳,跟我这套差不多。怎么样?是他穿得好看,还是我穿得好看?”宇泓墨记得很清楚,那天在寿宴上,傅君盛就是这么身差不多的打扮。

         “当然是九殿下穿得好看。”裴元歌毫不犹豫地道。

         听到了想听的答案,宇泓墨满意地点点头,不枉费他特意订做这么身衣裳,又特意换上,他就说嘛,傅君盛那身衣裳穿得再好,难道还能有他穿得好看?就算裴府跟寿昌伯府是通好,裴元歌叫他一声“傅哥哥”,但也得承认,同样的衣裳,还是他穿得最好看。

         眼看着刚才还目光不善的宇泓墨,这会儿又高高兴兴地坐下,脸上带笑,抬头看月亮,裴元歌有些呆愣。

         敢情这位尊贵的九殿下,九祖宗,方才突然变脸,就是因为她没有注意到他新换了一身衣饰,没有夸奖几句,所以就晴转多云?也因为这样,她说他穿得比傅哥哥好看,这就又阴天转晴了?而且看起来,似乎的确是这样……裴元歌有修笑不得,这也太幼稚了吧?

         又不是女孩,怎么这么注意衣饰?

         不过想想,她又释然了,这位九殿下的容貌实在太出色了,出色得连女子也远远不及,也就难怪他会比寻常人更加注意衣饰。见他此刻心情似乎还不错,裴元歌犹豫了下,试探着道:“九殿下,这轮明月很美,是不是?可惜,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容易消散,现在是下弦月,它会越来越弱,直到消失。”

         说着,幽幽叹了口气。

         宇泓墨这会儿心情很好,转头看着她,笑道:“那有什么?下个月它又会出来,你若喜欢,我们再一起看月亮啊”这话他说得十分自然,丝毫也没察觉到不对。

         “天上的明月缺了还会再圆,消失了还能再出现。可惜,人间的明月则不然,一旦香消玉殒,就再也没有弥补的余地。”裴元歌也没有注意到他话语中的异常,低声叹息,转向宇泓墨,神色很认真,“九殿下,您和五殿下的争斗,我不敢置喙,但无论怎样的血雨腥风,都是应该是你们男人的事情,明月她身体很差,人又单纯无知,丝毫都不插手生意上的事情,她跟你们的争斗完全无关,九殿下,您能不能放过她?”

         听到她为颜明月求情,宇泓墨觉得自己应该要生气的,但这会儿,似乎是心情太好了,居然生不起气来,脸上依然带着笑,道:“如果你真的为颜明月好,就不该来求我,而应该去劝劝颜昭白,让他想办法脱离我五皇兄。不然,以我五皇兄的贪婪性子,绝不会满足与四成利,会步步紧逼,一旦颜昭白无法满足他,那时候颜明月一样会置身险地。今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五皇兄做事可没有忌讳,尤其颜明月不过是商人之妹。”

         “颜公子也明白这一点,他说他回去跟五殿下谈,只是希望九殿下能够不要针对明月,给他一点回缓的时间,如果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慢慢谈,只要不伤害到明月。这是颜公子让我转告九殿下的话,除此之外,我也不希望九殿下伤害到明月。”裴元歌思索着,乍着胆子道,“虽然九殿下曾经几次捉弄我,我的确很生气,但是,再怎么生气这也是玩笑和作弄,无伤大雅。我一直觉得,九殿下虽然性子古怪了些,但是是个很有分寸的人,我不希望看到您,为了和五殿下的争斗,连明月那般病弱无辜的少女都要伤害,我真不希望九殿下您是这样的人。”

         她静静地凝视着宇泓墨,眼眸中充满了恳请和希冀。

         这位九殿下性子难测,因为难以捉摸,所以很难应付,说真话他未必会高兴,说假话也容易被看穿,他一样生气,而且行事不拘常理,实在很棘手,不过刚才他显摆衣饰的事情,倒是让她有了一点触动,显然这位九殿下不是不喜欢听好话,只是要看讲话的技巧,要么是铁一般的事实,要么就得婉转而隐蔽地逢迎,让他觉得你是在说真话,只是在真话中无意透脉赞扬他的意思,而非刻意地逢迎。

         看着宇泓墨盯着她的眼神,虽然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但似乎并无怒气,反而带了点思索权衡的意思,显然是在考虑她所说的话。

         看来,她的想法没错,对这位九殿下,还是得以柔克刚,绝对不能硬碰硬。

         看着那双黑白分明,水一样的眼眸,对他露出了恳求的目光,本来想到她来为颜昭白、颜明月求情,他还有些恼怒,很想再整治她一番,不过……叹了口气,宇泓墨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算了,本殿下今晚心情好,你回去告诉颜昭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对颜明月下手。”

         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也不想裴元歌把他想得太坏。

         如果她真的把他当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一见他不是面露鄙夷,就是横眉竖眼,那可就不太好玩了。反正一个颜明月而已,他本来就没打算在她身上打主意,只不过……瞥了眼欣喜异常的裴元歌,只不过之前被某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气得够呛,急需人撒火气,所以在大殿上,他才会那么尖刻地针对刁难宇泓哲和颜昭白。

         不过,好像结果也不错。

         如果他不那么针对颜昭白,颜昭白也不会求小猫咪来求情,小猫咪也不会有刚才那样毛绒绒的可爱模样。嗯……宇泓墨开始忍着考虑,他以后是不是应该时常针对下小猫咪身边的人,然后让小猫咪来找他讨人情呢?似乎……好像……很好玩哎

         “裴元歌,你知不知道,我答应给你这个人情,我会损失多少?”宇泓墨忽然转过头,眼眸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颜公子说了,九殿下如果有条件,可以提出来,慢慢商议。”裴元歌倒是很冷静地分析道,“颜公子很疼明月这个妹妹,他说,如果明月因为他有什么长短,他也不会独活于世。伤害到明月,最后只会落得个玉石俱焚的结果;相反,九殿下肯放过明月,颜公子也会给出相应的答谢,这样一来,对双方都有利,不是吗?”

         “不不不”宇泓墨椅着食指,笑道,“元歌你这样说就错了,颜昭白是我五皇兄的钱袋子,跟我没关系。如果他死了,对我没有影响,我五皇兄失去了这个经济支柱,他手下也没有经商的人才,很快就会捉襟见肘,这对我来说会更有利。可是呢,为了你,我放弃了这么有利的局面,你说,你要怎么谢我?”

         照他这样分析,的确是颜昭白死了,对宇泓墨更有利。

         裴元歌哑口无言,只能道:“这么说,的确是我欠了九殿下的人情,请问九殿下,我该怎么谢你?”

         “这个嘛……现在我先不说,反正你要记得,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等慢慢累积够了,说不定哪天我就连本带利地跟你讨要了”宇泓墨倒是心情很好,起身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山林间清新宁静的气息,只觉得浑身舒爽,“好了,很晚了,扰得你大半宿都没睡,赶紧回去休息会儿——”

         忽然间目光一凝,紧盯着远方,喃喃道:“奇怪,深更半夜的,她怎么会到这里来?”

         ------题外话------

         话说,原来今天是七夕啊,难怪小墨墨春心萌动呢?突然觉得蝴蝶这章好应景啊要不这样,明年情人节,俩人告白,明年六一儿童节,小包子出世,亲们觉得这样好不好?刚好都应景哎~o(∩_∩)o~

      75|074章 章姨娘休想翻身!

        “是你认识的人吗?”裴元歌小心翼翼地站起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朦胧的月色下,只能看到一道黑色身影顺着山路往白衣庵的方向走来,连是男是女都辨认不出,倒亏得宇泓墨还能认出来人是谁。

         宇泓墨点点头,随口道:“嗯,似乎是柳贵妃的贴身宫女红棉。”心神依旧凝聚在远方。

         柳贵妃?裴元歌微微蹙眉,宇泓墨不是应该叫母妃吗?怎么……心中一震,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但这种宫闱辛秘,知道得越多,说不定处境会越危险。因此不敢表现出来,状似没有察觉地道:“原来是柳贵妃身边的宫女?这倒是奇怪,就算贵妃娘娘要进香,也该到大相国寺,小相国寺,护国寺之类的地方,又气派又灵验,怎么会深夜到白衣庵这种地方呢?”

         宇泓墨并未察觉到自己的失言,点点头:“的确。”

         眼看着红棉进了白衣庵,朝着庵主水月【创建和谐家园】的卧室走去,宇泓墨忽然道:“裴元歌,想不想去看看这中间有什么蹊跷?”随是询问,却不等她同意,便揽住她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身,双足微点,宛如展翅的大鹏般,悄无声息地飞跃而起,几个起落,便悄悄地来到了水月【创建和谐家园】的卧室,隐身在阴暗处,悄悄听着房内的动静。

         裴元歌骤然离了实地,惊骇之下,几乎叫出声来,好在及时忍住。

         耳边风声呼呼在想,她紧闭着双眼,不敢去看地面,只能下意识地抱紧了身边的宇泓墨,直到踩到实地才放下了心,屏住呼吸,听着卧室内传来的声音:“水月【创建和谐家园】,我家夫人今晚有要事,实在无法分身,所以派奴婢前来代为祈福,这是今年的香油钱,希望我家小主人能够平安无事。”

         声音清脆,只是带着些担忧和祈祷,应该是红棉。

         “南无【创建和谐家园】菩萨,尊夫人每年的今天都会回敝庵祈福,今天却没来,贫尼本就在疑惑,原来是被耽误了。”水月【创建和谐家园】诵佛的声音隐隐传来,“尊夫人如此诚心,想必府上的公子必定能够逢凶化吉,贫尼必定每日为府上的公子诵经祈福,保佑他福顺安康。”

         “有劳【创建和谐家园】!那奴婢这就前去大殿,为我家小主人连夜祈福。”

         “贫尼陪施主前去。”

         “吱呀”一声,门扇开启的声音响起,宇泓墨明知道以红棉和水月【创建和谐家园】的耳力,不可能察觉到他和裴元歌,仍然下意识地往暗处躲了躲,揽着裴元歌腰身的手微微加大了力道。等到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慢慢松懈下来,脸色沉凝,眉宇微蹙,似乎在思索些什么,原本在月色下散去的压迫感又再度凝聚起来,不复方才轻松愉悦的模样。

         红棉是柳贵妃的贴身宫女,那她所说的夫人,应该指的就是柳贵妃。

         而她所说的小主人……裴元歌装作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异样,满脸不解地问道:“九殿下,你母妃这样诚心地为你祈福,怎么你脸上反而好像不太开心?难道是嫌贵妃娘娘选这么个不起眼的庵庙吗?”

         宇泓墨勉强一笑,没有说话。

         “走吧,我送你回去!”好一会儿,宇泓墨才从沉思中回过神,眼眸深处带了些隐不可见的低沉和落寞。带着裴元歌一路回到北院,却明显地有些心不在焉,似乎一直有心事。月光照在他妖美的脸上,泛着淡淡的象牙般柔和的光泽,却莫名地显得格外冷清落寞,孤零寂寥。

         “九殿下,您还好吧?”裴元歌忍不住问道。

         宇泓墨摇摇头,转身往厢房走去,忽然间记起什么,转身盯着裴元歌,郑重地道:“红棉今晚到白衣庵的事情,以及刚才你听到的话,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谁都不可以,知道吗?”

         裴元歌点点:“多谢九殿下提点,我记住了。”

         出了北院,赵景等人还在等她,他们都听说过这位九殿下性子难缠,担心裴元歌在里面受了委屈,现在见她安然出来,神色并无异样,这才放心下来。因为夜色越发深了,紫苑回了厢房一趟,取了件鹤氅,过来帮裴元歌披上,系好丝带,这才道:“小姐,夜深了,早些回厢房安歇吧!”

         裴元歌点点头。

         一众人护送她回到厢房,赵景等护卫到外面去值守,紫苑打发木樨去睡觉,自己留下来守夜。裴元歌躺在床上,回想着方才的事情,脑海中有着无数疑窦。如果柳贵妃是为宇泓墨,宇泓墨的神情不该是那样,十有【创建和谐家园】,这位小主人另有其人;之前宇泓墨心神凝聚在红棉身上,提到柳贵妃时,脱口而出的称呼也是“柳贵妃”,而非“母妃”;再想想,宇泓墨那般出色绝美的容貌,跟自己之前所见的柳贵妃并无相似之处……

         恐怕,宇泓墨并非柳贵妃的亲生骨肉吧?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裴元歌慢慢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已经是将近晌午时分,木樨早上过来,替了紫苑,这会儿见裴元歌醒来,忙伺候她梳洗,边道:“两位殿下都是一大早就起身,说是要赶早朝,就先走了。颜公子和颜小姐约莫一个时辰前也前来告辞,听说颜公子为了抚慰白衣庵的众位【创建和谐家园】,布施一千两银子。五殿下和九殿下是派人来告知的,颜公子和颜小姐都是亲自来说,听说小姐还在休息,都要不要惊扰了小姐。”

         虽然这一觉起得晚,但裴元歌仍然感觉有些困倦,对着镜子将一串银叶嵌珍珠的耳坠戴上:“母亲和三位姐姐呢?”

         “夫人早上就醒了,三位小姐昨晚受了惊吓,都是刚起身不久。夫人说让大家不必着急,先休养休养,在庵里用过午膳,再起身回府。”木樨虽然进府还浅,倒是有一手梳头的绝技,梳得又快又好,手脚麻利地给裴元歌梳了个流云髻,按照她的心思,只簪了根玉簪,插着几朵小巧精致的绢花,显得清素淡雅,又换了衣裳。

         梳妆过后,裴元歌带着她到了舒雪玉所住的厢房。

         进了厢房,只见裴元华三姐妹都已经在了,裴元歌向着主座的舒雪玉行了个礼,歉意道:“女儿来请安迟了,还请母亲恕罪。母亲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肩膀上的伤口还要紧吗?”

         舒雪玉还没回答,裴元容已经满眼嫉恨地道:“四妹妹是父亲的心头宝,母亲哪里敢怪罪你来迟?何况,昨晚四妹妹是跟五殿下和九殿下相处到深夜,这才睡晚了,起晚了。以四妹妹的伶牙俐齿,若敢怪罪你,还不被你三言两语把罪名引到两位殿下身上去?”语气中充满了嫉妒和羡慕,以及恼恨。

         虽然遇袭,但是难得两位殿下来救,这是何等的荣耀?

         按理说,裴府这边应该有舒雪玉出面,与两位殿下商议此事;偏偏她装病,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了裴元歌这贱丫头,却丝毫也不提她,。最可恨的是,连颜明月那个不知来由的人都能够出席,偏偏她这位管家小姐无缘与两位殿下亲近,这真是气死人了!

         分明是舒雪玉偏心,有好事净偏着裴元歌,也不想想,她一个被退过婚的女子,配得上两位殿下吗?那日在简宁斋,五殿下把绣图教给她来绣制,显然是对她有意,偏舒雪玉故意打压她,不让她有机会跟五殿下接近。不过,她的光芒不是舒雪玉想压就能压住的,雪猎图已经快绣好了,届时她一定要亲手送给五殿下,不但让五殿下看到她的心灵手巧,还要看到她的美貌。

         等她成了五殿下的皇子妃,看她怎么收拾裴元歌和舒雪玉?

         “三妹妹!”裴元华不悦地开口,“既然你知道四妹妹是与两位殿下商讨遇袭之事,才睡得晚了,又这般尖酸刻薄地说些什么?今儿要论晚,咱们三个都晚了,母亲可曾说过什么?何况,母亲还在这里,还未说话,你就急着泛酸,这是什么道理?还不快向母亲和四妹妹赔不是?”

         她笑意宛然,目光柔和,虽然是呵斥,语气却仍然十分柔和,正符合她宽厚大方的形象。

         这满篓子的话,都在替裴元歌开脱,就好像她和裴元歌在白衣庵偏院的争执从未发生,而那个面容狰狞的裴元华只是裴元歌的幻觉一般。现在,她又是知礼懂礼,进退有度,完美无瑕的裴府大小姐。

         她的话句句在理,裴元容虽然不服气,却也只能起身向舒雪玉和裴元歌告罪。

         舒雪玉懒得理会裴元容,招手让裴元歌坐过来,抚摸着她的手,温声道:“歌儿,你昨晚受了惊吓,我偏又受伤了,只有让你这个嫡女出面,向两位殿下禀奏遇袭之事,劳累你了。睡到现在,早膳也没用,一定饿了吧?已经吩咐下去摆了素席,一会儿就好!我肩膀上的伤口好多了,也只有你记挂着,开口就问我的伤势。”说着,淡淡扫了眼裴元华,神情微带漠然。

         先是点出了裴元歌的嫡女身份,主母受伤,由嫡女出面,天经地义,回击了裴元容的话。

         再来又提到伤口的事情,说只有裴元歌记挂着,这便是指裴元华三人虽然早早来请安,却并未将她放在心上。裴元巧和裴元容倒也罢了,都是面儿上情,但裴元华一向是以孝顺乖巧的完美女儿的形象出现在人前,这次却也不关心嫡母的伤势,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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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4 02:3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