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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还真是可笑,若没诚意,我会站在这里,老头子岂会舍得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送来?”
君惊澜打断君倾城道:“秦皇陛下,本太子也不过是实言罢了,这不都是你们自个儿说的吗?大秦女子个个才艺非凡,本太子等了半天,却是没一个人表演,这不是怯场是什么?”
“再说了,这不表演,让本太子怎么完成父皇的交待,这怎么说也都是给本太子自己先妃,本太子总是要看看清楚的吧,万一娶个花痴草包回去做了妃子,那本太子还不给人笑掉大牙?”
还娶个花痴草包,他自个儿可不就是个草包了,还怕人笑么?
☆、第110章 念娇奴,十三飞
可仔细想想这纨绔太子的话,却也有几分道理,皇帝气得是什么,皇帝固然气君惊澜的不识相,但还不是气那些官家小姐,竟没一个人敢上台。
白白让北越看了大秦的笑话,本来北越才是战败国,可是,这宫宴之上,却是让北越出尽了风头,这不是本末倒置,客人反抢了主人的光芒。
若平常也罢了,可这事若真传出去,却是有损大秦国威的。
“皇舅舅,仙儿愿一试。”
众人正是对峙纠结的时候,突的,一道清脆的嗓音响起,洛仙儿自坐位上站了起来,一句话,打破了僵局。
“好,惊澜太子,这是朕的亲侄女儿,天瑞郡主,仙儿,你便好好的表演,表演完,皇舅舅,重重有赏。”
“谢皇舅舅。”洛仙儿昂着头应了一声,微微挑眉,心中喜意难禁,皇帝的意思她自然是听明白了,话外之音,如果她能替大秦挣回这颜面,那么,皇帝就会恢复她郡主的封号。
这是她的一个机会,也是她一直拖到现在才上台的原因。
洛仙儿眸光透过人群,看了一眼君倾城,不过是会跳个舞罢了,连脸都不敢露,还敢在那儿大言不惭,倾城公主,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会跳个凤舞九天吗?
本郡主,今个儿,就让你看看,何谓,真正的惊才绝艳!
洛仙儿那一脸自信的表情看得洛无忧眸光微闪,看来,这洛仙儿是和倾城公主杠上了,也是,洛仙儿向来心高气傲,自以为是。
最看不得有人比她优秀。
岂不知,站得更高,摔得更远,希望越大,也失望越大的道理。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洛无忧微微垂下了眸子。
“笑得如此奸诈,你又干了什么?”
耳边,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洛无忧转头,看着容狄:“我有没有做过什么,关郡王什么事儿?郡王与其整天吃饱饭没事儿干了多管闲事,还不如把心思放在美娇娘身上。”
“没看到,倾城公主看郡王时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么?”
洛无忧冷冷的挑眉,做什么,她还能做什么,和洛仙儿连接触都没有,她自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你,吃醋了?”容狄却是挑了挑眉,反问,压根儿从头到尾就没看过君倾城。
“吃醋?不得不说,郡王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吃醋,重生一世,她洛无忧什么都吃,可是就不会去吃男人的醋。
洛无忧讥讽的笑道:“我是劝郡王早日把美娇娘娶回家,倾城公主,国色天香,且难得的是公主心系郡王,若你二人成亲,也是姻缘天定,传世美谈一桩。”
最重要的是。娶了妻,这男人就不用再来骚扰她,缠着她了。
“你倒是想得美,本王说过,洛无忧,你别想逃!”
“容狄,我也说过,你最好离我远点。”
洛无忧压抑着怒火,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倾城公主明显心系于他,他却突然跑到她的坐位上来。
真不知,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这该不会是想挑起倾城公主对她的恨意?那她要恭喜他,他的目的达到了,看倾城公主时不时看过来的那怨恨的眼神。
洛无忧瞥了一眼身旁的容狄,后槽牙都不知不觉的咬紧了几分。
而大殿中,洛仙儿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只是,她并未选择跳舞,而是选择了抚琴。
在舞艺上,洛仙儿想要胜过倾城公主,显然是不大可能的,但是琴就不一样了,倾城公主以舞名闻天下,至于她的琴术如何,却是没有人知道的。
洛无忧坐在大殿之中身前摆着一具七弦琴,琴身黝黑发亮,少女纤指一拔,那乐声,时而悠扬婉转,时而低沉呜鸣,琴声回荡,绕人耳畔,恍然间,似让人看到一片鸟羽花香,天外仙境,然而,琴声一转,却又似让人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雪白无垠的冰川……
琴声再转,哧……
一声脆响,众人眼眼的画面突突消失。
洛仙儿脸色有些发白,指尖染血,琴弦已断,她怔怔愣在当场,琴弦断了,她的琴弦怎么会断掉……
“可惜啊,可惜,郡主的琴弦断了,否则,若是谈完这曲四季赋,比之倾城公主的凤舞九天,那也是不惶多让的。”
“四季赋,太傅大人,这便是前朝著名琴师音离子所谱的仙曲,四季赋?”
“应该是,传说一曲四季赋,音过之处,可观遍四季奇景,方才,郡主所弹的,前半阙,便应该是四季赋之春曲,后半阙则应是四季赋之冬曲,可惜的是,弦断,音断,画面断,郡主未能奏响夏秋二阙,实是可惜可惜。”
林太傅抚着长须,连连叹息,一脸惋惜的的摇着头。
君惊澜却是哧笑了一声道:“呵呵,这位郡主还真是奇怪,让你弹琴你也能把琴弦给弹断,什么四季赋本太子是没有听过,还比不上本太子的姬妾弹的念娇奴和十三飞。”
洛仙儿咬着唇,脸色通红,被君惊澜那奚落的话气得差点吐血,什么念娇奴,十三飞,她听都没听过,可从这纨绔子口中说出来的曲子,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曲。
自不是好曲,那是青楼主子才会奏的淫词艳曲。
“君惊澜,你北越不过是我大秦手下败将,何敢在这里大放撅词,若再在此胡言乱语,信不信,本王禀了父皇,带着铁骑踏平你北越。”
南宫景修手中酒杯重重掷在几上,浑身铁血煞气四溢,冷眼倪着君景澜,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杀意。
“呵,战王真是好了不起,本太子奉命前来议和,你身为大秦的王爷,便是如此待客的吗?踏平我北越,你大可领兵去踏踏试试看啊?我看,不是我北越没有议和的诚义,是你大秦根本就不想议和吧?”
君惊澜鼻孔朝天冷哼了一声,眼眸斜睨着南宫景修,那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根本没将这位大秦的战王爷,放在心上。
“本太子奉命前来选妃,自然得好好选,好好看,选一个合本太子心意的,这有什么错?可战王你也看看,这琴都弹断了,还让本太子怎么选?”
这君景澜,嚣张跋扈,又胡搅蛮缠,根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揪着洛仙儿弹断了琴弦说事儿,竟是连战王宫景修的话也是浑不在意。
高坐上,端贤太后,却是突然的出了口:“太子远道而来是客,我大秦自是礼遇有加,这琴弦断,亦非弹琴之人的过错,况且,后面的表演还很多,太子何妨不看下去?”
“仙儿还不退下去!”
君惊澜撇了撇嘴,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洛仙儿惨白着脸退了下来,看着周遭看着自己的人,似乎谁的眼神都变成了鄙夷和朝讽,尤其是看到洛无忧正坐在大殿后方,举杯自酌的时候。
她一股怒火,再难压制。
永昭和洛秉书亦是看得脸色铁青,那四季赋,可是她好不容易派了很多人,辗转才寻到的。
一直留给仙儿,本是想要留在百花宴上,让洛仙儿能够一鸣惊人,只是,刚刚情势所迫,加之,又是一个可以重新给仙儿立威,重新拿回郡主份位的大好机会。
所以,她才不惜孤注一掷,让仙儿提前弹奏四季赋。
可没想到,却是得了这样一个结果。
洛无忧却是笑了,命运的齿轮虽有所改变,但是该发生的事,却依旧是发生了,前世,南宫景修回都,宫中自然也是设了宴的。
但,北越的使臣,却并不是太子君惊澜,而是北越三皇子以及倾城公主。她虽未有参加,可是她却知道,在宫宴里,洛仙儿的琴弦同样是断了。
至于是谁做的,只怕洛仙儿却是做梦也想不到!
她也是前世有一次在宫中闲晃,无意中听到的,那个割断洛仙儿琴弦的人,乃是杨倩倩的一个闺中密友,那女子后来进了宫,还封了美人。
所以说,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却有永远的敌人。
不过,前世洛仙儿在百花宴上终究还是凭借着这曲四季赋,挽回了名声,更因此传出了美名。
宫宴还在继续,有了洛仙儿的开头,各家小姐自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先前皇帝隐瞒了使臣前来的消失,说是为战王而设的接风宴,原本各家小姐就准备了表演的节目。
不上台,显然也是怕了那个惯会在鸡蛋里挑骨头的北越太子君惊澜。
接下来,众官家小姐的表演却是平顺多了,其中也不泛有好几个比较出彩的,君惊澜也没有再挑剔,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些表演的大家小姐。
露骨的秋波,频频放送,简直不待喘口气儿的,将那风流纨绔的本性,惯彻执行到了底。
只是,那些表演虽出彩,却也没有腹过君倾城的。
先进到家家小姐表演完毕,皇帝与太后脸色更是不好看到了极点。
“皇舅舅,还有一人尚未上台表演呢?”
就在此时,洛仙儿却是突然站了起来,一双水眸在大殿里盈盈一闪,突的出口说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番外 前世篇(五)
走在容王府的默园之中,看着院落里开得正盛的桃花,只那张轮椅之上却已然是空空。整个王府之中只剩一片阴郁的哀凄,满园的白色挽花似乎透着一种格外的苍白之色。
默园的前厅之中,置着灵位,屋子里有许多的人,父王,母妃,师父了缘,还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而那正中黝黑的棺木之中还静静的躺着一个人。
他举步上前,看着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容颜,也看着那棺盖被钉死后,抬出容王府,就被葬在后来他带着无忧去的那片竹屋旁,他也看着那棺木在深夜被开启,那原本躺着毫无生息的人,再次恢复了呼吸。
从那棺木中直直的坐了起来。
“主子,您没事吧?”
寒濯放下手中工具,伸手想搀扶,棺木里的男人却是自己站了起来,一跃而起飞出了那深坑,他长身而立,站在那山涧边,遥望着秦都容王府的方向。
许久,开口:“没事,我让你们办的事可都办妥?”
“回主子,已然办妥,那虎符属下已然送进宫中,亲手交予皇上,不过赤血令却是被皇上退回,皇上说那是先祖皇帝遗命,属于容家的军队,既然主子不要那便退回给王爷。主子您看……”
“他既不要,那便收着吧,那的确是容家应得的。”男子忽地转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身后,半晌,方淡淡的回。是错觉么?为何总觉得有道视线在看着他?他看去,却是什么也没有?
“主子,您真的决定要离开了么?主子,或许会有别的方法,你不能这样放弃希望,王爷和王妃……”寒濯话语微顿,眼神中透着些黯然之色。
“就算母妃会伤心,可有父王陪着,他们会撑过来的。至于我,那于我没什么不同。”无所谓放不放弃,这世间本无他想得到的,所以生与死对他也没什么不同,看父王多年奔波徒劳,那又何必?
男子容颜隐在夜色中,那双眼依旧一片空寂,转身身形便划作一抹墨色流光疾射向那夜空之中,眨眼消失无痕。
寒濯等人看了许久,将棺木复原,也纷纷离开。
空寂的夜色中,却又步出两道身影,同样的一袭黑袍,包裹着身体,只露出那两双幽幽的眼,皆看着男子消失的方向。
“为什么不告诉他?只要找到凰主他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我们自己都没有找到那线希望,告诉他也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你,不会了解那种感觉,没有试过的人,永远都不会了解,他背负的已然够多,既然那是他想要的,便随他去吧……”
清软的女子声音幽幽的在夜空之中响起,又悠悠的落下。他们都毫无办法,那一份渺茫的希望,连她都不知何时才会到来,可现在的他那般平静。如此,又何必去搅乱他的心?
“那我们便只能一直等下去?却不知他到底能否坚持到那天?得不到血凰玉镯的认可就不算是天命凰主,我们已然试过多次,会否天机显示有误,真正的凰主另有她人?”另一道声音含着些许感叹。
“是她,我不会看错的。或许只是时机还未到,你也知道我能窥得天机,却无法改变天机,若稍有改动,那后事也会随之而改变,那没有任何的意义。我们现在除了等,只能等。”
“或许你是对的。”除了等,他们别无它法。
“天命凰主,或者,真的得等到她登上后位?不管是不是我们没有其它的办法,洛无忧,她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唯一的希望,可那真的是希望么?为什么明明你是凰主,却得不到血凰玉镯的承认?
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幽幽的声音,伴随着疑惑的眸光,渐渐消失在夜空之中,看两人走远,竹林后的容狄轻轻的飘身了出来。就那般看着两人的背影,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那两人的话。
这一路走来他看了许多,就好像又走过了一个人生,那个一样,却又不一样的人生。是他,也不是他的人生,就像是庄周梦蝶,却不知到底是庄周梦蝶又或是蝶梦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