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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冤枉啊,小的真的没有给公主下药啊,求公子明察,放了小的,小的……”
“公子,奴婢也是冤枉的,奴婢只是个烧火的丫头,和公主无冤无仇,怎么会去害她呢……”
“公子,冤枉啊,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怎么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救公子饶命啊……”
“公子……”
三四十人,跪在地上大声的叫冤,有的甚至神情激动的想要跪爬上来抱柳随风的腿,却被柳随负一个闪身躲过。
眼前场面看得马崇德,真是无语问苍天!
如果就这样随意的说两句吓唬人的话,就可以抓到凶犯,他们何必还在这里熬夜的审讯?
这柳公子却是真的不太靠谱。
“够了,都给本公子住口,你们都喊冤,你们都没做,难不成还是本公子做的不成?”柳随风也是黑了脸,大吼了一声。
扫了一眼那些不再喊冤,却都暗自啼哭的人,柳随风突的走到一个中年女子身边,一脸奇怪的问道:“你刚刚为何不喊冤?你主子都成那样子了,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一点也不伤心?”
“莫不是,害了倾城公主的就是这个老刁奴?”柳随风伸手指着那嬷嬷一脸恍然的喝道。
那中年女人穿着北越宫婢服饰,显然应该是君倾城身边的的人,应该还是个品阶不低的嬷嬷,在她旁边还有好几个都是君倾城的丫鬟,个个都哭得粉面带泪,好不凄惨。
不过几人身上却是未曾带半点伤。
而那个嬷嬷神色最为奇怪,即不喊冤,也不哭闹,脸上甚至没有一点泪痕,表情当真是奇怪的很,太平静了,平静的有些诡异。
“尔休得胡言,我乃公主的奶嬷嬷,自小看着公主长大,又岂会下毒害公主殿下?”面对柳随风的指控,那嬷嬷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你们找不到真正的凶手,便随意的攀咬,妄想以严刑逼供,诬蔑我等,借以推脱责任,大秦的官员也不过如此。”
她眼中带着一丝决然,道:“公主若真难逃此劫,,奴婢自当随公主而去,可是我皇必不会放过那个害了公主的人,必会向秦皇为公主讨回一个公道的,一定会的。”
“你们皇帝会不会为你们公主讨回公道我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们现在可在我们大秦的大牢里,正所谓山高皇帝远,就算北越皇上愿意为你们公主讨回公道,只怕也是……”
“哎,谁让你们太子殿下不争气呢?”
柳随风说着顿了顿口,看着那嬷嬷道:“再说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给自己下了毒,妄图诬赖我们大秦呢?其目的,呵呵,不用我多说了吧……不过,这是与不是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得供词说了算,只要你们画了押,就算不是,谁又还能说什么呢?”
“你敢?我们太子殿下不会让你们这样做的。”那嬷嬷闻言顿时脸色大变,怒目瞪着柳随风,眼神泛红,似恨不得扑上前去嘶下随风的一块肉一般。
一脸凶恶的表情。
“想做忠仆,可没那么容易的哦?”柳随风却是浑不在意,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轻笑,眼神灼灼的看着眼前那嬷嬷愤怒至极,和几个北越侍女瞬间面如死灰的表情。
眼角余光却是迅速的在所有人的脸上,快速的掠了过去,当视线落在其中一人身上时,那双魅惑的的桃花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转身,柳随风看着洛无忧,道:“无忧县主,你要本公子找的人,本公子可是找出来了,现在,愿赌服输了吧?”
语气里不无得意,似乎笃定了自己已经赢定一般。
“柳公子,你说的人就是她?”马崇德指着那嬷嬷问道,脸上的表情已无法再言喻,这柳公子真不愧是商人打得一手好算盘。
敢情这位柳大公子说来说去,这是想要将这将些人全部打死,画押了事?然后把这罪名强行扣回北越的头上?
这想法是好的,可是他当北越的人都是傻子,会相信他的说词?
若他真的那么干了,只怕别说北越了,就连他们圣上也肯定不会放过他,绝对会雷霆大怒,直接摘了他的脑袋!
这案子可是牵涉到两国之间的和平和利益,自然得凶犯自己承认,那才算是真正的破案,否则的话,根本无法服众。
这人若死了,北越也同样可以反咬他们一口,可若人活着,就算是严刑之下,画了押,也是可以反口。若非如此,他早就对这些人用刑了,又岂会拖到现在?
所以说,从根本上讲,柳随风的法子根本行不通!要知道,政治上的斡旋不同于经商,这两者之间,根本不可能相提并论!
柳随风白了一眼马崇德道:“马大人,我何时和你说,那凶手是她了?刚刚只不过逗着她们玩儿的,没想到,这北越的姑娘还真是不经吓,不过是和你们开个玩笑么?用得着那么大反应么?”
“不是她,那敢问,柳公所说的凶手,是指谁?”
“……”
柳随风却只是笑而不言,挑眉的看着洛无忧,“怎么样,县主,愿赌服输哦?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马崇德一脸狐疑的看看柳随风,实在有些搞不懂,这柳随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又看看洛无忧,看两人只是对视,根本不理他,更是心中有只猫儿在抓一般的难受。
这两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磨人!
洛无忧挑眉看向柳随风,许久之后,眼眸微闪,道:“柳公子,不愧是柳公子,无忧佩服,不过么,这局顶多也只能算是平手罢了。”
“平手,即赌便定是有输赢,哪里来的平手,只是,本公子不明白,县主的意思,好像本公子所想是错的,那本公子愿闻你的高见。”
柳随风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说道,对自己的判断,他就算没有九成信心,至少也有六层,他就不信了,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就比不上洛无忧这样一个小女子了。
☆、第162章 就算吐了,他也认了
他倒是要好好听听,这洛无忧,到底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从认识各无忧起,他似乎就一直处在下风,被一个少女给呼来喝去压得死死的,虽说他们是盟友的关系,可每次吃亏的都是他。
尤其一想到这次洛无忧让他收购七星草的事,他就心头滴血,气愤难平。
好处全都给洛无忧占了,他还得出钱出力,还不讨好,甚至,她到底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也不和他吱个声,透露一两句。
嘴巴严的像块石头,拿凿子都凿不开一星半点的缝隙。
真是每每想到此处,他都是觉得无比的憋屈,深深觉得自己身为男子的尊严被挑衅,真是一点儿面子都没有。
这搁谁,谁也得闹心!
“县若觉得不是他,那不如就跟我们说说,你找到的又是谁?”柳随风反手一指后面,挑眉看着洛无忧,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
洛无忧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心中不由好笑,脚上却是莲步轻移,直接走到了柳随风指着的那人身前,看着浑身染血,满脸大变的男子。
少女的声音清清淡淡的,极是清新悦耳:“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要不要向我们交等一下你的同伙呢?”
“我不明白你们说什么,我没有下毒毒害公主,我没有,不是我做的,你们不能这么冤枉我,大人,大人,请您明察秋毫,我真的没做过啊……”
那男子看着穿着官服的马崇德,眼泪鼻梯横流的哭喊着,看着洛无忧和柳随风时,又是一脸即委屈又怨恨的表情。
“还说不是你,不是你我刚刚说她们是凶手的时候,你在那欢喜个屁?”柳随风长腿一抬,直接将那戴着手铐和脚镣的男人一脚给踹翻在地。
“再敢给爷狡辩,你信不信爷敲烂你浑身的骨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柳随风声音里多了一股子狠戾。
那人被柳随风踩在脚底压得死死的,却还是咬着牙道:“抓到真正的凶手,我们便会被放出去,我高兴有什么不对的,柳公子你就因为这个说我是下毒的人,未免也太牵强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我做的?”
柳随风却是眼一瞪道:“本公子是没证据,不过,那又怎么样,我没证据,可咱们这位马大人却有的是手段,剥皮,抽肠,俱五刑,或者是凌迟,梳洗……你想尝尝哪样?不管你喜欢哪样,我想我们马大人肯定会一一满足你的。”
说着他撇了一眼马崇德,马崇德却是黑着脸,只觉的脑袋翁翁作响,他有那么残忍吗,他有那么残忍吗?
虽然审讯是难免会用刑,可是,也不至于还未定罪就把人给整死了吧?
柳随风却是接着道:“当然了,若是马大人的手段不够,没关系,本公子可以请咱们皓王爷出山,相信咱们皓王爷肯定是很乐意来侍候你的。”
“我前些日子可听他说想出了一种新的折磨人的法子,我顺便打听了一下,要不,我先和你说道说道,看你可喜欢?”柳随风瞟了一眼那男子,语气似在询问他一般。
那男子听得差点没喷了一口老血,说道,说道个屁,想也不会是什么好话,他说了,那还不得在他身上尝试一下?
柳随风可不管他到底爱不爱听,全当他喜欢听了,于是,开口道:“我可听说了,这法子啊,是要先把人衣服剥干净,脸朝地下,手脚分别绑在四个木桩上,然后呢,再在你这里,绑上一口小铁锅。”
他抬脚踩了踩那男人双腿根部:“啊,对了,在绑之前呢,我听说他还放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大老鼠进去,然后,让人架起了火烤那口锅。”
“你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吗?”柳随风瞟了一眼脸色大变的男人,却是笑意宴宴的继续道:“我告诉你吧,有火嘛,那锅自然就会被烧烫了,烧得滚烫滚烫的,然后,那老鼠就觉得热啊热啊最后热的不行了啊。”
“热得不行了那怎么办呢,它啊,自然就会上窜下跳,咬啊咬啊咬,一点点把你那里咬得血肉模糊,然后再钻进你体内,再然后……恶……”
柳随风说着身子忽的抖了抖身子,啧啧,那场面,真是想想都让人觉得恶寒,什么好不挑,那个家伙竟然专挑老鼠。
他敛了敛神道:“那场面儿呢我是没有看见过,不过,听说看见了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吐了整整一个月有余的,当然了,你要是愿意给本公子示范表演一下的话,本公子也不介意欣赏一下的,就算吐了,本公子也认了。”
柳随风说的欢腾,暗室里所有人却都听得胸中发恶。红锦一个没忍住,更是直接捂着嘴跑到墙前,惨白着脸,大吐特吐。
就连马崇德都是浑身寒毛直坚,直接夹紧了自己的双腿,暗中在心中发誓,以后的以后,绝对,绝对不能惹那个小魔王。
当然,眼前的男人,也不能惹!
那男子亦是听得面如土色。
他愤恨的看了一眼柳随风,牙齿一咬就要自尽,啪,一道绿芒闪过,柳随风手中的玉扇精准的击在男人的下颚,那力道,竟是真接的卸掉了那男人整个颚骨。
手指也同时点了男人的穴道,男人顿时变得一动也不能动!
“想死,那也得问问本公子答不答应啊?”柳随风一脸得瑟的表情,讽屑了的看了一眼那男人,道:“现在还敢说不是你?本公子若是没猜错的话,你牙齿里肯定是藏了毒药的吧?”
“马大人,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一撩袍子收回了自己的腿,瞟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洛无忧,柳随风刚刚才升起的一点得意,肯间烟消云散,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看这刑室里哪个不是被他说的面色大变?
尤其是女子,更莫不是又羞又愤又怕,偏偏就这洛无忧,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真的很怀疑,她到底刚刚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该不会,这丫头在耳朵里塞了棉花吧?
柳随风狐疑的打量着洛无忧的耳朵,一旁,马崇德身后的衙差得到指令,立刻上前,果然在那男人的嘴里,掏出了一颗毒药。
那药是封在牙齿里面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这种法子一般都只有死士才会用到,马崇德看了一眼那名大秦侍卫装扮的男子,更是铁青了脸,挥手便让人带了下去严加看管,拷问幕后主使去了。
“县主,你刚刚说这凶犯还有帮手,那么这帮手是?”马崇德看了扫了一眼在场的嫌犯,朝洛无忧问道。
洛无忧闻言道:“马大人,若是没有人帮忙,那个侍卫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接近倾城公主呢?所以,那帮手必是公主身边的近侍,而当时在场中人众多,与倾城公主能有单独接触的,也只有在更换舞衣的时候了。”
“我知道了,沧珠是你,我记得公主更换舞衣的时候,公主最喜欢的一支步摇不见了,我便去找,那个时候,就只有你在公主身边。”
洛无忧话落,立时有一道尖叫声响起,倾城公主的其中一名婢女,指着另一名婢女,一脸恍然大悟的质问:“公主待我们不薄,你为何要对公主下如此毒手,你怎么忍得下心?”
那婢女听闻,嘴角却是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身子晃了晃,一下子栽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死。
“来人,给我仔细的搜查。”马崇德脸色发黑,没想到这婢女竟然死了,难不成,她也是死士,早就在牙齿里藏了毒,可是,这应该不可能才是。
据审讯时的口供来看,君倾城身边的人,基本都是老人了,最短的也在她身边呆了五年,若是死士,不可能没有人发现。
洛无忧也没有阻止,眼神落在那婢女的脸上,微微蹙了蹙眉。
“如此背主恶仆,死不足惜,可恨老奴却是识人不明,未能及时发现她狼子野心,公主,都是老奴害了你啊……”
倾城公主的奶嬷嬷见状,更是悲恨不已。
马崇德正要让人将其抬下去,洛无忧却是突然上前制止了,她走到那名女子面前,伸手在她脸颊和颈脖处摸了摸。
眼中闪过一丝流光,长袖一拂,微微一用力,竟是将那女子脸皮给扯了下来,正确的说,应该是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
而人皮面具之下,露出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庞,让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包括那嬷嬷和君倾城所有的婢女,都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那人竟不是沧珠,那沧珠去哪儿了,为什么她被调包了,她们所有人竟是没有一点儿察觉?而眼前冒充沧珠的人,又是谁?
“这人皮面具做的极精细,乃是真正的人皮所制,难怪我一时也未能发觉,不过,看来马大人应该可以向皇上复命了。”
洛无忧说着,揭开那女子的腰带,指着她腰部的一块细小黑色纹身道:“大人只要查清它的出处,一切的疑惑就应该会有一个答案了。我想,在那男子身上,也当是有纹身的,不过,纹的地方也会比较隐密。”
“我这就派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