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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启大明 》-第 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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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没有摸清状况之清,丁一谨守着千语不如一默,人家叫做什么,他就跟着便是。那位章主事,倒是和颜悦色,递了一块腰牌状的东西给丁一,一面写着“朝恭官悬带此牌,无牌者依律论罪。借者及借与者罪同。出京不用。”一面写着“四夷馆通事”。四夷来贡尚是需要上朝面圣,那么四夷馆的通事自然也有朝参的机会。

      “丁秀才是吧?你且带好这块牌子,倘有主客清吏司人等问起,便说是四夷馆通事就是。”章主事极客气,却又笑道,“此次前去议事,须用心去做,须知张大人专门照会,必会有赏赐下来。”做事?做什么事?

      这有点出乎丁一的意料,按想着,这权阉怎么也得念旧——至少表现得念旧,就算不接见是意料之中,但至少派人赏个宅子、赐两个美女之类的,然后再给自己在科举路上打通关节云云才对。

      一个秀才,怎么会召来京城,突然就这么塞块这样的牌子,然后叫去办事?

      但丁一却没有发问,只是点了点头,他深信该自己知道的,不问别人也会说,不该自己知道的,问也白问。

      这就让章主事高看了他几分,一个秋风钝秀才,突然说要投入这大太监门下效力,从容城县被召到京城,脸上找不出一分惊惶失措的表情,也算极具应变之能了。而且自始至终,不问为什么,也不问做什么,颇有些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腔调,这份气度,更是十分难得。

      其实,当卧底这种事,丁一前世也没少干,心理上,却是绝不会慌乱的。

      只是张大人是谁?

      丁一心中搜肠刮肚,明朝的太监,姓马的,他知道的只有一个,就是马三保!难道现在是燕王夺了建文帝位子的年代?但仔细一想,却又不对,马三宝后来助燕王得位,就赐姓郑,也就是郑和。费信都写《星搓胜览》了,说明已经下西洋,那么马三保这个本名,这总旗也好,文官也好,不可能称郑和的本姓。

      但身为卧底,该怎么行事,丁一很有分寸,绝不多言,只对那章主事点了点头,跟随着章主事,坐了轿子往主客清吏司前去。

      一路上,没有什么圣旨到,也没有人抬路喝冤,更没有行刺之类,平淡无奇到了地头。只是对于丁一而言,却不是这样。他坐在轿中,闭目静听,轿外随行吏目的低声交谈,却是十句至少听得七八句,有个吏目低声与同伴问道:“这领头的,不应是主客清吏司的张主事么?”又有人说这位章主事,原是南京礼部的,调办京城事务时,被上头所喜,故之点其来办这差事。

      丁一听着感觉好玄幻,这么说来南京的主客清吏司,来办北京的主客清吏司主事应办的事务?也不知道到底是原来就这样,还是他穿越引起的变动?不过除此之外,他还听到另外一些东西:“方才锦衣卫引来之人是谁?看那穿着,不过是一个秀才,怎么可以把通事的牌子就这么交给他?岂不是私私相授么?”

      这却马上被同伴喝止:“噤声,这是我等该打听的么?”、“便是如此,国子监李祭酒的下场,兄台可曾忘了?”、“李祭酒已是旧事,前几年,驸马都尉骂自己家里阉人,结果如何?下北镇抚司的大牢啊兄台!”

      看来这位权阉,当真是权倾朝野了,国子监的祭酒、驸马都尉,清流、勋贵都敢整治啊。

      丁一暗暗点起头来,不错,要的便是如此。

      对于刚来大明不足三日的丁一来说,他对这个世界,仍有着极强的疏离感,也就是说,他并没有一种身为大明人的觉悟,正也好邪也好,丁一是以一种旁观的角度在审视着。

      为国为民?

      丁一想起那两个要为国为民阉了自己的江湖豪客,只觉得这四字极为可笑。

      他在这个没有代入感的年代里,只想平平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但偏偏有人不想他好好过日,要弄到他身败名裂,甚至威胁要败坏他寡婶的名节,还派人要去把他阉了。丁一只觉得,若是干出这等样事的人,是正义的一方,那么,就让自己投入邪恶的怀抱好了!

      不是要他投靠权阉么?好,丁一是打定主意,好好办事,让这权阉觉得自己有利用价值,然后,那些想利用丁一的人就会发现,他们以为内应的人,其实压根就是等着给他们致命一击的毒蛇!

      当然,丁一也可以在见到权阉的时候,直言自己是被逼来当卧底的。但丁一绝对不会这么做,权阉,那怕是所谓号称"立皇帝"的刘瑾、建生祠的“九千岁”魏忠贤,都风光不了多少日子的。魏忠贤记不清风光多久,但刘瑾从权倾朝野到倒台也就五年。丁一可不想最后被当成阉党清算。

      所以脱摆幕后黑手操纵,也撇清阉党的痕迹,这才是丁一要做的事。

      丁一并不清楚,主客清吏司是属于礼部的机构,相当于现代外事部门一样的性质,但当他跟着章主事走近议事厅里,他心里却就猜到了七八分。只因远远便望见,里头端坐着那几个人,明显就不是大明人士。

      尽管他们并没有满脸横肉、须发如戟,衣冠也是华丽整洁,但对于丁一来说,野猪就是野猪,无论它多象家猪,就算截了獠牙,清洁了皮毛,它那掩遮不住的野性,依旧会由内而发,让它在家猪之中,格外的不同。

      章主事与对方见礼相洽,说的大抵都是一些套话,无非对方说是前来朝贡,仰慕大明云云;章主事这边又拿起上国的架子,对于来朝贡的外藩加以抚慰等等。只不过丁一还是听明白了一件事:对方是瓦刺派出的使节。

      “丁通事,你且陪脱木思哈下去用茶述话。”在对方使节提出了这位脱木思哈仰慕大明风物之后,章主事随意的对丁一这么吩咐,丁一并没有问述什么话?用什么茶?现时不是正有茶水么?

      丁一老老实实应了,便跟着这位脱木思哈离开了议事厅,自有吏目安排了厢房,看来都是做熟了手脚。两人入内坐定,边上还有人持笔待记。丁一心中了然,看来这用茶述话,就是台底交易了。

      果然,方一坐定,脱木思哈便开口引入正题:“丁通事,今年俺们给大明朝贡的,都是千挑万选上好良马,赏赐能不能多一些?长生天作证,俺们草原上汉子,不说假话,丁主事若是不信,随俺去看马……”

      丁一心头略松,商业谈判,他便有了些底气了。这年头,外国来朝贡,其实就是官方贸易,所谓赏赐,就是价钱问题,但大明要的是面子,自然不会由两国使节来讨论朝贡多少马匹,赏赐多少钱粮之类的事宜,所以才有了这场用茶述话。

      自己要投奔的权阉,按说是跟秀才公的父亲有交情的,但自己进京之后,却安排来办这事,看来也是起了量才而用的心思。若要摆脱那强逼自己卧底的黑手操纵,那么就必须得到重用,要得到重用,就得把事办好。

      但不得不说,这实在有些怪异,一个秀才,就这么来和瓦刺人谈马价,丁一觉得好讽刺。

      只是想想方才在轿里子听那些吏目说的,国子监祭酒这种清流也让权阉办了,驸马在家骂自个的阉奴也让下了北镇抚司的大牢,这权阉看来也真不能以常理度之。

      丁一能做的,也就是把事办好。

      怎么算是把事办好呢?无非就是谈判席上,把这赏赐的价钱砍下来。

      “丁通事,要知道正统十一年,俺们草原上冬天饿死了不少人,当时若大明肯借粮,俺们部落也不会那么惨了!”脱木思哈见丁一没有出声,却便腔调渐渐变得强硬起来了,“若是此番再他娘的赏赐再少,俺等活不下去,却便自个来取了!”

      这算是外交威胁了,丁一微笑伸手一让:“请茶。”说罢端起茶来,慢条斯理的吹了吹茶沫,这茶真的不错,毕竟这年头,没有现代污染那么严重,一切都是原生态,丁一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笑道,“这茶不错……”

      “不错个鸟……”那脱木思哈低声咕噜着,额上青筋迸现,看得出他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然的话,几乎就要一拳擂在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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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办事(二)(求收藏求推荐!)

      丁一摇了摇头,对他说道:“脱木思哈兄弟啊,有些事,是急不来的,意气之争有什么用呢?你想想,谈总要谈的,谈成怎么样,跟你喝不喝茶,并没有什么相干。而这茶,我想在草原上,能值不少钱,你多喝几杯,总归是赚的,对不对?”

      “对你娘!”脱木思哈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

      丁一抬眼道:“家母已然仙去,对与不对,于过世的人来讲,不太重要吧?脱木思哈兄弟,你母亲可安好?学生在此,也问候你母亲了。”

      脱木思哈愣住了,他如一拳打在空处,一时失力,竟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他对边上记录的吏目吼道:“俺不要和他谈!这厮脑壳坏了!”

      “脱木思哈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请你喝茶润喉,好好谈正事;你突然提起家慈,于是我便附和你,也问候了你母亲;怎么你又愤怒起来,提出我有脑疾呢?若是我再附和,提出你肝肾不好,你会不会又要扯到他处?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谈正事?”丁一摆出唐僧模样,纠缠不清却又细声慢语地,便如一只苍蝇在耳边不断振翅一样。

      于是脱木思哈回想了一下,似乎也是如丁一所说一般。

      丁一又和他说:“不得不说,脱木思哈兄弟,你实在太憨实了,钱,不是这么赚的。草原上苦啊,为了草原上部落着想,你这么办事是不行的。你想想,赏赐多了,马便贵了,普通人便买不起马,只有大明的勋贵或军队才用得起,大明的军队和勋贵,你觉得,会骑马吗?虽说不如你们草原上的人骑得好,但终究有教练马术的军士,至少是会骑的,对不对?”

      脱木思哈想了想,这倒的确是,明军哪能不会骑马?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草原上的人,会什么?会骑马,三五岁的小孩都能骑马了,对吧?”

      脱木思哈又点了点头。

      “中原的人呢?成年人不会骑马的,不少吧?”

      明明觉得不太对劲,但脱木思哈却又觉得丁一说的,每一句都是对的。

      “你想想,要是马价低了,例若十分之一,中原的百姓,就买得起马了,有马谁也不想走路吧?都有马了,但百姓不会骑,就得请人教骑术;请谁教呢?军队和勋贵家里的教师,没空去教百姓吧?那就得请草原上的人来教了,人教骑术就得花钱啊!你看大明一个箍锅匠,就会箍锅补盆,也吃喝不愁,别说你们会马术……”

      顺着丁一的话,脱木思哈感觉也没什么不对。

      “打仗不死人吗?别老说自己来取、自己来取,要真那么好取,咱们也不用坐这里谈了。

      “你看,表面看,马价十成跌了九成,但你要看长远,这么办下去的话,草原上的人们,就有了个长久的营生,中原不比草原,人多,要是不会骑马的人,胡乱上了街,马惊了得撞死不少人吧?到时朝廷就得搞个骑术考核,通过考核才能骑马上街,你说,大明这么大,得请多少骑术教师?”

      最后脱木思哈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跟丁一谈下去,因为似乎丁一所说的,都对。

      可是他心里是觉得不对的,来大明之前,伯颜贴木儿专门叮嘱他,不论如何,要把大明的赏赐提上去,要不今天冬天,草原上怕又得饿死些人了。

      “俺不跟你谈。”脱木思哈闷声闷气地说道,“你说的不对,俺不知道怎么不对,总之不对!赏赐得比往年高,要不俺们过不下去,真过不下去,俺自然是能活的,但那些老人小孩,过不了冬。”

      丁一却是道:“长贫难济的道理,你要想明白,草原上的活路,不可能长久靠大明的施舍,学生是给你们部落想出一个长久的营生,你偏偏却只看眼前的一丁点利益……”

      脱木思哈自然不敢应承下来,若是比往年马价高,他当然可以做主,但现在丁一是说马价最好跌到十分之一,杀了脱木思哈,他也肯定是不敢做主的。

      这谈判自然是谈不下去,于是便约了明日再谈。

      双方散了之后,章主事便索来记下双方谈判的文字去看,不看也罢,一看真个是下心惊胆跳,望着丁一半晌,摇头道:“丁秀才,你、你、你……”半天硬没法往下接,只是顿了顿脚,让丁一等他,便急急的出去了。

      十分之一的马价,这是要绝了瓦刺人的活路啊。

      章主事可不是丁一这穿越客,他十年寒窗高中做官,虽说在南京的主客清吏司,但四夷之事却是清楚的,这瓦刺虽不能说靠着贡马得赏过活,但与大明这贡马的交易,无疑就是草原上部落很大一块的入息,这下给丁一砍成十成之一,是要逼瓦刺人犯边吗?

      不单瓦刺那边,脱木思哈做不了主;大明这边,章主事也不敢做主,只好连忙禀了上去。

      丁一耸了耸肩,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原本就是贸易往来题中应有之义。十成之一太少,那脱木思哈可以往上提嘛。

      难道只许对方提出涨价,不许大明提出降价么?

      其实,丁一并不是不知道,外交无小事;相反,丁一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清楚!

      但他就是要这么干。

      因为看这权阉的作派,是疑心病特别重的,旧交的儿子召过来,不见,不赏,先莫名其妙派来做事。

      大明朝,能和瓦刺谈判的人,一个也找不到了么?势必是不然的;丁一是瓦刺问题专家吗?势必也是不对的。

      怎么得到这权阉的信任?信任就是当接到一个命令时,死心塌地的去办,不管律法,不管道德,不管常理,这,就是上位者要的信任,也许上位者会觉得此人一根筋,但恰恰上位者往往就喜欢这样的人。

      所以丁一并不担心,他就故意这么干。

      不合常理地被派来办事,他便不合常理地把这事办到变态的尽力!

      过了个把时辰,丁一都觉饥肠辘辘,面前那杯好茶也喝到淡然无味,若不是经历过“一小时不动,两小时不漂,三小时不倒”严格的正规军事操典训练,一般人被这么晾着,怕是早就觉得要疯了。

      但丁一不急,章主事大约是报与那位张大人吧?这来来去去,是得花点时间。就算要投靠,就算要当棋子,丁一也不可能去充那颗卒。不这么把事做到尽,怎么破局?不破局,那只能一步步被牵着走了——特种兵不是肌**子,不是卖肌肉块,也不拳手,更重要的,是在逆境中,完成不可能的任务。

      又过了约莫两刻钟,安坐在椅上的丁一,连檐角上螭吻都看了七次的时候,终于来了一个小黄门,趾高气扬地问道:“哪个是丁一啊?跟咱家来!”

      丁一听着,便起了身,却听左右那些吏目低声说着:“啊呸,叫丁一的人,也配当官?”、“他老爹大约是扁担倒了,知道是个一字,所以给他取名叫丁一?”、“真是世风日下啊,这什么人都能幸进……”、“最为可笑还取个字叫如晋!想来是在《春秋》里捡着一句‘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字与名之间,有这样截搭胡乱取的么?大约也就是哪个连秀才也考不上的老童生给他们家糊弄……”

      “诸位请了,”丁一冲那些吏目拱拱手,笑道,“若按这说辞,想来各位是心怀前元?叫丁一的如何做得了官?那太祖又如何能驱逐【创建和谐家园】,恢复中华呢?莫非有人想当汉奸而不得,心存怨恨么?方才是谁有教于我的,还请赐教。”

      一时间,主客清吏司便是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着。

      因为建立大明的太祖皇帝朱元璋,还有一个本名,就叫朱重八,也就是朱八八了,他爹叫朱五四,祖父朱初一,曾祖朱四九,高祖朱百六。

      丁一前世是孤儿,捡了他的养父是个环卫工人,大约想着自己读书时写名字费劲,给他取了个写得最方便的名字,丁一,没比这笔划更少的名了。结果上学之后老是被人取笑,这些吏目嘲讽丁一的话,丁一倒是从前世上学就听过不少,所以这反击倒是妥妥的。

      待得丁一跟那小黄门去远了,一众吏目相望,各人脸面上尽是惊惶,只觉这人实在不好欺负,这边厢方才取笑他两句,立马就给套个心怀前元,想当汉奸而不得的帽子。又扯到太祖那里,谁敢搭他腔?恐怕接着就是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吧?

      这年头权阉横行,真是没事想搞你都能弄个莫须有,别说让人找到个由头。要是这厮寻着门路去诬告,硬把这玩笑话当真,大家就算最后没事也难免招惹一身麻烦。想想不禁就有些后怕了。

      “算了,莫与一个将死之人,一般见识!”有吏目这般说道,其他人也纷纷称是。只因大家都看了方才那笔录,十分之一的马价,这丁某人,是在找死啊,瓦刺那边必定不答应,边衅一起,姓丁的真是杀头都算好下场。

      一个将死之人,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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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大祸(一)(求收藏求推荐!)

      行在路上,丁一也不是愣头青,伸手扶住那小黄门,一锭银子便已塞了过来。黄门,就是低级的宦官,并不是随便一个阉人都能叫太监的。这些小黄门,平时主要收入就是这种银子,所以丁一料想塞点钱,便好说话一些。

      谁知那小黄门冷冷地从袖子里把银子掏出来,塞回丁一手上,却是道:“别看咱家年纪不大,你这等样的人钱,却是不会收的。”

      “敢问公公何如称呼?”丁一知道,可能章主事报上去以后,上边的态度并不太好,所以这小黄门觉得自己要倒霉了,才不收钱。不过这一切都是在丁一计划之中,他倒是不慌不忙对这小黄门好言相问,“为何学生的钱收不得?还请公公见教。”

      那小黄门不耐烦挥了挥手,抱着拂尘行在前头,根本不搭理丁一,但耐不住丁一再三地找他说话,终于还是开口道:“咱家叫怀恩,你问来做什么?反正你都马上就要死的人了,问了咱家名字又有什么用?将死之人的钱,咱家是不收的。”

      丁一笑了起来,不错,正如他那估计那般:“为何学生会是将死之人呢?”末了又加了一句,“不过公公年幼,恐怕这等事,也不是你能得知,算了,学生也就不为难怀恩小公公了。”

      正是所谓请将不如激将,被丁一这么一激之下,怀恩这小黄门却便不干了:“啥叫为难了?哼,不怕说给你听,张大人听着章主事上报,气得胡子发抖,本来当场就要下令把你扔进北镇抚司的大牢,还说今晚就要教你背布袋……嘿嘿,还是章主事提议将你叫来问问详细情况,再处置你不迟……你不知道什么是背布袋吧?晚上你就知道了。”

      背布袋对于自现代穿越而来丁一,没什么不知道,就是趁犯人睡着,把带了沙土的布袋压上,通常都是今夜压,天亮就死,全无外伤的。

      听着这话,丁一点了点头,如果说那张大人,要将他格杀当场,倒也罢了,那很可是一时气话;这背布袋却就不然了,因为这身躯终究是个秀才,无缘无故杀了,总得有个说法,用背布袋杀掉,随便扔了,任谁也找不出毛病来。

      这是真起了要杀自己的心啊。

      如此便对了。

      怀恩好奇地打量着丁一,他很怀疑这人是不是失心疯了?听着要死,还这么高兴,却听丁一和他说道,这回也不叫他公公了:“怀恩兄弟,你吃过河豚没有?那可真是肉质鲜美,若是哥哥以后有机会,请你吃上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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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3 12:1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