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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那蝉那把剑 》-第 6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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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紫涵正要动作,站在旁边一直未曾说话的徐北游忽然开口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今日看来,古人诚不欺我,以姑娘之心性,徐某人这个旁观之人怕是也讨不得好去,定要将我斩草除根才能心中安稳,与其事后算账,倒不如现在就做这个了结。”

      杜紫涵眯眼望向徐北游,轻声道:“小子,找死”

      徐北游呵呵道:“谁死谁活,尚未可知,须得问过我手中青锋方可。”

      杜紫涵不再多言,直接了当地一爪拍下,五指之间竟是有磷火生出,似如鬼火一般。

      早有准备的徐北游倒持天岚挡下这一爪,冷笑道:“有些不知所谓的迂腐之人,最是喜欢标榜自己从不杀女人,可在徐某人看来,男人女人都是一般,该杀则杀说起来我亲手杀的第一个人正是个女人,记住了,她叫孤燕,也是暗卫府的人。”

      话音落时,在这小小的客栈房间之内,剑气横生。

      当初公孙仲谋带着徐北【创建和谐家园】走天下,专门有过一堂课,就是教导徐北游杀人的。在公孙仲谋看来,想要在这个世道上立足,不会杀人不行,不敢杀人不行,不忍杀人更不行,当然也不可嗜杀滥杀,其中度量如尺,须得细细斟酌把握。

      而杀人当果断,就算是武断误判,也要强过优柔寡断,徐北游自然是牢记师父教诲,故而今晚已是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脱身无望,那就先下手为强,直接难。

      杜紫涵有两点没想到,第一点没想到的是徐北游会用言语相激,第二点没想到是徐北游竟是个高手,所以徐北游刚一出手,她便大意地吃了个暗亏,不防之下被剑气浸入体表,如同毛虫之刺毛,针扎一般,而她自身的气机竟是无法将这些剑气驱逐出去,不由得大为惊骇。

      徐北游又是一剑鞘劈头打来,杜紫涵想要伸手迎接,却碍于体内剑气之苦,慢了一拍,被剑鞘打在肩膀上,只听咔嚓轻响,这只胳膊已经是垂落下去。

      徐北游反手一式苍雷震撞在她的小腹上,直接将她撞得气机涣散,这才道:“这叫无生剑气,沾上之后如附骨之疽,不死不休,故名无生,镇魔殿的北方鬼帝用了二十年也没能逼出体外,你就不用多费心思了。”

      方才这番交手,可谓是方寸之间见大马金刀,不见如何气势骇人,只有精巧细微,大有武道宗师之间互相搭手,或是道门真人论道,大儒于棋秤之间分黑白的意味。

      6朴望着徐北游,嗓音沙哑道:“好一手剑十四,老夫总算知道你是谁了。”

      徐北游扼住杜紫涵的咽喉,轻声道:“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你我二人现在该如何脱身。”

      老人脸上的阴霾散去少许,眼神悲哀地望向那个已经被徐北游制住的女子,“我这个侄女,小小年纪便能晋升一品境界,的确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次她看破老夫的灯下黑伎俩想要生擒老夫,又不想被别人分润功劳,所以才会孤身前来,也正因如此才会被小兄弟制住,既然她已经投靠暗卫,那么你我二人不妨借用她的这个暗卫身份,说不定能逃出生天。”

      徐北游想了想,转而望向手中的杜紫涵,温声问道:“不知杜姑娘可愿帮徐某渡过此番劫难若是徐某能平安无事,自然会将姑娘体内的无生剑气收去,以作报答。”

      杜紫涵受制于人,此时已经憋红了面庞,只能点点头,艰难道:“好。”

      徐北游松开手,望着女子脖子上的鲜红指印,拱手施礼,温声道:“方才唐突佳人,原谅则个。”

      虽然身处险境,杜紫涵心中还是生出几分凛然之意,这年轻人先是点破自己的心思,这会儿又装模作样地道歉,这份变脸本事可不是小门小户能教得出来的,再联想到刚才6朴那句剑三十六,眼前年轻人的身份已经是呼之欲出。

      杜紫涵即是震惊又是感叹道:“输在剑宗少主的手中,紫涵倒真是输得不冤。”

      徐北游脸上的温和笑意不减,语气却是微微转冷,“只要徐某能平安脱难,刚才就算是徐某输了,还望杜姑娘大人不计方才之过,更不要意气用事,做出什么两败俱伤之事,毕竟徐某人虽有惜玉之心,手中三尺青锋却是无情。”

      第二十八章 雨落神都灭满门

      那座华美府邸内,当府内之人看到如狼似虎的暗卫悍然闯入,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自知身陷死境。

      杜家扎根于神都城,根基深厚,既无生路,自然也不会束手待毙,府中的客卿、供奉纷纷出手,就连家丁也从库房中拿出了刀剑【创建和谐家园】。

      杜家老家主杜明玉本是军伍出身,解甲归田之后定居神都,府中第一批家丁就是他的亲兵,此后父子承继,今日的家丁即是当年亲兵的后人。

      只不过这些家丁毕竟比不了久经沙场的祖辈,对上这些杀人如儿戏的暗卫,并无太多招架之力,被杀得节节败退,暗卫更是不讲究什么江湖规矩,直接调来近百张弩机,一齐射,霎时间弩箭如雨倾泻而下,许多家丁当场就给射成刺猬,死得不能再死。

      这弩机和箭都是非同寻常,弩机名为天机乙字弩,乃是天机阁能工巧匠所制,以此弩机射箭,无声无息又快若闪电,纵使鬼仙境界高手也难以躲避。而弩箭则是名曰灭神箭,是暗卫府金匠坊连同工部一起打造,上绘符篆,又淬剧毒,分为九等,专破修士护体气机,鬼仙之下几乎是沾着便死,碰着即亡。

      中原暗卫府此番缉捕前朝余孽,可谓是下了大本钱,这次用的灭神箭虽然只是最不值钱的第九等,那也是百金难求,今日这般不要钱地泼洒出来,岂止万金换成白银,那便是近十万之巨,豫州一地税收才多少钱不过是将近两百余万而已,即便这些年来萧帝改革新政,国库充盈,也经不起这般浪费,所以若不能将6朴抓住,只是这些银钱的缺口,那便是天大的罪过,故而中原暗卫府这次志在必得。

      有灭神箭开路,无论是悍勇家丁,还是修为不俗的客卿供奉,一个照面便被弩箭射杀,弩箭或是透胸,或是穿颅,横尸遍地,尽皆伏诛。

      有一名修为直达鬼仙境界的高手依仗自身护体罡气想要擒贼擒王,使得众暗卫投鼠忌器,却不想羊师何一声令下,百箭齐,这人直接被近百道灭神箭破去了护体神通,眉心处被一箭穿过,当场毙命。

      将前府中的阻挡肃清一空后,这帮手持天机弩的暗卫甲士在众多持刀暗卫的护卫下,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沿途不断将地上或是尸体上的灭神箭收回,事后还可送回金匠坊中修复再用。

      羊师何先行一步,身形如大鸟一般破开雨幕飞掠而过,站在后府的一座屋宅顶上,声音低沉却传遍在整个杜府,似是在每一个人耳边低语,“久闻杜家有铁良和银凤两大鬼仙高手,现在铁良已死,银凤何在本官倒是想要领教领教八凤羽的厉害。”

      整个后府漆黑一片,仿若死域,没有半分动静。

      羊师何挥了挥手。

      暗卫甲士冲入后府,见人就杀,无论男女老幼,无论伤残妇孺,冷酷无情,仿若老农收割稻谷,只是将杀人当作一个差事,没有半分怜悯动容可言。

      这满地死人中,有往日里在神都城中有头有脸的杜家嫡系,也有寻常丫鬟仆人,如今却是一视同仁,全都躺在地上,死了个干净。

      这便是让大半个王朝闻风丧胆的暗卫。

      过了许久,喊杀声渐弱,一名银衣女子自黑暗中飘然而出,满身血污,就这么站在羊师何和一众暗卫面前。

      羊师何望向这个自投罗网的银衣女子,拍手笑道:“早就听闻银凤姑娘的大名,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如今杜家大厦将倾,姑娘你又何必给杜家陪葬呢,只要姑娘愿意投效我暗卫府,本官可保举姑娘为督察使。”

      银衣女子半低着头,没有说话。

      羊师何脸色骤然一变,厉声道:“如若不从,那铁良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话音未落,已经是嗡鸣一声,十几道弩箭瞬间激射而出。

      银衣女子猛地抬头,身前瞬间出现八点耀眼银芒。

      八道凌厉无比的灭神箭瞬间落地,寸寸碎裂,不过仍是有四道灭神箭刺入女子的体内,女子气机涣散,踉跄后退险些站立不住。

      这名姿色清秀的女子确实修为高绝,比之先前惨死的铁良还要高出半筹,一手八凤羽连破八道灭神箭,只是无奈遇到人多势众又财大气粗的暗卫,等不到羊师何亲自出手,已然是败了。

      羊师何挥手道:“来人呐,把银凤姑娘请回去,其余人等,给本官搜”

      众暗卫齐声应诺,然后四散而去。

      大半个时辰之后,整个杜府被翻了个底朝天。

      雨势越大了,渐有倾盆之势。

      羊师何站在杜家后府的一处亭台中,负手望着亭外夜雨。

      一名身着锦袍的暗卫统领半跪于羊师何身后,双手呈上三张已经泛黄的信笺,“启禀大人,杜府上下已经搜遍,并未现逆贼6朴踪影,不过却现了三分书稿,乃是当年杜明玉与6谦来往之书信,足以证明6朴先前的确是藏身于杜府之中,书信在此,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还请大人示下。”

      羊师何转身接过信笺,粗略扫过一眼,冷笑道:“本官早已下令启动城中大阵封锁八门,只准进不准出,除非有地仙高人相助,否则就是6朴听闻风声提前遁走,那也逃不出这神都城去,传令下去,挨家挨户搜查,务必要生擒此贼。”

      “诺”暗卫统领大声应诺后,起身徐徐退去。

      羊师何走出亭子,吩咐左右道:“神都有司之人跟随本官去郡王府和孙家走上一遭,其余人等各行其是。”

      满城暗卫,除去必要留守人员,真如大网一般往这神都城中撒下去,可谓是缇骑四出,又有巡城兵马司和本地驻军被暗卫府调动入城,一时间剑戟森森,夜幕雨幕之下,大街小巷之间,尽闻马蹄之声,竟是有了早些年天下大乱时的意味。

      徐北游望着窗外,街上出现一队队疾驰而过的披甲骑兵,其后便是持矛甲士,不由分说进门搜查,哪怕是家境殷实的缙绅也不例外,若是有人胆敢反抗,立刻就要铁锁加身直接带走,毕竟事关前朝余孽,一个根基深厚的杜家都被灭去满门,更何况寻常缙绅本就肆无忌惮的暗卫,这下更是有了旗号,挥舞这张大旗,自然是无往不利,就算是三司官员,也不敢多言半句。

      徐北游所在的这家客栈也被搜查过一次,自然也是一通鸡飞狗跳,只是有杜紫涵这个正牌暗卫,倒也是轻松蒙混过去。

      不过久守必失,一直停留在城中,被暗卫识破也是早晚之事,当务之急还是该如何脱身。

      在这个当口儿,徐北游忽然想起跟随师父行走天下的日子,那段时日是徐北游此生中的重大转折点,不但让他从一介寻常百姓一跃成为剑宗少主,更让他见识了天地之广,世界之大,开拓眼界,从而萌生了人上人之念。

      在那段时光里,可谓是天下之大,大可去得,无论是镇魔殿也好,还是暗卫府也罢,都不过是一剑之事而已,任凭你鬼仙人仙地仙,谁又是一合之敌所到之处,无不是旧友权贵礼敬相迎,又可谓是天下无人不识君,任凭你是藩王公卿或是一宗之主,谁不尊称一句先生

      徐北游回想起来,那短短半年的光阴,竟是自己二十余年人生里最为璀璨风光的时日。

      只是这样的恣意江湖,随着公孙仲谋的故去,彻底远去了。

      如今的徐北游,面对镇魔殿要东躲xc面对暗卫府也需费尽心思,即便如此,往往还要险死还生,当真是天差地别。

      徐北游又想起十年前自己初次握剑时,梦想日后要成为风流倜傥的剑侠,负剑如山岳,运剑如清风,挥剑如浮云,快意恩仇,握剑便是握住一个江湖,不由得微微叹息一声,感叹这世事无常多变,比之帝王心思还要难以揣度。

      徐北游侧头看着背后的剑匣,自言自语道:“神都城有雨,持青锋下山。”

      第二十九章 一堂二司八分府

      神都郡王府正堂。

      萧去疾坐在主座上,看着半跪在堂前的羊师何,阴阳怪气道:“羊师何,了不得啊,转眼间就把杜家给灭了,现在又在这深更半夜来我郡王府,怎么着,要把本王也当成前朝余孽给抓了说起来也我老萧家也算是前朝之人,先祖景皇帝便是大郑太祖皇帝的肱骨重臣,武祖皇帝更是大郑神宗朝的宰相,本王即是宗室之人,当个前朝余孽的确是够格的。”

      这位身着蟒袍的年轻权贵气势凌人,面对让人闻风色变的暗卫府【创建和谐家园】竟是没有半点儿顾忌,字字珠心,归根究底因为他是宗室,即便犯错那也只归宗人府管理,暗卫权柄虽大,但还管不到他的头上来,故而没有半分畏惧之心。

      半跪于地的羊师何脸色不变,平静道:“殿下言重了,微臣岂敢有此等心思,只是怕那逆贼趁乱逃入郡王府中,惊扰了殿下,故而微臣才在深夜之中登门,还请殿下见谅一二。”

      萧去疾眯起眼,压下怒气冷笑道:“羊大人倒真是好大的一片忠心呐,本王若是不见谅又当如何”

      羊师何平声静气道:“那就请殿下上书陛下,请陛下将微臣治罪,微臣绝无半分怨言。”

      萧去疾脸上冷笑更甚,“羊师何,你这是拿陛下来压本王”

      羊师何低下头去,“微臣不敢。”

      萧去疾冷哼一声,“敢还是不敢,你自己心里清楚。本王知道自己比不了齐王和燕王这两位嫡亲王爷,谁几时见过有哪个暗卫敢深夜闯入这两位的王府还不都是在门前乖乖候着”

      羊师何没有说话。

      因为事实的确如此,若是换成齐王萧白,或是燕王萧隶,别说他只是一个暗卫府都督佥事,就算是三大都督来了,也不敢放肆,尤其是齐王萧白,乃是当今陛下长子,最有可能继承大统之人,如果得罪于他,日后天下又岂有容身之所

      萧去疾尚有三分余怒未消,也不说话,干脆就将羊师何晾在这儿。

      过了片刻,羊师何自行从地上站起,平淡道:“若是齐王殿下在此,他即便是心中恼怒至极,也不会当着微臣的面大雷霆,反而要温颜慢语,正所谓胸有城府之深,心有山川之险,从这胸襟城府上来说,殿下的确不如齐王殿下多矣。”

      “你大胆”萧去疾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竟是直接将这实木扶手拍得寸寸碎裂,化为粉末。

      羊师何眼神一凝,这位看似不着调的浪荡郡王,竟然还是个高手瞧这一掌的威力,大约能有二品境界了。

      一名老仆不知何时出现在萧去疾的身侧,上身微微前倾,双手垂在身侧,平日里笑呵呵的脸庞上挂了一层阴霾,望向羊师何,竟是有些森然味道。

      羊师何被此人盯着,体内气机竟是有躁动不安之意,心中大为骇然,早就听闻平安先生曾经从宫内二十四衙门中挑取资质上佳的少年,悉心【创建和谐家园】,然后送入各大藩王府邸以作宦官总管,既是监视又是护卫,直接听命于皇帝陛下,难不成此人就是宫里安排在郡王府中的宦官总管

      想到这儿,羊师何不敢大意,又是重新半跪下去,低头垂目道:“微臣不敢。”

      萧去疾怒斥道:“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这郡王府也被你的人搜了,难道你还要骑到本王的脖子上才肯罢休吗”

      羊师何低垂眼帘,轻声道:“天色已晚,殿下还是早些歇着吧,微臣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殿下府上登门谢罪。”

      说罢,羊师何起身向外徐徐退去。

      待到羊师何退去后,萧去疾脸上怒意渐渐消失,刚才的怒气,有五分是真的动怒,也有五分是借题挥,冷笑道:“一个萧家的奴才,竟然敢如此欺侮本王”

      老仆轻声道:“殿下不必动怒,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骄狂。”

      萧去疾冷声道:“被这狗奴才搅扰一通,今晚也不用睡了,老王,索性你就随本王去城里走走,也顺便瞧瞧这杜家覆灭之后是个什么光景。”

      “诺。”老仆轻轻躬身。

      另外一边,徐北游趁着夜色和雨势,杀了两个甲士,将那两名甲士毁尸灭迹之后,自己与6朴穿上甲士的衣甲,跟在杜紫涵身后出了客栈。

      外面仍旧是大雨滂沱,街道上暗卫们手中缠了油布的火把在雨幕下恍恍惚惚,看不十分真切。

      三人就在这大雨中向城门方向走去。

      不得不说,中原暗卫府的暗卫们在整体素质上明显比西北暗卫府高出一筹,四品五品修为的好手比比皆是,就是三品修为也不在少数,甚至还有几名一品二品的高手。

      徐北游不由得在心底喟叹一声,不管是崇龙观也好,还是西北暗卫府也罢,都没什么高人,看来西北那个苦寒地界,道门和朝廷都不怎么重视,除了边军就再也没有能拿出手的东西了,所以想要开拓眼界,还是要入关域中,方可见天下之大。

      有暗卫这层身份,寻常骑兵甲士不敢阻拦,一行人畅通无阻地来到定鼎门不远处,然后被一队骑兵拦住去路。

      只见马蹄踩地,轰鸣刺耳,一百余名衣甲鲜明的轻骑分成两队,从三人两侧疾驰而过,然后将三人团团围住。

      这队骑兵并非是被调入城中的豫州驻军,而是隶属于暗卫本部的缇骑,统一制式佩刀,背负强弩,虽然不擅长野外大规模骑兵交战,但是在小股游骑作战中却是出类拔萃,就是比起西北军和天子亲军的正兵营精锐也不逊色太多。

      站在杜紫涵身后的徐北游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是哪里被看出了破绽还是客栈那边出了什么纰漏亦或是说这只是一次例行公事的拦截检查

      一名身披黑色甲胄的高大暗卫跃马出列,缓缓前行,距离三人还有十几步时勒马驻足,居高临下地问道:“你们是哪个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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