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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高耸的城墙出现在徐北游的视线中,这道对于常人来说难以逾越的城墙,对于如今的徐北游自然不在话下,他脚步不停,从一无人处直接踩踏城墙,在朦胧天光中如同一抹不起眼的阴影,身形不断拔升,翻过城头,然后轻飘飘地落地。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看不出半分凝滞,接着继续足狂奔。
就在离城三十里后,一处四下无人的旷野中,徐北游被凭空生出的漫天桃花拦住去路,不得不停下脚步。
飞舞的桃花中,一名妇人盈盈而立,以手托肘,撑着腮帮,笑眯眯道:“这位小兄弟,听说你手里有件宝贝,能不能借我看看”
徐北游望着眼前这个曾经在客栈有过一面之缘的妇人,平静道:“我却是不知道自己手上还有什么宝贝。”
妇人笑靥如花,轻描淡写道:“就是吓走了武城天官那个废物的宝贝。”
武城天官不过是鬼仙境界,单以自身修为境界而论,放眼修行界,可以不将他放在眼中的大有人在,但他披上了镇魔殿大执事这层人皮身份,便是一个人仙境界的高手,都不敢不把他放在眼中。这妇人敢用废物二字来形容武城天官,想来来头绝不会小了。
徐北游不动声色,“不过是个信物,不值一提。”
妇人似是有些略微遗憾地哦了一声,下一刻猛地挥袖,桃花漫卷。
桃花看似与寻常桃花并无两样,只是裹挟了无数淡粉色气息,与当初死在公孙仲谋手中的赏善判官的桃花瘴如出一辙。
所谓桃花瘴,缘于与暗卫府齐名的牡丹,即可杀人,也能困人。妇人本以为突如其来的一袖桃花就能拿下这名年轻人,却不想他在千钧之刻竟是全身气机如龙蛇游走鼓荡,使桃花有了片刻的停顿,然后趁机双脚向后滑行出去老远,堪堪避开了这一袖桃花。
妇人略感惊异道:“倒是有几分手段。”
徐北游整个人气势浑然一变,背后剑匣中有一剑飞入手中,剑气透锋,带出一股凛冽罡风,硬是在漫天桃花瘴中切割出数道缝隙。
妇人皱了皱眉头,不得不去重新收拢有些散乱的桃花瘴。
徐北游却是得势不饶人,手中青锋的剑气一涨再涨,翻涌如涨潮大浪,地面上瞬间出现十余道深深沟壑。
这是剑三十六中的剑十,重点就在一个“滚”字,如同滚雪球一般,每滚一剑,便多一剑的剑气,剑气复剑气,层层叠加,最后“滚”到极致,好似大雪崩,蔚为壮观。
当年公孙仲谋应慕容玄阴之邀前往后建大白山青冥宫做客,于大白山之巅设宴饮酒,兴之所致,公孙仲谋以剑十滚剑,初始不觉如何,连滚三十六剑之后,剑气磅礴浩大已经过全力而为的剑十三,最后一剑冲霄,仅仅是剑气余波就在大白山上引了一场百年罕见的巨大雪崩,白雪遮天,险些淹没山下城池。
以徐北游目前的境界,最多可以滚剑六次,剑上剑气臻至极致之后,就是鬼仙境界也不得不退让三分。
徐北游向前重重踏出一步,手中天岚前指,剑上汇聚的剑气瞬间倾泻而出。
妇人脸色一变,几乎就在同时手中出现两把短剑,短剑的剑身上烈焰熊熊,交叉于胸前,硬扛这道滚剑有六的剑十。
轰然炸裂声响。
烟尘火星四起,漫天飞舞,无数剑气四散乱飞,风声凛冽。
尘埃落定,妇人髻散乱,袖口尽碎,脸上恼怒神色一闪而逝,不过没有急着再次出手,反而是笑道:“不错不错,这一手滚剑术果然厉害,自从剑宗灭亡之后,却是许久没有见过了。修行界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个才俊后生,倒是有趣的紧,你是哪家宗门又是师承何人说来听听,说不定还是旧相识。”
徐北游答非所问,“你用桃花瘴,是牡丹的人,还是镇魔殿的人”
妇人眯起一双纤细眸子,笑意转冷,“知道的不少嘛,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你的师门传承,是装神弄鬼的天机阁,还是后建蛮子的玄教,亦或是藏头露尾的剑宗余孽”
徐北游点头道:“既然称呼剑宗为余孽,那么你是镇魔殿中人无疑了,不知是哪位大执事”
妇人用手中短剑挑起一缕青丝却不伤其分毫,平淡道:“知道我是镇魔殿的大执事还敢出手,我倒是有点佩服你,易地而处,我绝对没这份胆量,而且平心而论,今日若是只有我一人,还真不一定能拿下你。”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然后一语点破天机道:“你说是吧剑宗少主。”
徐北游骤然一惊。
下一刻,地面轰然炸裂,真是好似平地起惊雷一般。
一个高大的魁梧身影冲出泥土,一拳狠狠砸在徐北游的肩膀上,让他没有半点反应就已经被打飞出去。
这次伏击可谓是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抓到了徐北游因为被叫破身份而惊讶失神的片刻,不给他半分反应时间。
徐北游踉跄落地之后,望向那个身着麻衣麻鞋的高大男子,以他一品巅峰的修为竟然没能察觉到的此人的隐匿,无疑也是一位鬼仙境界的高手,甚至直逼人仙境界,若是单独面对一人,无论是谁,徐北游都有信心凭借天岚和却邪的两剑之利去争取一线生机,可若要面对两人联手,而且还是配合娴熟的两人,那就有些自寻死路的味道了。
当看到那男子额头上的两个不起眼的凸起之后,徐北游终于知道眼前这两人是谁了,镇魔殿三十六位大执事中排名第二十八位和第二十九位的牛头马面
镇魔殿的头衔并非胡乱授予,多是有的放矢,比如说说酆都大帝一派的就是五方鬼帝和大力鬼王,而地藏王这一派的则是十殿阎罗,并非因为他们是十殿阎罗才归属于地藏王统领,而是因为他们是地藏王的亲信,所以才被封为十殿阎罗。另外在三十六人中还有两对极为有名的夫妻,一对是直属镇魔殿殿主统领的黑白无常,另一对就是徐北游面前的牛头马面了。
男子是牛头,女子是马面。
马面还好,不过是寻常的鬼仙境界,无甚出奇之处。那牛头却是大大的棘手,他本是南疆人士,天生神力,即便没有什么明师教导,成年之后也有二品境界的修为,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在一处古洞中得到上古巫教遗留下的大力巫经,修习之后修为大进,一跃为鬼仙境界,而后又遇到了当时还只是道门【创建和谐家园】的马面,通过马面先是成为道门客卿,最终随她一起进入镇魔殿,成为三十六位大执事之一。
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人被这头蛮牛生生撕成粉碎,如今的牛头距离人仙境界只有一线之隔,若不是因为脑子太过愚笨,早就可以成就人仙,可即便如此,也是实打实的雄浑战力,堪称铜皮铁骨,力大无穷,哪怕是寻常人仙境界高手,对上他都难言必胜,
这般难缠人物,与大力鬼王并称为镇魔殿双莽,因为大力巫经的缘故,每每力便会在头上显化牛角,半人半牛,性子更是像牛一样执拗,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只要被他盯上,绝对是个不死不休的下场。
第十九章 螳螂捕蝉雀在后
牛头一击得手,马面心中大定,拎着双剑,很有闲情逸致地拍了拍手,笑道:“你是不是很疑惑我怎么会看破你的身份说来也很简单,主事大执事传下命令,说剑宗少主会从燕州齐州一线经过,特命我夫妻二人前来追捕,恰巧遇到了一个来历神秘的年轻人,更巧的这年轻人还是用剑,而且剑道修为相当不俗,你说这年轻人的身份还用猜吗徐北游,你真把我们镇魔殿当傻子了”
徐北游问道:“你们又是如何知道我从齐州一线经过”
妇人脸上笑容更盛,耐心解释道:“说到底还是你太过自作聪明,杀了一个叫张玉圭的小执事,想要以此来混淆视听,武城天官那个废物畏畏尾,的确上了你的当,不过这废物好歹还做对了一件事,就是将此事上报给主事大执事,那么你的小伎俩可就瞒不住了。 ”
徐北游点了点头,没有马面意料中的震惊,轻声道:“本就是赌,有赢自然也有输。”
马面眯起眼,平淡道:“老牛,把他的五条腿全部打断,要活的。”
牛头扭了扭脖子,缓缓走向徐北游,脸上露出憨厚笑容道:“待会儿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徐北游没有说话,只是横剑身前,剑气勃。
牛头双拳一撞,在脚下地面踩踏出一个巨大蛛网状裂痕,整个人如同彗星一般暴起,几乎在瞬间来到徐北游的面前,一拳带起雷鸣声音狠狠砸下。
徐北游以剑五横剑硬抗,手中天岚被弯折出一个骇人弧度,虎口破裂,鲜血流淌。
牛头得势不饶人,双拳连锤,好似沙场上的大擂鼓。
烟尘四起,闷响声音连绵不绝,地面上甚至出现一道道龟裂缝隙。
有的鬼仙高手擅长各种玄通秘法,死在北方鬼帝手中的查察判官就是如此,牛头却是恰恰相反,他的手段就是一力降十会,凡是与他对战之人,少有能留下囫囵尸体,大多都被生生撕裂,或是干脆就被砸得不成人形。
牛头所修法诀名为大力巫经,而他本身又是天生神力,两者可谓是相得益彰,几乎可以比拟修炼体内窍穴有成的修士,若不是马面要他留活的,这时候的拳势还能再重上几分。
连续十二拳之后,牛头出一声闷吼,整只胳膊劈啪作响,血肉筋络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跳跃起伏,一身蛮力透体而出,通过天岚倾泻到徐北游的身上,只听一声闷响,徐北游被这一拳炸飞,好似断线风筝,一直飞出二十余丈才飘摇落地。
牛头毫不停手,不打算给徐北游喘息的机会,狂奔如红眼的野牛,转瞬间来到徐北游的面前,一记头槌狠狠撞在徐北游的胸口上,将他撞得双脚离开地面。
徐北游在这关头,勉强用出一剑剑七,身随剑走,如同鬼魅,瞬间与牛头拉开距离,吐出一口喉头淤血,默运龙虎丹诀,调理体内的紊乱气机。
牛头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朝徐北游冲来,脚步沉重轰隆,仅仅一人竟是有了千百骑兵一起冲锋的气势。
也难怪说人仙境界就是沙场上的万人敌。
徐北游深吸一口气,倒持长剑,以手中剑柄撞向牛头的拳头。
剑十四,苍雷震。
两者轰然相交,牛头的身形归然不动,徐北游身形则是瞬间向后飘飞,一直飞出老远也不见停下的迹象。
旁边观战的马面脸色一变,见牛头还站在原地,不由咬牙切齿道:“笨牛,这小子要借力而逃,快点拦下他,若是让他跑了,咱们别说功劳没有,还要担上份罪责,这次死活不论”
徐北游也果真如马面所说的那般,终于落地之后头也不回地开始足狂奔,眨眼之间已经是跑出近百丈。
牛头一愣,随即感觉受到了戏耍,勃然大怒,脸上的憨笑全部消失不见,双眼赤红,狂奔追蹑而去。
马面脸色阴沉,南方鬼帝的命令是让他们夫妻二人加上武城天官一起追捕徐北游,可是她看不上那个没用无能的武城天官,所以才会故意撇下他,若是抓到徐北游,功劳自然是他们夫妻两人的,没有武城天官什么事,可若是让徐北游走脱了,这份私心可就是一桩罪过了。
接下来,是一场衔尾追杀。
徐北游借着牛头的一拳之力拉开距离之后,牛头紧随追来,逐渐拉近距离,徐北游深知自己若是再陷入与牛头的缠斗之中,就绝对不会再有逃脱的机会,而一旦落入镇魔殿手中,那就只有痛快去死和生不如死的区别了,所以徐北游这次几乎是豁出性命地狂奔,体表毛孔中隐隐渗出血丝,度之快,就是牛头这个天赋异禀的鬼仙高手也是一时半会儿没有追上。
跟在徐北游身后的牛头怒气横生,大吼道:“前面的小子给老子站住,让我给你个痛快否则别怪爷爷追上你后将你碎尸万段”
老天爷大多数时候都很公平,给你点什么东西的时候,往往又会拿走点什么东西,比如历史上许多知名谋士,智珠在握,算无遗策,可往往也有一副半死不活的药罐子身体,常常英年早逝。牛头也是如此,天生神力,可在头脑上却是少了根筋一般,若不是有马面这个主心骨,让他在齐州找上三年也抓不到徐北游的半点踪迹。
徐北游听到这句傻话,自然是置若罔闻,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度又快了三分。
又跑出十里左右的路程后,牛头的怒意终于积攒到了难以压制的地步,随着一连串的黄豆爆裂声响,他的身形骤然拔高变大,双眼则是完全转为赤红颜色,瞳孔在这片红色中缩小成一点,鼻孔中不断喷涌出粗壮白气,额头上的两个小凸起更是变为两根狰狞骇人的弯曲牛角,乌黑中透着淡淡血光。
这一刻,牛头终于用出全力,变为半人半牛的疯魔状态。
大力巫经,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大力牛魔经,取自神话传说中大力牛魔王,牛头在少年时偶得此经,入得道门后又得大真人指点其中精要,最终勉强修成这门神通,五年前与一名玄教高手交手,牛头化身牛魔,三拳将那位同是鬼仙境界的玄教高手击毙,从而一战成名。
徐北游之所以不愿意跟牛头缠斗,就是因为牛头化身牛魔之后,几乎堪比人仙境界的战力,哪怕他身怀剑三十六和天岚、却邪两剑,也绝不是他一个一品境界可以匹敌的。
牛头化身为牛魔之后,度暴涨,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追徐北游,两人只剩下三丈距离,牛头凶光毕露,低头前冲,就要用自己的牛角刺破徐北游的后心。
徐北游几乎陷入绝境。
值此千钧一之际,一名士出现在牛头的身前,单手按在牛头的额头上,竟是硬生生地止住了牛头的前冲之势,同时又是一掌将徐北游拍落在地。
牛头化身牛魔看似疯狂没有神智,实际上他只是暴怒而已,理智仍在,见到此人竟是没有出手,反而是暂时压制自己心头那股怒火,向后倒退几步后,露出几分戒备姿态。
来人无疑是实实在在的人仙境界,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人仙境界。
晚牛头一步来到此地的马面见到这幕,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平等王大人,莫不是看着我们两口子忙活完了,就想要来摘桃子了您这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些。”
士负手而立,笑道:“这齐州乃是我的镇守之地,剑宗少主经过齐州被我现擒拿,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反倒是你们夫妻二人和武城天官不在自己的辖境,而是跑到我这齐州来,我还要问你们一个【创建和谐家园】之罪呢。”
第二十章 有儒生手拿黄雀
这名士正是镇魔殿三十六位大执事中排名第十九的平等王,实打实的积年人仙,也是镇魔殿中有望在甲子之年突破地仙境界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平等王面上笑容和煦,心中却是冷笑不止,三位大执事不约而同地进入齐州,傻子才看不出这里面有蹊跷,八成就是现了剑宗少主的踪迹,现在看来也果不其然,让他做了捕蝉螳螂后面的黄雀。
镇魔殿就像个小庙堂,里面也有各种党争倾轧,假如说镇魔殿殿主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席大执事是辅老臣,那么其下大致就可以分为两党,一党以排名第三的地藏王为,一党以排名第二的酆都大帝为,这两位镇魔殿中数一数二的大人物面上和气,背地里却是互相看不顺眼,他们手下的两党之间更是各种明争暗斗。对此,镇魔殿殿主尘叶只是玩弄平衡权术,并不过多干涉,于是这种党争愈演愈烈。
南方鬼帝是酆都大帝的人,而平等王却是地藏王的人,所以南方鬼帝才会绕过平等王,令武城天官和牛头马面三人进入齐州追捕徐北游。
当下这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场景,尤其是平等王轻描淡写地挡下牛头和拿下徐北游,怎么看都是地藏王那边棋高一招。
对于平等王的话语,马面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下心头恼怒,沉声道:“既然平等王大人这么说,那么咱们就去主事大执事面前辩个对错如何”
平等王微笑着摇头道:“这些都是旁枝末节,大可容后再议,只是剑宗少主事关重大,我要亲自押送他返回镇魔殿,为了避免消息泄露,还要请二位同僚在齐州多留些时日。
马面勃然变色,道:“难道你还要与我们夫妻二人动手不成同室操戈可是我道门大忌”
平等王轻笑道:“如果有抓住剑宗少主这桩功劳傍身,天大的罪过也不是罪过。”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牛头不用马面话,已然怒冲顶,大步向前。
每一步都重若山岳,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刻脚印,双手交缠成拳,狠狠砸向士的头颅。
一袭儒衫的平等王神态自若,还是伸出一手,五指伸张成掌,轻描淡写地抓住牛头的拳头,然后一甩手,气势汹汹的牛头竟是一个踉跄,不断后退,险些摔倒。
牛头怒吼一声,双脚力,再次低头前冲。
他身后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长达近百丈的深深沟壑,余波甚至令周围地面出现不同程度的坍塌,呼啸的声音汇聚成一声轰鸣,凶猛得一塌糊涂。
然后就见平等王云淡风轻地一挥袖,他的身前三丈骤然变得模糊起来,似真似幻,仿佛极不真实的海市蜃楼,极近又极遥远,近到触手可及,远到似如天边。
牛头感觉自己仍旧在不断前冲,可他与平等王之间的距离却不见半分缩减,短短的距离仿若永恒,就连平等王仿佛也变成了镜中花水中月,可望不可即。
不同于出自上古巫教的大力巫经,这才是正统的道门玄通,平等王出身天权峰,天权峰最是擅长袖里乾坤的手段,平等王也是得其真传,虽然还不到一袖纳乾坤的境界,但以气机构建出一方蜃楼却是信手拈来,最擅以巧胜拙。
牛头被困于蜃楼之间逃脱不得,马面一咬牙,手中双剑升起熊熊火焰,一竖一横交错斩向平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