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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卷着锦被翻了个身,又是一片秀色乍泄,仰面朝天望着床榻上的纱帘,柔柔道:“既然如此,殿下何不收手?”
牧棠之轻哼了一声,“妇人之见。”
女子轻笑一声,缓缓起身伏在他的后背上,双臂环绕在他胸前,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圆圈,用鼻音娇腻嗯了一声:“奴家本来就是小妇人啊,殿下的小妇人。”
牧棠之瞥了一眼,刚刚平息下去的心火又猛地燃烧起来,转身猛地抓住她已经披散开来的青丝,然后将她的头狠狠往下一压,阴鸷道:“本王要的不是公孙仲谋,而是公孙仲谋背后的那张大网,徐北游若是能继承这张网,即便是与本王平等相交,本王也认了。”
女子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牧棠之脸上表情转为柔和,温声道:“我刚刚从镇魔殿那边听到风声,道门掌教要下山了。”
正屈膝俯首的女子猛地睁大了眼眸。m.。
第八十章 遥想如何入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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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丈夫死后,冯氏难免要抛头露面,可不是什么深宅大院中的无知妇人,再加上后来又上了牧棠之的大船,见识更广,深知掌教真人四字代表了什么,说掌教真人下山,无异于说皇帝陛下南巡,都是足以让无数人为之震动的大事。
对于牧棠之的人脉渠道,冯氏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有数代人的苦心经营,牧棠之的外祖牧人起和外曾叔祖牧观更是一时风云人物,牧人起曾与大齐武祖皇帝萧烈一起架空把持前朝大郑朝廷,当时武祖皇帝为丞相,牧人起为枢密使,王爵加身,可谓盛极一时。即便后来萧氏势大,横扫北地,牧氏不得不臣服,可也没像其他世家那样沦为皇室的戏子伶人,仍旧是割据一方,实力雄厚。牧人起死后,其父査莽娶了牧人起的女儿继承王爵,同样力保辽州、幽州、锦州三州不失,传到他这一代,他随母亲改回牧姓,辽王府还是姓牧,可锦州和幽州却是不再姓牧,而是改姓萧了。
虽说如此,但老辈人积攒下来的香火情分却是还在,尤其是镇魔殿殿主,与牧棠之的父亲乃是至交,几乎将牧棠之视作是自家子侄,这消息是从镇魔殿处得来,那么应该是做不得假。
如此说来,这位三十余年未曾下山的掌教真人是真要破例一次了?
又是一番云雨过后,牧棠之恢复常态,闭着双眼倚在女子的怀里享受着她的素手揉捏,略微遗憾道:“公孙仲谋若是能挺过这一关,那么结盟之事本王自当诚心竭力,可若是过不去,也不能怪本王背信弃义,只因世道如此,本王身在其中也是身不由己。”
冯氏默然不语。
有些话不是她可以多言的。
两人就这般安静地坐在锦绣大床上,各自沉默。
此时的牧棠之,褪去了那层阴郁气和王侯薄凉气,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就这般不知多久后,有熹微光亮透入室内,牧棠之睁开双眼,在冯氏的服侍下开始起身穿衣。
蟒袍金冠,玉带锦靴,冠冕上的七颗东珠熠熠生辉,他对着等人高的铜镜自揽,又变回了平日里的辽王殿下。
他推门出屋,望着初升的一轮红日,沐浴在秋日的朝阳中,然后闭上眼睛,轻声呢喃道:“人生如何得自在?”
另一边的清涟居内。
已经早起的徐北游正在缓缓行剑,空有形而无气机。
宋官官则是抱着剑鞘站在一旁静观,不时给公子指正一二。
再怎么说,她也是踏足鬼仙境界直逼人仙境界的高手,指点一个还不到一品境界的徐北游还是绰绰有余的。
走剑一百零八后,徐北游停下,将手中天岚抛到宋官官的手中,然后又接过一块手巾擦拭双手,摇头感叹道:“这次算是见识了公侯世家的做派,穿个衣服都要四个侍女侍候,难怪有些世家子弟一辈子都不会亲手穿衣裳,还真不是夸大之辞。”
宋官官笑道:“辽王府这边还算差点,帝都那边的贵人才是真讲究。”
徐北游将手巾递给宋官官,拿回自己的天岚剑,道:“有机会一定要去帝都一趟,看看这个天下首善之地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宋官官一双眼睛眯成月牙,“早年间,帝都还叫东都,萧皇离开东都时,曾言他年我若为皇帝,东都尽带玄黑甲,后来果不其然,萧皇率十万玄甲大军返回东都,满城上下尽是山呼之声。还有我剑宗祖师上官仙尘,当年受大郑神宗皇帝之邀前往东都,抗衡道门三位尘字辈大真人,便是脚踏万千飞剑组成的剑龙,满城可见。若是公子成了大剑仙后,再入帝都,那定是气吞万里如虎,极为霸气的画面。”
徐北游稍稍失神,回神后笑道:“你就知道给我灌迷魂汤,什么大剑仙入帝都,我练我的剑。”
宋官官收敛了笑容,满脸认真道:“奴家相信公子真的会有那一天。”
徐北游握住天岚,手掌轻轻摩挲着剑首,轻笑道:“那就借你吉言,等着那一天好了。”
宋官官的脸上又重新有了笑意,只是不再说话。
之所以跟徐北游说这番陈年旧事,一半是真的看好徐北游,还有一半就是替他着想了,帝都那地方,已经不能用鱼龙混杂来形容,而是卧虎藏龙了。
在西北地界算是威风无比的端木玉,到了帝都就只能算是个中等偏上的世家子,内阁六部九卿、大都督府五军都督、宗室勋贵外戚、内廷二十四衙门,再加上暗卫府、国子监、钦天监、天机阁、翰林院、五城兵马司这些地方,这是多大的阵仗?
修士这方面,不到鬼仙境界就是个守门奴的命,即便是鬼仙境界,也顶多混个客卿之流,一些真正的大世家中有地仙境界的大供奉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这里是与道门相提并论的朝廷核心所在,更别提还有一个皇室萧家,经营帝都多年,就是被誉为天下第一人的道门掌教,也直言,若是萧皇在世,他是不敢去帝都的,就像当年天下无敌手的萧皇也不敢孤身一人登顶道门玄都一般。
在宋官官看来,以徐北游现的修为而言,如果去帝都,肯定是没办法大红大紫出人头地,最多就是半死不活地厮混,甚至还有被直接淹死的可能,所以她才故意说出这番话,想要以此打消徐北游刚刚萌生出的想法。
徐北游果真是收敛了心神,开始默运龙虎。
宋官官站在侧面望着安静运转气机的徐北游,那是一张干净的脸庞,没有西北汉子的粗犷,气态上却有西北的高远辽阔,这样的人,仿佛天生就有一副似如西北旷野的好大心胸。
这样的人,注定会活得很长。
至于那位只是遥遥看过一眼的辽王牧棠之,在宋官官看来,其胸襟气量根本配不上他所处的位置,早晚要被活活憋死,真是一副短命鬼的模样。
宋官官自认自己看人还算准确,当年她年幼时,父母双亲都已经不在,就在她想着怎么才能不被饿死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名背剑匣的高大老人,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小小年纪的宋官官只是略微思量后,便点头答应下来。
这一次她赌对了,她跟着本名是公孙仲谋的老人来到一处隐秘所在,在这儿有很多同样是孤儿出身的小姑娘,小姑娘们有几十人,人手一把木剑,可每天的口粮却只有十人份,要想吃饱,就得打败其他人。宋官官只是饿了一顿后就再也没被饿过,大概几个月后,她又见到了老人,被老人亲自传授剑道。
后来,她终于知道了老人的真实身份,这时候的她已经成为剑气凌空堂的剑士。
再后来,她在宗主的命令下,一次又一次完成某些任务,这些任务大多是杀人,可即便如此,她也觉得比起以前朝不保夕的日子要好太多,她一直都对自己当初的选择很是自得,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跟随宗主大人,如今是不是坟头的草都有三尺高了?或者说,根本连坟都不会有,指不定早就被野狗吃的干干净净。
现在她成了剑气凌空堂十二剑师之一,虽说排在末尾,但好歹也是位于三十六剑士之上不是?勉强有了站队的资格。
在秀龙草原上她第一眼看到徐北游,起初并不在意,可相处久了,她却越发看好这位年轻少主,而且越看越顺眼,她相信终有一天,这位少主会继承宗主的位置,并且将剑宗发扬光大。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m.。
第八十一章 姑娘姓萧名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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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游把每天例行的功课做完,仍旧是外以剑三十六为主,内以龙虎丹道为辅,再过些时日,他便可吸纳却邪剑的神意剑气,踏足一品境界。
宋官官被公孙仲谋派出去联络辽州的剑宗【创建和谐家园】,公孙仲谋本人又去见了牧棠之,有些无所事事的徐北游独自一人出了清涟居,去了王府的后花园,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在这儿遇到了一个如何也想不到的女子。
内里淡蓝色窄袖襖裙,外罩湖色纱衣,青碧色绣鞋,头束碧玉步摇,正背负双手漫步于辽王府的后花园中。
女子略施薄妆,身段婀娜,关键还是气态不凡,从容淡定,大有八风不动的做派。
当她映入徐北游眼帘时,周围恰好有几丛雏菊点缀,当真是风景如画,美人入画,风华绝代。
徐北游愣在原地,不知为什么竟是有种唏嘘感慨的复杂心绪。
女子察觉到徐北游的视线,转头望来,脸上惊讶一闪而逝,笑问道:“徐北游?”
徐北游轻吸了一口气,望着这个一直萦绕在心头却看不清容颜的女子,他清晰记得这个首先对自己展现善意的女子,虽说这份善意中带了些许不自觉的居高临下,但却将女子的身影深深浸入到徐北游的心底里,即便女子在徐北游的心底只是一个飘渺不定的身影,可他还是不止一次曾经幻想过这位女子,所以当女子真正来到他眼前时,让他产生了一种不敢置信的错觉,遥不可及好似在天边的女子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甚至,徐北游心底还有一个不为人知也不足为外人道的标准,能否成为人上人就取决于自己能否将这样的女子娶回家中。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遐想中回神的徐北游点头道:“是我。”
女子朝徐北游方向走近后,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微笑道:“几个月不见,你变化挺大啊,这蜀锦料子的袍子不便宜吧?男子就该趁着年轻四处走一走,走着走着就上了一层楼。”
徐北游笑了笑,压下心头的波澜,恢复了平日的淡定,问道:“你怎么来辽州了?”
女子莞尔一笑,道:“就兴你们男子到处闯荡,我们女子就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嘛,我这次离家便是打算到四处走一走,西北是第一站,接下来我会顺着东北一路南下,先走完江北,待到明年再去江南看一看。”
徐北游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看来你家世不错,上次让端木家的公子作陪,这次又直接下榻在辽王府里。”
女子又是走近几步,笑道:“别说我,你不也是一样?上次还是个为了一百两银子奔波的游侠儿,如今却是成了辽王殿下的堂上客,如此说来,你是找到自己师父了?”
这是徐北游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她的相貌,上次虽然也挺近,但她带着兜帽,看不清庐山真面目,这是一张很美的面庞,美到让徐北游想不出该怎么形容的面庞,可更出彩的还是女子的气态,足以让人忽视她那绝美容颜的气态,高傲内敛而不外露,略显疏远却不显冷漠,一双丹凤眸子为她平添许多妩媚,可那对略薄的嘴唇又将这份妩媚恰如其分地消弭些许,使她整个人显得柔和又不失端庄,若是抿起嘴,那定然是有股女子特有的威严。
徐北游见过的女子中,无一人可出其左右,尤其是女子身上那股气质,足以让他终生难忘。
徐北游在她面前,破天荒地有些腼腆,道:“找到了。”
女子微笑道:“那就恭喜你了。”
徐北游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门见山问道:“姑娘,你是姓萧吧?”
女子微微一愣,似笑非笑道:“你觉得我是宗室之人?
徐北游笑了笑,没有说话。
女子语气略微戏谑,道:“这天底下有身份地位的人物多了,可不一定非要姓萧,就拿如今的朝廷来说,能入内阁的那几位,大都督府的几位挂都督名号的,司礼监和暗卫府的几位,都算是一等一的尊贵人物,若是再加上六部尚书、左右侍郎,九卿,伯爵以上的勋贵,甚至是一州三司,那所谓的权贵就更多了,若是再退一步以品级而论,地方官以四品为界线,朝堂官以三品为界线,只要能越过这条线,大都能算【创建和谐家园】,这些人,他们可都不姓萧。”
徐北游笑道:“这番话倒是让我长见识了,不过这些人手掌大权不假,可是能让自家女儿住进辽王府的又能有几个?恐怕要十不存一吧。”
女子忍不住拍了拍手,“你说得对,这些年虽说辽王府江河日下,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欺侮的,若是单凭我一个小女子,牧棠之肯定看都不看我一眼,即便是看,也多半是动了色心歪念,不过看在家父的面子上,这位辽王殿下即便心中不乐意,也还是要好好招待我。这天底下不姓萧的人很多,不巧的是我真的姓萧。”
徐北游感慨道:“姓萧啊,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家世了。”
女子不置可否,走到不远处的一栋凉亭中坐下,如同羊脂白玉的手指轻轻敲击身前的黑亮石桌,悠然道:“徐北游,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能猜出我姓萧,恐怕不是你自己的本事,多半是你师父猜出来又告诉你的,如此高人,小女子能否有幸见上一见?”
徐北游几番心事都被女子轻而易举地点破,不由得生出几分敬畏之心,随后又是摇头道:“见不见的,我说了不算,而且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师父的身份,毕竟在巨鹿城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萧摩诃又参与其中,你们萧家人应该很清楚才对。”
女子略带妩媚地白了他一眼,轻声道:“公孙仲谋,剑宗宗主,这个我当然知道。但说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一些老辈人兴许知道,但是百闻不如一见,听得再多,都不如亲自见上一面,实实在在接触过,这才算明白。”
徐北游不置可否。他是对眼前女子很有好感不假,可他还没到色令智昏的地步,分得出轻重缓急,毕竟师父刚刚告诫过他,萧家的女子心机深沉,一个不慎就要被其玩弄于股掌之上,由不得徐北游不心生忌惮。当然,换成另外一种希望很渺茫的如果,若是女子以另外一种身份提出这个要求,比如说是他的妻子,那么徐北游无论如何都是要答应的。
见徐北游不说话,女子只是心思微转便想明白了大概,仍是不恼不怒,脸上笑意不增不减,“既然不方便,那就改日吧。”
徐北游如释重负的同时,又有些不可与人言的遗憾惋惜。
女子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徐北游却鬼使神差地出声又喊住了她。
女子停步,转身,嘴角略微翘起,问道:“怎么,又想通了?”
徐北游摇摇头,心中有些许阴翳,这名出身不凡的萧家女子,虽然不轻视他,但也不会像知云或者宋官官那般将他太过放在心上,这让徐北游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就像当初他在崇龙观独自面对那名三品境界的暗卫一样。
望着这名女子的一笑一颦,徐北游有了片刻的恍惚,不过却还是问出了那个久藏心底的问题,“敢问……姑娘芳名?”
女子微微一怔,继而展颜一笑。
这一笑让徐北游的五分恍惚变为九分。
稍许,她收敛笑颜,微笑道:“我叫萧知南,草头萧,知道的知,江南的南。”m.。
第八十二章 银烛秋光冷画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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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注定是徐北游铭记一生的难忘回忆,但一想到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徐北游在气闷的同时又有深深的无力感,虽说身居高位的她并不轻视自己,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委实是相差太远了,徐北游渴望娶这样一个女子,即便她本人愿意,还有老丈人这座高山,更何论她本人迄今为止还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别样情愫。
这女子,见过天大的世面,有近乎天底下最尊贵的家世,清高傲慢几乎是渗到了骨子里,在不明底细的人看来是平易近人,实则对所有男子的阿谀奉承,八风不动。
徐北游实在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高人才能降服此等妖孽。
萧知南报完自己姓名之后,却又没了要走的意思,轻声说道:“上次去的古战场,是当年西北军和东北军大战的地方,那一役,西北萧氏险些倾覆,最后的结果却是东北牧氏在西河原上折戟沉沙,此战之后,东北牧氏再无力去逐鹿天下,只能龟缩于东北一隅,眼睁睁地看着西北萧氏大举入关,一扫天下。这些年来,牧家江河日下,再也没有当年与萧家争锋时的盛况了。”
徐北游疑惑道:“你想说什么?”
萧知南轻声道:“牧家人不甘心,他们不愿坐以待毙,不愿看着萧家一点点将牧家蚕食殆尽,所以他们会在自己手里还有足够本钱的时候,选择殊死一搏,胜了,重现当年的牧家辉煌,甚至更进一步,败了,那就轰轰烈烈地去死。”
徐北游皱了皱眉,道:“你的意思是,牧家会反,而我们师徒二人是在玩火?”
萧知南笑了笑,像男子一样背负双手转过身去,眺望着亭外的湖水,道:“我不喜欢玩火这两个字,这世上本来就是富贵险中求,即便是当年的太祖皇帝,那也是一次次死中求生才得来这个锦绣江山。一个人能看得多远,取决于他站得多高,皇帝陛下和掌教真人立于当世巅峰,俯瞰世间,一览无余,所以他们觉得天下如棋盘,万物是棋子。而我们这些挣扎于世俗之中的小人物,站的不高,看不分明,所以就只能奋力向上攀爬。这个过程不外乎三个结果,爬上去了,做万人之上的人上人,爬不上去,安心做个平常人,中途失手,坠落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大有指点江山气势的萧知南有感而发,也许是这一路行来没有几个可言之人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她从徐北游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向上奋发的精神,所以她这次破天荒地在徐北游面前说了许多话语,多到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于交浅言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