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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道长,的确厉害。”
陈阳却是苦笑,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暂时将舒文溪的魂魄压在体内,有些类似回光返照。
但也只能保持一时。
时辰到了,该走还是要走。
“道长…”
“施主,若是清风道长逗留阳间,贫道可让你二人见一面。若他已走,贫道也无能为力。施主考虑一下,再给贫道答复。”
林修没有立刻就尝试唤召李清风的亡灵,他必须要从舒文溪这里得到确切的答复。
否则贸然施法,万一李清风魂魄早已入地府,岂不是做无用功?
闻言,舒文溪没有犹豫的点头:“哪怕只有一点机会,我也要试一试。”
陈阳点头,取出一张黄符,问道:“请将清风道长的生辰八字告诉贫道。”
“我…不知道。”
陈阳动作一顿,没有生辰八字?
依靠生辰八字,这是最简单的方式。
当然,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他问:“可有清风道长的信物?”
“这支木簪,是清风送我的。”
陈阳看着木簪,道:“借贫道一用。”
舒文溪将木簪递给他。
陈阳握住木簪,仔细感受一番,心里暗暗惊讶。
这木簪,是一件道法开光的法器。
所谓法器,其实就是通过道法浸润后,附着了道门念力的东西。
这些东西,有一定的保护平安作用,以及驱魔辟邪。
而这根木簪上,能量极大,恐怕也是清风道长倾心所制的一件法器。
他走向大槐树下,对隐在此处的顾十七道:“你们先避一避,待会施法,以免受到波及。”
“是,道长。”顾十七抱着女儿急忙来到舒文溪身旁。
先前舒家人多,她们不敢露面,生怕吓到别人。
此刻留下来的,都是知道她们存在的。
“奶奶,你怎么了?”芽芽站在一旁,望着舒文溪。
舒文溪摸着她的头发,但却如同摸着空气,笑道:“奶奶要睡一会,可能…要睡很久,芽芽别伤心,奶奶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芽芽年纪尚小,听不懂她的话。
但是舒浩海等人,却知道她的意思。
槐树下,陈阳左手握住木簪,右手如笔,虚空写下一行行外人看不见的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虚空好似有着一道金符之光闪烁了一下,但立刻又消失。
接着,陈阳左手缓缓松开。
就见那绿檀木簪,竟是诡异的漂浮在半空中。
“李清风何在?”
陈阳张口轻喝,声音不大,却如同落水的石子,不断的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李清风何在?”
陈阳继续喊道。
众人都有些紧张,舒文溪更是从藤椅上坐起来,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陈阳一连喊了七遍,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难道…真的已经入了轮回?”
“清风道长,对舒施主如此情深,怎会这么轻易就离去呢?”
陈阳心里暗自叹息,看来,舒文溪的最后愿望,是难以达成了。
“呼呼~”
却在这时,一阵阴风徐徐飘来,闯入院落之中。
老槐树被吹得沙沙响动,一片片树叶垂垂飘落。
舒文溪似有所感,望向院门。
那里,有一个年方三十,穿着破旧道服,头盘发髻,看上去风尘仆仆的道士。
道士微笑着,向舒文溪走来。
眼泪顺着舒文溪的眼角往下流,她紧紧的抿着嘴唇,此刻无声。
道士走过来,脸色温柔一笑:“文熙,仙鹤桥的桃花开了,我陪你去看一看。”
第44章 你要论辈?喊一声师叔
“清风,清风…”
舒文溪嘴唇轻颤,眼泪汹涌。
李清风伸出手,舒文溪也伸出手,两个人的手掌,紧紧地握在一起。
当舒文溪从藤椅上站起来,老态尽失,一个年轻的女子,出现在大家的眼中。
而舒文溪的身体,则是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十分的安详。
“李大哥!”
舒文溪紧紧地抱住他,不断的喊道:“李大哥,对不起,我爱你,我爱你……”
李清风目光温柔,但陈阳却看出来,他的情绪,此刻也非常的激动。
等了五十多年,从生等到死,等了一个轮回,终于等来她的心意。
舒念勋几人,一旁默默地擦着眼泪,脸上却绽放出笑容。
“这是我外婆?”舒子宁张着嘴巴。
“清风道长。”陈阳走过来,双手抱拳,外呈阴阳,内掐子午,对李清风行了一个晚辈礼。
“福生无量天尊。”李清风回礼,道:“此番,多谢道长。”
陈阳摇头:“道长痴情,贫道敬佩。请道长事毕之后,前来陵山道观,贫道为二位超度。”
“多谢。”李清风明白他的意思。
陈阳没有现在就让他们前去地府,已经是极大的恩惠。
若他真的贪恋与舒文溪在一起,陈阳也必然会以其他的手段,将他们送入地府。
他知道,陈阳有这个能力。
“三月十五,贫道带文溪前去。”
“好。”
“大哥,二哥。”舒文溪看向二人,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却忽然,李清风上前一步,紧握舒文溪的手,道:“文溪,生前我未能与你结为夫妻,如今,你可愿与我共结连理?”
舒文溪毫不迟疑点头:“我愿意。”
李清风十分激动,看向舒浩海二人:“请二位哥哥,为我与文溪主持婚事。”
陈阳看的一愣,谁说这位前辈不会撩妹的?
我看他撩妹技能明显都加满点了啊。
这么少女心爆棚的求婚仪式,生前居然没能拿下舒文溪?
陈阳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他们在两个老人的见证下,三拜叩首。
虽然没有亲朋好友,也没有大摆宴席,更没有生前的婚姻事实。
但这一切,对李清风而言,都不重要。
只要此刻,舒文溪是她妻子,就足矣。
“我好像从外婆的脸上,看见了幸福的光。”舒子宁望着离去的二人,自语道。
陈阳看向顾十七母女,道:“如今舒施主仙逝,你二人…”
“道长!”舒雅喊道,她眼泪闪烁,想开口求情,却又觉得,这话太过分。
顾十七却是洒脱一笑,道:“我能与芽芽再见,已经是上天恩惠,我岂能要求更多?”
摇了摇头,顾十七道:“麻烦道长超度。”
“应该的。”陈阳淡淡说道。
他算了算日子,忽然发现,明天就是戊日。
戊日天门不开,不宜上章奏表,也不能超度。
现在快十一点了,要是赶一赶,也能做完。
但赶着戊日的当头超度做法,对顾十七母女还是有些微影响的。
念及此处,陈阳道:“二位先随我回道观吧,三月十五再为二位做法超度。”
难怪李清风三月十五过来,也是算好了日子的。
道士的职业病,深入骨髓了都。
顾十七欣喜不已,能够多和女儿待一天,也是好的。
“谢谢道长。”顾十七连忙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