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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荒传说黄易-第1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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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钟声由急转缓,只余下一下一下直敲进人心坎的缓响,拓跋珪一震道:“是欢迎苻坚入城的鸣钟仪礼。”说罢从地上弹起来,掠过左右尽是美酒的窄巷,往出口处扑去。

      刘裕和燕飞醒觉过来,慌忙追随。

      出口石阶满布木块砖石破坛,酒香四逸直滚入酒库里来,他们绞尽脑汁精心设计的撑架尸骨离散地层布于碎砖残垣之上,被狠心欲置他们于死地的妖女一举破坏。

      拓跋珪没有停留的掠上石阶,消没在出口之外,当燕刘两人随之来到出口所在第一楼的大膳房,钟声刚好停下来,余音仍萦绕三入耳朵的小空间内。

      拓跋珪手持双戟,正在其中一扇窗旁往外窥视,黄昏的夕阳从西面的窗子懒洋洋地洒进来,膳房外的天地宁静得异乎寻常,北门处隐隐传来马蹄声。

      蓦地“天王万岁”的呼喊声在北门处响起来,潮水般波动起伏。

      刘裕闪往敞开的大门旁,往第一楼的方向观看。

      膳房内除遍地炉灶镂子的残骸和杂物外,四壁完好如初,燕飞小心翼翼的以免弄出任何声音,移往北窗,朝外瞧去,第一楼的后院静悄悄的,既不见敌人,安妖女也芳踪杳然。

      拓跋珪摇头哑然失笑道:“这叫不幸中的大幸,安妖女想害我们,反给我们弄清楚外面的形势,可见我们鸿福齐天,命不该绝。”

      刘裕恨得牙痒痒道:“她现在仍可以陷害我们,只要朝我们这里掷几块石头,定可惊动敌人。”

      燕飞朝他问道:“楼内有人吗?”

      刘裕答道:“楼下没有人,楼上则肯定有。”

      由于有呼喊声掩护,三人只要低声说话,不虞被人听到。

      拓跋珪迅速移动,从每一扇窗往外窥看,最后移到刘裕的另一边,而燕飞亦来到刘裕身旁,沉声道:“照我猜想当安妖女街出石阶,刚是钟声敲响的一刻,她会误以为给敌人发现踪影,故鸣钟示警,一时情急下不顾一切遁出后门,躲往远处,到此时她纵明白过来,已坐失再害我们的良机,只好徒叹奈何,除非她敢冒险潜回来。”

      蹄声响起,一队巡骑在后院墙外的长巷缓驰而过,三人虽明知敌人看不到自己,仍不由蹲低下来,好像如此会安全一点那样子。

      巡兵去后,呼喊声渐敛。

      拓跋珪压低声音道:“我本以为那妮子对我们的飞兄弟有好感,不会出卖我们,岂知妖女就是妖女,本性难移,若给我逮着她,我会教她后悔做人。”

      燕飞知道他睚必报的性格,更清楚他的心狠手辣,不过安玉晴确是不值得同情,暗叹不语。

      三人逃过一劫的心情仍未平复过来,感觉于【创建和谐家园】中另带点欣兴。

      拓跋珪向刘裕道:“你的伤势如何?”

      刘裕道:“已好得八、九成。我不论伤得如何严重,总能出乎所有人料外的迅速复元。”

      燕飞讶道:“刘兄的体质肯定异乎常人。”

      拓跋珪道:“快天黑哩!我们要立即决定如何行动。”

      刘裕道:“我们要共进共退,一是全体离开,一是全体留下来。”

      拓跋珪赞道:“好汉子!”

      燕飞摇头道:“军服只得两套,如何可共进退呢?你们先换上军服吧!”

      外面的光线暗沉下来,颇有点苍凉荒寒之意。这再不是燕飞习惯了的边荒集,毁灭性的战争风暴正在酝酿待发。

      拓跋珪道:“好吧!我们扮成秦兵,再随机应变,设法掩护燕飞。”

      刘裕默思片刻,终于同意,道:“包袱留在里面,我们到下面去更衣,燕兄在这里把风如何?”

      燕飞点头同意,待两人钻入地道,守在门旁。

      “唉!”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年来平静的生活,忽然化为乌有。

      正思忖间,皮靴踏地的声音从第一楼大门外轰然响起来,燕飞骇然下探头一看,立即心中大叫不好,一队近二十人的秦兵,竟操向第一楼来。

      其中一个带头的以氐语吩咐手下道:“给我仔细搜查,天王立即要来哩!”

      燕飞更是大惊失色,人急智生下往后退开,从地上检起一只只破了一个缺口的大铁镬,跃进地道去,再以铁镬封着出口。

      正在石阶下处穿上秦兵军服的拓跋珪和刘裕停止动作,呆若木鸡地瞧着他。

      三人只有耳朵仍在正常操作,听着地面上的足音,只能希望老天爷有始有终,好好地保佑他们。

      建康城,乌衣巷谢府忘官轩内。

      谢安和谢道韫坐在一角,点燃一炉上等檀香,喝茶说话。

      谢安已多年没有和谢道媪这般促膝交谈,自她嫁人王家,他们见面的机会大大减少,只有在喜庆节日,才有欢聚的机会,不过在那种场合,说的只是家常闲话,难作深谈。

      每次见到自己这个才气横逸的侄女,总感到她心事重重。他有点怕去问她,亦有不知从何问起,知道又如何的无奈感觉!

      今天终忍不住道:“凝之对你好吗?”

      谢道韫垂首避开他的眼光,轻轻道:“还算不错吧!”

      谢安知道她不愿说出来,暗叹一口气,道:“有关弥勒教的事该是非常秘密,我便没有收到半点风声,凝之如何知悉此事。”

      谢道韫轻轻道:“他是从国宝处听来的,二叔竟不知国宝曾三次到洛阳去见竺法庆吗?”

      谢安苦笑摇头,暗下决心,即使王坦之亲来说项,他也不让女儿回到王家。王国宝此子已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若非看在翁婿仅余的一点情份,纵使有司马道子维护他,谢安亦会使尽一切手段,把他除去。

      沉声道:“凝之一向与国宝关系不错,因何会把此事告诉你呢?他难道不怕道韫向我揭露吗?”

      谢道韫现出苦涩的表情,垂首轻声道:“他正是要道韫转告知二叔,好阻挠弥勒教的魔掌伸进建康来。照他的观察和试探,国宝已成为竺法庆的传人,这方面的事情国宝藏得密密实实的,除凝之外再无人晓得。唉!有皇上和琅讶王在后面撑他的腰,纵使有人知道又如何呢?”

      谢安讶道:“想不到凝之有此识见和勇气。”

      谢道韫一脸不屑之色,叹道:“二叔太高估他哩!唉!竟没有人告诉你他笃信天师道吗?每天他除写字外,便是画符录念咒语。对他来说,佛教是魔道,而弥勒教更是魔道中的魔道。”

      谢安听得目定口呆,终于明白谢道韫自嫁入王家后郁郁不乐的原因。侨寓江左的高门大族,不但生活腐化,连精神也不能幸免,南晋还有甚么希望呢?

      三人呼吸摒止的听着上方地面上的动静,由于只是一镬之隔,纷乱的足音固是听得一清二楚,连敌人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他们打定主意,只要擭子被移开,立即全力出手,埂闾突围。

      谁猜得到苻坚在长途跋涉后,仍有兴致到第一楼来,燕飞更为他不能尝到庞义的那手小菜和雪涧香而感到惋惜。

      几可肯定上面的是苻融方面的人,皆因没有人为膳房的现状惊讶,因苻融的人早来搜索过,换了是刚来甫到的苻坚亲兵,不大吃一惊才怪。

      当上面大部份人均穿过后门到后院查察,两对靴子踏着殊瓦废铁的声音响起,逐渐接近出口。

      “当!”

      一只镬子被掀翻的噪响利箭穿心般射入三人耳内,三颗心直提至咽喉,幸好被掀翻的不是他们头顶那只镬子。

      其中一人以氐语喝道:“不要踢得砰砰砰的,教人心烦气躁。”

      掀起镬子秦兵狠狠道:“我们都不是铁打的,昨晚只睡了两个时辰,今晚……”

      另一人打断他道:“天王的人比我们更辛苦,听说他们已两天没合过眼睛。走吧!这里有甚么好搜的。”

      足音转往后院去。

      三人同时舒一口大气,离开石阶,到一角去说话。

      拓跋珪低声道:“形势对我们非常有利,苻坚和苻融的人个个力尽筋疲,警觉性大幅减弱,倘若我们能善用两方人马互不认识的关系,有很大机会蒙混过关。”

      刘裕精神一振道:“如何利用?”

      拓跋珪道:“苻坚和苻融的亲兵团各有统属,相互问并不熟悉。现在摆明负责守卫第一楼外围的是苻融的人,苻坚的亲兵自该守在楼内,所以只要我们扮作是苻坚的人,走出楼外便可通行无阻,唯一的问题是必须夺得另一套军服。”

      刘裕点头称善,道:“这个可以随机应变,尽量想法子。只要摸入苻坚的人休息的地方,要多少套便有多少套。”

      燕飞道:“你们去吧!我留在这里,听听苻坚有甚么话说。”

      两人愕然以对。

      燕飞微笑道:“随我来!”

      领两人沿墙而行,忽然从木架子取下一坛酒,道:“看!”

      一根粗若儿臂的铜管子,从墙壁伸出来,尾端处还套着另一截铜管,拉出来可把管子延长,方便贴耳【创建和谐家园】。此时铜管末端被布包着。

      两人明白过来,这种设施并非异常,乃地库密室监听地面动静的惯用布置。这类地方当然是要来避祸或收藏贵重物品之用,有了监听地面的工具,可在敌人离开后安然走出去,不致隔绝消息,而对上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只不过两人没想过这酒库也如此「设备齐全」。

      燕飞解释道:“这根铜管子分别通往下层和上层正中的位置,藏在主木柱内,设计非常巧妙,自第一楼开张以来,从没有外人察觉。高彦那小子便爱在这里偷听人说话,不过是要付费的。每趟二十钱。”

      刘裕哑然失笑,荒人行事,确与其它地方不同。

      拓跋珪赞叹道:“庞义这个人真不简单。”

      燕飞点头道:“他虽是武技平平,可是却周身法宝,第一楼就是他一手一脚建造出来的,选材采木均一手包办。”

      刘裕道:“让我听听看。”

      拓跋珪一把抓住他,道:“苻坚尚未到,有甚么好听的,正事要紧。”

      再向燕飞道:“如一切顺利,我们可在半个时辰内回来,记着勿要喝酒。”

      燕飞苦笑道:“喝两口不打紧吧!”

      拓跋珪凑到他耳旁警告道:“若你扮作秦人,却是满口喷鼻的酒香,你想想后果如何。嘿!记着半口酒也不可以喝。”

      说罢扯着刘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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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 第七章 鱼目混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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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裕和拓跋珪两人蹲在石阶尽处,瞧着被铁镬掩盖的出口,听着上方敌人的呼吸声。

      事实上他们早猜到会遇上这种情况,试问,刺客既然随时会出现,在符坚到处,保安必是一等一的严密,膳房是进入后院必经之路,怎会没有秦兵把守?

      刘裕两眼上望,耳语道:“只有四个人,还非常疲倦,呼吸重浊,至少有一个人在打瞌睡。”

      拓跋珪垂头思索,闭上眼睛道:“通往第一楼和后院的两扇门都是关闭的,以免尘屑给风刮进楼内,所以风声与刚才不同。”

      刘裕仍瞪着镬子,似欲透视地面上的玄机,道:“你猜守卫是那方面的人呢?”

      拓跋珪道:“很大可能是符坚的人,否则不致倦至打瞌睡,且膳房属第一楼内部,理该由苻坚的亲随负责保安,楼外则是苻融的人。”

      刘裕道:“两个守前门,另两个把守后门,你猜若他们骤然见到两个兄弟从地道钻出来,又低呼军令,会有甚么反应?”

      拓跋珪摇头道:“苻坚的亲随,无一不是千中挑一的高手,凭我们三人之力,又要逐一钻出去,绝没有可能无声无息下制服他们。”

      忽然衣衫擦地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拓跋珪双目瞪开,精芒闪射,刘裕刚往他瞧来,目光相触,两人均生出异样的感觉,似倏地在此刻更深入的了解对方,看出对方在逆境中奋斗不懈、坚毅不拔的斗志。

      刘裕道:“有人坐下来!”

      接着是另三人坐下的声息,有人还舒适地长吁一口气,咕哝两句,不过却没有人答话。

      拓跋珪道:“这么看!在苻坚离开前,第一楼内苻坚的人不会到膳房来,苻融的人更不会进来,否则怎敢在值勤时偷懒。”

      刘俗深吸-口气道:“我希望听到扯鼻鼾的仙乐。”

      拓跋珪微笑道:“这种情况一开始了便难以控制,很快可如你所愿,我去通知燕飞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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