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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脚步踏出,小侯爷回身,就此呆立。
无瑕公子以女子身份入这冷香楼,自然不能以男子身份出去,青丝织挽,素颜而出,却眉不画自黛,颊不擦自粉,唇色如桃,双眸如波,一条薄披风遮住身躯,一方素纱拉过,挡住倾城容颜。
“走吧。”从身旁擦肩而过,无瑕没有回头,小侯爷心头一酸,双手紧握,怔怔然站立,许久,才疾步跟去。
“小心跟着公子。”弓细细叮嘱妹妹,弦伊一点头,紧随而去。
第二十三章 三生情缘浅
三生石上红绳千匝,这头站着你,那头站着我,年少轻狂的执拗,将一份情缘生生扯成了分离。
前尘如烟,那段情,伤了谁的心。
你在我眼前,心却在彼端,我的真心,纠缠了谁人的红绳。
风与花儿的缠绵,扰了你我的清梦,乱了万物的浮生,挣扎了可恨可恼的三世情缘。
繁华终散尽,执手仍缱绻,眉目依旧,缘来是你,缘去,依然还是你!
熙攘的人群,喧哗声不绝于耳,无瑕眉头轻蹙,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融入这红尘喧嚣,这是真真切切的生活,却离自己如此遥远,自己的世界,也本该如此美好吗?
手被一只手抓起,紧紧握住。
挣扎,挣扎,却终不得脱,那只手,带着一种固执,一种执拗,一种不放弃。
脸上渲染红晕,心中却长叹一声。
便,随他去罢。
挣扎停止了,小侯爷嘴角浮起笑意,似乎那手中所握的,便是满满的幸福。
南宫热河与弦伊跟于身后,面前两人哪怕只是一丝细小的动作都会让他们胆颤心惊。当小侯爷伸手去抓无瑕公子纤长手指之时,弦伊吓得捂住了双眼。这不知死活的大胡子啊!正想着面前那人会是何等下场之时,身旁的南宫热河却突然顿住了脚步。弦伊拿下双手,抬眸望去,只见公子的手轻轻挣扎了几下,终不得脱,然后居然便放任了那行为,任那五指交错而过,与之紧紧相扣!
弦伊的心头突然掠过了莫名的疼痛,公子啊,这是你给不起的情哪!
巨大的三生石三字,如朱砂渲染,石上系着红绳千匝,无数怀春少年男女将手中红纸写上自己的名字系于绳端,虽然流传至今的寓意是,红绳那头便是命中注定那人,但却因红绳千丝万缕,纠缠不清,因此从未有人会真正去理清那份缠绵,均只是写下名字,寄予心中相思而已,然,今年……
秋弦伊郑重写下自己名字,一抬头,却见南宫热河亦然站于石的那端,系上了红绳。
人潮人海中,只有那两人静静站立,手中拿着红纸,不系,不缠!
“大胡子,可是有了意中人,不用再将此心交给上天?”弦伊突然开口问道。
小侯爷回过头,双眼不避,径直望向了身旁之人,带着一种不妥协道:“意中之人,却在意料之外,然白炎此心,亦然无法更改,不知上天是否能成全这段姻缘。”
无瑕公子只望着巨石,口中淡淡:“姻缘一说,本应顺应天意,违悖常理,自然天地不容,却有那痴儿,执迷不悟,何苦。”
两人一问一答,简单明了,却同样的固执。
弦伊伸手将手中红绳一拉,道:“那好,我们今天就来看看,这姻缘是否真有上天注定一说。”嘴上说着,手中却没停顿半分,那手中红线不知在三生石上缠绕了多少轮回,绳端的名字,今天系了,明天落了,不知经过了多少痴男怨女之手,可今日,却有那少女弦伊执着到底的追寻,令那三生定情之说有了新的定义。
身子翩然而动,一抹红影如火焰跳动,弦伊轻身起落,顺着手中红线沿着那石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竟是要将红绳解开,看那彼端姻缘究竟为何。石下熙攘的人群全都站住了,这三生石前纠缠痴怨何止万千,今天是上巳节,有情男女均来系红绳,一时间人群纷涌,瞧那石上舞动的少女身形,都不禁喝彩叫好,更有怀春少女静待石下,翘首期盼,愿此绳确系姻缘,了却心中祈愿。
见石上弦伊身影翩翩,小侯爷心中突然一阵悸动,抓起无瑕之手,拉至石前。
“此意,交由上天,无瑕可敢。”带着一丝挑衅,小侯爷将手中红纸随意系于一条红绳之上,然后站定,望着面眼前人儿。无瑕抬眼望他,轻叹一声,返身走到另一端,只手一拉,亦然随意拉起一绳系上,然后两人站在彼端,静然望着彼此。这红绳交错纠缠,又岂会如此凑巧,便能成一对。无瑕公子心中淡然,静默不语,小侯爷却自负傲然,心中既然认定,上天怎能不允。
眼见弦伊手中红绳越缠越多,南宫热河眉间一动,居然也想看看红绳彼端站着何人,身随心动,脚尖一点飞身而上,弦伊突见一人跃到身旁,脚下一滑,差点踩空,不禁抬眼恨恨望向南宫热河,南宫热河眉头挑起,做了个鬼脸,将手中红绳一拉,轻身穿梭,速度飞快,弦伊不甘示弱,两人背道而驰,身形闪动,却如两道燕儿翩然,令人眼花缭乱,更引得众人喝彩连连。当手中红绳绷紧,两人诧异回身,三生石上,红绳彼端,居然站着彼此。
小侯爷明显感到对面那人身子一颤,无瑕公子紧拽手中红绳,双眼诧然。
“好啊——”
“好——”
围观之人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三生石前,红绳千匝,这头站着你,那头站着我,此姻缘,天注定!
弦伊突然满脸通红:“不算不算。”她伸手去拉那红绳,不料对面那小子却一把抓住,满脸得色,丝毫不放。
“红绳这端,居然是你,我南宫热河此生,苦矣。”南宫热河却不以为意,面带狭促,这红绳一说,怎可当真,不过凑巧罢了。弦伊一拉不动,石下众人轰然,道:“姑娘,对面可是未来夫君,不可如此。”听到此话,弦伊更是又急又恨,双手一用力,竟然生生将红绳从中扯断!本来还是笑语一片的石边,突然寂静。
“孩子啊,这红绳,又岂能如此扯断,胡闹,胡闹。”人群中一年长者顿足长叹:“将来必定悔之,唉!”
弦伊随手将红绳掷向南宫热河,道:“断了便断了,此人顽劣,没什么可惜。”
“小儿无知,唉!”人群中惋惜声一片。
弦伊飞身跃下,站于公子身旁,却伸手去拿公子手中红绳,继而向石上之人挑衅道:“还敢与我解这一根红绳么。”南宫热河被弦伊一掷,心中正恼,一顿足,落到小侯爷身边,也去拿了他手中红绳,道:“来,还怕你个小丫头片子不成。”无瑕公子没有动,小侯爷也没有动,身旁两人却再次越上,互不相让,四眼对瞪,然后负气而动,竟大有竞技之意,掠过身旁之际,明争暗袭,在三生石上,动起手来。
第二十四章 绞情丝
人声沸腾!
武飞云勒住缰绳站立人后,却见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两道身影穿梭来往,四下人群喝彩连连,武飞云微微颔首,示意方冲,方冲跃下马背,挤入人群,顷刻,回来道:“今儿个是上巳节,前面那石是三生石,有三生定姻缘之说,都是些百姓凑热闹罢了。”
三生定情!武飞云带着一种不屑冷笑着,情之一物,天怎可定!
小侯爷依然望着对面人儿,静默不语。石上两人速度越来越快,无瑕心头,却隐隐泛起不安。当那红绳绷直,石上两人诧异万分,彼端站立的,竟依然是彼此。
人群再次爆发欢呼,原来姻缘天注定,果真不假。小侯爷双眼含笑,无瑕却脸色煞白。
一道金芒闪过,几乎没人看清是怎么回事,那石上两人手中红绳却崩然断裂。
“呀——”
那红绳突然断裂,令人惊疑不定,顿时唏嘘声不绝于耳。
金芒隐入手中,无瑕垂眸不去看面前之人,小侯爷却抿了双唇,双眼望向无瑕,身子一顿,飘飘然跃上三生石,从怀中掏出短匕一把,身影闪动,手中匕首削石如泥,人群都静静看着,不知他所做为何,当身子落地,众人抬首,却见那三生石三字边,并排刻着两行字。
“白炎——”
“无瑕——”
那是……
无瑕公子紧握了手中金丝,身子转过,人群纷纷闪开,他从道中走过,强令自己不能回头,清风吹过,将脸上轻纱扬起,远远卷去,那轻纱覆盖下的容颜如此美丽,顿时人声静静,无瑕回头去望了轻纱,却没有停下离去的脚步,弦伊将手中红绳一丢,紧随而去。
轻纱飞扬,武飞云伸手接住,望着那离去的素洁身影,心头一动,天下竟有如此美丽女子,口中轻喝,策马追去。
白炎!
无瑕!
那字,刻在石上,刻进了心里!无瑕公子双手紧握,身形一晃,越上屋顶,轻若鸿毛,飘然而去,武飞云心头一惊,此女轻功居然如此了得,顿时拍马而起,紧随其后而去。
“少爷——”身后方冲等人急追不上,叫苦不迭。少爷平时做事小心谨慎,今天为何如此毛躁。发觉身后有人追赶,无瑕身子顿住,回眸一望,却是一陌生男子。
眉头微微皱起,口中冷冷道:“追我做什么。”
武飞云将手中轻纱递过,道:“姑娘掉了东西,飞云特来归还。”
“谢谢!”手伸过去,武飞云却突然反手一扣,扣住无瑕脉门,无瑕一惊,长袖一甩,身子顿然后退,也不停留,几个回落,霎时不见了踪影。
深藏不露,此女定大有来历,武飞云眉间深锁,这成乐,藏龙卧虎,暗潮汹涌啊!
“小侯爷!”南宫热河低低呼唤,小侯爷依然痴立石前,无瑕的那一绞,绞断了缕缕红丝,却无法绞断自己的痴心。南宫热河心中暗叹,抬头去望那石上刻字,那一刀一笔,已经深深刻入石中,任那风雨再难抹去!
“公子!”
“收拾东西,我们马上离开。”无瑕伸手散开长发,随意挽起,然后将桌上东西一股脑推到一处,那神情,居然慌乱无比。弓的心沉了下去,从来都冷静无比的无瑕公子,是何事搅乱了他的心?!抬头去看随后而来的妹妹,弓的双眼中充满了疑问,弦伊心痛的望着公子,一连迭声道:“我来收拾,哥哥,去套了马,咱们这就走。”
无瑕手中不停,壁上画卷被一一拿下,冷香楼的老鸨急急跟来,一见这架势不禁一惊。
“姬姑娘,这可是要离开?哎哟哎哟。”伸手将画卷从无瑕手中夺下,老鸨急道。
“妈妈,我们家小姐可没有【创建和谐家园】给你冷香楼,再说了,小侯爷给了那么多银两,你难道还想阻挠我们离开?”弦伊气冲冲将手中画卷抢过,怒道。
“咱怎么敢哪,可是您就这么走了,小侯爷那我可怎么交代啊。”老鸨一脸苦相,小侯爷对这姬姑娘的好可非同一般,要是知道人让自己给放跑了,可怎么得了。弦伊一回身,啪——的一声将门关上了,老鸨一惊,看那丫头竟一脸狭促,不禁叫道:“弦伊姑娘,你——”话音未落,却已经被弦伊点住穴道,哑口站立,除了两只眼珠滴溜溜能转,竟一动也不能动了。
“你个贪心的老奴才,本姑娘现在收拾东西,没时间收拾你,你不捣乱我便不动你,要是再闹,就绞了你的头发,让你见不了人。”
面前那丫头凶巴巴的模样,让老鸨心中一寒,顿时连眼睛都使劲的闭上,再不敢动弹半分。
当一切收拾妥当,弦伊抬眸,却见公子痴痴的站在窗前,怔怔的望着那满园桃花,陷在沉思之中。
“公子,放下吧!”
弦伊那一声轻语,令无瑕公子心头一痛!
放下吧,那情,怎能给得起!
“公子!马车已经备好。”弓在楼下轻声回道。
走罢,就当此生未再遇见此人!
手中琉璃被紧紧握住,无瑕一伸手,将身上女装脱下,弦伊将外衣给公子套好,细细束好腰带,整好衣冠。这一红妆,为公子带来了这纠缠的孽缘,但愿这一走,便从此天涯,永不相见!
马蹄声声,当马车行出成乐,身后渐渐汇聚马匹,马上之人皆黑衣紧束,跟于马车之后。
窗棂掀起,弦伊脆生生道:“公子说了,你们不必随行,先去东都打点一切,告诉冷三爷公子将至东都。”
“是!”
马匹纷沓而去,无瑕公子双眸轻闭,不说一句话,弦伊欲言又止,终一掀门帘坐到了哥哥身边。
“公子为何突然离开成乐?小侯爷——”
“切莫再提起小侯爷了,哥哥,自此在公子面前,不要再提起成乐分毫,但愿此情,就此便断了,偏偏这小侯爷却是公子十年前救下的那孩子,我曾问过公子随身带着的那琉璃来历,公子说是一救过的孩童相赠,带予身边,若他日再遇,能够归还,却不料那孩童,便是成乐的小侯爷,两人相见,小侯爷误以公子是女子之身,心生爱慕,竟不能自拔,我看公子……在被小侯爷纠缠之中,竟也动了红丝,哥哥,此情,怎容于世哪!”
弓的心中一痛,公子绝世容颜,曾为他带来麻烦无数,为了躲避,曾一度远离喧嚣,孤独,让人心痛的孤独,纵如此,却依然运筹帷幄,为了对母亲的那一句承诺,苦苦挣扎,从幼年到少年,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捱过来的,小侯爷对他之心如此情真意切,却是那不能允诺之情。
“唉!”口中轻叹,弓将手中缰绳扬起,车轮滚滚,带着那份情,决然而去!
第二十五章 落花流水皆有情
武飞云径直去了威武侯府,时隔十年,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当年那个嚣张小儿已经不复,年已二十的他,稳重,沉着,深藏不露。
佰茶静【创建和谐家园】于桌旁,冷冷的望着站在面前的武飞云。
白歌月心疼的拉起佰茶的手,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半晌,终叹道:“女子,这命,为何这么苦。”
“姨娘,没事,不过就是嫁人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佰茶站起身,走到武飞云面前,挑衅的抬起头:“不知道武大少爷何时押本宫回去。”
“公主说笑了,飞云只是奉旨来接公主的,不过,越快越好!”武飞云一拱手,毫不让步。
“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就很讨厌你。”佰茶从武飞云身边走过,身子到门边又顿住了:“我要去见个人,我会让表哥陪我一起去,如果你不放心,怕我跑了去,大可派人跟着我。”
武飞云没有回头,只微微一笑,道:“你跑了,威武侯府还在呢,公主殿下!”
佰茶脚步狠狠一顿,走出门去。
武飞云回头一示意,方冲从门外而入,手中多了一道黄绢。
“侯爷,皇上密令在此!”
没有宣读,只是将密令递到了孟昶龙的手中,孟昶龙展开一看,半晌,对夫人道:“皇上说,很久没看见白炎了,让他此次随了公主一同回东都去。”
白歌月不禁心头一咯噔,皇上此刻召了白炎去东都,如果九原战乱再起,侯爷被调去援救九原,那这成乐,岂不成了无主之地。
心中转念,却没有说出,只是向武飞云微微一笑,道:“飞云少爷也很久没到过成乐了,我让南宫先生陪飞云少爷去这成乐转转,旧地重游一番。”武飞云心中了然,恭敬道:“遵夫人之命,不过怎敢劳动南宫先生,飞云自己去转转便可。”说完也不等挽留,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