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高煦说道“三哥说的当然有道理,但是如何能有效的考核他们的的用兵打仗的本事呢?”
高煦的声音有些大,大家都向他们这里看去。老朱已经问完允熞,允熙话了,听到高煦的声音,问道“高煦,你在说什么?”
朱高煦忙回道“回皇爷爷的话,孙儿在与允熥哥哥和尚炳哥哥一起讨论我大明的军官考验是不是要添加一些东西。”
老朱面露不解,允熥赶忙说道“皇爷爷,是这样的。孙儿这些天来在兵部负责考核袭职的武将。这不论武将的官位高低,一律考核其武艺如何,孙儿以为,千户,百户武艺精熟即可,但是指挥佥事及以上的军官指挥士兵众多,应该考他们兵略,所以孙儿和尚炳兄与高煦弟说起这事来。”随后高煦又有补充。
朱元璋听后,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是正如高煦所说,怎样才能有效的考核他们用兵的本事如何呢?”
允熥说道“孙儿有一个不成熟的意见。孙儿一开始也是不知如何办,但前几天看到国子监祭酒徐宗实先生忽然有了点子,自古以来,文臣多有学校培养,为何武将不可?”
是的,允熥要提出的就是军校。西方国家由大学制度在近代发展出了军校制度,虽然允熥不知道在冷热混搭阶段军校制度是不是一定能发挥出好作用,但总比现在的考核制度强。
尚炳没想到他提出的是这个,说道“武将岂可如此,若天下的武将俱是一人之徒,那后果”
尚炳话没有说完,但大家意思都明白。不少人表露出赞同之色。但是部分人想到这个道理允熥不可能不明白,看他接下来怎么说。
允熥接道“尚炳兄的话有道理,但是不让他都由一个人教不就行了。孙儿的想法是,划分出水陆二科目,再在每一科划分出若干不同的课程,如陆军科设立兵法课,战史课,侦查课,国文课等,由不同的人担任先生,当然还有武艺课。”
大家又都惊呆了。有参加过七月份那次讨论的王爷瞬间联想到了那次讨论,同样是有人提问,同样是拿出了一个大家从没有想过的想法。历史又要重演了吗?如果重演,那接下来允熥一定有补充其他方面的益处。
果不其然,允熥接着说到“除了可以提高军官们的素质以外,还可以通过开设政治教育课和军纪法律课来加强他们遵纪守法,忠君爱国。上月因为江夏侯子不法,陛下不得不处理了江夏侯周德兴,若是江夏侯子遵纪守法,那么也不至于逼的陛下坏了君臣之情其实是老朱要杀周德兴故意找的借口,但允熥只能这么说。江夏侯在京城尚且如此,那各地的将军恐怕有更严重的【创建和谐家园】行为,更需要教育。”
“此外,各地的军官久在地方,这两辈还好,等到承平日久,恐怕忘了我朱家对他们封赏的恩德。如每人在袭职以前,都在京城接受忠君教育,并时常得慕天颜就是见到皇帝,则有利于促使他们萌发忠君爱国之心。”
请原谅我用词匮乏,但是事实就是在场诸人再一次瞠目结舌。不过这一次还好,因为宋代就有过武学,由退役的武将来教学。因为朱元璋认为设立武学是分文武为二途,反对创办武学,就没有设立对应的是老朱要求国子监的学生文武双全。但是这里允熥提出了一个新思路,不是用来选拔武将,而是训练已有的、将袭职的武将后人。这些注定袭职的武将后人反正不可能当文官了,并且也不是不教她们文学方面的东西。
其实允熥这次只是把以后会发生的事情提前了而已建文时设立武学,本意是选拔优秀武将,但是演变成了在职军官培训班,然后添加了一点后世军校教的东西,严格的讲,这与后世的军校不是同样的东西。不过最打动在场众人的,还是他说的后两点。虽然后两点允熥只是把后世时常组织的学习中央先进思想,领会中央领导精神的军官学习班和天字第一号大领导时常视察军队给拿过来了而已,但是在现在,绝没有皇帝组织什么学习中央先进组织思想,领会中央领导精神的军官学习班,其他人也不敢,所以一下子就镇住了在场的人。
老朱就是被后两点打动了。老朱也考虑过以后如何保证军队对朱家的忠诚。他吸取了宋代的教训,没有实行以文御武,而是企图培养熟读儒家经典、忠君爱国的国子监学生为文武双全的人才,当然后来他失败了,从朱棣起又变成了以文御武,甚至以太监御武的路子。不过朱元璋这时候还不认为他会失败,但是他也觉得允熥这个办法很好,他明白,即使国子监能培养出优秀的文武双全的人才,但数量也不会多,想取代世袭的武将也要花很长时间,而允熥提出的办法见效快。他还想到了允熥没有提到的,让所有年轻的在职或将袭职的武官都在京城读书,还可以方便将他们调换地区。
于是老朱开口说道“允熥这个办法不错,回头你详细写出来,在与兵部的人参详参详,拟一个条陈给我。”允熥答道“是。”
所有参加过七月十九谨身殿大讨论的人都懵逼的很,允熥这是又拿出了一个可行的办法,并且比上一个还可行,这是要逆天哪!部分人不禁看向允炆,以前都觉得允炆比允熥强,现在感觉允炆不行了呢!听说允熥每天晚上回去都通宵达旦的读书,这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节奏?
除他们之外,高煦也非常之懵逼。高煦今天本来只是想和允熥拉拉关系才和允熥搭话的。虽然高煦年纪但皇家哪有不精明的?高煦知道允熥七月份在谨身殿发表的观点,知道他想分封。高煦作为燕王次子,分封是没戏的,但是总有仗打就好,没准皇帝想找一个优秀诸侯的样板来嘉奖的时候就找上他了呢?所以他支持允熥,要跟允熥拉关系。但是他没想到这一拉关系拉出允熥这么一大段话,于是不可避免的了。
正文 第18章 重阳节——宝钞之一
然后这件事就暂时过去,毕竟今天是来过节的。老朱又开始询问小孙子们的功课。大家也恢复了三三两两的闲聊的状态,今天毕竟是过节,不是专门的论政时间。不过有很多人心不在焉。
允炆就是其中一个。允炆原以为自己以前毕竟长期充当长子,现在在户部又有人帮助,肯定比允熥干得好。但是现在看来,允熥不仅活儿干的不错,找出了存在的问题,还提出了非常可行的解决方案,比自己在户部干的强多了。
允炆毕竟也是一个少年,有热血,有冲动,在这时热血涌上头顶,挤开其他人,走到老朱附近,见老朱正在指导济焕晋王之子功课,停住站在一旁。
老朱当然看到了允炆走过来,一路上还猛挤,弄得注意到的一般人都很诧异。
不过老朱当然不是一般人,不会诧异。朱元璋略一思索,就明白允炆这是受【创建和谐家园】了。看来允炆这也要提出户部的弊端然后提出解决办法了,只是不知道允炆会提出什么。
允炆等朱元璋指导济焕的功课完毕,行礼说道“皇爷爷,孙儿有在户部发现的问题想跟皇爷爷说。”
其实允炆的举动很不妥当,今天是重阳节,不是讨论朝政合适的时候,刚才允熥是老朱问起了才说的,而不是主动说的。不过老朱怎么会拒绝孩子的要求呢!特别是允熥刚说了他的一个意见,于是他示意允炆继续说。很多人也側起耳朵听着。
允炆说道“孙儿在户部,这些日子负责管理京城各钞关官吏的俸禄发放,在到各钞关巡视的时候,发现现在使用我大明发行的宝钞的百姓和商人不多,多用铜钱,少数违规使用白银,黄金等。与钞关官吏交谈,他们说现在大明宝钞确实使用的人不多,并且使用宝钞购买东西价格昂贵,一贯钱能换四贯宝钞。宝钞的制度需要改进啊。”
老朱不动声色,说道“那你认为该怎么改?”
允炆继续说道“孙儿查阅了前代的史料,发现在宋,金,元时期,这钞票是可以兑换白银,铜钱的,而本朝不是,这自然会使老百姓不愿使用宝钞并且宋代等时期天下多数钞关都可以使用钞票来交税,本朝只有少数钞关可以,这自然更导致商人使用宝钞的少。所以为了恢复宝钞信誉,使用量,需要允许宝钞兑换银钱,并允许用宝钞在天下多数钞关交税,哪怕像宋代只允许缴纳一半的税也可。请皇爷爷斟酌。”
允熥一听允炆提到钞票就乐了,他可是学会计学的,大学上的课程也包括金融,税制等方面的,不说是多牛逼吧,但绝对比现在所有人都懂这个。并且他还知道朱元璋就是想用宝钞来隐性的剥削老百姓,哦,主要是商人,怎么可能同意允炆的建议。
果然,老朱面露不愉之色,心道我发行宝钞的目的就是为了可以在老百姓不注意的情况下拿他们的钱现代通称收铸币税,你手里持有几国货币,就是给几个国家交铸币税,怎么可能同意允许兑换银钱。不过他也知道这个纸币贬值的问题,也想解决。但是绝对不是允炆的方法。
其实在八月份允炆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打算向老朱提但是黄子澄明白朱元璋的目的,所以极力劝阻允炆不要提出这个问题。但今天允炆实在是热血上头,又没有其它问题可以提,就把它提出来了。不过刚说完允炆就后悔了。此时心里极度的懊悔。
允熥其实对于包括宝钞在内的金融是很感兴趣的,在他看来明代的金融政策就是一坨黄色的不可描述物。他心中有一套模模糊糊的改革方案,因为时间关系一直没有一条一条的列出来也因为不着急,不过就关于货币问题他是有明确的想法的。但是,允熥环顾四周,现在好像不是合适的时机啊,说出来等于是直接打脸了,要和谐。允熥纠结着。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老朱听了允炆的话,正不知道如何回答,总不能告诉允炆,你爷爷就是要剥削老百姓吧。这种上辈人干坏事虽然从来心狠手辣,但是他们不愿意自己的孩子知道自己不好的一面。现在老朱就是这种情况。并且允炆还是个老实孩子,万一跟他说了,他出去跟黄子澄说怎么办老朱早知道他俩好了,那自己的名声可就坏了。朱元璋正在纠结,抬头看见了允熥那同样纠结的神色,下意识就让允熥来给他解围,说道“允熥,你起来说说你觉得允炆的说法怎么样?”
允熥心说关我屁事,怎么就糊里糊涂地点到我了,但是还是站起来,说道“回皇爷爷的话,孙儿以为,嗯,二哥的话当然是有道理的,但是,嗯,嗯,噢,但是皇爷爷发行宝钞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广大的劳动人民不用带着沉重的银钱往来奔波,但是现在广大的劳动人民不理解国家的苦心,如果他们把宝钞都用来交税或者兑换成银钱,不就不能实现皇爷爷的良好初衷了嘛,所以二哥的办法还是不实行为好。”
老朱也不管允熥说的通不通了,就说道“嗯,就这样吧。”就匆忙终结了这个话题,又问起孩子的功课来。其他人年纪大一点的都看出老朱不愿回答,于是也纷纷恢复扯淡状态。
允炆还没反应过来呢!等他刚琢麽出允熥好像说得逻辑不通啊,就发现这个话题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再加上他也看出这个事情好像是别有内情其实只是老朱不好意思,朱元璋不愿意回答,就放下了。
然后等气氛恢复点儿了,老朱想看看文采,就让大家作诗词,以重阳为主题。这要是不限题目,允熥马上可以做出抄出十首以上诗词,首首都是可以流传后世的其实是后世流传的经典之作。但是限制题目为重阳,允熥知道的还没有被写出来的以重阳为题的诗词只有一首,就是毛爷爷的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这首采桑子,但是也不合适啊,所以轮到允熥的时候,允熥非常光棍的说“禀皇爷爷,孙儿做不出来。”老朱笑骂道“前几天不是还作了一首诗悼念英儿沐英,怎么今天就做不出了?一看就是惫懒。”
允熥回道“禀皇爷爷,这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那天是上天借我之口宣读那诗悼念沐大伯。今天老天爷也在家过重阳,自然没有办法借我之口成诗了。”
老朱又笑骂允熥一句,也就过去了。
其实其他人的诗词水准也都不怎么样,这样的节日要是提前作弊当然可以,但是老朱又不傻,如果不能保证以后次次可以作弊,那这次作弊也没啥意义。不过那些外地的世子见老朱的时候少,即使见面也不可能总考诗词吧,稍微找个人做一首比自己实际水平高一点的诗的人也有。
不过话说回来,老朱的儿子里面以文采出名的还是有的,蜀秀才朱椿嘛,只不过他不在。唯一诗做的好的还不在,弄得老朱自己也郁闷,觉得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作诗。
然后到了中午,大家吃过中午饭就散了。下午又是大家的自由活动了,朱氏大军或独自一人,或三五成群各自散去。老朱一大堆的奏折还没看呢,为了不看折子看到明天,老朱也得快点儿处理。
正文 第19章 重阳节——一逛京城
允熥回宫换了身衣服,就又溜出了文华殿,溜到了东华门。他带着王喜,留王进在宫里看家,在东华门和每天专门保护他的侍卫汇合后就出了宫。
可能有人觉得允熥要去兵部上班了。那你可就猜错了。允熥今天出来就是来逛逛京城的。
允熥早就想知道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是如何生活的,大街上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和后世的电视剧一样。但是以前的允熥都没有机会出皇宫近些天可以出宫了但工作又太忙,实在是没有时间。今天老朱给帮忙请了天假谁敢不给假,终于有时间出来逛街啦!
为了防止被人们躲着走,允熥除了王喜以外,只带了两名侍卫,大家也都换成了便衣,这样就和京城多如狗的普通世袭武官家的公子差不多了。
其实重阳节登高是传统习俗,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在重阳节这一天登高爬山。但是今天一是只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即使去登高爬山也不尽兴二则今天登高的人也多,指不定就碰到哪个认识的人。允熥怕麻烦,所以就只是逛京城。
一行人从长安街走到石成门。明代京城有明确的布局,虽然不像唐代的长安城那样里坊分明,但也有明确的分布规则,西北边儿和北边是军事区,驻扎着京城附近的48卫,各种与军事相关的仓库啊之类的地方,普通武官也大多住在北城中部和西南部是商业区,城中间儿的成贤街、北门桥和城西南的秦淮河,都是著名的商业街区城南则是商业和手工业混合的地区,既有国家从全国各地召集来的各种工匠所形成的区坊,也有像大中桥、镇淮桥、聚宝门、石城们这样的商业区城的东北面儿当然就是皇城和宫城,是允熥日常居住的地方,还有政府主要部门儿办公的地方皇城以南就是长安街和洪武街,如各位王爷和公侯伯等达官显贵多住在这两条街上城东南是普通文官儿的住址。之前允熥都是出宫城的东华门去午门东侧的兵部,或者去西北神策门外的军队校场,还从没有来过这繁华的大街小巷。允熥一边走着,有没见过的就问,旁边的侍卫就一一告诉。
两边的房屋与古装剧里面的样式差不多,大多数为砖石修成,侍卫说这是在城里,乡下多是用木头做房子。两边卖东西的小商贩不少,富丽堂皇的店铺也多,街道上的行人摩肩接踵,只不过没有电视剧里常见的仗势欺人的情况。一些官家子弟虽然面对小商贩态度轻视,但也都按价给钱,让有千古文人侠客梦,想行侠仗义的允熥暗暗失望。
另一个意料之中又失望至极的情况是大街上基本没有年轻女子,即使有少数,也是头戴面纱,与父亲、兄弟或丈夫在一起行走,所有没带面纱的女人,基本都是四十以上看起来和现在五十多差不多的老年人古代活过五十就是高寿。
四人走了半日,从聚宝们走到三山门,又走到成贤街的最西边儿,到了一家面馆前,一直护卫着他的一名侍卫,叫做陈兴的说道“殿下走了半天也累了吧,不如在这里歇歇脚。臣父亲是人,随大军辗转落在了京城,但家里吃面为主。这家店主人从北方过来,自称祖上给元丞相脱脱做过面的,也不知真假,不过他家的面确实好吃,殿下尝尝?”
允熥上辈子可是北方人,每天早晚吃面食,怎么会吃不惯。本来不累的,但是听陈兴这么一说就想尝尝面,抬头看了看店铺的招牌面馆,也就走进店里。
四人坐下,王喜眼尖,指着从后厨到前台进进出出的人说“那不是有一个没带面纱的年轻女人?”王喜家穷,五岁就进宫了,所以对于外面的事也不了解。
另一名侍卫林峰笑到“那是这家店的女主人并且这店铺就和大街上不一样了,不论是后厨还是前台,戴着面纱都不方便,并且女主人招揽客人总比男主人容易,京城天子脚下,也没有人有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这家的男主人看他们落座了,迎上来,冲着允熥说道“这位公子,是吃面还是喝粥?要什么菜?”又冲陈兴说道“陈公子有日子没来小店吃饭了,今天怎么有空带朋友来?”这人到也眼尖,一下子看出允熥在这里面地位最高,先给允熥说话,再和陈兴打招呼。
陈兴笑道”这些日子工作忙,不得空,今天重阳节,才有闲工夫。”又对允熥,“允公子,他们这儿的打卤面是招牌面式,来一碗?”见允熥点头,又转过头说“王,嗯,王兄弟和杨兄弟要什么?”王喜说道“也来一碗打卤面。”杨峰也要了一碗。陈兴对店老板说道“那就四碗打卤面,再加四碟小菜,一份猪头肉,务必要好好做,拿出最好的手艺来。对你有好处。”允熥出来前约定称呼他为允公子,所以陈兴这样称呼他。
老板说“既然陈公子这样说了,我亲自下厨,务必做到最好。”又面向允熥“公子这姓可是少有。”允熥点点头,没有说话。老板下去做面去了。
接下来等面的时间,允熥听他俩讲一讲各地的趣事。陈兴和杨峰都是上十二卫金吾前卫的人,金吾前卫几年以前参加了征纳哈出的战争,二人都二十多岁,正好参加过那次战争,讲解征战中的事情,让王喜听得大呼过瘾,允熥也感觉涨了很多见识。
杨峰正说着“纳哈出投降那天,我们金吾前卫就在大账外头守卫,忽然帐内传来喧哗声,我们都很紧张,赶紧拿起”正说到这,陈兴拿手碰了碰杨峰的胳膊,杨峰不解,陈兴偷偷指向允熥,杨峰还是不解,不过陈兴肯定是有道理的,于是停下不说。又琢磨一下才想过来弄得帐内喧哗,与纳哈出发生争执的是蓝玉,允熥的舅姥爷拿刀要砍纳哈出的是常茂,允熥的舅舅,这怎么好在允熥面前说。
允熥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见杨峰停了,想了一下,才想到,但不由心里失笑道他怎么会拿这个怪罪别人,不过这话也没法说。
但是王喜正听得高兴,见杨峰突然停了,追问“怎么不说了?”一时场面上陷入了难堪的沉默。正尴尬时,老板端着面上来说道“几位爷,面好了。”杨峰庆幸面这时好了,忙说“先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陈兴也说“这面趁热吃好,允公子尝尝。”就把刚才王喜的问话忽略过去了。
允熥夹起面条吃了一口,嗯,是不错,不比宫里偶尔做的面条差,说道“是不错,比家里的还好。”王喜也称是。陈兴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允公子可抬举他们了,外头的小店那能和公子家里的相提并论。”四人气氛又活跃起来,说说笑笑。
柜台那里,店老板也在琢磨这允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陈兴家里可是世袭的千户,虽然父亲尚在未袭职,目前只在金吾左卫当个小兵,但是因为长相俊美,身体高大,武艺又好得以入直大内,寻常的指挥佥事都不放在眼里,上次陪一个已经袭职的指挥使来吃饭都没这么恭敬,但今天已经不是恭敬了,那允公子吃面前,他注意到陈兴的手指分明在微微颤抖,这允公子是哪家的公、侯?但大明的公侯有姓允的吗?
正思索着,陈兴招呼他“唐老板,结账。”唐老板忙上前,说道“承蒙惠顾,一共一百八十八文,陈公子是熟客了,给一百八十文即可明初一文钱至少相当于现在的两元钱,可能还多。”
陈兴正在掏钱,允熥突然问道“老板,你这店里收不收宝钞的?”
唐老板说道“客人要给,自然是不敢不收的,但是不愿意收,所以像陈公子这样的熟客都不给小店宝钞。”
允熥又问“为什么不愿收宝钞?”
“不瞒您说,因为宝钞贬值太快了,您这样的贵公子自然不知道这小店的难处,宝钞好收不好花。我们店里的材料都是在城外的农民那里收购,那些农民都不要宝钞,都说大明开国时一贯钞还相当于一贯钱,还才二十年,现在就只值二百五十文,又不让用宝钞交税农业税,怎么敢要。起了争执,我们是商,他们是农,士农工商,官府都偏向他们。”
允熥点点头,陈兴付完了钱,说道“做你的生意吧,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老板遂停住不说。
允熥等人起身要走,允熥叫住老板“店老板,不知尊姓大名?”
老板回道“回公子的话,小人叫做唐伯鹤。”
允熥一怔,笑道“那你可有一个叫做唐伯虎的兄弟。”
老板一脸茫然“小人一根独苗,三代单传,并无兄弟。”
允熥大笑起来,转身出门。其他人也不知道允熥在笑什么,同样一脸茫然的跟了出去。
正文 第20章 重阳节——续逛京城
出门了,允熥还在笑个不停,弄得陈兴和杨峰很郁闷,偷偷问王喜这唐伯虎是何人。
王喜也不知道啊,他还想找个人问问呢。啥也没说。
笑了一会儿允熥才止住,继续看街边的人生百态。陈兴和杨峰看他不犯病了,又开始介绍。这时他们走在城北,允熥发现即使是城内,也有很多空闲的地方,忙问陈兴,陈兴也赶忙回答。
原来明代的南京城和后来的城不一样。朱元璋建造南京城的时候,考虑到军事因素,把周围的山头全部扩展成为了城墙的一部分并修筑军事设施,使得南京城非常大,即使是现在常驻近百万人口,有些地方也显得空旷而后来朱棣修建城,主要是修整皇宫,没有对整个城池进行扩张等到后来人口膨胀,想扩张城池的时候,国家财政已经不能支持重修一整圈城墙及设施其实是文官觉得劳民伤财不拨款,等到真的需要修城的时候真没钱了,所以就留下了南城。
但是很快他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了。刚才允熥问唐老板收不收宝钞,是想知道现在宝钞的流通情况如何。没想到在天子脚下,堂堂京城,宝钞已经不受欢迎了,可见宝钞已经在民间不受欢迎到什么程度了。他也是想发行纸币的,就算不叫宝钞,要是宝钞倒了,想发行新纸币的难度就会非常之大。必须现在就开始想办法挽救宝钞。允熥想着。
接下来又逛了一会儿,允熥在想事情心不在焉,被王喜等三人很快发现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王喜还是低声说道“殿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回去吧。”
允熥抬头看天,大概应该是5点左右,离天黑还早,明白是自己心不在焉被看出来了,于是也答应回去。一行人于是向东华门走去。
快走到洪武街的时候,看到一辆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马车从前边的路口经过。允熥很奇怪,因为这辆马车外表虽不华丽,但他一眼就看出一定是上用指皇室的马车,但车身上没有任何等级的皇室的标识,也没有任何公侯伯或者表示官位高低的标识,很奇怪啊!
于是他问陈兴和杨峰“前面那辆马车很奇怪,你们知道是谁的吗?”
陈兴和杨峰当然也看到那辆马车了,陈兴听允熥问话,马上回道“那应该是刘莫邪的马车,应该是大长公主殿下赐予她的马车。”
允熥一听,刘莫邪?这是什么人?又问“这刘莫邪是什么人?”
杨峰回答“禀殿下,这刘莫邪是京城人,生于前元至正年间,据说从小就有才名,本朝甫立,愈发有才名,与大长公主等夫人交好。并且好像颇有身家,但无人知晓她身家从何而来,有人说是乱世是嫁了富商所以有钱,也不知真假并且,据说,据说”
允熥看他吞吞吐吐地,说道“有什么可以直说,必不怪罪。”
杨峰才说到“据说她曾蒙陛下召见,看她文采好,赐予女秀才之称。”
允熥一听,就知道这肯定是谣言,吧。其实他也不能确定老朱是不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毕竟,老朱也是时有不同寻常之举的人。允熥没有在说什么,不过把刘莫邪这个人记住了。
再往前走,就有大批的马车和骑马的人从北向南行进,原来此时今天早上去北边的山上登高的人已经回来了。允熥同样是出于怕麻烦,找了路边一家茶铺待会儿,打算等大队人马过去了再继续走。
刚坐下,允熥就发现陈兴和杨峰看着一个方向嘀嘀咕咕的。允熥也看向那边,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性在喝茶啊,没什么特别的,难道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问陈兴“从进来起,你们二人就冲着那个人嘀嘀咕咕,那人是谁?值得你们这样注意?”
陈兴回道“殿下不认识铁大人?这些日子殿下也多次去城北的校场,没见过铁大人?”
允熥迷糊“什么铁大人?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陈兴见状,意识到允熥真的不认识那个人,忙说道“那人是铁铉铁大人,现任礼科给事中,陛下命其在都督府断事,掌刑名,也常去城北,我以为允公子认识他呢?因为铁大人掌刑名颇有威望,我们有些怕他。”
原来他就是铁铉!允熥望着那并不特殊的侧影,感慨着,铁铉可是朱棣靖难成功后,除黄子澄等三人外,死的最惨的。也是一个大大的忠良啊!我一定会改变你的结局的。允熥想着。
允熥想上去搭话认识认识,但又没有合适的理由怕出反效果,毕竟,像铁铉这样有原则的人说不好听了就是榆木脑袋,可不好接触。这时登高回来的大队人马已过去,允熥考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接触,走了。
继续走,到东华门外的的大街上,允熥低头想事,王喜轻轻碰了碰允熥,说道“殿下,前面是兵部的齐泰齐大人。”王喜曾跟去兵部,所以认识齐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