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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都做到了,他却日日夜夜活在毒虫吞噬心肺一样的痛苦里。
没有一个晚上不梦到温雨瓷,她的身体温暖柔软,她的笑容灿烂明亮。
那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光芒,没了她的照耀,他的一切都如一潭死水,沉寂黑暗,冷如死灰。
没了她,赢了世界又如何?
可是,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依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依然会打败温雄,依然会得到温家,依然会光耀季家的门楣,唯一不同的是,他会做的更好一些,不让温雄犯病,保护好老管家和毛团儿不让他们出事。
温雄和老管家是温雨瓷的底线,她也许可以原谅他图谋温家的财产,却永远无法原谅老管家因他而死,温雄因他而倒下。
他做的太急,留下了太多遗憾。
可笑的是,他竟还妄想得到她。
明知是妄想,却还无时无刻不在为这个妄想努力着。
看到她被伤害,他又痛又怒。
他想守护她,可他却是连守护她的资格都没有的人。
他指尖微微颤抖着,满目痛恨,只恨不能以身相代。
宁愿被打被砸的人是他,也不愿看到那么落魄那么狼狈的他。
温雨瓷一颗心绞着劲儿的疼。
她不明白,已经能做到那样绝情,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痛到极致的目光看着她?
他们现在是仇人!
是仇人!
她躲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就算我曾经错过,得到的惩罚已经足够多,如果你们还有一星半点的人性,请你们高抬贵手,不要再来纠缠我,希望我们,再也不要见!”
她转身离开,背影决然,楚冠爵想追,被温洛寒拦住。
楚冠爵知道既然温洛寒拦,他肯定走不了,索性抱臂站稳,“她的作品不是我剽窃的,害她身败名裂的人也不是我,可霸占她家产的是你,害她家破人亡的人也是你,怎么看,我机会也要比你多一些。”
温洛寒面无表情,眼神却极冷,“她的作品不是你剽窃的,剽窃她作品的却是你的人,盗用她作品的,更是你的女人,我虽然害她家破人亡,但我和她曾经两情相悦过,而你,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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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嫂子,你有纹身吗?
她站起身,一把将谢云璟手中的黑笔夺了过去,“不许给他画!”
谢云璟见到嘴的鸭子要飞,不乐意了,“为什么?”
温雨瓷攥着画笔藏到身后,“不为什么,我输了,我自己来。”
“嫂子,这你就不对了,”谢云璟着急,“喝酒之前说好的,你输了算老大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我就是说话不算话了,怎样?”温雨瓷冲他做鬼脸,“难道你没听说过,女人都是擅变的,擅变是女人的权利!”
谢云璟:“……”他还真没听说过!
老大脸上画乌龟这么千载难逢的事情决不能就这么算了,代旭、薛炎晟、元云泽三个都跟着起哄:“嫂子不带这样的,你敢说话不算话,我们和老大没完!”
“谁说我说话不算话了?”温雨瓷眼珠儿转了转,“我刚刚不是说了‘我输了他替我喝酒,当然也是他替我画乌龟’,现在我输了,他替我喝酒,然后他替我画乌龟!”
她将画笔塞进顾少修手里,冲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替我画,这里!”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尼玛这是文字陷阱啊!
古代的文字狱都是这么来的吧?
他们发誓,刚刚她的意思是她若是输了,他们老大代替她往自己脸上画王八,而不是他们老大拿着笔往她脸上画王八。
温雨瓷瞥了他们眼,得意的笑,在顾少修面前蹲下,双手放在他的膝上,“我准备好了,画吧。”
顾少修浅笑着看她,将黑笔放下,探手拿了枝红色的画笔,停在温雨瓷额前。
温雨瓷微微垂眸,唇角轻弯,双手放在他的膝上,安静不动,这一刻的她,没了往日的飞扬跳脱,乖顺无比。
顾少修向来冷硬的心脏在这一刻猛的崩塌了一角,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继续崩塌下去,直至化为一池春湖,柔波荡漾。
凝了面前佳人良久,他手腕轻动,寥寥几笔勾勒在温雨瓷额间。
谢云璟迫不及待想看温雨瓷脸上的王八,紧着凑过去瞧了温雨瓷额间一眼,立刻嗷嗷怪叫:“老大你别欺负我没文化,你画的这王八要是有一点儿像王八,我把全天底下的王八全都带壳给吞了!”
那不是王八,而是一朵小小的桃花。
她微微低着头,满头青丝瀑布般垂落,额间一朵小小的绯红桃花,双眸似明月清泉,羊脂玉色的肌肤泛着微微的粉,清新的好似桃花瓣上凝结的新露,干净明澈。
代旭几个也凑过来看,温雨瓷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朝他们偏过头。
他们眼前的温雨瓷,容色清丽,肌肤胜雪,额间一朵小小的绯红桃花,荡人心魄,这一眼不免瞧的仔细了些,代旭咦了一声,疑惑的歪头看顾少修,“老大,嫂子脸上怎么有巴掌印?你该不是家暴吧?”
温雨瓷的皮肤虽然娇嫩,恢复能力却一直很好,顾少修给她做了几次冷敷,又涂了些消肿化瘀的药,今天脸上痕迹已经不是很重,加上房间内灯光迷离,几个人又没有细瞧,才一直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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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男人也同样可以祸水
顾少修抬眼看他,“以后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她,不要试探,她现在很难信任人,也最讨厌别人的不信任,等哪天她发现你试探过她,她再不会拿你当朋友。”
谢云璟摸摸后脖颈,“这么严重?”
顾少修优雅起身,也拍了他肩膀一下,“下不为例。”
谢云璟蔫蔫儿的耷拉脑袋,“好吧,下不为例。”
谢云璟摇摇晃晃上楼了,顾少修把东西收好,也上楼休息,经过温雨瓷房间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惊叫,他想也没想,推门冲进去。
惊叫声是从浴室传来的,他想开门进去,门反锁了,他拍门:“瓷瓷,怎么了?”
过了几秒钟,门内才传来温雨瓷痛苦的声音,“摔了一跤,疼死我了。”
顾少修眉头皱的更紧,“瓷瓷,开门。”
温雨瓷一瘸一拐的打开门,小脸儿皱成了一团。
顾少修见她走路都费劲,一把捞起她,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怎么样,摔哪儿了?”
“其实没摔在地上,就是后背硌在门把手上了,疼死我了。”温雨瓷趴在床上,不敢碰硌的生疼的后背,声音里几乎带了哭腔。
她心不在焉的从浴缸里出来,地下湿滑,她没注意,狠狠一跤摔下去,她手忙脚乱想划拉东西稳住身体,手倒是攀在了墙上,后背却狠狠硌在门把手上,疼的她差点背过气去。
“我看看。”温雨瓷还没来得及拒绝,顾少修将她的浴袍往下扯,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美背。
“你干什么!”温雨瓷急了,想挣扎,刚一动后背撕裂一样疼,她吸了口凉气不敢动了,红着脸嚷嚷:“顾少修你别乱来,你快给我穿上。”
顾少修不但没给她穿上,反而往下扯了扯,“只是后背而已,有什么看头?别动,我去给你拿药。”
他嘴上轻描淡写,眼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从未想过,女孩儿的身体竟可以美成这样。
肌肤雪白,滑腻如酥,如上好的羊脂美玉,柔白中夹着若有似无的粉,线条柔美流畅,手指只是微微触碰,便是惊人的柔软弹性。
他压下心底翻滚的热浪,迅速找来药膏。
大概是疼的狠了,温雨瓷竟真乖乖趴伏在床上没动。
完美如脂玉雕成的背上,正中间的位置一块令人触目惊心的青紫,想必是刚刚在门把手上硌的。
顾少修用最轻的力道给她涂上活血化瘀的药膏,“趴一会儿别动,等药膏吸收了再穿衣服。”
温雨瓷想到平白无故被顾少修吃了这么多豆腐,羞得耳朵根都红了,心里觉得呕,扯过枕头把脸埋进去,“好了,我已经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顾少修将药膏放在一边,眼睛却凝着她的后背,手指扶上她腰际另一块疤痕,“一个女孩儿家,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疤痕很淡,只有小指的指甲大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但顾少修手指抚上去的时候,想象着她受伤时,如现在这样又疼又委屈的样子,竟淡淡不舍。
温雨瓷被他名正言顺吃了豆腐,心情不好,凶巴巴,“我从小就皮,上山下海,什么都干,就留下这么几块疤,算是好的,怎么,你嫌弃?”
顾少修轻笑,“不,我不嫌弃,我很喜欢。”
温雨瓷说完就知道自己失言,听他接的那么快,那么溜,心里更呕,身子一动想起来和他吵,又哎呦一声趴回去,这下别说耳朵,连脖子都红了。
顾少修知道她又疼了,按住她的肩膀,皱眉道:“别乱动,我就住在这里,哪也不去,想找我算账,养好了再算,我不会跑。”
顾少修不是话多的人,可是他说的每句话,都能稳稳的烙进温雨瓷心里,让她觉得亲近,觉得舒服,觉得他忠实可靠,可以信任。
她把脸颊更深的埋在枕头里,不再说话,顾少修轻轻抚弄她的头发,像长辈哄晚辈一样,轻言细语,充满爱怜,“瓷瓷,我是很强大的男人,越是强大的男人,越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你可以放心爱我,我宁可伤自己,决不会伤你,不会负你,任何时候,你可以随时向我打开你的心。”
他语气轻柔,语速很慢,就像爸爸柔声哄她的时候,她心里又酸又暖,嘴上却嘟囔:“哪里有人会说自己强大了?王婆卖瓜,真不知羞!”
顾少修轻笑,“越是没本事的人,越怕别人说自己怕老婆,因为他们需要用在老婆面前的威信,证明自己很强大,而真正的强大的男人,不用别人说,自己就会说自己怕老婆,因为他们不需要什么,就足以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强大,我是个怕老婆的男人,做我的女人会很幸福。”
温雨瓷终于忍不住笑了,“为了证明自己强大,口口声声说自己怕老婆,你也是拼了!”
他宠溺的揉她的头发,“笑了就好,笑了是不是不那么疼了?”
药膏起了作用,不那么疼了,温雨瓷侧了侧身子,歪头看他,“你说那么多,就是逗我开心呢?”
顾少修很认真:“我是想逗你开心没错,但我刚刚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会疼老婆,也愿意做个怕老婆的好男人,做我的女人很幸福,所以我希望有一天,我们的婚姻不止是那一张纸,而且体现在行动上。”
温雨瓷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忍不住捏了把他的脸,埋在枕头里闷闷的笑。
顾少修猜不透她的心思,“你笑什么?”
温雨瓷好容易才止住笑,托着脸颊看他,“我笑你太纯情了!我第一次知道追女孩儿还有这么追的,好奇怪。”
顾少修有点无奈,“我说过,男女之情方面我没经验,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打动你的心,如果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改,而且可以改的很好。“
温雨瓷托着脸颊,定定看他,“其实也没什么,每个人其实都是个矛盾的个体,都有好几个性格,我记得当初刚见你时,想起一个成语和一句话……”
顾少修看着她,静待她的下文。
温雨瓷的也看着他。
不得不承认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比她家那几个还要俊上那么一点,只单单看他那张精致无瑕的脸,便觉得是种享受,被他这样安静而专注的盯着,即使是她,心里也禁不住有点小鹿乱撞。
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一样,她忍不住又捏了一把他的脸,她被自己这样情不自禁的行为也吓了一跳,红着脸吃吃的笑,“成语是人淡如菊,一句话是谦谦君子美如玉。”
她笑着叹息了声,“见你第一眼,真是被你惊艳到,觉得原来这世上真有温柔安静的美男子,只是远远看着,便觉得心里像被什么熨帖了,很舒服,很安心,所以我头脑一热就朝你走了过去,现在想想,也是被美色迷惑,所以说,不仅红颜祸水,男人也同样可以祸水。”
他微笑看着她,“希望我可以继续将你迷惑下去,到你老去那天。”
“就是这样了!”温雨瓷忍不住又笑起来,“你和我一样,也是个很矛盾的人,有时觉得你又坏又腹黑,可有时又觉得你纯情的厉害,简直纯情的像已经绝种的恐龙,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