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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在这之前,从这个谢自明的口中挖出这些成员,再说他不怕人犯受刑过重死亡,不行就查看他的记忆,能挖出多少就挖多少,总比让他拖延时间,最后一无所获强的多!
宁志恒看到将江文德没有说话,几步上前,将炭盆上的烙铁抄了起来,就要亲自对岛津弘下手。
正在施刑的章平看到宁志恒要下重手,却是不好拦阻,眼睛看向江文德,那意思是问怎么办?
江文德看见宁志恒急了眼,也不敢过于违逆他,毕竟这些个天子门生他得罪不起。
“宁队长,你先不要着急嘛,这些粗活还是让我们来做好了,只是这样人犯万一出现差池,你宁队长还要为我们担待一二啊!”
“江队长,你们刑讯科什么时候成了吃素的菩萨了,老实说,这一年到头你们刑讯科抬出的死人还少吗?我可告诉你,人犯的口供拿不下来,我们都脱不了干系,别在这给我打哈哈,我可不吃这一套!”宁志恒语气阴冷的说道。
他根本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看到章平拦在面前,江文德又开始服软,也就没再动手,毕竟他也是不愿意亲自上阵,溅一身血!
在宁志恒的督促下,江文德和章平直接给岛津弘上了重手段。
长长的铁签子沿着指甲缝一根一根插了进去,那种钻心的极致疼痛根本让人无法承受,凄厉的惨叫声不停响起。
火红的烙铁印在身上,顿时皮开肉绽,焦烂恶臭的味道弥散开来,充斥着整个审讯室。
这一次宁志恒完全没有第一次那么震撼的感觉,对眼前的这些熟视无睹,眼中最要紧的就是口供,口供!
很快,岛津弘就已经第二次昏厥了过去,章平正要将一盆冷水给他浇到头上。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卫良弼快步迈了进来,宁志恒刚要开口说话,卫良弼用眼色示意,阻止了他的询问。
随后往旁边一闪,立正站好,随后一行三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行动科的科长赵子良,说起来正是宁志恒的顶头上司,宁志恒这两个月来,和他也就是见过一面。
还是崔国豪庆祝晋升,大摆宴席的时候,请了赵子良赴宴,宁志恒才有机会见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他身后的两个人就不认识了,不过看肩上的军衔都是上校,想来不会比赵子良的地位低。
“这就是谢自明?”赵子良没有看审讯室里的其他人,眼睛直接就盯在已经昏厥过去的岛津弘的身上。
“是,这就是谢自明!”宁志恒马上反应过来,这是赵子良在向他问话,赶紧立正回答道。
赵子良这才回身看了一眼高声回答的宁志恒,他脑子里对宁志恒还是有印象的。
这个年轻人虽然是刚刚加入军事情报处,但表现优异,不知怎么入了处座的眼,短短的一个多月就被破格提拔为中尉。
尽管一个少尉的晋升这种小事,他没放在心上,可是也让他记住了这个下属。
他并不知道,宁志恒不是入了处座的眼,而是黄显胜案件的头号功臣。只是做了笔交易才把案子转给情报科,因为这个案子的具体情况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也都各自得了好处,没有张扬。
“审讯的怎么样了?”赵子良接着问道。
“报告科长,审讯才刚刚开始,犯人还什么都没说,不过您放心,我一定尽快撬开他的嘴。”宁志恒朗声回答道。
这时,赵子良身边的一个上校军官听到审讯还刚开始,有些按耐不住,赶紧对赵子良说道:“赵科长,这件案子事关重大,应该交由我们情报科来审讯,对这种事还是我们有经验,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谷科长,你们有经验怎么没有抓到这个谢自明啊?倒是我们行动科这些粗人!”另一个上校军官一声冷笑,嘴里不阴不阳的说道,“随便出手就抓了一个日本间谍回来,还缴获了电台和密码本。可见,你们那些经验管不了什么用啊?”
情报科科长谷正奇被行动科的副科长向彦一句话顶的一张老脸有些泛红,沉声说道:“向副科长,临来的时候处座交代,这件案子由情报科和行动科共同协办。
怎么,你们还想违抗处座的命令!”
赵子良眉毛一竖,也是不客气的回了一句:“是让你们情报科协助我们行动科,谷科长,咱们军情处的惯例就是谁的案子谁负责,半路摘桃子可是坏规矩的!”
其实他和情报科科长谷正奇,都是处座的这一系的,只不过谷正奇更受处座的重视罢了,这从情报科和行动科在军事情报处里地位上就能看出来。
情报科作为军事情报处里的第一部门,拥有最多的资源投入,和最大的话语权,可以随时调用其他科室的各种资源,并要求其他科室的配合等等,地位当然要凌驾与行动科之上。
对此赵子良心中一直就憋着一口气,要与这个谷正奇一较长短,只是行动科作为外勤部门,说不好听的,也就是个打手的角色,苦于没有机会表现,没有拿的出手的案子,一直就被谷正奇压了一头!
没想到,今天机会突然降临,当卫良弼抱着电台和密码本向他汇报时,他都不敢相信,这种好事竟然能够降临到他的头上。
自己这些只会舞刀弄枪的手下,竟然学会了动脑子,还成功抓获了刚刚潜伏进金陵的日本重要间谍,更重要的是收获巨大,连电台和密码本都带了回来!
处座曾特意强调过,谁能够缴获到日军军用加密密码本,军事情报处将上报军部,给于立功人员特别重奖!
这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在听完卫良弼的报告后,也是第一时间就上报给了处座。
正在军部开会的处座,听到这个好消息当然是非常高兴,对赵子良大为夸奖。
并马上给出了指示,案情重大,稳妥起见,交由情报科和行动科联合进行调查,而处座本人也正在赶回军事情报处,密切关注这件案子的进展情况。
这让赵子良的心里既高兴也恼火,高兴的是在处座面前大大的露脸,得到处座的夸奖。
恼火的是,在处座心目中,情报科仍然是他最看重,最相信的部门,不然不会破坏惯例,让情报科插手这件案子。足以可见,处座对这件案子的重视。
而这个谷正奇就像一只闻到了腥味儿的猫,在接到处座的指令后,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赵科长,你误会啦!这案子人是你们行动科抓的,当然以你们为主,我谷某人绝不会坏了规矩。
我只是担心你们行动科的人员对审讯这方面经验不足,如果耽误了案情的破获,贻误战机,放跑了潜伏的日本间谍,那就不好啦!
你看,你们这手艺也太糙了,一个小时,人犯就打成这样,照你们这么搞,我怀疑人犯今天晚上都熬不过去。
这件案子可是你我两处联合办理,出了差错谁也逃不了干系不是!”谷正奇连忙解释道。
这个专门给他打下手的行动科,竟然这么好命!连人带电台,最重要的是日本人的军用加密密码本都一举成擒。
这么大的功劳怎么能眼看着从眼前溜走,必须要从中分一杯羹,不然睡觉都睡不安稳啊!
第六十七章 插手案件
赵子良听完谷正奇的话,心情更是恼火,其实他知道处座的意思,是更倾向于把案子交给情报科处理,实话实说,侦破案件这种事确实是情报科的专长,他们手下有大量的这种人才。
只是这么做确实有些过分!
行动科找到的线索,抓到的疑犯,最后却要交给情报科,这么做的话,以后谁还会出力找线索去办案,到最后都被情报科摘了桃子,这如何服众?
可是这件案子确实太重要了,处座不放心行动科,怕他们手艺太糙,把好事变成了坏事,这才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让两个科一起办案,其实就是让情报科盯着点行动科,不要办砸了差事。
赵子良看着浑身是血的岛津弘,又看看一旁的宁志恒,也有些头痛,这个小子下手没有轻重,这么重要的人犯,刚抓回来就打成这样,万一要是人犯死在行动科的手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有了处座的指示,那么赵子良就不能够独揽大权,必须要情报科参与进来,总要给他们分润一些功劳,不然处座面前交代不过去!
“好吧,既然有处座的指示,那我们就把工作分派一下,你不是想要审讯人犯吗,可以!
不过我行动科的人要全程陪同,口供出来后,如果有具体的行动还是由我们行动科执行,每一步措施都要以我们行动科为主,没有我们的同意,你们不能单方面采取行动,如果有人为了抢功劳,擅自行动,那大家就掀翻桌子,这桌好菜就谁也不要吃了!”赵子良思虑了一下,终于做出决定,反正最大的功劳也已经到手了,让些功劳出去也无妨。
此话一出,谷正奇稍微考虑一下就点头答应下来了,老实说他心里真就是打算问出口供后如果有收获,绕过行动科,自已动手。
情报科是处座最看重的部门,占据这军事情报处最大的资源份额,专业人员最多,装备最好,一向自诩为军事情报处的老大。
可现在被行动科抢了风头,谷正奇自然是心有不甘,有自己的算盘也正常。不过现在被赵子良戳破,也就熄了这个心思。只要是参与进来就好,以后再见机行事。
“卫良弼,你们行动一组具体负责这件案子,不过要多个心眼,别被别人耍了,有情况第一时间汇报给我!”赵子良对卫良弼吩咐道。
他这话当然是说给谷正奇的,可是谷正奇老奸巨猾,根本就当没听见。
转过头又对他的副手向彦说道:“老向,你多操点心,盯紧了这件事,卫良弼他们有如果需要人手和物资,你直接调配!”
向彦点点头,赵子良让他这个副科长给组长当后勤部长,可见对这件案子是多么的重视。
谷正奇看赵子良安排事宜,也没有闲着,到门口招了招手,唤进一名少校军官,说道:“情报科的于诚,我手下最得力的组长,相信大家不陌生,他也是刑讯好手,来负责人犯谢自明的审讯,你们要精诚合作,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几位大佬很快将事情谈妥。在一旁的宁志恒只能暗自焦急,审讯工作就这样交了出去,他是真是心有不甘,可是他人微言轻,根本没有任何发言权。
很快于诚开始安排人手,接手审讯工作。
宁志恒对卫良弼说道:“师兄,我留下来全程陪同。”
既然不能主导审讯,那也要在旁边盯着,既能第一时间得到第一手资料,同时万一这个谢自明扛不住酷刑,那他也可以窥视记忆,不至于一无所获!
可是卫魏良弼看了看宁志恒,轻拍了拍宁志恒肩头,劝道:“志恒,你也不要太拼了!这件案子的首功我们已经拿下了,剩下的事情交出去也好。再说你看看你,今天刚受了伤,到现在都没有休息,你这样身体会熬不住的。
我安排石鸿今天晚上在这里盯着,你就回去休息吧!”
说完不由分说,就拉着宁志恒出了审讯室。宁志恒很是无奈,只好随他出了刑讯科。
回到办公室,他才想起给刘大同打了个电话,案子到了现在,外面组织的人手已经帮不上忙了。他让刘大同安排外面的人手,和黄包车夫们暂时解散,并随时等候他的调遣。
然后在卫良弼的催促下,这才出了军事情报处,回到自己的家中。
这连着二十多天的辛苦奔波,宁志恒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着,现在终于能够放松下来了。
这时候他才感到自己胸口的不适。轻轻用手轻按了两下,不由得疼得闷哼了一声,看来这次还是真是受了内伤了。
此时天色已晚,宁志恒也懒的吃晚饭,直接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休息。
宁志恒以前在军校训练时,身体也曾受过轻伤,可不管身体如何疲惫,只要在灵台空间内休息一夜,第二天起来后,都会精神抖擞,身体上的淤伤也都会恢复正常。
清晨,当宁志恒的意识退出灵台空间,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况,果然发现身体恢复的非常好,精神焕发,胸口的闷痛已经消失不见。
他舒展了身形,全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已经没有任何不适,感觉满意极了。
他将卧室里的书桌挪开,露出墙体里面镶嵌的保险箱。这是他前段时间花重金,专门去订购的最新式的密码保险柜,箱体沉重厚实,坚实之极。
多重密码锁定,圆形密码锁只要旋转错误超过三次,里面的横锁就会自行锁定。
之后就只能采用暴力切割的方式打开,否则再也无法打开,非常安全。这里面放着他最要紧的一些东西。
他按照自己设定的密码旋转圆形密码锁,打开保险柜。
里面放置了三张他亲手绘画的画像,三副画像都做好了日期标记,还有备注说明出处。他相信以后还有很多的画像需要储存,这样不怕搞混了。
还有整整十几摞美金和英镑,和二十根十两重的金条。
算上黄显胜的赃款,还有钱忠的封口费,崔国豪的谢礼,父亲给他的钱。
最大额的进项还是前二天王树成送来的,从王扒皮身上勒索的全副身家。
王树成把那两处房产也都尽快脱手,金陵的房子非常好卖,价格当然也是非常昂贵的。
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现在宁志恒手里不算金条,光是现金就有一千英镑,一万八千美金!三千法币,
这绝对是一笔巨款,短短两个月,宁志恒收获了平常人几辈子都积攒不下的不菲财富。
他取出那三千元法币,收在身上,锁好密码保险箱,再将书桌恢复了原状,仔细检查看不出异样,才出门而去。
他赶到军事情报处,打电话给刘大同让他赶到门口不远处的红韵茶楼和自己汇合。
然后出门来到红韵茶楼,要了些吃食等着刘大同,很快刘大同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宁志恒头也没抬,示意刘大同在对面坐下,然后二三口吃完了最后一块米糕,看着满桌的狼藉,才有些自嘲的笑道:“你知道吗,这是我这么多天以来,吃的最舒坦的一顿饭了!”
刘大同看着宁志恒一脸的笑意,知道他的心情很好,也开着玩笑说道:“能吃是福!宁长官这是喜鹊枝头,满面春风啊!又有好事找我吗?”
宁志恒笑着点点头,抬手给自己倒了杯香茶,拿着手里惬意的吹了吹,小茗了一口,才轻松的说道:“这么多天没有白忙活,这次的案子干的漂亮,收获巨大!手底下的兄弟们都出力不小,我也不会亏待兄弟们!”
说完,将厚厚的两摞钞票扔在桌子上:“这是三千元,拿去给弟兄们分了,陈延庆和熊鸿达他们五个人每个人三百,答应给黄包车夫们的补贴双倍发放,剩下的,你再去多盘间车行!”
刘大同尽管现在的世面见的大了,手上过的流水也多了,可还是让宁志恒的大手笔给吓了一跳。
宁长官的出手一次比一次大方,现在手下这些兄弟们都知道大老板的手面大,出手阔绰!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刘大同精于世故,宁长官给兄弟们的赏钱,他不会多嘴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