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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不寒而悚的杀气直朝他袭来,眨眼间,慕容井迟身形一闪,躲过那杀气,似鬼似魅的速度让人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往百里卿梧方向移动的。
百里卿梧手腕处明显的被对方的短刀给刺伤,手中杀气凌然的匕首与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慕容井迟都同时向那黑衣人攻击去。
就在这时,原本被黑衣人围攻的百里卿梧几人,从林子中突然出现青雷寨的人,老海扛在肩上的巨斧见人便砍去,好似谁挡杀谁。
那巨斧所到之处,头颅横飞,几乎是片刻肩浓浓的血腥味便蔓延在这空气中。
那些黑衣人好似没有想到青雷寨的人此刻会出现在这里,所剩无几的几名黑衣人瞬间靠在一起。
还在与百里卿梧以及慕容井迟交手的黑衣人眸子一冷,飞身猛的往慕容井迟胸口踹去,然后反弹的后退了几步,视线却是往提着巨斧的老海看去冷声道,“夺命狱自来与青雷寨井水不犯河水,别多管闲事!”
刹那间,追上老海的青雷寨弟兄们举着火把靠近,亮光掀起,百里卿梧与慕容井迟分别站在一起。
只见女子持着利刃的手负在身后,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好似刚刚与人打斗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慕容井迟的视线只是短暂的停留在百里卿梧的身上,看着与他相隔不远的黑衣人,冷声道:“看来黎庭最近是真的差银子花了啊,上一次夺命狱之人刺杀裕亲王的事情还没有找他算账,今日却是要来刺杀裕亲王妃?”
老海本就有些骇人的眼睛在听闻夺命狱时,更是渗人无比,夺命狱、专执行杀人任务,只要给的起真金白银,怕是只有【创建和谐家园】老子不敢杀,只是,这般嚣张,还真不知所谓!
那黑衣人听闻慕容井迟的话语,冷笑一声,视线却是落在百里卿梧的身上,说道:“裕亲王的紫玉牌抵达古里,下的追杀令便是让我等亲手杀了那个女人!”
说完,黑衣人手中立即从怀中摸出一块紫色玉牌,冷冽的眼睛扫向在场的每个人,“是以,还望尔等让开!”
慕容井迟眼睛危险的半眯着,虽然他对百里卿梧无感,但,燕老七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下追杀令杀了自己娶进门的女人吧。
然而,齐越在那个黑衣人拿出的紫色玉牌后,眼中大惊,这不像是主子的作风,他一直跟在主子身边,从帝京在到太西,如若主子要杀了王妃,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要杀,那也是在帝京时,便下手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只是,紫玉牌抵达古里,还下追杀令,这世间也只有主子手中的紫玉牌能在夺命狱中下达追杀令,这又是什么原因?
好似所有人的眼中都有着惊愕,只有那静静矗立在那里的百里卿梧脸上是风轻云淡。
手臂微转,手中的利刃在她指间转动起来,锐利的刀尖处指着那黑衣人时停下,笑道:“燕玦要杀我?”
那黑衣人看着百里卿梧脸色未变,冷然道:“这便不是我等该管之事。”
百里卿梧红唇处扯着一抹冷笑,“我就在这里,你来、杀。”
黑衣人看着百里卿梧风轻云淡的模样,着实是在挑衅与他,瞬间便是往百里卿梧袭去,百里卿梧甚至能听到短刀划破空气的身影。
短刀疾刺在她面前时,她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时,衣袖处挥出一片炫目的寒光,似夜空中的繁星点点。
黑衣人短刀挥洒,刺眼的白芒往那一片炫目的寒光击去。
一时之间,慕容井迟,齐越倏然眼睛一怔,在还未来得及震惊百里卿梧为何会有如此武功时,便挥手挡住眼睛。
那道强烈的光芒把两侧的树木劈的撕裂,还有马匹的嘶鸣声!
黑衣人因持着短刀,虽然挡去许多银针,但还是有漏网之鱼,他的脖颈处被刺进几根银针,唇间处开始发黑,瞬间单脚跪地。
噗!的一声,吐出一口污血。
那些靠在一起的黑衣人见着单脚跪地的黑衣人吐血,都齐声道:“冷堂主!”
百里卿梧轻蔑的笑笑,视线却是落在慕容井迟和齐越的脸上,冷然道:“今日是放我走还是也要如这些黑衣人一般杀了我?”
齐越上前一步,有些紧张的说道:“王妃,主子绝对不会下追杀令杀你,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百里卿梧双眸微微一眯,朱唇挑起,“那你说说你主子为何娶我?还不就是因为南疆风洵的原因?”
百里卿梧的话让齐越一时哑然,倒是慕容井迟开了口,“我们先去雁北关了问个清楚,燕老七不是这样的人。”
“是吗?”百里卿梧看着眼中有些焦急的慕容井迟,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敢拿着我这条苟且偷来的命冒这个险?”
慕容井迟的瞳孔一缩,好似第一次认识相隔不远处的女子一般,不对,是从来就不认识这样的百里卿梧,这个女子绝不是帝京传出百里家清灵可爱的七姑娘!
不管燕老七在夺命狱下的什么命令,慕容井迟只知道燕老七亲口叮嘱一定要把百里卿梧带去雁北关,并且此事本就居多疑点,他绝对不会放走百里卿梧。
“不管怎么说,你也必须前往雁北关,这是我答应燕七的事情。”
第一百章 真真假假
慕容井迟声音突然软下来,他没有忘记她身手了得,如若交手起来,他也怕伤了她。
百里卿梧的视线在齐越身后的马匹身上停留了一下,眼中的煞气也渐渐掀起,“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拿我的命赌你对燕玦的承诺。”
慕容井迟眼眸一冷,还未有来得及细想百里卿梧的话中是何意,百里卿梧的声音又是响起。
“青雷寨欠我的恩情,看来今日便能还了。”
老海渗人的眼睛一动,看着那蓝色锦衣的女子,粗旷的声音响起,“王妃这是何意!”
“挡住他们一干人等!”百里卿梧的话音落下,身子骤然跃起,身影极快,就连慕容井迟脸色都一变。
老海脑中瞬间反应过来,想着大当家服下曲莲丹气色好了许多,眼睛一眯,青雷寨自来讲究道义。
是王妃拿出曲莲丹救了大当家一命,如若这些人都是想要王妃命的人,既然他在场,定然不会让这些人要了王妃的命。
慕容井迟正是往百里卿梧飞奔而去时,老海手中的巨斧脱手而出,慕容井出脚步猛然收回,还带着血腥味的巨斧与他脸颊擦过的巨斧还响出嗡然声。
砰!
巨斧骤然砍在巨石中,刹那间,碎石乱飞。
正是慕容井迟挡着朝他乱入来的碎石时,只闻马蹄声响起,衣袖猛的放下,看着那么瘦弱的身影骑着马匹在那昏暗的夜色中渐渐远去时。
欲要上另一匹马追去时,老海挡去了他的去路,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慕容少主放她一条生路又何妨!”
慕容井迟此时脸色的凌厉好似要立马与老海对上,他咬着牙说道:“你可知放走她,你们青雷寨的下场是什么!”
“不管下场是什么!尽管让裕亲王亲自上青雷寨找我便是!”老海听着马蹄声越来越小时,狰狞的脸上好似轻松了一般。
而昏迷从马车中醒来的岚锦看着自家小姐刚刚那般的身手时,早已吓得不知所措,此刻见着自家小姐已经骑马远去,更是瑟瑟发抖。
她猛的摇头,不,这不是她的小姐,不是,她自小跟在小姐身边,小姐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身手而她不知道?
一瞬间,岚锦感觉到有人盯着她,她猛的放下马车中的窗帘,然后紧紧的双手紧紧的握住。
这时,马车外慕容井迟的声音响起。
“看岚锦姑娘诧异的目光,好似不认识这般的王妃。”慕容井迟眼中全是冷意,许是因为答应过燕七会安全的把百里卿梧送到雁北关,他刚刚的确手下留情了,潜意识里不能伤了百里卿梧。
只是,夺命狱来的杀手还是冷堂主,更有燕老七的紫玉牌,他又不得不相信,燕老七的确下了追杀令,但,又为何在半路要杀百里卿梧?
慕容井迟的目光在停留那还在摇曳的马车窗帘,眸子一晃,能接近燕老七的人除了身边的侍卫,还有一个人,微微咬牙,心中默念,慕容枫婲……
“出来!”
岚锦听着这道冷声,身子连连发抖,她走出马车中,唇出都在颤抖,说道:“那,那不是我家小姐,你、你们把我小姐弄去哪里了!”
果然,慕容井迟与齐越在听到岚锦这番话后,脸色大变,齐越冷声道:“你说什么!不是你家小姐?”
岚锦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但是想到自家小姐下落不明或者已经遇害,又响起刚刚与小姐一模一样的姑娘时,她上前两步抓住齐越的手紧张的说道:“你们把我小姐怎么样了,啊!我小姐什么都不会!你们是不是杀了她!”
齐越的瞳孔猛的一缩,好似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般,并没有扯开抓着他的双手,趁着声音说道:“你没有看到王妃骑马走了?”
“不!那不是我家小姐!”
慕容井迟与齐越相视一眼,而老海以及那些黑衣人都是神色凛然,难不成他们杀错了人?可是,慕容井迟和裕亲王身边的近身侍卫的确在护着那女子去雁北关啊。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慕容井迟的声音刻意的带着杀气,毕竟,一个常年在后院的姑娘是惧怕这种杀意的。
果然,岚锦在听到慕容井迟带着冷冽的声音,双手瞬间从齐越的手腕处松开。
连连的摇着头,好似魔怔了一般,“那不是我家小姐,小姐怎么会武功呢。”想着刚刚那腾空而起的女子,摇头的动作更是猛了一些,“我家小姐是闺中姑娘,那不是!”
然后,岚锦猛然的抬起头,“你们是不是杀了我家小姐!啊!是裕亲王让你们在半路杀了我家小姐对不对!对不对!”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齐越见着岚锦有些狰狞的面容,大手往岚锦的后背一砍去,岚锦瞬间倒在齐越的怀中,然后看着慕容井迟,说道:“现在怎么办?”
如果刚刚那位不是百里家的七姑娘,那就不是他们的王妃,那么,王妃去哪里了?或者在他们昏迷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这如何像主子交代?
慕容井迟则是回眸,看向那同样有着怔然的老海,说道:“这就要上青雷寨,问问三当家在我们昏迷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海脸色一冷,“慕容少主是在怀疑我们青雷寨把裕亲王王妃掉包了?”
慕容井迟冷然一笑,“这件事总要有人出面解释。”
老海的视线却是往那一波黑衣人看去,冷笑,“何不问问这些夺命狱的人。”
第一百零一章 放心放心
青雷寨位于抚凌山的顶巅之上,远远看去外墙全是垒砌的石块,外墙把整个山顶中的房屋全部护起来。
寨子中的人不光是外界所传言的土匪,还有普通的村民。
这里几乎就是一个村庄,与世隔绝的村庄,就连村民需要的东西都是由青雷寨中的人下山去通州采购,转回给村民中的男女们。
而此时青雷寨风沙堂中,一道响亮而带着杀气的声音穿刺整个大堂中,
“所以,你的意思,是本姑娘把你们王妃掉包了?!”
齐越见着脸色清冷,眼神却格外的狠戾的华艾依,双眸中闪着一丝异光,说道:“我们只想知晓在昏迷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说三档家把王妃掉包了。”
毕竟,一个活人不是那般就能掉包的,在者,若是青雷寨费劲心思掉包的王妃,不会就这般出现破绽。
整件事的疑点巨多,反而青雷寨没有任何一丝的理由把王妃掉包,只要是江湖之人,都该知晓,宁愿得罪朝廷,也不会得罪裕亲王。
青雷寨的三姐妹不会因为区区几粒曲莲丹,便把王妃给掉包。
华艾依心中虽然诧异无比,但是长姐因着百里卿梧赠与的曲莲丹才有所好转,对那个说是百里卿梧丫头口中说出的话有几分质疑。
她的视线冷冷的看在岚锦的脸上,说道:“你说与你们一起的不是你家小姐,那是谁?在你们昏迷的那一段时间,王妃可是一点异样都没有,难道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王妃不会武功?”
经过一夜冷静的岚锦让自己冷静了许多,因着昨夜看到自家小姐那么荒诞的身手,便觉得陌生极了,那不是她的小姐,她抬眸对上华艾依眼中的质疑,说道:“我们家七小姐爱玩爱闹,会些花拳绣腿,但,昨夜身手了得的姑娘的确不是七小姐,如若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一趟太西,我们老爷夫人一家子若是看见这般的小七,也会如奴婢一般惊恐的。”
“但我们见识到的王妃也是武功了得呀。”华艾依清浅一笑,左手微微一抬,包扎着的伤口处有些刺眼,她红唇一勾,说道:“传言说裕亲王娶的王妃乃是帝京百里家的七姑娘,性子温和,柔柔弱弱,昨日也是让我震惊了一把。”
果然,闻言华艾依的话语,齐越与慕容井迟相视一眼。
“所以,不存在王妃在你们昏迷的那段时间而被掉包。”华艾依说着,又把视线挪在岚锦的脸上,“倒是你,自己主子有异样你不清楚?”
“毕竟,自小便跟在百里家七姑娘的身边。”
岚锦脸色刹然一白,是啊,若是有人把小姐掉包,她怎么没有发现一丝异样呢?不,有异样,那便是在帝京时,小姐落水风寒发烧了整整半个月之久。
从小姐醒来后的安静便让她觉得怪异,但是想到当时小姐的风寒还没有痊愈,便觉得是正常之事,想到昨夜看到那般,岚锦摇了摇头,不,那绝不可能是她的小姐。
“所以,在我们昏迷时,你也与王妃交过手?”慕容井迟半眯眼眸的看着华艾依,如果一路跟着他们从太西离开的百里卿梧不是百里家的那位七姑娘,那、会是谁?
毕竟,在慕容井迟的认知里,百里卿梧绝不会身手那般了得。
“慕容少主也真是奇怪,怎么就非觉得掉了抱的王妃与我们青雷寨有关系呢?”华艾依稳坐在风沙堂上的主位上,清冷的眉目淡淡的看着慕容井迟,继续说道:“老海可是说了,是夺命狱的人授意裕亲王的命追杀王妃才是啊。”
“莫不是裕亲王知晓此王妃非彼王妃,所以才下了追杀令?”
华艾依说着,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着慕容井迟,“不然,怎么可能在夺命狱的人来了,才让你们知晓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