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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奇确实不知道这时代地风流年少们是怎么个潇洒度日法,自从他来到这时代就没怎么停下来过,哪有那闲工夫去研究这时代的“豪门夜宴”是怎么开法的!
他嘿嘿一乐道:“云卿小姐这话说与我。那是对牛弹琴了,我更关心的是能不能在他们快活的地方旁边开一间大市场,专门售卖我的产品给他们消费,或者在他们燕舞的地方摆上我公司出品地音响和灯光设备,又或者将他们的诗文歌咏录下来,放到我的电台去播放,顺便拉一点广告什么的,当然他们真要喜欢。我给他们请一个好莱坞的电影公司专门给他们拍纪录片都成,将来往电影院里一放,让全世界人民都瞧瞧,哇!这就是中国的上流社会啊!南北东西正打得热火朝天血肉横飞呢,人家一点都不耽误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生活!”
周云卿对他的说辞似乎又觉得意外,沉了一下才道:“看来陈先生似乎并不赞同他们这样的生活态度呢!那么你辛苦经营那么多年积下来家财万贯,不去逍遥,这一生不嫌太无趣太单调了么?”
陈晓奇洒然道:“人生一世不过百年寒暑。*****吃不过三碗饭。睡不过三尺床,纵有豪宅万间黄金满库。到头来也不过时一黄土了事,数载之后,还不是枯骨一堆?当年杜工部说,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我所求者,不过是我族我群,能食三餐饱,住无漏房,年着新衣,病有所医,老有所恤,长有所教。倘使有生之年得使我骨肉同胞不在遭受欺凌压榨,得以安享太平,此生便无憾事。”
周云卿眨着眼,丝毫不为所动地道:“听起来,似乎跟中山先生的理想如出一辙,似乎也是天下英才口中时常念叨的说辞,不知你地所为与他们有什么分别?”
陈晓奇道:“说起来差不多,但是我是在做。”
周云卿不放松紧追道:“他们也在做啊!”
陈晓奇道:“是啊!他们也在做,他们在忙着想尽一切办法将我华夏五千年故土变成一堆纸做得钞票,他们忙着用亿万民众的血汗去换取人家施舍的一挑骨头,他们忙着扒开自己母族的胸膛,去任凭野兽的宰割劫掠,而后好趁势喝一口残食,填饱自己的胃口。”
周云卿道:“你这么说是不是太偏激,也太不公平?就如现在,你跟美国人在这里开工厂一般,赚取得钱不终究是要给人家大头?”
陈晓奇笑道:“但是,至少我让更多的人有工作,有钱赚,有饭吃,有田种。*****而且最要紧的,是我们国家最需要地重工业,将会从这里崛起,这些工厂,是建立在中国人的地盘上。”
周云卿道:“群狼环伺之下,你又能如何保证这些不失去?”
陈晓奇道:“我们是龙的传人,何惧豺狼。周小姐读史,可知道两千年前,破胭脂山,封狼居胥,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大汉天威,无远弗届!这样的豪情壮志,我辈岂可让古人专美于前?”
周云卿依然不为所动,将脸面撇向外面的浩渺波涛,淡淡的说:“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你的心志,从那天唱着歌走进城门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
陈晓奇心中一喜,暗道:“莫非有门了?”
却听周云卿续道:“不过,光有这些还远远不够的。”
陈晓奇一呆。道:“不知要怎样,才能换地你倾心相顾呢?”
周云卿又是婉然一笑,说道:“说得出,还要做得到。等你做到地那一天,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么,不如你跟我下一盘棋?”
陈晓奇欣然到:“好啊!下棋我拿手地!象棋围棋还是军棋?斗兽棋五子棋?都来的!”
棋在哪?陈晓奇早有安排,这时候不要说下棋,云卿美眉想要打篮球他都有准备。“啪啪”拍了两下巴掌。不多时,就见周云鹏贼忑嘻嘻的咧着嘴乐着,从楼梯走上来,手里面捧着个盒子,往桌上一放,冲陈晓奇挤眉弄眼的打个眼色,再讪笑着给周云卿见礼。而后撒丫子就跑的没影了。
盒子里面,几种陈晓奇会下的都有。周云卿直接选了围棋出来,两个人这便拉开架子,你来我往的过起招来。很久以后,有人终于知道那天下棋的结果,牛哄哄聪明绝顶地陈大才子、发明家先生一样都没赢过,而且输得很惨很惨,至于怎么个惨法,不足为外人道也。反正周先生后来常说。我家那女子,下棋的天分,不输国手。
陈晓奇引为深恨。一怒之下花钱搞了一次规模宏大的围棋比赛,并第一次制定出中国围棋段位评判制度,自此之后,世界围棋公开赛都依照陈氏的规则进行。按照这规则,陈老板可勉强算得上业余三段,周小姐么,据说在专业九段左近。
第一次面试---相亲告一段落,最终的结果很让人鼓舞。起码周先生没听到女儿对陈贬的一塌糊涂,陈晓奇也没灰头土脸面带菜色的出来,皆大欢喜,不亦乐乎?
1924年11月,是够糟够乱地一个月,直军打败了倒戈的奉军,兵锋直指山东,郑士琦带兵据张宗昌于马厂。吴佩孚兵败浮舟海上。郑士琦又跑去青岛拒其入境。南面拆毁利国驿、韩庄间铁路,阻止直系齐燮元等援军由徐州北上。
其后熊炳琦被免职。郑大人终于得偿所望,成了山东最大的那一个,却不知道还能够威风多久,徒然自称中立而已,便在此乱纷纷的情势之下,能安心生产的工厂是越来越少,大裁员导致的工人流失加速,陈晓奇顺势下手,很是划拉了不少。
郑大人的招数没多少,凭自己那点家底子自然不敢去对抗风头正盛的直系军队,没奈何还是老办法---拆铁路,如此一来胶济线真成了断头虫子、省内网了。
战争一起,遭殃的还是老百姓,郑士琦地中立在某种程度上是让山东人民缓了一口气,但也只是一口气而已。除了大部分知情者胆战心惊的关注着战局,随时准备卷铺盖跑人以外,陈晓奇这样的野心家也是不得安宁。趁火打劫地可不只是他一个人呢。
南北两面搞得火热,郑大人心急火燎的在忙活这件事,驻山东的精锐部队分别镇守德县临沂两头,结果济南府就成了半真空状态,只剩下某混成旅的部分人缩在杆石桥西南和济南城东南的军营里面,还有一部分驻张庄和北面兵工厂,稀稀拉拉的根本办不成事。
果然不出陈晓奇他们的预料,日本总领事西田井一果然开始按照他们预想中的三部曲开始忙活了。第一步---秘密约见许以利害进行威逼妥协,这一点实行地比较难,陈晓奇避而不见,日本人自恃身份找了个汉奸当中间人来联系,结果给连第一道岗都没过得去,撞的满头包之后灰溜溜的滚蛋了。
这很不给面子啊!但是为了帝国大业,忍了!西田总领事决定给这个中国人面子,亲自去谈一谈。在他的心目中,不管陈晓奇有多么大的实力,在这时代终究是中国人其中的一员,国弱民强,这样的人是要吃亏的,这一点他们倒是看地很明白。
结果这一次陈晓奇还是不见,不见就不见吧?他还找了个说话颠三倒四从来没见过大世面地乡下老学究出来跟他对侃,也不知道这位老先生怎么被忽悠的了,满口地之乎者也一肚子中华上国的陈词滥调,里里外外就是把西田大人当了个来求取名分的倭奴对待,那态度那气势那口气,不是一般的牛。
驴唇不对马嘴的喷了半天,西田总领事终于明白自己又一次被陈晓奇给耍了,这下子火窜上房,骨子里那点卑鄙猥琐的小家子气开始爆发了,当天夜里,早就准备好的特别行动组就出发了。他们很聪明的没有去找陈晓奇守卫森严根本进不去的住所和办公区,而是选择了看起来丝毫没有防备的工人聚居区和生活区下手。
第二卷 混世匪商 第六十二章 逆袭的序曲
深秋,晚上的凉风吹得人透骨的发寒。宽阔的工业南路上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惨淡的夜色下一切都是昏暗难辨,彻底被踩平了的数百米地面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凸显的东部这片突兀挺立的建筑群远望上去,犹如一头匍匐在那里的洪荒巨兽一般,让人看上去觉得分外有压迫感。
已是深夜时分,这里既没有鸡鸭鹅猪狗牛羊之类的家禽家畜,自然也没有什么杂乱的动静,而经过了一年多的折腾,靠近济南这段的南部山区里,狼之类的也藏不住,不是被打掉就是跑没影,所以半夜之间你也听不见狼嚎。除了风声,就是一个字---静。
居住区四号分区第一方第三队的宿舍门轻轻的打开了。因为秋风干燥所致,这扇由柳木为框架制造的门有些变形,开合之间不免发出“吱扭扭”的声响,只是因为动作够小够谨慎,并且此人也是只拉开一条不足一尺宽的小缝,便将身子侧着迅速的闪出去,再从外面小心带上,防止夜风吹进去惊了人。
此人弓着身子,悄腿蹑脚的顺着墙根一溜烟窜到了西头,脚底下跟踩着四两棉花似的几乎听不见动静。他的身子藏在房下阴影之中难以发现,房舍之间,排着整齐队伍慢慢走来走去的巡逻队看似并不太认真,他们手里面的手电筒几乎都不舍得开,十几个人低声聊着什么,除了队形不乱之外,实在是没什么值得称道的。
整个大聚居区的四面已经开始修建围墙。这是工厂大围墙和高尚住宅区围墙建立之后地下一轮,不过这里的建设就简单太多了,只是用泥土和最差的砖头草草砌出来的一堵矮墙,上面也没有铁丝网啥地。顽皮的男孩子们光着脚丫子扣着砖缝就能爬上爬下翻进翻出。
潜行者看着巡逻队走远了,哈着腰疾步窜出去,眨眼间贴身靠在了围墙上。手中翻出来一只拇指粗的金属筒子,顶在砖头上使劲地拧了几下。便将其拧进了墙体里面。而后他身子往上一窜,双手搭住墙头脚下踩住了金属铜,如此将身体贴墙稳住了,但是他不敢冒头,因为他知道在夜色中不知道什么地方就有人在远远的观察着墙头那个高度,突然冒出来地话很难保证不被发现。
一只手攀住墙头,另一只手在最顶上的砖头缝里**的划拉几下,而后他就轻轻的将顶砖抠下来一块。把这转头往身后一塞,不知道是否在他的**后面背着口袋之类的,这转头居然不掉,依样葫芦,他迅速的撬下来六块砖头,终于将墙头扒出来一个十五厘米深三十厘米宽不太规则的豁口。
稍停片刻,这人从怀中拿出一个烟卷大小地细管,将管子一头咬开,从豁口中伸出去,在外面晃动着。夜风一吹,那细管头上居然开始冒出红色的光芒,只不过很小一点藏在里面,不是从正面根本看不见。
似乎这是某种信号,过了大约十秒钟,远处的野地里同样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在做非常规则的晃动,二十秒后。墙外传来一阵非常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随即一条纤细的黑线系着一块小石头从豁口中准确的投进来。守候多时的潜行者一把接住,迅即的转动手腕将线缠绕在手臂上。绷紧地黑线另一头拉过来之后是长长的一根竹筒养物品,看起来似乎很沉重。
潜行者将长筒子抽进来反手靠着墙立在地上,再反手将砖头一块块的塞回原位,这样一来不仔细观察,谁也不知道这数里长的围墙上曾经出现过一个缺口。他翻身跃下,将立足的那个金属筒子扭下来,反手拎起长筒子哈着腰“嗖嗖”几步窜进了过道里,而后从长筒子上拧下来十公分厂的一截放在墙角,在筒中间**一拔,立刻听见里面传来“嗤嗤”的细小响声,一股淡淡的烟雾飘荡起来。
他脚下不停歇地连续窜过十间房子,每一间下面都放上一个,最后空着手顺着墙角阴影往自己地住处摸了回去。
站在门口四下里观望,他没有发现任何的不正常,这才稍稍放心地轻轻推开门,侧身进去后反手掩上,刚要抬脚上自己的铺位,冷不丁从脑后传来一个低低的略带讥笑的声音:“你个王八蛋还挺能干的,啊?!”
大大吃一惊,但并没有惊慌尖叫起来,而后手腕一翻亮出金属铜子,不知道触动了那里的开关,“噌”的一下从顶端冒出来一根十多公分长黑色的锥形锋刃,照准身后猛地扎去!
“噗”的一声闷响,锋利无比的尖锥直接扎进了黄土砸成的房墙,直没根部,却是一招走空。他知道不好,闪身刚要把锥闪避,“梆”的一记闷棍正砸在他后脑勺上,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浑身软绵的栽倒在地。
一人从顶上翻身跃下,用手轻轻捏住他的脖子,另一手将扎在墙上的尖锥拔下来,啧啧赞叹道:“他***,这【创建和谐家园】家伙事儿预备的挺齐全啊!这东西好!大爷没收了!”
提着人拉门出去,门外又出现一人,手里面拿着重新组装起来的两截刚才冒烟的筒子,问他:“怎么样,顺利吧?”
前者嘿嘿低笑道:“还行,这家伙是个半吊子,没费什么劲。你们那里怎么样?”
后者低声道:“简单!这个笨蛋就是个管头不顾腚的,他在前面放炸弹,咱们在后面浇灭了,他愣是没发觉。这最后的两个我拿来了,等搞回去研究研究,其他的,原路奉还了!”
十多分钟后,就听见工业区西面有一公里多远的方向“轰轰轰”的连续传来几声沉闷地巨响!半夜三更的这巨大爆炸声足可传出去几十里远,包括整个济南城和整个工业区在内所有的人都被惊醒了。这年月虽说不大太平。打枪放炮是常有的事,但是这么大地爆炸声这么近的距离传来,济南城里面立刻就是一阵鸡飞狗跳,有些人甚至以为是直系军阀打过来了。一时之间哭爹喊娘好不热闹。
工业区内的人好似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似地,骚乱一起,马上就有领队和穿军装的人站出来。大声说明这是外面发生了意外爆炸,并不是兵匪祸乱等等。大家将信将疑地回屋继续休息,等了半天没什么动静,也就安下心来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上工的工人们赫然发现在工业园最外侧的铁丝网处,面色冷峻的军人岗哨猛增了五倍不止,一个个进进出出查的分外严格。而在西面的公路旁边野地里,一个巨大的帐幔撑开来,将直径一百米方圆的大片地方围起来。里面顺风飘过阵阵硝烟和烧烤地焦糊味道。
上午八时,各工地和办公司的大喇叭里面,准时传出来大老板陈晓奇的讲话声,大家对此都习以为常了,只不过今天陈的说话语气分外的沉重,他完全不是平日那种爽朗大方热情洋溢的风格,他说:“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你们好!今天,我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要告诉大家!有些人看不惯咱们过好日子,要对咱们下手了!”
“昨天晚上,有人打算在咱们睡的正香的时候。放炸弹炸死咱们!他们派了一些人潜入咱们的宿舍区内,准备里应外合地让那些坏了良心的家伙钻进来,制造破坏,制造混乱,制造伤亡事故,以此来破坏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良好生活环境,破坏我们眼看就要建立起来的工厂和宿舍,破坏我们马上就要迎来的美好生活!他们不愿意看到我们一天天的赚越来越多的钱。不愿意看到我们吃的好。穿得好,住地安逸。睡得安稳,所以他们这些黑了心肠地家伙要阻止我们去追求更美好的未来!这样地事情,我们能答应吗?!不!我们绝不答应!我们不但要过得更好,我们还要更好的保持下去,我们不但要自己过得好,还要让更多的亲人朋友姊妹弟兄过上更好的日子!我答应你们的,我一定要做到!你们已经得到的,一定要保护!所以,在今天,我请求大家警惕起来,振奋起来,千万不要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得逞,我相信,你们也一定要相信,我们一定可以保护这一切,我们一定可以阻止那些恶人的破坏!我们的未来将会越来越好!”
“万幸的是,连老天都不帮助那些坏人,他们不但没有炸到我们,反而把自己给炸死了!他们死有余辜!咎由自取!做坏事的人一定没有好下场!但是我们不能指望这样的幸运每次都会发生,那些罪恶的势力一定不会甘心这样的失败,他们会一次又一次的想方设法来打破我们的防卫。因此,今天我给大家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所有的人要警惕起来,团结起来,武装起来,行动起来,将这些隐藏在我们周围的豺狼找出来,打死他们!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我们的家园和亲人不遭受损失!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美好的生活不被破坏!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得到长远的永久的和平和安宁!”
陈晓奇的讲话不长,但是鼓动效果却不小。听到这番讲话的远远近近几十万人,马上意识到昨天晚上那些巨大的爆炸是怎么一回事了,而那个圈起来的巨大范围也让他们大略估计得出有多么大的爆炸破坏力,这样的炸弹半夜三更在自家床头爆炸……那后果不可想象!
这么危险啊!这是什么人在试图伤害他们?陈老板的讲话告诉他们了,是有人看他们的生活好了,看不过眼!简单点说,嫉妒!这样的事情,谁都知道的,这么贫穷的年代,东家多把米西家少根柴都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从一个只会出大力的农民变成了拿着不低的薪水干活的工人,从三餐不继到现在能顿顿吃饱,这么巨大的反差和变化。不管是谁都能体会的到其中地不同,也不会有谁再去想要过回那样的悲惨日子了!
保护自己的好生活!保护自己的劳动成果!保护自己已经得到地东西!保护自己和亲人的生命财产安全!这是人最基本的自卫准则。而几十万人从一开始就被陈晓奇和他旗下地工作人员灌输了无数次关于“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利和自由、追求私有财产地权力和自由、追求人身安全的权力和自由”这样的话语,尽管他们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很明白,也不是很上心---大多数人只是为了找口饭吃而已。但是经过这将近一年的时间熏陶和开导。他们已经渐渐明白这都代表着什么意思。特别是生活一天比一天更好,日子越来越安逸,他们每个人、每个家庭得到的东西远远超过曾经憧憬过期望过的。这样的已经抓到手地幸福,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弃!
因此陈晓奇的讲话完了。根本不需要那些队长把头组长之类的基层干部鼓动,被恐惧和激愤充满了头脑的工人们已经开始叫嚣着要将这些做了坏事的混账东西抓出来!打死!
另有一部分胆小怕事的,则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要离开这个地方,避免为了一时的好生活而搞得自己把命丢在这里。这样的人尽管占少数,但是让他们在人群中呆久了之后,不免会影响到其他人。
对此,很多的高层人员是有疑问和顾虑地,而当这些意见汇总到陈晓奇的桌面上时。陈晓奇给出的答案却异常简单---凡是心生去意的,一个都别挽留,但是声明,一旦离职,以后永远都不在录用了。
目光短浅的人从来不缺,好多人在这里干了大半年之后,觉着自己手里攒的几十元钱可以做一点小买卖养家糊口了,他们自以为美华公司教给他们的那些知识和技术可以让他们获得比较不错的未来,总比在这里跟几十万人一起等着慢慢升迁来地强。
但是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一旦从美华公司走出去之后。在山东省敢雇佣他们地公司将会越来越少,最终将会没有一家!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这是血淋淋的现实!美华公司在打击一批人、团结一批人、镇压一批人地口号之下,对各种中下游的轻工业进行的兼并清洗的活动一直就没有停止过,在这个五千大洋就能开一家像样的工厂的年代,刚刚崛起的民族工商业还有着勃勃的生机,除了纺织印染业之外,可以说大大小小的工厂还是非常多的。他们绝大部分缺乏技术和资金。也缺乏抗争的能力,所以一部分毁于日本人的蓄意封杀之下。一部分死于当地军阀政权的无限制压榨,另有的那些毁于匪贼绑票的就无法计算了。
而美华这条大鲨鱼进来之后,这些鱼苗苗就直接不是对手了,除了日本人注资的掠夺资源的企业,除了日本人控制的棉花产业,除了英国人和美国人插手的烟草产业,除了烟台一代的发网产业之外,凡是陈晓奇插手的,就必然是一场大变。
所以到目前为止,美华集团的重工业还没有建成,下游产业还没开始生产,就已经事实上对山东现有的大部分工业商业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这还是山东省商会没有给他回音的情况下。
临时会议室中,陈晓奇召集手下的主要头目开会,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对于他的这种做法,许多人是不以为然或者猜不透他有什么用意,但是从上海归来的戴春风却是一语道破,他说:“以雨农愚见,老板的意思一是要对这些人的承受能力和忠诚度进行考量,二则要借这些人来警醒其他人。”
他说完之后,下意识的看了看陈晓奇,陈面带微笑的点点头:“雨农说的一点没错,嗯,继续。”
戴春风这才续道:“我们在这里崛起的时间还比较短,且我们提出来的口号和作风都迥然不同于时下的诸多工矿商家,尽管在我们这里得到的东西要远多于他处,然出于人自身的顾虑,这些人终究难以马上就全部倾心于此,一旦有所变故,这些人不免要心声惧意并谋求退路,此为人之常情。但我等所图谋者大事,决不可于紧要之事突生纰漏,似此等少有风吹草动便萌生退意之人,尽早剔除为佳。故而,今日这种做法绝非一次即止,后日待有时机仍需加强。”
其他人听得心中一亮:原来这样的事情还可以如此处理法。李俊峰对此亦是深以为然:“的确如此。我们所要做的事情,将来遇到的困难将越来越多,危机越来越大,若是这等小事都无力承受者,则将来必成不安定因素,这般不断筛选过滤,则数次之后,剩余着皆为坚决不移之人,方可委以重任。此为良法。不过这惊醒他人之说,却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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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混世匪商 第六十三章 布局 备战
戴春风淡淡的说:“我们未来之目的,是要将这一片土地上之同胞弟兄从眼下之困境之中解脱出来,因此必须要有绝强之实力与根基,更要有不可动摇之威慑力,按照老板的话说,便是要树立起绝对的权威性。无弹出的小说站#因此,我们不仅要控制山东的农业,更需要控制工商业与金融业,再加上暗里的军事力量,和不断团结的中产士绅与地主、豪强之辈。这其中最重要之根基即是农民与工人,我们不仅要让他们心向此处,更要其不得生异心,如此千万人众志成城方可成事。方今世道不昌,多有变故,若是稍有不济这些人便能从此处从容抽身,将来见情势转好又能回来或去他处继续谋生,则我等便成了纯粹慈善家,如此则谁还能惊怕我等?自古以来,成大事必须霸王道皆有,对于此等意志不坚者,唯有杀鸡儆猴。要让这些离开之人明白,只有美华集团才是他们唯一可依靠的,也要让其他人明白,美华集团作出的处置,容不得他人不从,若是有人顶风而上去聘用我们辞掉之人,则必须以坚决手段封杀之!以儆效尤!”
王天云插口道:“眼下这些人均未涉猎机要事物,如此处置倒也妥当,但日后我们各部门运转起来,不可避免有许多人会参与乃至看到诸多事情,即使不涉及军事秘要,其他工业技术也难免不泄,这些人又当如何?”
戴春风面无表情的说:“凡是可能危及公司与团体利害着,均不可放任不管,必须要在我们控制之下,执意不从或者心生异想者,杀无赦!”
他说的淡淡然似乎不带任何的情绪,但是周围人听得却是有些心底下凉飕飕的。这么不声不响的动辄便要判人【创建和谐家园】的做法。却是与以往黑暗时期暴力统治者没什么区别。有这么一个人为美华集团看着门户确实是一件好事,但是若这种做法不加以控制约束,则很有可能搞成尾大不掉的组织,后患无穷,而且即使他们这些位高权重者也未必能独善其身。
陈晓奇虽说这些年已经历练地有点城府了,但是听到这种丝毫不加掩饰的赤果果的杀辞还是心中有些不大适应,对于一个要做大事的人来说,特务组织是必然需要的,但是特务统治那就万万要不得了,否则不定自己那一天也要折进去呢。
他连忙打破这种很不友好的气氛。转头问戴春风:“根据你们部门的观察结果,工人们的反应怎么样?心思浮动的能占到多大的比例?
戴春风道:“照今天地统计数字来看,人数非常的少,总共不超过三百人曾经有过慌乱和不安稳的表现,有一百二十人是确定或者有极大可能有退出的,其他人情绪比较稳定。”
陈晓奇到:“那么,这些不稳定的人就不能留着了。将他们打发走了就是,找人跟着看看这些家伙中有多少是背后有人的,还有那几个抓到的活口。问出有用地情报没有?”
戴春风道:“初步审讯结果,这些人都是处于低层的人员,对于上面的组织结构不甚清楚。问不出什么有用地情报,不过他们倒是交待出了一个在崂山的秘密培训基地,那里有大约七十人类似于他们这种从国内召集的人员。各类教员均来自于日本本土。”
陈晓奇道:“对于这个神秘的基地,你们的建议是什么?”
戴春风道:“我们部门的建议是,派出精干队伍去查明具体情况,如果情况允许能够动手的话。不妨就地将其攻下,不过这存在很大的风险,我们目前还不知道那里地防御到底有多么强。而且这些人了解的情况到现在有了多么大的变化也不好说,因此这只能作为一个备案,最低限度,我们也要摸清这个地方到底是在干什么,日本人绝不仅仅是在训练这些低档地探子,我们怀疑他们有更多的用处。”
陈晓奇皱着眉头沉吟道:“日本人一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自从明治维新以来。他们很是出了一些雄才大略的人物。制定出来的计划也是谋万世基业的样子,因此我估计。这可能是日本人准备着进一步侵略的排头兵呢。这个钉子不能放在这里不管。这样反正那帮小子们在山里也闲得没事干,不如让他们去趟趟路也好。这件事情你们和参谋部那里去商量着办吧,我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戴春风和李俊峰两人点点头。这一次,专门去负责训练新兵地贺宝文终于拔出腿来,参加了这次小会,他见别人都安排完了,赶紧发言:“老板,我们这边工作已经基本做完,您看是不是也给安排一下其他地事务?”
陈晓奇笑道:“正要说到你们呢,这一次的事情很明显是日本人打着警告我们地主意来捣乱,如果能炸死一些工人的话,他们就可以既借机四处造谣,然后再令人煽动工人退出或者闹事要赔偿,只不过我们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今番他们算是小挫一次。不过按照我的了解,他们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主儿,这一次搞恐怖活动没成功,下一次只怕就要来狠得了,不过现在他们在山东没什么兵力,藏在暗处的人也不适合进行大规模的组织战斗,因此我估计,他要是想给我们来一下重击,就地想办法雇佣其他人。一则是混黑道的,二则是官兵,三则是土匪。你们看看,那一种可能最高?”贺宝文反应很快,马上道:“我认为第三种的可能性最大。现在南北两边局势很紧,郑督军根本都不不上别的,而且他们的第五师已经给喂饱了,就算日本人拿出点条件来,也不见得能行得通,有消息的话我们现在就能知道。黑道帮会那些更不可能,他们人数太少,枪械都不齐全。缺乏训练,用他们来冲击我们的防御很不现实,所以我认为,雇佣大股土匪来劫掠可能性更大。”
李俊峰道:“雇佣土匪的话,济南周边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除非他们从烟台、青岛、诸城高密一代找人,再不然就是峄县一带的,大股地现在都给打得差不多了,除非他们能捏合几小股人来。嗯,或许。难不成他们会找上老黄他们?”
陈晓奇嘿嘿乐道:“这不是不可能啊!附近就属他这股人兵强马壮了,其他地方的人要大规模运动的话,很可能被郑督军当成叛军处置了,曹州的那个吕秀文的国民第五军也是个空架子,断然不敢出来找这个霉头,而且还有第二十混成旅吴长植部在眼皮底下盯着,他们是不敢来的了。老黄他们与咱们的关系。除了那些从美国回来的人之外,其他人均不知底细,这一点倒可以放心。我们且拭目以待。宝文,你那里的新兵可以先拉出来亮亮相,就说咱们糟了土匪袭击,为安全计封锁各隘口要道,已经立起的碉堡炮楼可以上人了。兵工厂出来地新家伙都装备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来找难看!”
美华集团在大搞建设近一年之后,首次对外面露出来自己的獠牙。从建立之后一直没怎么亮相过的“济南第九团”以及“美华商团”大多数时间是在工厂区内部的未建设地段训练,再不然就直接顺着南边的小山拉近山区里面。一去就是大半月甚至更长时间不回来,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到底干嘛。但是等他们这些人回来之后,明显能看出来一个个的黑了许多瘦了许多。但是精悍的简直不像原来地他们。一个个浑身腱子肉跟铁疙瘩似的,结结实实,跑上五千米大气都不带喘的。
这些人这么长地时间了以来,最常干的是一件事---在一个长达五百米的30-40度山坡上,每天来回不断的冲刺爬坡,每一次都要冲到半死不活为止,个中滋味就不一一描述了。反正这些人这段时间训练下来。那体力之充沛耐力之强劲,一般壮劳力是不用比了。反正他们每个人最多可以背着四十公斤以上的东西越野五十公里不垮,不合格的人,已经淘汰下来,这样的练兵成果自然令人刮目相看,但是当陈晓奇看到这帮人吃掉的账单时,差点心疼地跳起来---他们吃了足足有壮劳力三倍以上的粮食!这还不包括肉蛋之类的荤腥。当时陈晓奇呲牙咧嘴地说:“你们这帮【创建和谐家园】要是那一个敢先死了,老子就是追到阎王爷那里也得把他给我拖回来!这帮败家玩意儿,太能吃了!”
于是乎从第二天开始,在巨大的工业区周围,分成几部扎营的民团和商团便开始了封锁巡逻,已经立起来的碉堡之上,藏了许久的“勃朗宁”水冷重机枪纷纷架起来,75毫米野炮也架起来,60迫击炮也架起来,铁丝网后面用沙袋垒起来能防山炮的公事。十万工人特别是力工们被组织起来在一次挖沟!他们用了三天时间将商埠区和居住区外面挖了一条宽达五米深两米的护城河!水源直接与东部地韩苍河、西面地大辛河联系起来,形成一个流转不断的防护带,后面用水泥和渣土砖砌成新地碉堡和壕沟,如此这般一通的折腾之后,整个济南东部真的成了一个彻底与世隔绝的堡垒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偷偷的将南面的“武将山”、“鲍山”、“虎山”、“蒋山”、“凤凰山”、“莲花山”、“大山坡”、“簸箕岭”一代悄悄的运了写人上去,在早已勘察好的地方开始建造永备工事,要不是“燕子山”、“茂陵山”、“荆山”一线已经被混成旅布置了阵地,他们甚至都想在那里架上大炮了,那样一来,整个济南城都在威慑之下!
且不说陈晓奇他们这边紧锣密鼓的开始布置防御。在那天晚上的剧烈爆炸声连番响起来的时候,稳坐在领事馆内等着消息的西田井一总领事当时就兴奋的站起来,穿着一身露着半截手臂的和服走来走去的就是坐不下。爆炸产生的瞬间强光和升腾地焰火将东面天空映的通红,在他的办公室里都能看得到。
但是等了老半天,也没见有消息传回来,这让他在心中不由的大骂这些新来的人不成气候,一点都比不上从日本本土派来的优秀的特别工作人员。不但没有效率,连纪律都大大的不够好!事情办完了总得回来汇报一声啊!
等了半个多少小时。有个手下满头大汗的跑回来报告说,派出去的人全军覆没!被美华公司地人一举拿下之后,绑成一堆用他们送去的炸弹直接给炸死在工厂西面了!
西田当时就出来一脑门子的汗水,一把提溜起那个报信的,大声吼道:“你说什么?全都炸死了?怎么可能!就算这帮人再蠢,他们也是大日本帝国训练出来的忠勇之士,怎么可能轻易地就让一群农民工给抓到?你这个怕死的家伙,一定是没有看清楚!你是在撒谎!”
“啪啪”几个大嘴巴子抽的报信者两眼直冒金星,但是本着良好地教育和习惯,他不但没有歪倒。反倒是很严肃的死命站直了身体,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大声道:“报告总领事阁下,这地确是我亲眼通过望远镜看到的结果,那些【创建和谐家园】人早就准备好了,他们似乎早就知道我们要采取的行动!”
西田井一用力将他推到一边,转过头来如同拉磨的驴一般在那里来回转了十几圈。一只青筋暴突的右拳握的都变了颜色,带着金边眼镜的脸上,一条狰狞的纹路顺着他紧咬地牙关延伸到腮帮子上。在灯光下显得分外阴森。
在他的心里,此时就像开了锅似的不停地翻滚着各种念头,针对的目标就是刚刚给他添堵的陈晓奇。本来,西田井一只是想给陈晓奇一点教训,按照他们一贯的跟中国人大交道的习惯做法,“先礼后兵”的手段是屡试不爽的,不要说陈这么个狐假虎威地商人,就算是那些拥兵十万地军阀巨头们也不敢如何。关键在于他身后有那个号称亚洲最强的帝国在支撑着。
陈晓奇一点面子都不给、一点合作地口子都不开,这让西田觉得自己很丢份,而且陈氏在山东建立这样的重工业本质上来说不符合帝国在这里的利益。再不能够马上摧毁的情况下,限制其发展或者将其控制下来是最好的方法,但是很显然现在都行不通,他原本计划在制造恐怖爆炸之后,紧跟着推动伏下的人手来将陈晓奇扯进纠缠不清的丑闻劣迹之中,以此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上策,但是他无论如何想不到。陈不但有能力将自己的家门口把的严严实实。居然还敢用这么暴烈的手段来处置俘获的人员。
想来想去,在帝国能够派出军队干涉之前。忙成一团糟的郑士琦又不听他使唤的情况下,过然还是要动用那一步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