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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就是依托美华体系收编控制合资的那些下游工厂和矿场、商业店铺。他们内部发工资薪水的也都开始统一发放这种纸钞,而各工厂之间与美华公司的结算自然也是用这种纸钞,顺便说一下,自从美华公司参股之后,这些下层工人的待遇那是明显提高了,不光工钱得到的更多,还能够有节假日休息,还能接受进一步的技术培训和识字培训,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当然是梦寐以求的好事,纵有那么一两个不识抬举不分好歹的家伙,认为让自己学着认字是强人所难的,很简单,卷铺盖卷滚蛋!这年头,想找工作的人多了去了,从陈晓奇到下面每一个底层工作人员,谁都没那闲功夫跟他们这种人去蘑菇,不愿意改变自己命运的人,那就沿着他那条黑道直接走到底去吧。)
在半强制半引导的情况下,那些底层工人和民众接受纸钞,并发现到市面上绝大多数的商铺去买东西都能获得接受之后,他们也就放下心来,有些不愿意乱花钱的攒起来,也被告知在年底想要回家的时候,如果怕纸钞拿回去不好用,可以到银行来兑换实打实的银洋。这么一说这些人可就放心了。
而济南城的那些商铺早已经被告知“美华元”的消息,并且每一家里头提供了一张印刷精美细致的对照表,他们可以照着表来辨认“美华元”的真伪,而后他们可以在积攒到一定数额后到“美华银行”去兑换自以为安全合适的银元或者银票。
“美华元”的印制之精美是这时代市面上所罕见的,不去看它本身的面值,只是这一张纸就能给每一个拿到的人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相形之下其他的钞票简直粗糙的跟手纸一般不堪。加上“美华集团”今半年多来声势浩大的一系列行动,在当地民众的心目中已经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那种潜移默化的信任度,随着该集团越来越大规模的招工、建设迅速提高,并在那个巨大无比的工业园破土动工的时候达到了顶峰,量变达到质变,“美华元”已经在半年的时间里从事实上获得了民众的认可,作为这时代的济南民进最为坚挺的一种货币流通开来。
而在早期已经开始开发的“美华公司”旗下大量的佃户中间,早已经信誉卓着的公司和陈晓奇本人已经有了巨大的号召力,这种纸钞的接受度却又要比小聪明多一些的城市下层民众更高,而后整个莱芜地区全面掌控之下,黄镇山部的“匪军”们开始用这种纸钞购买各种生活用品,莱芜的群众们因为该“匪军”的长时间以来的信誉加上相当数量“美华公司”佃户的支持,以及济南影响过来的商人们的传扬,这种纸币的流通面积进一步扩大。
这时代的商人扎堆成群,山东地面上印染业的老大们几乎都是从周村、张店一代出来的,加上博山、临淄、淄川一代其他陶瓷、刺绣等行业的商人们在各地铺开自己的事业,这个群体的影响力是不可小觑的。而不管是苗先生、赵氏兄弟、卢家驹陈寿亭他们这些佼佼者,还是许许多多其他的同乡人,他们事实上在操持着山东印染和纺织行业,以及面粉加工。通过他们将“美华元”的影响范围扩大到济南东部,再加上郑士琦第五师以及各混成旅在济南驻军中逐渐开始发放部分“美华元”当辅助票,这一步步逐渐铺开来的金融霸业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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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混世匪商 第三十一章 大搞基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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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24年春节后开始的招工工作发起以来,在山东各地掀起的风浪自不待言,而那些经过精心培养精挑细选的年轻人们到达济南之后,紧接着就被塞进了各种分类不同的学习班之中。选拔成绩一般的那些人全部被重新回炉,从识字开始培训,加上了公司规章制度和基本体育锻炼、团队协作拓展等内容,一天到晚没个闲下来的时候,而类似赵大宝这样的出类拔萃者则被单独选出来送到另外的班级里面,开始强化技术工作培训,他们接受的是进一步的文化学习和各种专业技能的教学,同样也是忙的昏天黑地。
其他的一般劳力甚至是各种匠人,同期招收过来以后,他们被首先组织起来分成一个个的组和队,在寒风之中突击修建各种房舍,首先要解决已经到来和即将到来的越来越多的工人队伍,他们住在去年刚刚建立起来的粗糙的房屋之中,一间打开来的大通铺至少能够容纳三十人,每一间里面生着刚刚造出来没多久的煤炉子,招工部免费供应的煤炭好像不要钱似的由着他们使劲的烧,只要不被冻坏了就行,盘曲在房子中间的尝尝的铁皮烟囱将热量最大程度的留下来,这让住在里面的工人们有一种上了天堂的错觉---啥时候地主老板还舍得给工人烤炉子?
除了住的条件大好,吃的一点也不差,每天三顿饭敞开供应不说,还能时不时的吃上一顿白面馒头、包子或者面条,大锅煮的白菜里面能够看到油星儿,甚至还有一条肉。这年头别说肉了,能吃上点有油水的菜那就谢天谢地了,何况还能够天天的这么吃!要不是离家太远,这些人都恨不得将这些一年都吃不上一回的好东【创建和谐家园】着带回家跟亲人们分享!
吃得好,住得好,淳朴的老百姓那种知恩图报的想法就不可抑止,在拿了更多好处的工头们吆喝之下,大冷天的他们光着膀子冒着大汗在寒风中起劲的挖土、砸石头、磊砖、上梁、铺草、和泥,喊着号子的拉车,开始一排排一栋栋的建设民工房。
在先来的民工的努力下,以及后面源源不断的从全省各地蜂拥而至的壮劳力的补充下,一排排注定要被推倒的土坯墙茅草顶的房子耸立起来。墙体是用宽大的木板和木桩子组成空心隔断,然后在中心填上细黄土,用石头凿出来的四方墩子砸实了,然后一层层的磊上去,墙皮用少量的泥灰刷上一层放水保护层,这样的墙体只要不是大量的雨水长时间的冲泡,是可以使用许多年的,在中华历史上长达数千年的时间里,大多数的房子和城墙都是这么建立起来的。
在没有大量的砖、水泥、瓦和钢筋水泥板的情况下,这种建筑方法是最靠谱最有效最迅速的,也是广大的劳动人民所熟悉和擅长的,基本上每一个在农村长大的人都会有机会参与到这样的劳动当中,所以在有了足够的材料和工具的情况下,他们干活的速度那不是一般的快捷!
设计人员先在大片平整出来的地面上画出石灰线,然后为数不多的几台机器将冰冻的地面破开,然后是䦆头铁锨的上来将地基挖开沟,用石头将下面填充敦实,而后在上面建立土坯墙体。房顶是木檩框架的,上面用草把子铺就,然后抹上厚厚的稀泥,表面再用剪裁的整整齐齐的麦草一层层铺下来,防水保暖。只要不是刮龙卷风和八级大风,这种房子就恨稳固很安全。
屋子里面是用泥土做得“积块”垒成的火炕,内部复杂的烟道尽可能曲折的将烟气穿行的距离拉远拉长,将火灶产生的热量留在这里。有些因为天气寒冷迟迟干不了,就干脆用木板在上面铺起来,反正人睡在上面又不是活蹦乱跳的,塌不了就好。上面再铺上稻草,这就算是一间合格的大通铺。
如此三间为一个单位在宽不过五米的房子内成两排,中间是狭窄的过道,12间房子成一行,每一行一间大厕所,一个大厨房。五行为一个方,九方为一个区,这便形成一个足可容纳五千人的巨大宿舍区。每一方之间是宽十米的道路,呈“井”字型排列的整整齐齐。
这样的宿舍区最后建成了十个,形成一个以一个农贸市场和一个诊所、数家餐馆以及成衣铺子等许多店铺为中心的聚居地。在未来几年中,这个可以容纳四五万人居住生活的中转站不知道接待了多少的各地民工来往。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在这里经过短暂的驻留之后,经过短时间的培训分派,然后进入到其他地方已经逐步建立起来的培训中心半永久性房舍内,接受进一步严格的、正规的教育。
眼下,这数以千计的基础工人被组织起来,一刻不停的从事建筑这种土坯房的工作。有点手艺的人被分派到各个技术要求稍高的组,不管是切割木板、制作房梁、窗户框架,还是打石头、凿岩、砌地基,还是和泥做“积”,当地的妇女们不管是闲着没事的还是即将被迁移的,也被组织起来进行扎草把子、处理麦秸草、搜集糠皮、烧水做饭、看孩子等工作,几乎算的上是全民动员了。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这卫生问题和孩童问题就尤为的突出。为此工程指挥部在开始之前,就将附近乡村各地能搜刮来的中医、赤脚医生都请了来,也把“山东公立医学专科学校”和“私立齐鲁大学”里面的学生都组织起来勤工俭学或者实习,这么一个相互都看不起不服气的草台班子来保证如许多的民众的健康和人身安全。
自从清末以来,西风东渐,在【创建和谐家园】教会和列强别有用心的推动下,不论是执政者还是民间士绅甚至革命党,越来越怀疑越来越看不起中医,加上江湖郎中各种骗子招摇过市造成的恶劣影响,导致中医地位每况愈下,现在在各城市里面,自汪大燮等留日派上台掌权大肆贬斥之下更加的不堪。颇受愚弄的民众哪里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儿,一个个跟着上当受骗,再加上正在大出风头的所谓“新文化先锋”们不遗余力的大肆鼓吹中医是巫术的论调,原本为华夏子孙数千年保驾护航的中医居然被搞成了臭狗屎!而后在第二代留日学者前赴后继的努力之下,终于造成到了后世二十一世纪前后,不管是民间还是政府,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中医是什么概念,连中药和植物药都分不清的荒唐程度。
后世,每年美国本土因为药物造成的世故多达150万次,而中国顶峰时期各种毒副作用造成的事故高达210万次,这些数据都是不可辩驳的证据,只不过相关既得利益着从来不说罢了。而中医呢?建国五十年间,加起来一共不过五千例的事故,而绝大部分是因为患者不遵医嘱或者某些“中西医结合”者胡乱用药造成的,致死人命的未曾听闻。
便是在这么巨大而明显的事实情况下,便是在“SARS”、“乙脑”、“乙型肝炎”甚至“艾滋病”等病症被中医治好的情况下,某些人却因为中医“因人而异、辨证下药”的做法不符合西医“千人一面”的机械化治疗方法,打死都不说实话。就在著名香港卫视主持刘海若被世界权威医生三次判定死亡的情况下,中医师用“安宫牛黄丸”和针灸等等措施将其生命挽回的情况下,某些人还是不承认。就在美国总统尼克松亲自确认针灸麻醉技术,并在美国通过针灸治疗合法的情况下,就在中医师在欧洲开的诊所邀约治疗者排到两年之后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不说实话!
已经被赶到墙角的中医师和没有牌照的赤脚医生们被“美华集团”从乡村旮旯里请出来,专门开了诊所和粗建的病房让他们为民众提供治疗场所。为了防止跟西医打起来,“美华集团”的工作人员不得不开辟另一个诊所来给人多势众要求资源巨多的西医和学生们使用,这样倒好,想看病的去哪里都行!
因为大人们都跑出来干活,很多的人家的孩子就没人管了。在旧时代,可是还没搞计划生育,每一家里有好几个孩子一点都不稀奇,老百姓最朴素的思想就是:多生孩子,养大了就是多一个劳力,万一哪一个成气候当了官什么的,一家人就都跟着沾光,他们却不太考虑是不是自己能养活的起。所以在这个时代,夭折的孩子实在是太多太多,经济条件不具备,生存环境恶化,缺医少药的,如此等等。后世的“超生游击队”的思想其实跟他们没什么区别的。
农村长大的人都知道,小时候都是大孩子看小孩子,大人们忙起来根本就没时间去管,这导致那些小孩子们的任性非常足,因为大孩子往往不耐烦,被小孩子缠得厉害就又打又骂,时间长了也就锻炼出来了(本人亲身经历,嘿嘿)。
不过在这个乱世,土匪到处乱跑的年代,把孩子们放在家里无论如何是不放心的。于是“美华公司”不得不在工地不远的地方专门圈出来一个大院,院子里建设宽敞的房舍和各种游戏设施,从大到小从高到低的分成了若干个班,又聘请了许多读过书的老先生和学生来照顾教导这些孩子,外面还加了专门的护卫,防止出现各种意外,于是这简陋的小学和幼儿园就建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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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混世匪商 第三十二章 大搞基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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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年初一直到四月,都是在这种忙乱有序的繁杂工作中不断进行着,而到了这个时候,工程指挥部才完全拿出来整个工业园区的规划设计图细则以及整个建设过程的分段施工细则,在原先的设想之上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了多次的修改,增加了许多原本意想不到的内容。巨大的工业园区用石灰和木桩表示出各个边界和土建区域。
而第一批招收来的青年男女在经过三个月的半封闭式强化培训之后,基本上具备了初级工人的素质,对于公司的规章制度和群体合作精神已经领会的达到了一定程度,起码在这个时代是非常优秀的了---仅限于中国本土而言。
各种工匠和劳力人数增加到三万有余,这是已经经过分组训练和选拔的人数,可以直接拉出去进行一些相对没什么技术含量、不动用大型机械设备的土建工作,算得上是这时代训练有素有组织有纪律的建筑队了。
随着大部分施工设备和工具的到位,各方面协调一致计划周详,各领导小组和工作队职责分配明了,各种辅助设施和材料到位,各基层工作人员训练磨合达到基本要求。1924年4月中旬,在工程指挥部总负责人王天云的一声令下,数万人整齐有序的走进大工地,开始建设创造历史的巨大基业。
第一批率先进入的建筑工人们分区包片的在层层分配之下,目标清晰明了的将自己职责范围内的那些地方改挖的挖,该补得补,该平的平,不管是大型建筑深达十几米的地基,还是普通楼房的水泥柱子,还是要埋下压力管和反应釜的大坑,具体的尺寸、数量、工时无不是按照已经经过精确计算的计划书在进行。
在大工地的最北端靠近小清河的地方,一个大型砖瓦厂正在热火朝天的建设之中,各处工地挖掘出来的土石被源源不绝的运送到这里,经过混合之后制作成各种尺寸的砖块和瓦片,除了消耗运来的土石,还在已经画出来的巨大地面上开挖一个又宽又大又深的坑。这里将来就是总的污水处理中心的沉淀池所在。
在大工地的最南端,一个新建立的水泥厂正在加班加点的生产水泥和预制板、水泥预制件,各种标号的水泥源源不断的生产蓄积,以待不远的将来要运送到工地之上。
土建工程队将所有的地基土石方挖掘完毕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挖出来的泥土数量以万吨计,在北面堆成一座高达百米的小山,而砖瓦厂制造出来的砖块和瓦片则被运送到西面的商埠区、住宅区和别墅区,在洪楼西面一直到花园庄那大片的区域内,成片的楼房正在拔地而起。这里的面积最小,土石方工程也最小,因此完成的最快,在这个区域内完成建设任务的工人被转移到大工业园区的西侧,开始挖掘下游工厂的地基。
第一批建筑工人开始进入到商埠区、别墅区、住宅区的施工现场,从黄台山、鲍山、等地炸出来的石头和南部那些小山被炸开来采的石头源源不断的运送到现场,砖头和水泥也分批运到,从马长友的陆大铁工厂出来各种钢筋、构件、纷纷运到,各种进口的电缆电线纷纷运到,各种水泥预制板和水泥管从济南致敬洋灰厂运到,各种铸铁管件运到,木器厂的各种门窗运到。
别墅区、住宅区、商埠区同时开工建设。
整个别墅区和高尚住宅区的房子均按照陈晓奇所知后世的房屋标准建设,自来水、管道煤气、暖气全有,电线、电话线全带,冲水马桶、蹲式厕坑俱全,铸铁加涂料的下水管道俱全,大型玻璃门窗、木地板俱全,这制造成本在这个时代只能用一个字形容---贵!
别墅区和住宅区的这些个管线全部集中到各个管理中心,预留好各自的总管线接头,下水道系统开挖出济南历史上最大规模最先进的综合泄水体系,最终这些生活污水和各种降水要汇集到城北的一个处理厂,在那里进行粗沉淀处理之后过滤、焚烧、压块,最后拉到黄河滩去填埋。
之所以先建设住宅区,是因为不管是工业园内各个工厂的主要领导人员还是技术人员,都是要享有足够高的生活待遇的,特别是那些从美国来的外国人,他们不可能跟着你老百姓去住那种冻得要命或者热得要命的狭窄板房,技师和高级管理者就是要有相应的条件来衬托,这个是绝对马虎不得的。
从去年到现在,那一百来好跟着从美国回来的东西方技师们可都还住在宾馆饭店里面呢,光住宿费这段时间花的海了去了,若不是下面扶持起来的那么多工厂有很多的活能拖着他们一个都不闲着,要不是从去年开始招收的当地员工的培训工作一直让他们无法分身,这住宿问题和生活问题就会要了人的老命。
所以第一期工程被称为“安居工程”却是恰如其分。先是这些【创建和谐家园】高级技师,其次是中层管理者和以后要不断加入到各工厂和公司、部门的重要人员,再次就是那些即将从普通人当中脱颖而出的优秀者了,这一切都是为他们准备的。
工业园区的土石方开挖完成,挖坑大军次第开始下游工厂区、南部【创建和谐家园】住宅区、最后是大学城的地基开挖工作。从开始到结束,这支专职挖坑的队伍始终保持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变化,人数则从开始的最多逐步减少,其中的一部分突出者和优秀者被选【创建和谐家园】成为组长、队长,另有一部分很优秀的则加入到陆续成立的培训班之中,学习更加具体和更加多的工程建筑技术知识。
前面的挖掘工作完成后,经过指挥部监督部门的仔细考察测量,确定每一条沟每一个大坑都满足设计标准的要求,接下来就是第二阶段---厂房、楼体的建设。
有心人在关注这场济南史无前例的大建设时会发现,在他们搞的建筑过程中,挖完了坑之后才开始砌墙,而不是通常那样用一道简易围墙将整个工地围绕起来。这里开始的时候用得是一大圈的铁丝网和刚组建的民团、刚组建的商团、刚组建的工厂护卫队。
所以只要是有意去探寻内部秘密的人,都能透过铁丝网看到里面的坑挖的到底是什么样子,只不过一般人看到那些繁杂无比错落无序的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坑时,只会眼花缭乱不知所谓,而那些诸如日本的各种间谍情报人员---他们在山东布置的这种人数以百计,他们就有机会即使不看蓝图也能知道这正在搞的是什么样的大工程,里面的大体分布地基是怎么样的一个形状,绘制出图后也能推测出这里的建筑的高度和大小,最后能将整个工厂的布局给推算个差不离。
日本人有这样的本事,他们通过报纸上的一张图片,结合自己收集到的资料,就能大体判断出那个油田所在的位置和大小、产量等等信息,听起来很吓人,其实情报学上这根本不算什么。
陈晓奇和他的属下这么干,当然也是故意的,否则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在建设之前要挡住那些人的视线呢?这些敏感的工厂按说都是绝密的。他们就是要让有心人看到诱惑,然后才会凑上来看个究竟摸个底细,然后混杂在人群当中并不显眼的“朱雀部”戴春风的手下们可就有事情干了!
想要打蛇,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引蛇出洞”,日本人对中国研究了一千多年,这些在中国各地游荡的探子们也工作了几十年了,他们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山川地势都熟悉的很,所以当与人要将其改变一下,特别是触及到他们的利益的时候,他们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于是乎那些平日里伪装成商人、【创建和谐家园】、军官等等身份的日本人就粉墨登场了。他们有的伪装成劳工混进生产队伍,有的装成散货商人,想方设法的混进工地内或者附近小心仔细的观察整个建设情况,当然也短不了有人偷偷摸摸的往指挥部里面钻,试图投去设计图纸。
代号“朱雀”的保密部的人基本上都是隐藏身份的,混杂在回国人员中平时一般人不知道,但是到了这种时刻,有些人就开始亮出身份,而山上的黄镇山部也开始派出精干队伍混充教官开始训练民团、商团、和护卫队。其中一部两个分队的特种作战人员则重点保护那些设计图纸和专家们,这么些人明里暗里的除了保护之外,另外就是撑开了口袋等着那些不开面儿的家伙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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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混世匪商 第三十三章 大搞基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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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日本人在山东的势力极其的嚣张,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行动,他们设在纬七路和三大马路交界的领事馆就是个最大的窝点,他们设在济南的银行钱庄药房妓寨就是窝点,他们进出都不怎么掩饰,他们甚至穿着浪人服挺胸叠肚的四处乱晃,没人敢管他们,尽管他们的势力已经表面上退出了山东,并且因为胶济铁路的收【创建和谐家园】心民气大涨,而不得不收敛一二,但是这不代表着他们就真的将中国人放在眼里。
不过很显然,他们在跟这时代的中国士兵完全不一样的“美华集团”下属军人面前碰了个大钉子。所有探头探尾打探情报的人一经发现,立刻被举报或者秘密抓获,然后连夜就运送进了南部山区,从此之后就下落不明了。这些人中不管是日本人,还是被日本人雇佣的,他们绝对想不到在这个数万人拥挤在一起的貌似很杂乱的工地,实际上从高到低每一个角落的人都是在严格的组织控制之下的。每一个小队的队长都跟自己的队员经过长达三个月的吃住在一起的生活,不只不觉中就将这些人的实际情况摸得透透的,那些混进来的人也很难不保证自己会露出马脚,他们大多数并不是老实本分的农民或者劳工,在进入实际工作之前的培训期间,不管他们是突出还是装憨,总能留下点蛛丝马迹。
这些人中,是日本人的就直接拷问出一切想要的东西然后人间蒸发了,是中国人没收买的,最后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工伤,最后被家属抬回去,拿着不菲的伤亡赔偿金。当然这个人今生是不可能再说话的了。
陈晓奇的心中对于“汉奸”这种生物有着超乎寻常的厌恶,他始终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私利去出卖别人的幸福?后世那些为汉奸们翻案的人言之凿凿的说:那是因为这些人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但是不管你受到多么大的伤害,那始终是那个人、团体或者组织对你个人、家庭或者组织的伤害而已,你有什么权利拖着所有的人下地狱?
所有的这些借口在陈晓奇看来都是极其荒谬的,所以不管在后世的论坛上回帖子骂人,还是到了今世有能力乱来,他对这种人的态度就像农民之于棉铃虫一般,除了用最厉害的药物杀死灭绝,不做二想。至于说让他们“遗臭万年”什么的,谁爱做谁做去吧,他们这些人好像没这个资格进入史书,或者那一天被人翻出来歌颂。
经过一个阶段的明里暗里的扫荡,这些人基本清理的差不多了。这时候第二部工作才真的展开---建围墙。总长达三十公里、高五米、厚半米的巨型墙体,将三个相互关联有各自独立的工业园区围拢在里面,单是这围墙就总共耗用了五百万块标准砖(中国标准粘土砖的尺寸为240×115×53mm)。
这道墙除了用粘土砖为主体外,中间弥缝全部是水泥,外侧墙体也用水泥刷了厚达一公分的保护层,溜光水滑坚实无比,顶部是城墙垛口式的形状,呈锯齿状勾勒出长城一般的韵味,最上面则是一圈高达六十公分的电网,杜绝一切非正常手段的偷越。
除了本身的高度和强度之外,围墙后面还每隔五米就建立一道三角形的倾斜阶梯,一方面是与外面相应的一条一米高的六十度倾斜肋墙相互用力将墙体夹在中间立的更稳,另一方面,这些阶梯上面可以稳当的站立一个人,正好能满足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成年人在垛口上露出脖子来,用处不问可知。
这围墙可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够修建起来的,那个大型砖瓦厂即使使用了这时代最先进的“轮窑”,年产量最高也就是一千万块---这是最大的产能的情况下。
因此除了那个北砖瓦窑之外,建设大军们次第在南面水泥厂附近、炼油厂东南端分别建立了两个砖瓦窑,原先济南建立的“义和东”砖瓦厂不但产能全开,而且在“美华集团”注资之下资本从原来的五千元猛增到五万元,人员从原来的二百人扩大到顶峰八百人的规模,所用的机械也一再改进更新,这加起来总共四个砖瓦窑齐心协力的猛干,两个水泥厂全功率的发挥,造出来的产品仍然是不敷使用。到陈晓奇等人前来参观的时候,这面墙才起来不到三分之一,仅仅是护住了钢厂和炼油厂、化工厂的大部,其他部分还在努力的加高当中,不过速度快不起来。因为在围墙的内部,工厂主体建筑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那里才是最需要人力的地方。
到此为止,工程进入到了另一个阶段,这个阶段的建设难度更高,技术含量也更高,已经不是这些突击培训出来的工人们所能够胜任的,这里需要真正的工业建筑工人和指挥者,而这些人刚刚随着陈晓奇的前一批船队回来,那些建厂需要的设备也都在那上面。
真正进入到重型工业实体的建设工作中去,陈晓奇才知道原来自己设想的太过简单了!建设一个完整的钢铁冶炼体系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里面包括的采矿选矿、发电、焦化、球团、烧结、炼铁、炼钢、轧板、冷拔、热处理、水压、模锻、氧气、煤气等等一系列的设备和技术的投入是多么的巨大,而更为重要的是这些工作所需要的技术人员可不是随手抓来就能用的。当年张南皮头上顶着大帽子在全国划拉人才,有那么多进口专业人员帮忙都弄成了那样,他陈晓奇何德何能可以单枪匹马就搞出来这么复杂的玩意?
站着看和自己下手做终究是差别巨大啊!
除了钢铁外,化工方面陈晓奇倒还可以有点自信心,毕竟这么好几年了他精捣鼓这些来着,而他的手底下最精华的班子也是多擅长这一块,假以时日倒也能搞得中规中矩。不过若是钢铁这一关过不了,那就什么也别提,后世不有那什么“短板”理论么?他这个已经不是短,是压根没有!
把事情想简单了啊!陈晓奇一边暗自流汗,一边暗自庆幸。如果不是美国富豪们的贪婪给了他机会,就凭他买回来那么多的复杂设备,就凭他手下那几条枪,要将钢厂运转起来可不知道要多少年,尤其他牛哄哄的想要将这个中国首屈一指的钢厂铸造成“特种钢铁厂”。他不知道后世的新中国在建立某特钢厂时,这个小而全的年产钢不到五十万吨的小厂,在苏俄大力支持下一万多人用一万多吨原产设备从设计到开工到正式投产用了整整七年时间!这还是在有二十多名毛子专家指导之下的结果!
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儿的确是真正的一穷二白,条件比现在的陈晓奇可差得远,别看有那么多的国家部委在忙活,最关键的是要什么没什么,一切都要等着毛子的设备一点点运到,一点点的安装一点点的进步,进度赶了又赶还是只能有这样的速度,不过这么建成的特钢厂,倒是真的跟陈晓奇后世生活的那个环境相似,各种配套设施一点都不少,不过那钱花的也老了去了。
年轻啊!就是冲动!
当然也不是没有建造的快的,在后世2002年,某钢厂设计年产90万吨铁、100万吨钢和95万吨钢材,前后只用了半年时间就搞起来了,但是那是什么样饿施工条件啊!大型车辆就二百多台,他这里呢?绝大多数是手工!那些自己造出来的工程机械不说压根没法比,就算放在这里都没有会开的!
送出去的留学生和正在实验室各小组锻炼着的自己人现在都还没有成气候,或许两三年后会出现一次大的爆发式回归,但是这中间自己立足最重要的时候可不能闲过啊!两三年不出成绩,他的钱在能赚也架不住这个花法儿,再说整个及计划都已经运转开来,一旦这里掉链子可就全盘崩溃了!
估计过于乐观,一年之内钢厂要向投入生产基本上属于比较困难的,倒是其他几个厂的建设难度相对低一些,因为设备自造得多,人手也充足,比起钢厂来多了十倍不止,这就是优势所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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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混世匪商 第三十四章 布局与炮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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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陈晓奇看着现状和汇总情况自己在那里冒虚汗,对于今日前来参观的苗先生等人而言,端的是眼界大开!宽敞明亮的指挥部里面,正面墙上是一张长四米的设计图,房间正中央摆着一个五米长宽的巨大沙盘,上面准确的描绘出这个巨大工地的主要信息,不管是地形还是路况,一切都按照眼下工程的进度在不断完善,各个工厂的主体建筑都在快速的拔起,绵延如长城的围墙在上面分割出来一块块鲜明的领地,往日看起来娇娆如龙的胶济线在上面就像是一条息细线。
面对这么大的工程实景,陈寿亭忽然间有些英雄气短的感觉,他叹着气说:“唉!我这一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要建一个跟青岛城那么大的染厂,可是看看你的这手笔我算明白了,那也实在算不得什么!老七啊,你比你六哥超出太多了!”
陈晓奇笑道:“六哥不可就此气馁,咱们兄弟的未来还远不止这些呢!眼前这一切即使现在都建起来,那也终究只是一隅强大而已,对于咱山东来讲或许是够大够用,但是放眼全国那就微不足道了!要知道在列强之中,这样的工业城他们可是有我们的十倍甚至是百倍!我们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苗先生对此表示赞同:“七弟说得不错!我们中国虽然地域广大文化深厚,然工业一道却是需要数百年不断发展的,自清季以来,纵然有张之洞和李鸿章等人数十年筹措,终究受制于人不得寸进,这二十年来几乎又回到了原地,七弟今日这篇文章不过是才开了个头而已,真要做到中华民族强盛自主,这样的工业城只怕还要在建十个才够用。同样的,六弟的染厂就算是比青岛城都大,到时候也是不够忙的,因此你不但不应该放弃,反而要振作奋发,将你的目标定的更大更高,我们不仅要让全国的老百姓穿上我们染出来的布,我们还要让全世界的人都吃我们的面,穿我们的衣,用我们的机器,如此,方显英雄本色!”
卢家驹道:“苗哥说得一点不错,我在德国留学的时候,曾经去他们那个‘鲁尔区’看过,要论面积,这个世界最大的工业区当真实至名归,六哥可以想象一下,从济南城到周村这么大的一片地全是工厂,几百万人在里头工作生活,那是怎么一副场面?”
陈寿亭听得神驰向往,右手握拳在自己的左手心狠狠的锤了一记,嗨声叹道:“不出门不知天下事!你们这么一说我这劲头又起来了!他娘的!那些洋鬼子也不比咱们多一个鼻子俩眼的,凭什么他们能做到我们就做不到?!干!”
陈晓奇呵呵笑道:“六哥,哪天和家驹哥在青岛呆的烦了,你们就回济南来,我在这里给你们留下一块地,我们要在这里建立一个抽纱、纺织、印染、印花一体的大型纺织集团,我们要建一个世界最大的纺织集团,这是六哥和赵大哥你们的专长,我们兄弟齐心协力,共创这一片大业,可好?”
“好!当然好!”陈寿亭哈哈笑着说,“不愧是我兄弟啊,想得就是长远!行啊!你六哥虽然不识字,这买卖经营上自己还有两下子,你往哪指画,你六哥往哪里使劲!”他掉转头冲着赵老大说:“东俊哥,我看你那个染厂也别自己折腾了,干脆一块跟老七合股弄得了!你看看他这摊子,再看看咱们兄弟这点成色,啧啧,哎呀真是天上地下啊!凭咱们兄弟的能耐,你不觉着干点大买卖更好?”
赵老大有点哭笑不得。原本自己在济南的染厂也算是头一份,论规模论实力在这时代的山东也是数得着的,但是陈晓奇这一尊大神空降下来,双方实力对比就是大火车跟小毛驴一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他这么大的资本这么大的实力要搞起来,自己的那点产业不够人家一口吃的。可是就这么低头认输,他是不甘心啊!
陈晓奇跟他们不熟,但是他知道这时代生意人的骄傲,能够在这个纷乱的时代挺身而出投身商海的,本就是有雄心有胆魄的强人,你想让他们轻易低头认输,这个有点难。但是折服人可不是光凭着资本大就可以的,还得看方法。
陈晓奇笑着对赵老大说:“赵大哥,我这里有个计划你和三哥可以参详一下,我认为现在的形势下,光靠我们个人单打独斗已经成不了事了,不管是天津的那些大户,还是上海的买办世家,他们论资历论资本都是强过我们的,如果关起门来闷着头干,我们或许能赚两年钱,但是随着交通越来越发达,电报电话通的越来越远,信息越来越方便灵通的情况下,他们早晚都会跟咱们接上头的,那时候可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大争斗!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我们最大的敌手,就是对面的小日本,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清楚,在日本纺织印染行业是他们重要的经济支柱,不光给他们国家解决了大量的就业人员,还通过这个对我国的经济进行掠夺和控制,从中赚取大量的金钱利益。自从欧洲战争结束后,日本趁机发展起来的大量纺织工业急于找一个出口来倾泻他们蓄积起来的工业生产能力,因此他们在上海和青岛大量建设抽丝纺纱工业,借此来缓解来自国内的压力,保持自己的经济利益,同时往中国倾销产品抢夺市场。现在不论是纺纱还是织布,日本已经占据了绝对的强势,相信不久之后他们很有可能将手伸进印染这一块缓解,完成对于整个纺织工业体系的控制,到时候咱们以一隅对敌国,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结果不言而喻。因此,我认为我们必须要未雨绸缪,在一切还未发生之前就做好充分的准备,不给他们可乘之机。现在世界大局平稳还好些,一旦发生经济危机或者大的战争,那我们可就要面对日本人铺天盖地而来的压力!”
赵老大听得脸色发沉心事重重,但却没有马上表态,反是赵老三开口问道:“那照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避免到时候措手不及无力对抗呢?”
陈晓奇道:“我打算建立一个涵盖棉麻种植、纺纱抽丝、织布、染色和印花、成衣、销售一体的大型工业集团,再加上我这里的人造丝产业,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掌控整个纺织产业链,将最大的利润产出控制在我们手里,而不至于被人轻易在坯布上就卡住了脖子。凭山东本土的棉麻产量,加上国外进口的补充,我相信在几年之内,我们就能发展成一个完全自给自足的大集团,到时候不管是冲击全国市场,还是跟日本人正面开战,我们都有了坚实的基础,凭我们的本土优势绝不会弱过他们。纺织机械、印染材料、成衣制造甚至是纺织技术这些方面你们不用担心,我的研究室有足够的实力和人员来保证这一切,所以也不必担心他们封锁我们。这件事我一个人干不了,我们几个人也不一定干的了,我的意见是联合我们这些知根知底的兄弟,再加上周氏、袁氏这些有能力有财力的大家,我们共同组建这么一个联合体,各司其职分工明确,凭我们这些人的能力,一定可以做大做强!这要比一个个单打独斗好的多!”
苗先生点头赞道:“不谋一时谋万世,七弟的观点我很赞同。这件事情,我看可以好好筹划一下,以前没有条件的时候,大家分散着干也是没办法,但是眼下有了这个契机,我觉得你们可以认真考虑下,同样的事情我这食品一块已经做出来成绩,相信你们已经都看到了,我支持晓奇的提议。”
陈寿亭道:“老七说得一点没错,这几年咱们这些人用得布基本上都是小日本的,他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明知道他卖得贵你也没办法,谁让咱们自己国家的纺织业不争气呢?小日本在咱们的地方开工厂,用咱们的材料和人造出布来赚咱们的钱,顺便打击咱们的工业,咱们开场子买机器还得找他们,里外里这是赚了多少份的钱!这一手太厉害!我看,就得这么办!”
赵老大还是不表态,赵老三却是急冲冲的说:“大哥,我看晓奇说得这件事能成!咱们这些年虽然赚了点钱,但是磕磕绊绊的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真要是能搞成了这么一件事,那可比咱们窝在这里强的多啊!你不是一直想把买卖做进上海去吗?这就是个机会!”
赵老大也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只是摆摆手说:“再想想,再想想。”此事便没了下文。
在场的除了陈晓奇,却是都知道这位赵老大的性情,往往在关键时刻想三想四的瞎琢磨,老是把别人的话里话外要分析出点阴谋诡计来才行,这种性格说好听点是谨慎,说难听点,那就是好谋无断,跟袁绍一个类型。
这件事急不得,除了眼前这些人,还需要协调其他不少的重要人士,光控制土地这一块就够他们忙活的了,而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环,这一步日本人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他们必须要迎头赶上才行,整合整个山东省的纺织印染行业去跟日本人对抗,这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工作千头万绪,这才起了个头。
陈寿亭岔开话题,指着墙上那副效果图说:“老七啊!我看你这上面画的围墙怎么不大一样啊!那一根一根大烟囱似的是什么东西,摆布的挺齐整!”
陈晓奇看了一眼,笑道:“那些不是烟囱,那是炮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