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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倔强的眼睛……是何其的熟悉。

  曾经的江流儿，还有现在的江流儿，或许也拥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那是对命运不公，对现实不公，对世态不公的一双眼睛，是少年少女的年龄段才有的一双眼睛，充满了叛逆，充满了质问，充满了呐喊。

  梦境世界中，那“中国”的民国时期，也曾有一群学生，拥有这样一双眼睛。

  “我不会杀你的。”

  江流儿摇了摇头，再一次说道。

  “你走吧，走得远远的，别让那【创建和谐家园】和如来佛祖找到。”

  说罢，他回过了身，向着来时的道路上，便要离去。

  “等等！”

  身后传来了那女孩儿的声音。

  “怎么了？”江流儿回过了头，平静地问道。

  女孩似是迟疑了片刻，问道：“你当真不是那佛门中【创建和谐家园】？当真不是那如来的走狗？”

  江流儿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是的，我不是什么和尚，和那西天灵山亦并无任何关系。”

  “是么……”

  少女闭上了眼睛。

  良久，她睁了开来，似是下了决定，金色的双瞳闪耀着坚定的光辉。

  “你不是要我履行承诺，要陪你上西天取经么？”

  “好，这趟灵山之行，我就陪你去了！”

  “我倒要问问那如来……”

  “这人、妖、仙、佛，究竟有个什么区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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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8章 灵秀，结果当年你只是脑子坏了么？

  依旧是那骄阳似火，烈日炎炎。

  晴空万里之下，关外的官道上，一对少年少女正徒步行走着。

  “没想到居然是走着去西天取经……”两人队伍中，那少女开了口，只是神情却似是兴致缺缺，“我还以为，像师父这么厉害的人物，定然是会那上天入地之术，这西天之路只要‘嗖’地使一个缩地之法，便能瞬间到达呢！”

  身边的少年摇了摇头：“我不会使什么法术，况且人是不可能会飞的，有违自然常理。”

  这对少年少女，一个面目清秀，一个明眸皓齿，便是那江流儿与孙悟空。

  两界山之事过后，为了向那如来佛祖讨个说法，名为“孙悟空”的少女加入了前往西天取经的队伍。两人以师徒相称，一来为了掩人耳目，二来“和尚”队伍里出个女子总会让人奇怪，这样也好有个结伴同行的身份。

  鉴于孙悟空这个名字，对一个女孩子家来说实在是有些别扭……

  嗯，所以江流儿后来又给她取了个小名，唤作孙灵秀，亦有钟灵毓秀之意。

  少女对这个名字感到很满意，便是接受了下来。

  “师父居然不会法术？”

  听了那话，孙悟空，不，是孙灵秀，那女孩倒是笑了，可爱的虎牙咧出，甚是好看。

  “这法术之事，莫说我这等妖王不屑一提，就连那刚得道成形的小妖，也略知个一二，像师父这样厉害的人物居然不会法术，这倒是稀奇。”

  江流儿笑了笑，不答，却是说道：“灵秀，你觉得以我的能力，在这妖仙界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水准？与那把你关起来的如来相比，又如何？”

  强大与否，不能一概定论。

  物理学上，有个学名叫做“参考系”，所谓的实力是要比较出来的，尽管江流儿至今尚未找到能与他一战的对手，但说不得这世上还真有他没见过的厉害人物，若是真有，他还倒想见识一下。

  “这……”灵秀思考了一阵，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佛家修炼的法门和我们妖怪是不一样的，不过师父你只用一拳，不用任何法术便能将我的妖身打回原形，那恐怕……寻常妖王不可能会是你的对手，就算是那妖圣来了，对上你估计也只有逃命一途。”

  “哦……那妖圣是个什么东西，比你还厉害吗？”江流儿问道。

  “是的，妖圣是能将妖身修炼成金身的超强妖怪，和我们妖王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灵秀点头解释了一句，这位少女咬着唇，似是犹豫了一会儿，便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师父，你恐怕还不知道我们妖怪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这样吧，我给你讲解一下，你看怎么样？”

  “也好。”江流儿点头。

  或许是受到梦中学痴“唐三木”的影响，对于未知的东西，他总会产生一些兴趣。

  这也是他决定接受西天取经，前往西行的原因――他想用这双眼睛亲自浏览这个世界。

  女孩顿了顿，便是开始缓缓讲道：“这人界通常会将人分成三六九等，那皇帝是一等，大臣是一等，百姓是一等，天赋皇权的思想根深蒂固……其实这种现象在仙界和妖界也是一样的。”

  “只是，这里还是有个不同的区别。”

  “人界是皇权独揽，大臣沾光，百姓受制，而仙界和妖界则是以实力为尊……嗯，简单点来说，就是谁拳头大谁是老大。那玉帝也是执掌天界皇权，不过听那如来说起，他是自幼修持，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才有得今天这样的成就，换言之，要当上玉帝这个位置，起码他的实力比起一般妖圣也要毫不逊色。”

  “实力为尊，对于这点，我们妖界也是一样的。”

  “但是我们妖界，没有仙界和人界那么多权力机构，也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我们妖界的妖怪，划分实力和势力，只以四个等级来判断。”

  “最低等的称之为‘小妖’。这种妖怪是刚通了灵智，有了一定的智慧，但没有经过多少修行，也没有化形、或是化形不完全的。因为实力不强，所以小妖经常会依托在比自己强大的妖怪麾下，混上一口饭吃。”

  “比起小妖高一等的，是‘大妖’。这种妖怪一般会有个千百年的修行，他们不仅通了灵智，也化成了完全的人形，实力已经能占据一方为王，手底下会有一众小妖。但由于修行时间还不够，没有修炼出自己的妖身，所以不能真正成‘王’。”

  “所谓能成‘王’的，便是那更高一级的‘妖王’了。‘妖王’一般是由‘大妖’修炼出妖身之后，所升上去的等级，‘妖王’不仅通灵智，能化形，修行时间也以万年来计算，底下大妖小妖数不胜数，实力不可谓不强。不过也有例外，有些妖怪天生就有灵智、能化形，天赋易鼎，想我齐天大圣只用数年功夫，便习得了那七十二般变化，更是修炼出了妖身，从此身如玄铁、金刚不坏，在妖界的领域里可谓是数一数二的天才级妖怪。”

  说到这里，灵秀很是得意地挺了挺胸，炫耀般的看了江流儿一眼。

  一副“和本姑娘结伴同行，是给你面子，是你的福气，你赚爆了傻蛋秃头”的意蕴。

  见此，江流儿笑了笑：“那么，‘对上我只有逃命一途的妖圣’，又是个什么等级？”

  “……碾压我的等级。”

  一听这话，女孩顿时就泄气了，脸色一红，气恼似的狠狠瞪了师父一眼。

  “‘妖圣’属于妖怪四个等级里，最强大的一级，能到‘妖圣’这个境界的，无一不是以百万年修行为起步，经历数千万甚至数亿数十亿年的修炼，才能得出的结果。这种妖怪在妖身的基础上，又会修炼出更加强大的‘金身’，法力无边，无物可挡，我孙悟……孙灵秀虽然自称‘齐天大圣’，有个‘圣’字，却也只是好看罢了，要是真有妖圣跑来找我的茬，估计我也只能用筋斗云逃跑去了。”

  “原来如此。”江流儿听到现在，大概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当年你大闹天空，纯粹只是脑子坏了，一时冲动，所以才会去找和妖圣一个级别的玉帝的麻烦？”

  “……哼，我好好地跟你讲这妖界之事，结果你就知道找我的茬！”

  女孩儿瞬间脸色通红，跺了跺脚，扭过头去，不再去搭理江流儿。

  ……

  ps：讲下设定，虽然是无敌文，但也不能太杂。

  嗯，一拳里不也有个“狼、虎、鬼、龙、神”的等级之分么？

  有读者说文风太沉重……这个嘛，一本书很长的，主要文风不变，个别情节会有调剂。

  能良好协调这一点的，就能成为好书――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

  最后，求下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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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9章 我懂了，师父你脑子有问题，需要治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谁也没开口说话，又往前走了十数里地。

  来到了一座崎岖山脉，只听耳边隐约传来了细微的哗哗水声，便知晓前方会有水源，总算是有个能歇脚之处，可以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取口水喝。

  “那，那个，秃……不，师父。”

  终究还是灵秀耐不住寂寞，率先在这场沉默中开了口。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气我不由分说把你的马吃了。”

  说这话的时候，女孩儿低着脑袋，脸蛋微红，素手不自觉地扯着衣襟，神态尴尬十分。

  那匹马估计在师父眼里很是看重――从他之前发怒的表现来看即可得知，而且，这一路上他始终沉默着，脸色一片木然，赶路的时候似是心不在焉。

  很明显，这是在怨她，所以之前在她讲解的时候，才出口百般刁难。

  “嗯，那件事你是做得不对，不应该把我的马吃了。”江流儿扭过头，脸色平静，“不过马死不能复生，过去的事情便过去了，我知道你在那山洞里受了不少苦，换做是我，也不可能天天吃着铁丸子，熬个500年还没点怨气。”

  “师父……”

  女孩有点感动，若说这世上什么事能扯动人心，那便是遇到了能理解自己的人。

  不过很快，灵秀又有疑惑：“既然师父不怪罪于我，那这一路……师父始终低着脑袋，时而碎碎自语，时而一言不发，神情似有思虑，这又是为什么？”

  “哦，关于这点，我刚才是在想事情……嗯，在考虑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江流儿停下了脚步，这个时候，他的表情突然间变得非常认真：“灵秀，你见过真正的妖圣吗？你觉不觉得……妖圣这类生物的存在性很不合理？”

  “呃？”

  少女眨了眨眼，她没听懂师父的意思。

  江流儿继续说道：“你刚才说，妖圣修炼，以百万年时间为起步，动辄就有数千万数亿数十亿的修行，那我问你，你知道人类的进化周期是多久吗？”

  “进，进化周期？”

  女孩更加糊涂了，师父这是在说啥？

  “从猿人到智人，从四肢爬行到双足站立，人类进化大概只需要百万年的时间。”江流儿自顾自地说着，“而当进化到晚期，出现社会群体之时，为了向着更有效率、更现代化的生活方向看齐，人类通常会周期性地进行一次头脑风暴，开启技术革命的时代，不断发现或发明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断促进文明的进步与发展。这段周期少则50年，多则也不过数百年。”

  “而你所说的妖圣，修行以‘百万’和‘亿’为计量单位，不觉得太过扯淡了吗？或许在他们刚修成金身出洞府想要一展宏图之时，却发现自己跟不上时代，外头早已经过了无数次技术革命，开启了宇宙航行时代，量子、能量的运用技术炉火纯青，而所谓的‘妖圣’思想还停留在三维阶段……或许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反物质武器，就能将妖圣多‘亿’年的修行化为乌有，这么一想的话，你不觉得其实你们只是在单纯进行反智主义……”

  江流儿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而这个时候，旁边作为听众的孙灵秀，早就已经目瞪口呆。

  小嘴大张，眼神呆滞，被师父一大段听不懂的名词砸得晕头转向，一副傻乎乎的模样。

  “所以我认为从本质上来说，妖怪……嗯？灵秀，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江流儿停下了讲话，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位新刚收的妖怪女徒弟。

  灵秀回过了神，用非常古怪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自己的师父一阵，最后，她点了点头，似是明白了什么，神情非常认真地说道：“我懂了，师父，你脑子有些问题，需要找一个郎中好好看看，吃两贴药治治。”

  “……”

  江流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总之，反智主义极端不可取，灵秀，你千万莫要踏了那些‘妖圣’们的前尘，要谨记时刻注意着时代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