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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字脸更加兴奋了，字脸回了一句，也没征求李欢的同意，伸手就过去抓放在柜台上的翡翠印章。李欢怎么可能让她抓到，伸手一挡：“你什么意思？”
v字脸理所当然：“没什么意思，孙秘书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他有优先权。”
李欢呵呵一笑：“你们这里各种各样的规矩很奇葩啊，把插队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我还是第一看见。”
就连实习营业员也帮忙劝道：“姐，这不合我们的规矩，客人拿到手里的东西，只要他还没放下，我们就不能伸手去拿。”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钱就是规矩。”v字脸无所谓的笑了笑：“孙秘书是我们的大客户，再看看他，你觉得他能买得起吗？以后把眼睛放亮点，不该拿出来的东西别拿出来，万一被人抢了怎么办？”
这话是当着李欢说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李欢也不是吃素的：“世上总有个先来后到，凭什么我看上了的东西，你要抢过去给他看？”
v字脸被李欢当头一顿喷，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孙秘书立刻站出来解围：“你小子能不能嘴巴干净点。这价格你出得起吗？刚刚在路上，你手机扫出租车付款都付不起！”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高傲。
“我懂不懂，买不买得起跟你没关系。”李欢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然后将手里的翡翠印章放在玻璃柜台上：“这块玉，我要了。”
孙秘书呲一声笑了出来：“你看了价格吗？”
说完，他看着v字脸小声说道：“应该跟你们老板说一下，请营业员也要请一些专业的，带着眼睛上班才对。”
v字脸这次终于抓到机会了，一边抢过翡翠印章递到孙秘书手里，嘴里还说道：“这个小姑娘啊，是我们刚刚进的实习生，什么都不懂。小苹果，我告诉你啊，有些客人呢就是过过瘾看一下，他们是买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的。孙秘书说的不错，你要带着眼睛看人，贵重商品什么人能接触，什么人不能接触，心里自己有个数。”
这下连小雪都生气了：“你凭什么说我们买不起？这种东西，欢哥几十块也买得起！”
孙秘书哈哈一笑：“十几块，小姑娘，你当买巧克力么！还是那句话啊，你要带眼识人，别让人家骗了还帮人家数钱。”
李欢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在国际拍卖行也没受到这种待遇，国内珠宝店怎么都学会了给人分三六九等了？这个孙秘书看起来高高瘦瘦，估计一拳上去就歇菜了，他口气也冷了下来：“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把你们老板叫过来，我看看在你们店里买东西，是不是人也要分个三六九等？”
v字脸让李欢吓了一跳：“你喊什么，这是珠宝店，你信不信我叫警察来？”
孙秘书拿着翡翠印章，似乎满意的点点头：“年轻人，不是我说你，这又不是超市选黄瓜，一会要这个，一会要那个的，珠宝玉器是贵重物品，当然是要有规矩的。你看清楚吊牌的价格，这是两百一十八万，你这辈子见过两百一十八万么？”
说完，孙秘书还越俎代庖的冲保安招手：“保安，把这个人请出去，这么吵吵闹闹的，还然让不让我们安心买东西了？”
李欢都惊了，这人要膨胀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出这种行为。别说两百一十八万，两亿老子也见过啊！今天怎么出门就遇【创建和谐家园】，山城大学遇到一个，都飞了几千公里了，就想好好买个礼物，还遇到【创建和谐家园】。
李欢来了脾气，小雪也来了脾气。不过她没李欢这么生猛，只是拉过一张椅子来坐下，气鼓鼓的不说话。以她性格能做出这种行为，那是真生气了。
李欢一看，索性也拉过一张椅子来坐在柜台面前：“我今天就要看看，我合理合法的在店里买东西，谁能把我赶出去？”
v字脸大声喊道：“保安，保安！人呢！这里有人闹事！”
保安没来，v字脸喊了几声，从影壁后面转出一个穿着棕色套裙的，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她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看到现场情况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一百四十二 老熟人
一百四十七 老熟人
李欢正在气头上，上下打量了一下走进来的女人，她气质不错，胸口挂着一个牌子，没有写姓名，只是写着“经理”两个字。
他冷笑一声：“你就是这里的经理？”
“对，我就是金大福珠宝的经理赵燕，请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赵燕看李欢大马金刀的坐在柜台前面，脸上带着一脸怒气，她不由疑惑：“是我们店里的商品有问题吗？”
李欢摇头，指着v字脸说道：“问题倒是没有，我们刚到京城，想买点礼物送长辈，你们的东西也不错，不过我每次看上一样东西，这位漂亮的营业员就尖酸刻薄的说我买不起，我看中了的东西还强行抢走给别人……你觉得这合适么？”
原来是这样啊，赵燕瞪了v字脸一眼，长期在珠宝店工作，不少营业员都学会了狗眼看人低，强调了好多次就是有人改不了，她转头看着v字脸：“小宋，这位顾客说的是实情么？你不知道我们珠宝店的规矩？一个客人手里的东西除非他自己放下，那么那位顾客就是潜在客户，我教你们这么对待顾客了么？”
陈雪点点头，不悦道：“就是，有你们这样对待顾客的么！”
叫做小宋的v字脸赶紧解释：“经理，事情是这样的，这位孙秘书是我们的老主顾了，这位先生看好的那块玉石，孙秘书几个月之前就看上了，所以我就先让他再过目一下，毕竟，孙秘书是我们的老主顾，人家是真的要买。”
她还把“真的要买”几个字咬得很重。
李欢不乐意了：“按你这个意思，你的老相好是真的要买，我就是看着玩的？谁给你这种判断权利的？”
小宋的脸一下就涨红了，指着李欢说道：“你说什么！？”
论吵架李欢可不虚任何人：“我说的是事实，你自己心里有数。”
两人刚刚去“谈事情”，谈完了之后一个面色潮红一个满面春风，一对狗男女去干了什么，用脚指头猜也能猜出来啊。李欢这个人就是这样，人家对他客气，他就对人家客气，人家要是胡搅蛮缠，他就不要脸了。
这时，站一边的孙秘书看不过去了：“赵总，我可是你们这里的老顾客了，去年我在你们店里消费了三百多万，小宋也是本着顾客至上的态度服务，她有什么错？”
言下之意，老子是你们的大客户，这小子就是来过过眼瘾的。
听到这个，赵燕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金大福珠宝一年营业额总共不过一两亿，一个人就占了三四百万，这也算是个vip客户了。不过李欢在旁边坐着，她也不好太过明显的偏帮：“孙秘书是我们的老顾客，我们自然是要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不过按照我们店里的规矩，一位顾客不放手，那其他的人只等他自己放下再选购……这样，大家都是高高兴兴来买东西的，未免伤了和气，今天两位看中的任何一款商品，我给你们打个九五折。”
珠宝这一行的生意，其实终端店利润并不高，但金大福的招牌在京城是老字号，绝对不能给人一种踩低捧高的感觉。赵燕这种做法，是典型的和稀泥，两边都讨好，还两边都不得罪，这才是聪明的生意人做法。
女经理和稀泥的本事的确有两把刷子，话听起来好听，自己又得了实惠。李欢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而且现在站在他这个高度上，根本犯不着跟一个什么孙秘书一般见识。而且现在还着急送小雪回家，他抬手看了看表，点头同意：“那就这样吧。”
不过他刚刚看时间的动作，让孙秘书看见了。
李欢戴着的手表是空勤大队的福利，自从上次在盘石岛回来之后，李欢有了现役军籍的身份，一干福利就发下来了。空勤大队是到处折腾的部队，选购军用品的时候自然是考虑到结实程度。
所以，这块手表并不是什么名牌货，只是功能齐全，坚固耐用。
孙秘书看到李欢手上的表，“哈”了一声，故意晃了晃手上的腕表，这款劳力士满天星市场售价大约五十万元，相当于戴了半套房子在手上。
就在这时，从外面呼啦啦进来一群人，当先两人一人面色沉稳，戴着玳瑁色的眼镜，另外一人风度翩翩，儒雅得礼，后面跟着几个小官员模样的人，还有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摄像人员。
怎么有点眼熟呢……
李欢正在想是谁呢，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眼尖，几步就跨上来一把握住李欢的手：“李老弟，你怎么在这里啊？”
李欢一愣：“你谁啊……”
来人哭笑不得：“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罗胜，君如拍卖行的罗胜，这才不到几个月你就把我忘在脑后了啊！怎么，这是你女朋友？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说完，还冲着李欢挤眉弄眼。
李欢在香港的时候是带着于婷去的，看到李欢身边换了人，他带上了男人都懂的表情。
“她是我的朋友，陈雪。”
罗胜向小雪伸出手：“陈小姐，你好！我是君儒拍卖行的罗胜。”
陈雪丝毫没有大小姐架子，伸出手来：“你好！”
李欢问罗胜：“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罗胜笑道：“还不是多亏了兄弟你，你的宣传片效果很好，京城这边邀请我们来投资考察。我想着，找几家当地合作的珠宝行一起包装出售那些拍卖品，总比和社团打交道好……”
李欢缓缓点头，上次李欢在香港大闹一番之后，他拍拍【创建和谐家园】倒是走得干净，却在当地掀起了一场掀然【创建和谐家园】。和联胜总堂口被砸，虽然元气没动，但江湖地位直线下降。而李欢是罗胜邀请来的人，和联胜自然就迁怒于拍卖行。
不过罗胜也算因祸得福，他们电影公司出品的宣传短片大火，打通了香港到内地的销售渠道，这不，今天京城相关部门邀请这位世界顶级拍卖行的老板来考察，建立两岸合作，将君儒拍卖行的积压商品，全部空降过来。
拍卖行的积压商品，在普通珠宝行里都能算得上镇店之宝。
说了半天，罗胜才想起来：“你买玉石干什么？哦……要过节了，买来送礼？怎么不找我，我那里就有一块老羊脂玉，是流拍品，卖家底价不到三千万，你有兴趣么？”
三千万！
这个年轻人真这么有钱？
李欢看了一眼v字脸和孙秘书，叹口气：“我还拍卖行，还三千万，就这地方我都让人鄙视了，说我没钱，光看不买。”
罗胜哈哈大笑：“还有这事儿呢？”
孙秘书脸都白了，因为他看到了和李欢谈笑风生的那个人身后，站的正好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一百四十三 我来打个批发
李欢在宣传片上帮了罗胜大忙，罗胜自然也知道投桃报李。
今天他是以港商的身份来的，陪同的自然有当地一帮领导。
罗胜假意看了柜台一眼，转身过去问道：“陈局长，京城的商业环境我是向往的，但好像行业习惯很恶劣。如果都是这样的销售环境的话，我可没有信心有多长的合作……顾客就是顾客。哪怕他现在买不起，难道你就能保证他几年之后也买不起吗？如果真要以这种鼠目寸光的眼光来对待顾客，那我敢保证这家珠宝店也开不长久了。况且，谁又说我这位朋友就买不起呢？””
陪同罗胜一起下来的，有当地的几个招商处领导，他们整天混在商人圈子里，自然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了。戴眼镜的领导不好直接发话，只好说道：“罗老板多虑了，您的朋友还真是遍布天下啊，没想到在京城也有朋友。不过请您相信，我们的经商环境绝对是首屈一指的，这里面一定有些误会。”
说完，他朝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站了出来，严词厉色：“小孙，这是怎么回事？”
孙秘书看到一大帮领导进来，本来还抱着上去讨好之意。他是招商局秘书处的，权利说不上太大，可油水回扣多。招商局是招标引投的机构，迎来送往的事情不少，采购的东西也多，每次出去采购，不说回购，就算是营业员也被他潜规则了不少。
小宋就是一个例子。
不过当他看到自家领导进来，伺候的还是刚刚自己为难的那个年轻人的朋友，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了。
当顶头上司喊了一声，孙秘书腿都软了，赶紧上前几步：“科长，我这是按照工作安排出来采购来了……”
总算他没傻到那个程度，后面摄像机跟着，没说出“买礼物送人”，不然不止孙秘书，就连他那位顶头上司，吃不了兜着走。
招商局科长是多么八面玲珑的一个人，李欢那边一抱怨，他大概就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孙秘书平时嚣张跋扈习惯了，多半是看人家穿的寒酸，买东西的时候说了些难听的话出来，让人家生气了。
他悄悄看一眼戴着玳瑁色眼镜的大领导，又看了看跟港商交谈甚欢的李欢，心里已经下定了主意，死道友不死贫道，他指着孙秘书说道：“采购就采购，谁给你的权利看不起其他人？我不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人民养你供你，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来自人民，你有什么资格作威作福？”
孙秘书傻眼了：“我……”
“你不要说了！你这样的人，不适合再待在干部队伍里了！回秘书处，你的问题还有很多，等我回去了再慢慢处理你！现在你立刻从这里离开！”
孙秘书一惊，这位置可是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上来，一句话就免了？他下意识的回头看李欢，李欢根本都不看他一眼，正在和那个港商聊得火热。孙秘书面如死灰，他哪里知道，穿着一身没牌子运动装，戴一块无名手表的人有这么大能量？
被就地免职，他双腿都在抖，想要出门，却迈不开步子，那位领导喊道：“保安，帮这位先生走出去。”
本来被招呼过来扭送李欢出门的保安换了目标，一边一个将孙秘书架了出去。
这就是所谓的现世报，刚刚孙秘书还想把李欢赶出去，现在他就被就地免职一撸到底。他被架出去的时候都没想明白，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喜欢扮猪吃老虎了么？
孙秘书被架走了。
刚刚联合孙秘书气走李欢的小宋更是让赵燕一顿训斥。
赵燕其实自己也想不明白，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和香港来的大拍卖行老板成为朋友呢？看看罗胜，看看一帮领导，再看看李欢，赵燕心里十分焦虑，刚刚自己没有十分站稳立场，也不知会不会惹到贵客不高兴。今天请来的贵客，可是世界著名的大拍卖行负责人，传统金店要延续发展，不能走白金钻石的路子，就必须找到高端产品。
要知道，金大福珠宝虽然在京城地区挺有名，但名气多半都是物美价廉，要想更上一层楼的话，就必须借助更高端的产品和经营手法。
可李欢和罗胜聊得这么高兴，赵燕欲言又止。
李欢忽然看到赵燕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按说这个女经理刚刚处理的手法完美无缺，如果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未必能有她处理的这么好。况且，刚刚人家还站在自己这一边，所有李欢有心成全一把。
他看了看时间说道，对罗胜说道：“没想到世界这么小，你竟然选到了金大福……这店有些营业员眼神差，但大多数员工还是很不错的。”李欢冲着赵燕笑道：“刚刚说的折扣还算数么？”
赵燕哪里想到李欢关键时刻还能帮自己一把，激动得立刻点头：“算数，我们金大福的招牌就是承诺是金，如果承诺的做不到，金大福珠宝那几个纯金大字，顾客尽可能拿走！”
李欢点头：“那我就选了……就这样的玉你们还有么，给我来四块。”
赵燕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多少？”
李欢伸出四根手指：“四个，我要四个。”
这是给小雪的父亲买见面礼，陈老也在，上次那箱茅台闹了笑话，得重新准备见面礼。还有自己父母……反正要买，索性一次性多买几块回去做礼物。
李欢这话一出口，除了罗胜整天都是资金过亿不在意，剩下的人都被震得一愣一愣的，包括了几个招商局官员在内的人，眼珠子都瞪得溜溜圆，嘴巴张的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