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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梁昭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明年即有秋闱,昨日我建议他们留在京城,待到明年秋闱过后再看。”
玲珑:???
“他们也觉得如此甚好,只是希望我能帮忙寻一户能住的人家,再帮衬一二。”
玲珑:
“我再三思量,莫非是还想要我包他们的衣食住行,一日三餐的提点讲解,送他们上金銮殿?”梁昭面色平和。“仔细想来,还是放任他们自生自灭来得好。”
可能是看到了玲珑吃惊的表情,他意识到自己这样与往日的梁昭大为不同,自己又不能总是遮掩,实在不是块演戏的料,便半真半假的跟玲珑说了理由,言明昨夜那四人一番冷言冷语伤透了他的心,便决定此后与他们断了往来,不再管他们的闲事了。
像是这么烂的借口,玲珑还是第一次听。不过她表现的就像是个可人单纯的小夫人,点头,露出纯良的笑,表示我相信你的鬼话。
梁昭瞧着她灿若春华的笑脸,有了一瞬间的心虚。
34.第四片龙鳞(三)
第四片龙鳞三
玲珑发现, 这只新的梁昭,也很好玩。看着沉郁阴冷,可对她真是百般纵容,只是脸上总挂着一副面具, 学那个呆子也学不像让一头野兽去学一只呆鹅, 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玲珑觉得好笑, 可玲珑不说。
“夫君怎地还不回房歇息, 都这么晚了还在这看卷宗,妾会担心的。”
半月前梁昭已经进入大理寺任职,任大理寺断丞,官不算大, 但做的都是实事, 圣上是有意历练他, 当今太子年岁还小, 圣上这是要为太子培养孤臣了。
梁昭手头的卷宗一抖,在玲珑看不见的角落里, 他面露苦色。说实在的,他不敢回房早就是因为如此,大概是伪装的太好了, 这位小夫人完全没察觉芯子换了个人。梁昭又不似前一个呆子那般柳下惠转世, 这么一位绝色佳人百般温柔体贴,又小心翼翼, 他怎么能对她狠得下心。只是他要借梁昭的身体报仇, 一旦不成, 便是事败,而且她喜欢的也不是他。
“夜深了,夫人怎么来了。”心中百转千回,梁昭仍然带着笑意起身,将玲珑扶了过来。她手中端着暖意融融的鸡汤,上头的油花已经撇掉,“你先歇着,我看完这些就回房。”
“可是夫君不在身边,妾睡不着。”玲珑顺势依偎进他怀里,美眸温润,心里却险些笑岔气,这个聪明的呆子也很好玩,而且又纯洁又干净,怨气如此深重竟然还带着正气,她喜欢。“夫君往日都早早结束一日差事回家陪妾,近日却”
“夫人莫要误会,实在是大理寺事务繁重,我初入官场,还有些不得要领。”看她泫然欲泣,梁昭心慌不已,他继承的不只是前梁昭的记忆,还有对玲珑的情意。他见她似是要落泪,一时情急,竟将她手中汤碗放下,将她整个人抱高。“如此这般,是不是就不哭了?”
玲珑就是逗他一逗,没想到他竟然抱她,这大半个月梁昭结实了很多,现在虽然也斯斯的,可都有肌肉了,穿衣服特别好看,英挺十足,玉树临风的十分诱人。
梁昭一时冲动将玲珑抱起,才发觉抱了个烫手山芋,一时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竟木讷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是心狠之人,可从来不曾有过这般时候,也就是在这位如珠似玉的小夫人面前,才有几分忐忑。许是占了人家夫君的身子,又不能如其夫君那样同她亲密。
“夫君肯抱我,我好欢喜。”她都不自称妾了,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光芒。“近些日子夫君待我冷淡,我还以为是哪里做得不好,叫夫君恼了我”
“不曾。”梁昭摇头,事已至此,他也松不开她,便抱着她坐下,将她放到腿上。她又娇又软,轻的如棉絮一般,坐在他腿上似是没什么重量。“是我的错,叫夫人费心了。”
“那以后夫君会多多陪我么?”
充满期待的眼神让梁昭无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他僵硬地点了下头,就见她欢喜地来伸出藕臂圈住他的脖子,在他唇瓣上轻轻吻了一口。
前世今生,梁昭第一次被女子如此亲近!条件反射叫他差点儿要将膝上的美人丢出去,可她水润温情的眼眸让他心下一动,竟鬼使神差地去衔她要离开的唇,笨拙地将舌尖探入,品味着这绝顶的女儿香,一时间竟连魂儿都丢了。
他想远离她,也是因此,怕她动摇他报仇的决心,让他有了软肋。可这个吻让梁昭溃不成军,他吻过她之后,看着她迷离的水眸和微微红肿的粉唇,又情不自禁地啄了一下。“夫人你真美。”又那样温柔善良,叫他自惭形秽。
她美她当然知晓,但是梁昭的眼神很明显还在赞叹她的贤惠体贴大方解语,玲珑沉默了两秒钟,还是没有打破他美好的妄想。从某种角度上来讲,维持个几十年的温柔体贴,对她而言也不是难事。
“夫君也很有男子气概。”玲珑面带羞涩的夸赞了一句。“若是没有瞒着妾同那几人来往,妾就更高兴了。”以往也不是没有过,当着她的面,呆子答应的好好的,可人一上门,他就又心软了,银子米面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掏,当初皇帝赏赐的那些,要不是玲珑开了铺子,早被他给败光了。
梁昭失笑,因着一时冲动吻了她,心头有些酸涩,又有些甜蜜,再看她也不似之前那般拘谨,甚至隐隐生出一种异样的渴望来。他从来孤孑,便是富贵傍身也无人陪伴,可如今他有一个温暖的小家,还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妻子,简直就像是他幼年时期,尚未家破人亡时的童言童语,想要娶个像娘那么好的媳妇,做爹那样的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我什么都听夫人的。”梁昭见她言笑晏晏,就忍不住低下头来亲她的眼皮,她的眼睛很美,如水般的柔情,让他心都要化了。“再不跟那些人来往了,夫人也要多加小心,那几人心术不正。”
向来都是玲珑叮嘱呆子,如今竟是新的呆子来叮嘱她,他一定不怎么会演戏。真影后玲珑露出笑容,仰起蜜桃般的脸蛋让他亲吻,乖乖道:“妾知道了,夜深了,夫君同妾回房歇息吧。”
梁昭声音低哑,应了声好。
因着时令逐渐转暖,他睡前玲珑还给他备了浴水,梁昭褪去衣袍,正闭目养神,却突然察觉有轻盈的脚步声接近,一睁眼便看见玲珑含笑站在面前,粉面微红,盯着他胸肌看,然后迅速别开视线不知为何,梁昭心头闪过一抹喜悦,甚至有点想逗她玩:“可好看?”
她性子羞赧,梁昭也没以为能得到她的回答,却听玲珑羞答答小小声回了一句:“好看的。”她喜欢身材好的人呀!
反倒是梁昭耳根子又红了。他见妻子忍着羞意过来给自己擦背,又拿起那个让他肝胆俱裂的刷子,便清了清嗓子:“夫人,我昨日也沐浴了,不需刷子了。”再来一轮,他真怕自己的皮肉都要掉了一半,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体,必须要好好爱惜,否则如何对得起原主。
玲珑知晓他是上次被她刷怕了,就柔柔应了一声:“好。”
纤纤濯素手,拎起柔软的湿帕子沾了水给他擦身,伺候的详尽又周到,险些让满心仇恨的梁昭溺死在这温柔乡中。他感觉到她嫩呼呼的手指有时候会不经意触碰到自己的皮肤,每每如此,梁昭就觉得寒毛战栗,似是有雷电滚过。他看着那一双雪白娇软的小手在他身前忙碌,梁昭斯,毛发并不深长,皮肤也白皙,有了胸肌后越发的赏心悦目了,玲珑一时没忍住摸了两把,就被梁昭捉住了小爪子。
“夫人”
“嗯、嗯?”
梁昭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有心待与她说几句话,又不知该如何说。她又美又好,他想要,可是又觉得对不住原主,然他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不要她,难道让她一生被自己冷落郁郁寡欢?他们本就是恩爱夫妻,他现在就是梁昭,就能够光明正大的占有她。
“我想要你。”
玲珑瞪大眼,哇,新呆子这么劲爆的?
“我日后定然好好待你,为你挣来富贵荣华,也请你视我为夫君,此生此世,必不相负。”梁昭从水里站起来,他比她要高半个头还多,此刻身上湿淋淋的,水珠都把玲珑的衣服给弄湿了。“我想当你的男人,想要这个家。”
哪怕他是鸠占鹊巢,哪怕她根本不知道这身体里早换了个芯子,梁昭轻轻吸了口气,心下竟有些忐忑:“可好?”
玲珑对他都要有些刮目相看了,她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所以她软软地靠过去,声音也满是柔情蜜意:“好的呀”
梁昭大喜,竟直接从浴桶中站起将她抱了起来,玲珑差点儿踢他:“夫君我洗过了”
“一起。”梁昭一本正经地说。“不浪费。”
神他妈不浪费。
要真是不浪费,最后浴桶里水都没了,玲珑被摁在床上,藕臂香肩,自背后一览无遗。梁昭初通,有些拿不准度,弄得她哭了才堪堪停住,心里头又是甜又是酸,她与原主竟还未圆房莫不是上天注定的姻缘?对妻子更是爱怜交加,想起前世,更是想将一切珠玉琳琅都捧到她面前讨她欢心。
此番便是为了她,也要挣揣个名头回来,叫她风光。
梁昭拥着玲珑,她粉面微红睡在他怀中,他却心潮澎湃思绪万千,怀中这女子是他妻,他如今也有妻了。
“玲珑玲珑夫人娘子媳妇珑珑儿”他呢喃着她的名字,遍寻了亲昵的叫法,最终亲了亲她沉睡的眼,掩住了眼角的湿润。
他漂泊多年,终于也有家了。
35.第四片龙鳞(四)
第四片龙鳞四
旧呆子还在的时候, 虽然对玲珑也好, 可是其人性格呆板, 虽有才华, 做事却丢三落四,耳根子又软, 要不是玲珑看顾着, 早被那些同乡啃的骨头渣都不剩。他那个人,太刚正不阿, 却又心肠太软, 没有人护着, 哪里挡得住豺狼虎豹。平日里待她虽然好, 却粗心大意, 怎么也称不上温柔体贴。所以两人关系虽好,玲珑对他却无甚男女之情, 反倒更接近朋友。
可这只新呆子就不一样了。不但性格深沉稳重,而且锱铢必较,又聪明又有手段, 最重要的是狠得下心, 更兼体贴细腻, 自打与玲珑好了之后, 对她简直像是照顾幼童般仔细谨慎, 玲珑非但不用操心, 还奢侈地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比起养个儿子, 玲珑还是更喜欢被人当宝贝。
也真是难为这只新呆子, 整个人性情大变到这种程度还自以为伪装的天衣无缝,她哪里是瞧不出来,就是觉着这么个深沉的男子在她面前装单纯腼腆挺好玩的,而且他似乎也颇有几分乐在其中,生活嘛,无非就是吃饭睡觉找乐子,大家一起快乐才是真的快乐啊。
梁昭近日当值回家,路上经过一个首饰铺,不知为何就拐了进去,摸了身上全部银两给玲珑买了一对鲜红的珊瑚耳环,她生了一对又白又小的耳朵,十分可爱,梁昭还未到家,便已经开始幻想她戴上是何等的美丽了。
想到他的妻,梁昭心中便涌出一阵甜蜜,他将掌柜包好的耳坠子放到怀里,正往前走,迎面来了一辆马车,上头先下来两个丫鬟,放了小马扎,引了个貌美的小姐下来。
梁昭瞬间攥紧了拳头,眼神阴鸷,那小姐似乎也察觉到有人瞧自己,顺着朝梁昭这边看来,结果却只看见一名斯书生。这书生好生俊秀!
早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梁昭就已经收敛起了所有情绪,冷冷淡淡从她身边走过了。
这位小姐倒是痴痴缠缠看了他许久,尚且有些意乱情迷。暗忖片刻,侧首跟身边丫头说了两句,其中一个点点头,拎着裙摆跑开了。
梁昭回到家中,玲珑笑意满满的迎上,他满心恨意稍稍缓解,将买来的珊瑚耳坠子拿出来,颇有几分忐忑地送她,问她可否喜欢。玲珑直接用动作回答,将耳坠子戴上,鲜红的珊瑚,【创建和谐家园】的耳垂,红白相间,美不胜收。梁昭温柔地牵起他妻的手,他身负血海深仇,可是有了这么个牵挂,就不能过。他想报完仇后,还能同她厮守至白头。
夫妻两个恩爱自是不提。
倒是第二日,大理寺来了个稀客,点名要见梁断丞。
梁昭一见那风华无限的大长公主,脸色极冷,半点账都不买,更何况是去看大长公主身边含羞带怯的年轻小姐。他面无表情,眼神冷极,丝毫不因这位是大长公主就有丝毫畏惧,更不曾有丝毫讨好。
“这位想必就是梁断丞了。”大长公主微微一笑,对梁昭颇为欣赏,其实她早将梁昭的底摸了一清二楚,也对这位青年才俊颇为欣赏。状元才宋玉貌,手段凌厉头脑清晰,前途无量。她那位皇侄儿是存了培养他的心思,越是如此,大长公主越是看重,她的魏平合该嫁给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子。
待到她百年之后,魏平也有个依附。高门世家那些世荫的子弟,大长公主是看不上的。她久居高位,不怒自威,可这梁昭见了她就如见到一块石头一株花草,不卑不亢,不疾不徐。
大长公主就更欣赏他了。只可惜啊,这孩子好,唯独有个缺点已娶妻。
不过无妨,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发生点意外什么的太有可能了,只是委屈了她的魏平不能做发妻。不过魏平郡主之尊,梁昭日后是郡马,也不在意娶妻与否。
她向来是开门见山之人,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让梁昭娶她的独生女魏平郡主。
“魏平向来眼光高,求娶她的人踏破了我公主府的门槛,我一直想为她挑选一名良婿,这孩子却说要自己挑个喜欢的,那么多青年才俊,不曾想却对你一见倾心。”大长公主笑着调侃魏平郡主。“真是个任性的丫头,状元爷倒是出众,足以匹配我儿。”
魏平郡主在一旁面露羞赧之色,她早听说了状元爷的赫赫美名,可昨日才是第一次见。先前母亲也曾提过让她相看新科状元,魏平嫌弃他只是个大理寺断丞,便不肯嫁。
其实最好的选择是嫁给皇帝表哥,恰逢皇后逝去多年,后宫无主,她若嫁了,也是母仪天下。可皇帝表哥不喜欢她,也不会娶她。母亲之所以要为她择良婿,就是因为皇帝表哥不喜自家,假以时日,母亲仙逝,没人护着自己,日子怕是不好过。若再嫁入簪缨世家,没了母亲撑腰,皇帝表哥又不喜她,后半生得怎样难过啊。
所以梁昭真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更何况他俊美出众,又有能力,还深受皇帝表哥器重,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佳婿。而且出身低,她是下嫁,也好拿捏。上无公婆下无兄弟,小日子过得岂不美哉,至于他的那个发妻,据说是个孤女,无依无靠,弄死了也不算大事。
这些母亲都会给她解决的,她只要美滋滋的等着嫁状元爷便好。
这些高高在上的尊贵的皇室中人,向来不将其他人当人看,想要的就去拿,拿不到就抢,一切挡在他们面前的人,无论是谁都要铲除真是令人作呕。
梁昭冷冷地说:“我已有爱妻,焉能做停妻再娶的负心之人。”更何况这魏平连给他妻提鞋的资格都没有,真是万万没想到,只昨日偶遇,这魏平便这样不知廉耻,真是跟她那母亲如出一辙。
什么金枝玉叶,公主之尊,比起勾栏院的妓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上赶着攀附男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扒下这层皇室的外衣,她们还剩什么?
“这个状元爷不必担心。”大长公主轻笑。“我儿魏平身份尊贵,娇生惯养,却愿意委身与状元爷做个平妻。她是独女,向来想要个姐姐妹妹的,如此也算是圆了她的念想。”
多诱人的话啊,换作寻常男子早就动心了,可梁昭早知这人美貌皮相下是蛇蝎心肠,更何况他早效忠皇帝,皇帝对跋扈的大长公主厌恶已久,梁昭要真娶了魏平,怕不是立刻要被皇帝放弃。
“哦。”他听见自己应了这么一声。“郡主肯纡尊降贵,我却不愿背信弃义,此生我只求吾妻,其他女子入不得眼。郡主美意,无福消受。”
闻言,大长公主如遭雷击!
这句话是多么熟悉!二十年前,她也曾听过!
公主肯纡尊降贵,我却不愿背信弃义,此生我只心悦吾妻,再不会看其他女子一眼,公主美意,我只心领,不能接受。
她似乎又一次见到了那俊美博学的男子,对待其妻温柔体贴,见了她却冷漠以对,多年来连个眼神都不愿给她。人是她的了,心却一天也不在她身上。难道她的魏平,要走跟她一样的老路?
她们母女怎地就如此命苦!
看到大长公主眼底一抹悲色与怨怼,梁昭知道她悲什么,也知道她怨什么,可他只想冷笑,礼数做足了,却无论如何不肯答应大长公主的提议,最终闹了个不欢而散,大长公主脸都冷了,她霸道惯,唯我独尊,不容人抗拒反驳,如今梁昭这样不识抬举,大长公主恨不得直接弄死他,却又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皇帝已经很是厌弃她,若再这样她只怕要惹来祸事。
别了梁昭,她回了公主府,直奔愿兰园。只见一身着青袍的男子正在案前自己同自己下棋,身边有个娇美年轻的丫头,虽然是斟茶倒水,脸上的春意却十分明显。大长公主能看不出来那是什么意思?当下命人将丫头拿下,拖出去杖毙。那丫头哭喊求饶,梨花带泪,她也不曾心软,良久,男子当她空气,她才低低地说:“仲元,你若求情,我什么都听你的。”
驸马置若罔闻,大长公主痴迷地瞧他,她能理解女儿的心情,大概这就是她们母女的劫数,要喜欢一个有妇之夫,不择手段。
她将此事跟驸马说了,却不曾见他脸上有丝毫波澜,更没有对女儿的担心,只冷冷一笑:“倒是你养的好女儿。”真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下作。
“那也是你的女儿!”大长公主咬牙。“你怎能这样无情?!”
“魏平怎么来的,你心知肚明。”驸马说完这句,就继续摆棋盘,大长公主是发疯也好,砸东西也好,都干扰不到他。
在他被困于这公主府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死了。大长公主想要他,今生今世,他也不叫她如愿。
36.第四片龙鳞(五)
第四片龙鳞五
今日的呆子有些奇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