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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宵古皱着眉头看向但丁，他们仅仅分开不到一个小时，但丁的状态简直变了个样，现在的但丁看上去很冷漠，很累，很疲惫，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好好调查一下，查出这一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那样能让自己找到但丁的弱点，以便……！
想到这里，雷宵古不动声色的蹲下来，他开始认真的检查起两具尸体，他身边的马尔科姆也是一样。
“这两人我都认识，光头的是我三年前亲自招募的战士，短发的是七年前，我的三个手下一起招募的，他们死在某种毒药上，但丁，他们不是你杀得？”
“嗯！”但丁发出了一个肯定的鼻音。
“师父！”马尔科姆打断了雷宵古的话，他无奈的冲雷宵古笑了下，小声说道：“实际上，他们都是拉尔斯·艾尔·古尔的人。”
“好吧，看来我的组织被我的岳父彻底腐蚀了，他有和我几乎相同的眼光，几乎相同的智商，过去【创建和谐家园】不择手段击败了他，可是现在，他甚至敢和恶魔联手，我连底限都已经输给了他！”
雷宵古一边说，一遍笑着。
“看上去我怎么也赢不了，就像我当年第一次面对他那样！”
能听的出来，他实际上是自信的，因为他曾经赢过，而且他还是清醒的，因为他知到自己的一切劣势。
但丁轻轻晃了晃搭在茶几上的腿，开口说道：“这两个家伙死在一个恶魔的手里，既然他们是你岳父的手下，那么证明，你的岳父显然还没有和恶魔合作的资格，他和他的刺客联盟充其量是在为恶魔服务！”
说到这，但丁离开沙发站了起来。
“我会去追查恶魔的消息，我会解决它们，失去恶魔撑腰的刺客联盟交给你们自己，至于马尔科姆你和布鲁斯的商业合作，我懒得搭理！”
但丁说完，纵身一跃跳到街上，月光下多出了一个移动的身影，他那银白的头发好像在和月亮交相呼应！
与此同时，韦恩老宅地下的蝙蝠洞里，布鲁斯正躺在大屏幕前面，默默地凝视着屏幕上的一片废墟，消防队在二十分钟前就已经离开了，废墟上的火焰已经消失，只剩下燃烧过后，还未释放彻底的余温让监控画面上浮出一层袅袅的白气。
布鲁斯一言不发，他所有的话都已经在媒体面前说完了，抛开媒体们惨绝人寰的追问，布鲁斯面对这片废墟，当真是无话可说。
直到布鲁斯在屏幕上看见了两个人影，那是阿尔弗雷德和卢修斯。
布鲁斯站了起来，他眼看着阿福和卢修斯艰难的移动在废墟中，他们用两件机械装置移开了某个地方的废墟，从一片废墟中掏出了一个漆黑的保险箱！
哪怕屏幕上的保险箱看上去仅是一个小黑点，此时的布鲁斯也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箱子，泪水瞬间从他眼睛里流了出来，直到他伸出手来，将倔强着不肯散去的泪水擦了个干净。
那个保险箱里装着的，正是布鲁斯十八年前亲自放进去的，他母亲死去时带着的珍珠项链，那同样是他父亲将这条项链送给他母亲的第一天，那一天是他一年一度的生日，是他母亲曾经的受难日，更是他父母双双的祭日！
那是个难以明述的日子，布鲁斯的泪水早已说明了那一天在他心里留下的印象！
当但丁重新穿过瀑布，回到蝙蝠洞的时候，他看见的就是两眼通红的看着屏幕的布鲁斯。
“嘿！你不会是哭了吧！”但丁喊了一句。
布鲁斯急忙转身面向但丁，他艰难的咧着嘴，苦笑了一声。
“也许我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坚强！”布鲁斯轻轻说了一句。
听见布鲁斯的话，但丁轻轻摇了摇头，他微笑着说道：“我没有嘲笑的意思，我只是羡慕，羡慕你还能哭出来，有些时候我也很想哭，可我做不到。”
“老师，你这是在安慰我么？”布鲁斯走到但丁面前，和但丁拥抱了一下，随后，他松开但丁，伸手指向屏幕。
“阿福和卢修斯正从废墟里抢救一些值得纪念的东西，要一起么，老师？”
要一起么？
但丁迟疑了一下，毕竟自己只想好好睡一觉，不过看着布鲁斯的眼睛，他决定在今晚满足自己【创建和谐家园】的小愿望。
“我带你上去！”
但丁一边说，一边点了点头，他率先走向被升降机卡死的电梯井说道。
“这上面压着无数废墟，没有我的话，你很难从这里爬上去，除非你选择从瀑布出去，绕二十分钟的路！”
但丁说完，伸手拎起布鲁斯的手臂，不断跳跃冲向地面。
一边上升，但丁一边问了句。
“卫星和监控你都屏蔽了么，不会被别人在这片废墟上看到我吧！”
“不会的！”
布鲁斯仰头看着自己的老师，他觉得自己的老师好像变得开朗了一点，不过这话雷宵古可不会认同，在他的眼里，但丁冷淡了不止一点点！
第八十八章 隐患
清晨九点半，睡意未消的但丁从床上爬了起来，昨晚与布鲁斯，阿福，卢修斯三人一起，从韦恩大宅废墟里抢救出来六十一个保险箱，可以说，整个韦恩家族每一代值得珍藏的东西，都没有损失在这一颗导弹上。
光是收拾这些东西就收拾到凌晨两点，更别说但丁睡觉之后，布鲁斯还在拼命的使用电脑还原导弹方向，调查发射地点，核查导弹类型。
以至于，当但丁来到蝙蝠洞的电脑群前面时，布鲁斯仍然奋战在电脑面前。
“你醒了？”
布鲁斯看见了但丁，他抬起头苦笑了一下。
“我昨晚查出了很多东西，这枚导弹的制作方是史塔克军火集团，他从大约八十公里外的海面下方由潜艇发射，当量不大，袭击者应该有着会很好的科研能力，他改装了这枚导弹，将它的破坏力控制在恰好摧毁我家的建筑群为止！”
“有什么用呢？”但丁忍不住问了一声，布鲁斯花了一晚时间还原出的东西并不能让他找到刺客联盟，他的努力毫无用处。
听见但丁的话，布鲁斯叹了口气，他离开了椅子，到旁边的咖啡壶里为自己添了一杯咖啡。
“当然有用，我可以通过史塔克集团导弹的销售记录来找到刺客联盟得到它的渠道，找到潜艇型号可以顺藤摸瓜的找到刺客联盟可能驻扎的国家，更何况，我应该知道我的家是怎么没得，要不是您在，我失去的可不只是我的房子，还有我的命！”
布鲁斯说完，大口的饮着咖啡，咖啡质量不是很好，因为最好的咖啡豆连同咖啡机一起毁了。
布鲁斯几口就喝光了咖啡，对他来说，他仅仅依靠这东西提神，而不是品尝他的味道，将咖啡杯放下之后，布鲁斯披上外套，重新坐在电脑面前。
但丁来到布鲁斯身后，将左手搭在布鲁斯肩上。
“布鲁斯，我教你的东西，你学的比我想象中要更快，无论格斗还是潜行，你都已经掌握到了他们的要领，剩下的东西不是我能教给你的，你只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实践，就会不断掌握更强的力量！”
但丁刚刚说到这，布鲁斯转头看向他，他的眼神有点不舍，他开口打断了但丁的话。
“你要离开了？”
“嗯，我要去寻找墨菲斯托，不只是墨菲斯托，我还要去找两个和我有点关系的恶魔，毕竟有些账还要算一算！”
但丁嘿嘿笑了，他摸了摸自己空着的枪套，咧嘴说了一声。
“更何况，我现在连枪都没有了，既然振金已经买不到了，所以我只能抽空去振金那唯一的出产地看一看，希望我能有个好运气！”
“可是刺客联盟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你孤身离开恐怕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那正和我意！”
但丁冷笑了一声，随后他不屑的说了一句。
“他们可不陪称之为刺客，他们既然号称在和墨菲斯托合作，那么只要我解决了墨菲斯托，他们也就不成问题了！”
但丁说完，伸手从红风衣的衣兜里掏出了一粒红色的胶囊。
“这是一滴拥有活性的鲜血，我的鲜血，你保存起来，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那就把它洒在地上，我会第一时间感觉到。”
布鲁斯闻言，郑重的接过但丁手上的玻璃胶囊，不过他转念一想，疑惑的问了出来。
“可是，我们不是可以用电话联系么？”
“电话太脆弱了！”但丁郁闷的回答道：“我有过很多电话，每一场比较激烈的战斗，电话总会坏掉，对了，再给我来一部电话，昨晚上电话又坏了！”
“等我一下。”
布鲁斯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给阿尔弗雷德打了一个电话，不到十分钟，阿尔弗雷德就提着一个箱子来到了但丁面前。
此时的但丁正站在韦恩家废墟面前，一个人看着眼前这一片废墟，在他眼里，他的回忆就如同这一片废墟一样，被毁了个干干净净。
“但丁，今早的新闻你看了么？”阿福一边将手里的箱子送到但丁手上，一边问了一句。
“我从来没看过新闻。”
但丁一边回答，一边将箱子打开，箱子里放着一台电话，两把【创建和谐家园】，一张卡。
但丁拿起【创建和谐家园】比划了两下，之后将他们插在枪套里，这两把枪还要改装一下才能用，不过他们也只是振金材质武器的替代品，但丁并没有太过关心。
电话则被但丁踹到了上衣口袋里，至于他如今是什么号码，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自己能有一个电话，能打通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的手机就可以了。
不过这张卡？
“里面有多少钱？”但丁问向阿尔弗雷德。
面对但丁的询问，阿尔弗雷德轻轻摇了摇头。
但丁随手将卡放回阿尔弗雷德怀里，他知道阿尔弗雷德摇头的意思，那当然不是没有钱，而是花不完。
“这段时间一直给你添麻烦，更何况我还在振金上欠了你一大笔钱，钱就算了，枪和电话我收下！”
但丁不容拒绝的说道，阿尔弗雷德无奈的笑了笑。
“但丁，你送给布鲁斯的东西远比那些钱更重要。”
“是啊，所以我更喜欢别人欠我，而不是我欠别人！”
但丁说完，他伸手指着眼前的废墟。
“更何况，是我的原因让你们遭遇了眼前的损失，如果不是我将布鲁斯带到喜马拉雅，刺客联盟恐怕不会联想到布鲁斯身上，你们的家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您怎么会这么想！”阿尔弗雷德不满的皱着眉，他给了但丁一个拥抱：“如果毁掉韦恩老宅就能让布鲁斯回来的话，我愿意每年都将它炸一次，更何况，这里变成废墟以后，我就可以毫无顾忌的重新设计它，你知道的，我们的地下多出了很多新东西，这栋房子如果不彻底改变的话，就会逐渐变成累赘。”
阿尔弗雷德松开但丁，他轻轻蹲到地上抓了把地面上的土，捏在手里揉了揉。
“更何况你还救了我们的命，救了整座哥谭市，现在，布鲁斯拥有了超人般的力量，我多了很多让我忘记年纪的有趣工作，韦恩家即将建起一栋新的房子，哥谭也将在布鲁斯的手里迎来新生，一切都是新的，这样的生活太美妙了！”
“是啊，一切都是新的。”
但丁伫立在老人前方，看着阿尔弗雷德眼中闪烁的光芒，他笑着转身，迈着懒散的步子走远，即将正午的阳光洒在但丁身前，被但丁踩在脚下，太阳还是那个太阳，但每天的阳光都不大一样。
但丁离开之后，布鲁斯从一旁的掩体背后走了出来，他站到阿尔弗雷德身边，遥望但丁离去的方向，轻轻呢喃了一句。
“您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老师！”
“什么？”阿尔弗雷德疑惑的问了一句，他不懂这个失望是何道理，难道但丁是带着什么任务离开的么？
听见阿福的问话，布鲁斯皱了皱眉，他思索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阿福，你有没有觉得，像老师这样强大的人，对平民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
“哈？”阿尔弗雷德很惊讶，他真的没有想过这一点，真的没有，他对但丁的回忆仅限于那张笑脸，他那动不动就拔剑的风格，和他那永远填不饱的肚子。
不过，虽然和但丁认识不到一个月，阿尔弗雷德倒是挺欣赏但丁的性情，洒脱，随性，自然，真实。
“布鲁斯，你不应该这样在背后谈论他，他刚刚救了我们，甚至救了整个哥谭的人民，他是个英雄，哪怕哥谭市长在上午的新闻里也承认了他的英雄身份，布鲁斯，这不是一个正直的人应该做的事！”
“我知道！”布鲁斯两条眉毛几乎颦到了一起，他轻声解释着：“我只是在防备最坏的结果，既然可以毁掉哥谭的力量被老师轻易解决了，若是老师真有一天想要毁灭一座城市，又有谁能够阻止他！”
阿尔弗雷德看着仿佛陷入魔怔一般的布鲁斯，默默地摇了摇头，布鲁斯却自顾自的说着。
“你看不出么，阿福，老师的性格不是随性，他是真的对一切都无所谓，发生在他眼前的抢劫，他甚至未必会插手，他只是讨厌甚至憎恨那些恶魔罢了，除了他手里的武器和披萨圣代以外，我不知道他还喜欢什么，一旦他有一天不再喜欢这个世界呢？”
“布鲁斯，你好好对着镜子看看你此时的脸，这真不是你该说的话，哪怕要说，你也应该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
“是啊，阿福，我就站在他的面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