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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凡双眼瞪大，忽然觉得自己做人好失败，一脸失望的看着萧如风。

  什么都别说了，我们友尽！

  第九十一章 做人当做墨如雪

  皓月当空。

  一艘船舶悠悠漂浮在蔚蓝大海之上。

  之所以说是一艘船舶，而非一叶扁舟这么拥有诗意的四个字，全因这艘船舶无论如何都不能用一叶和扁舟来形容。

  沈若凡跟着墨如雪第一次来到这艘船舶面前的时候，虽然经过后世的繁华，依旧忍不住表示惊叹。

  船身高有两层，长有十丈余，宽有四丈，周身紧密，船头坚固即便是经历再大风浪，也能乘风破浪。

  简直是不折不扣的巨无霸。

  只是沈若凡又想起永乐年间下西洋的郑和宝船，长有四十四丈四尺，宽宥十八丈，，心中又有些了然，古人生产水平低下，但他们的许多智慧却是难以想象，墨如雪能有这么一艘巨大船舶也不足为奇。

  上船之后，沈若凡更是为之惊叹，船上各色物品应有尽有，说是船，但沈若凡更想用移动别墅四个字来形容。

  沈若凡羡慕过萧如风四海为家，处处家的潇洒，也羡慕过朱来独霸一个岛的大气，可这时候沈若凡更羡慕墨如雪这移动别墅，双眼放光的看着四周，要不是他道德素养尚算过得去，也不是墨如雪对手，他还真想把这船给吞了。

  “小子别看了，这艘墨雪渡，虽然不能说是天下第一船，大小壮观上远远不及，但论坚固，没有任何一艘船敢说比这船坚固，而且行驶起来平稳自然，如履平地，内里还机关重重，更重要的是，这船根本不需要用人力。从这点说，硬说是天下第一船也未尝不可，你就算把眼睛看掉出来，口水流满地，这也不是你的。”朱来走上床，斜了眼沈若凡，一眼看穿沈若凡心思毫不留情的嘲讽。

  自从打赌输给沈若凡，成了沈若凡半个打铁匠之后，朱来这些天就想方设法挤兑沈若凡来疏解自己的不满。

  “天下第一船，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的手艺。”墨如雪闻言轻笑道。

  “当然是夸赞他自己的手艺，他怎么可能会去夸赞你的东西？”萧如风笑道，站在船板上听着耳旁吹过的徐徐海风，露出惬意的色彩。

  “说的也是，朱来大哥从来都是只夸自己，不夸别人。”

  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从船舱响起，两道倩影从船舱里面走出，左边穿着青衣的少女，年轻些的看似不过是二八年华，天真烂漫，右边穿着紫衣的年长些，玉女天成，身上洋溢着端庄的淑女气息，又仿佛是带着书卷的气息。

  一青一紫，皆是国色天香。

  “蕊儿，我这难得来这一趟，你就这么埋汰我。早知道这样我就在船上弄点不安全的措施，让你和昭雅还有墨如雪一起尸沉大海。”朱来笑骂道。

  “朱大哥可别说笑，如果我们尸沉大海死了也就算了，那你机关诸葛的大名头要是臭了，那就是罪过了。”右边的紫衣女子也就是朱来口中的昭雅轻笑道，显然与朱来也甚是熟稔，开起玩笑没有丝毫生分。

  “就是就是，朱来大哥你要是坏了名头，死了以后都不能见你师父。”左边的青衣少女蕊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你两个丫头左一句右一句的，都是给墨如雪这【创建和谐家园】带坏的，第一次见你们两个时候，多乖巧。”朱来又笑骂了句。

  “老朱头，别动不动把锅往我头上盖，明明就是你自个儿老不正经的。”墨如雪连忙撇清关系。

  “就是老不正经。”蕊儿欢快地补刀，听得朱来脸色发黑。

  沈若凡在一旁暗暗发笑，叫你挤兑我，被骂活该！

  “还有新朋友，这位小哥是谁啊？”昭雅美目闪闪地看着沈若凡，目光中带着些好奇，却是不知道沈若凡是哪号人物。

  “昭雅别想了，你想不出来的，这就是个无名小卒，出道两个月才爬到盗榜五十，死赖着我和萧如风，然后我们抹不开面子，意思意思就带他上来了。”沈若凡还没有开口回答，朱来就抢先一步替他回答，一边说着还一边满脸嫌弃。

  沈若凡白眼一翻，还是哪天趁朱来不注意，抢先出手揍他一顿好了。

  昭雅莞尔轻笑：“朱大哥说笑吧，两个月上盗榜五十如何也能评得上人杰二字，我若未记错的话，朱大哥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大的名气吧。嗯压盗王，戏神捕，十年恩怨，情感悱恻。”

  沈若凡脸色一呆，这不是第一次偷了七星刀时候，一群闲着无聊的人乱传的谣言吗？一群说书人为了赚钱，编造是非，都扯出他、萧如风、宋青瑶的十年恩怨，可这就只是在江南一带小小传一下，而且很快就下去了，连他的名气都从名震一方又跌回小有名气，却没想到昭雅竟然知道。

  “哈哈，不愧是女中诸葛，江湖百晓生。连这点小谣言都知道。”萧如风笑道。

  “这江湖百晓生的名头我也不敢要，要是让千机阁的人听到，我可怕会被他们追杀。”昭雅巧笑嫣然，说着害怕，可面上却不曾有丝毫畏惧。

  沈若凡心中微动，千机阁又号天机阁，江湖传闻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历任阁主都称为百晓生，上知天地理，下知鸡毛蒜皮，前知五百过往，中知四方乾坤，后知五百未来。

  言生死，判古今。

  这些传闻到底真假，沈若凡尚且不清楚，毕竟千机阁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但是如今江湖各大榜单诸如白榜、黑榜、盗榜、榜等等都是千机阁一手排的，而萧如风用百晓生来形容昭雅，就算是过誉，足以证明昭雅非同一般。

  “说笑这么多，作甚？皓月当空，万里海疆，面对如此波澜壮阔的盛景，倘若不饮酒为乐，岂不是白白辜负这一番美景？蕊儿你的才做好了吗？”墨如雪忽然说道。

  “早好啦，等着吧。”蕊儿娇俏地说了声，就走进屋子里面去，似乎是去端菜。

  “这下子是有口服，早就听说盗圣身边的蕊儿姑娘，厨艺惊人，就连京城凤阳楼的第一神厨孙厨神都敬佩有加。”李象虎做出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不错，传闻蕊儿姑娘任何菜只要尝过一口，就能立刻知道菜肴的材料、做法，能够完美的【创建和谐家园】出来。”萧如风道。

  “错。”

  不料，昭雅却轻轻摇头，否定了萧如风的说法。

  萧如风心中正迟疑间，沈若凡便接过口道：“错在不是传闻而是事实？”这个梗，他见过一些。

  听得沈若凡这么说，昭雅一双清亮的眸子亮了亮，闪过一丝赞赏之色，唇角勾起一丝轻笑：“还是错，不是就是事实，而是事实比传闻更神奇。”

  昭雅端庄秀丽，轻轻一笑，紫色裙摆轻轻飘动，更显端庄动人，自身带着的书卷气息更显超然，月光之下，宛若仙女下凡。

  沈若凡所见美女不在少数，但依旧为之惊艳，此情此景，明月当空，佳人于前，邀二三好友，对酒当歌，品世间美食，乘一船而游四海。

  谈笑有豪杰，往来无酸腐。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刘禹锡陋室铭中所描写之景与之相比也不免相形见绌。

  此情此景，沈若凡由衷而发道，“做人当做墨如雪！”

  第九十二章 被群坑的朱来

  沈若凡由衷感叹却让周遭的几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大笑：“说的不错，做人当做墨如雪。”

  墨如雪听得也是微笑不语，显然对沈若凡的称赞很受用，他虽不在乎世人对他如何评价，但显然得到他人由衷的称赞，都是喜悦的。

  众人言笑一阵，便坐在了甲板上，饮酒品味。

  只是当到沈若凡时，沈若凡那尴尬的不饮酒“癖好”少不得又被拿来说事一二。

  墨如雪也不曾料到在他们这一群酒鬼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个不想喝酒的人，不禁笑道：“我等无酒不欢，你却偏生不好酒，而又是坐在此席，让我等觉得你少不的，真是个奇迹。”

  “天地阴阳，诸位兄长都嗜酒成狂，自然需要一人时时保持清醒，小弟不才，自愿当这一人。”沈若凡笑道，鼻子抽动，心思却有些往着厨房里面飞去，真的好香啊，如果自己酒楼的师父能有这半成手艺，估计生意滚滚啊。

  “你不喝酒便不喝酒，偏要说得这般有理，不过你这酒不错，珍藏二十年的美酒。”萧如风笑骂了句，却是离不开手里的美酒。

  沈若凡心道能差吗？那酒楼老板拿到了足够的钱，酒楼所有都没有拿，全留下来送沈若凡，而这酒便是那酒楼里面最好的了。

  “喝酒伤身，不喝酒自是好事，哪像你们一个个？”蕊儿端着菜上来悄声说道，她不讨厌人喝酒，但自身对酒却也没有墨如雪这些人的偏爱。

  “是是，蕊儿姑娘说的都是，否则这美食可就没了。”朱来陪笑道，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蕊儿手里的菜，他也好酒，但相对于酒而言，他更喜欢美食，而蕊儿做的自是天下一绝。蕊儿的厨艺就像是他的机关术一样，称不上天下第一，可若真认了这个第二，却也没有人敢称第一。

  “别想偷吃，我这菜对味道敏感的很，酒的辛辣会破坏菜里最精华的味道，如果你喝酒的话，味道就坏咯。”蕊儿黑白分明的眼里带着丝狡黠。

  “啊？”朱来脸色顿时一苦，看了眼美酒，又看了眼佳肴，实实在在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问题啊！

  沈若凡暗自一笑，却没有这么多顾虑，直接开吃，方才单单闻着味道，就已经食指大动，现在有机会一品美味，当然是不会错过，反正他不喝酒，夹了块肉进嘴中，顿时美妙的滋味在味蕾之中绽放，单单只是一块肉，就感觉跟飞翔一样。

  果然是人间美味。

  沈若凡双眼放光，这一盘菜，他一点都不想跟人分享，可是一个两个都比他厉害，沈若凡想哭。

  “蕊儿姑娘，你这就太为难我们了吗？没有酒，光光吃菜有什么意思？”李象虎不满地说道，手上动作也是不慢，他也很干脆，没有朱来的纠结，只是他的决定和沈若凡完全不一样，他是要酒不要菜，只是喝完酒之后，再吃点菜而已。

  蕊儿没有撒谎，这样之后菜的味道没有之前那么好吃，但是也是顶尖一流，所以李象虎吃的没心没肺。看的蕊儿在一边看的直不满地嘟起了嘴，作为一名厨神，她的美食却被人糟蹋，这是对她这个美食家的一种侮辱。

  只是可惜的是，这里的人除了沈若凡和朱来之外，一个个都是要酒不要菜，就连墨如雪也不例外，所以蕊儿这番心思只能白费。

  “就知道吃酒，就有什么好吗？喝酒伤身。”蕊儿不满道，她是厨神，但在厨神之外，还算是半个大夫，毕竟作为出身，对于食物的特性，还有人体特性还是很了解的。

  “你跟老墨这家伙这么久，还不知道酒有什么好吗？李白都说天地爱酒，所以天有酒星，地有酒泉，天地如此，人怎么能例外？酒能强身，酒能暖腹，酒能壮胆，酒能豪助长才思酒的好处说不尽。”萧如风道。

  “萧大哥说好的不通笔墨呢？一到酒，我觉得你就是诗仙附体。”沈若凡一边吃着菜，一边却也不忘替蕊儿说话，吃人的嘴软，怎么可能不站在厨神这边？

  酒这东西，自创造以来，一直都没有被人废除，自然是有利有弊，但是想要说酒有什么问题，别说有多容易。

  “酒能强身，暖胃，但那只是相对来说，如果萧大哥一次性喝一百斤，我保证你喝的胃穿孔，能壮胆，也就是说明会鲁莽，头脑不清楚，一时发昏做下许多的错事，像三国时候的张飞就是最著名的例子，而且就能乱性，许多冲动的事情还有无数的意外都是因为酒。”沈若凡很直接道，在美味面前，兄弟情义先放一边，等吃完之后再说。

  “所以你从来不喝酒？酒能乱性，这就是你不能喝醉的原因。”萧如风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沈若凡一样，用着一副原来你是这样的若凡的目光看着沈若凡。

  沈若凡也没有想到萧如风回怼的这么顺，当即用着一种原来你是这样的萧大哥的目光看着萧如风。

  酒能乱“性”，请思想纯洁好吗？

  “第二道菜来了。”

  这时候昭雅端着第二盘菜上来，与第一道肉菜不同，这一道纯粹素菜，苍翠欲滴，浓密的绿色让人看的食欲大动。

  沈若凡也就顾不得回怼，吃菜要紧。

  和肉食不同，这一道菜很脆，很鲜嫩，让一向无肉不欢的沈若凡丝毫没有不适反感的感觉，只能在心中感叹，这蕊儿姑娘的厨艺的确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对墨如雪生活的向往也就更进一步，果然做人当做墨如雪。

  名满天下，拥有移动别墅，兴致来了便可泛游五湖四海，还能有这样的红颜相伴。

  逍遥自在，四个字用在他身上是最贴切不过的。

  说起移动别墅，沈若凡忽然想起来，刚才说，这“移动别墅”不就是朱来修建的吗？而朱来好像欠他个赌约，不管他要什么兵器，只要提供材料，朱来就造。那么这“移动别墅”算不算？

  想到这里，沈若凡当下朝着朱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老朱，这艘船是你设计建造的是吧？”

  “不是我还是你啊？”朱来没好气道。

  “那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赌约，无论我要什么，只要我提供材料，你都帮我打造对吧？”沈若凡笑眯眯地问道。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一提到这个赌约，朱来整个人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像是拉紧的绳子一样，这个赌约绝对是他的耻辱，哪里想到沈若凡竟然真能有地级神兵。

  “也没什么，就是这个东东啦。”沈若凡笑呵呵的，手指了指这整艘船。

  “想都别想。”朱来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开玩笑，建造这么一艘坚固又充满他公输家机关学的楼船，所需要的物力和人力完全不小，当然他可以偷懒，直接用现成的，可问题是他机关岛上这样现成的楼船一共也就三艘，珍惜资源，哪里肯轻易送人？

  “老朱，你这是说话不算话了？”萧如风看着朱来，一脸不信任外带故意流露出来的鄙视。

  朱来心里一怒，他恨别人说话不算话，更恨别人说他说话不算话，他是很有信誉的，开口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我答应替若凡打造兵器，可没说替他修建这种船舶。这又不是兵器。”

  沈若凡闻言顿时露出无奈的神色，的确只是兵器，不包括这种巨型的船舶，身为朋友的首要条件便是不能勉强朋友。

  墨如雪却轻笑着拍了拍沈若凡肩膀，朝昭雅使了个眼色，昭雅轻笑一声表示明白，走到船边，拍了拍，船身忽然一变，两门黑漆漆的圆筒大炮从甲板上冒了出来。

  “神武大炮。”萧如风眼中露出惊叹之色，“老墨你这墨云渡还有这东西，怎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那是因为你每次见我都是在大明之内，而这两门神武大炮是我在海上面对海盗时候用得，尤其是东边那个倭国，倭寇不少，每次都要我送他几炮才老实。”墨如雪道。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这个墨云渡，根本就是移动的战争堡垒。难怪能纵横海上这么多年。”萧如风感叹道。

  “所以，某人逃不了咯。”墨如雪笑着看向朱来，帮助后辈，是长辈的美德。

  “墨如雪，你这【创建和谐家园】，我就不该帮你设计改造。”朱来气恼道，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攻击墨如雪会在最后捅了他一刀。

  “消气嘛，不就是一艘船吗？相信你的能力，一艘船事小，你的名誉事大。”墨如雪笑眯眯道。

  “哼！眯眯眼都是怪物。”朱来恼火地说了句，却是沈若凡在和他交谈中说过，如今心中不满，脱口而出。

  只是不满归不满，被人揭穿，朱来也不能再耍赖，而是对沈若凡郑重其事道：“想清楚，建造这么一艘船时间不短，而且材料多，银两更多。”却是担心沈若凡银钱不足，为了这么艘船，去偷盗不该有的东西，反而白白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