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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南,你的判断是不是有些偏颇?”
张俊杰没明白张继的意思,他辩解道:“收缴地主土地给百姓耕种,这就是赤党一贯做法,阳高两大地主不听从,他们就毫不犹豫举起屠刀给予剿灭,我看他们就是赤党!”
张继蹙眉,“可按你了解的,这土地是县府收了去,也不像赤党他们搞什么分田地,县府还是国民政府的县府,这还是有很大出入的嘛!”
突然间,张俊杰发现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特派员明显有袒护阳高县的嫌疑,联想到省党部让他了解赵子梧情况的事后,他算是有了些头绪。
“特派员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这种做法,属下还是不敢苟同,若各县都效仿,恐怕就不好办了。”
“嗯,这话有里,阳高做的确实过了些,所以你们要加紧工作,这样才能让他们不会偏离太多。”
南桂馨见二人说着说着就转了向,重重的哼了声,“此事还是要严查!否则阎主席那里不好交待。我建议由郭树棠、赵光庭二人带队查办。”
张继有些好笑,阎锡山要查,早就查了,用得着省党部瞎折腾?而且南桂馨提名二人中郭是常委、赵是农【创建和谐家园】动委员会主任,表面上没问题,可张继知道这二人都是山西派,和南桂馨走得很近。正想否决,转念一想,他有了主意,“也好,就查一查,也算是给各方一个交待。这样,汉南,你在仔细了解具体情况,做个详细的报告,省党部根据你的报告决定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张俊杰有些糊涂,不是已经上报过了吗?为何还要他查?
南桂馨对此非常不满,“我觉得省党部还是要派人去的好。”
如此揪着不放,张继觉得其中必有蹊跷,看来山西对赵子梧不满之人不少,难说这是个机会,“那好吧,为彰显省党部对此事的重视,我亲自去一趟!山西的事我也办的差不多了,等这事一了,我就和亚农回中央复命。”
高度上升的太快,张俊杰有些傻眼,南桂馨本想将这个差事弄到手,让由郭树棠、赵光庭去阳高好好修理,给赵子梧些颜色,张继亲自出马,让他没了理由。
消息传出,很多人都认为阳高完了,赵子梧这次被扣上赤党帽子,不死也要脱层皮。那些和阳高地主有瓜葛、有亲属关系,甚至是直系家属的晋绥军大小将领纷纷亲自或送信到省党部,证明赵子梧有赤化嫌疑。张继知道后,更是坚定了亲自去阳高的想法,如此不待见,将赵子梧收归南京政府名下刻不容缓。
反倒是阎锡山不清楚张继的心思,找他来特意解释了赵子梧和赤化没关系,阳高的事他是知道的,张继好笑,他去阳高就是给赵子梧解围。
省党部大张旗鼓进驻阳高,薛儒着实担心了一把,一旦扣下帽子,那真是死无葬身之地,赵子赟紧张了一个晚上,随即想到一个问题,要是省党部认为他们有问题,还来查个屁,既然来了,就说明这里面微妙得很,把想法和王颂一说,王颂认为他分析的有道理,验证想法的法子也好办,赵子赟提出明天省党部的人一到就宴请,对方接受就说明他想的没错。
当张继很爽快就答应了赵子赟宴请的邀请,赵子赟紧张心情烟消云散,拉着张继、何澄等人来到阳高最豪华的福泉饭馆,什么山珍海味、山西名菜上了一桌,酒自然是山西名酒汾酒,枪伤刚封口,赵子赟十分歉意的向张继说明他无法作陪,张继表示理解,随即问起经过,听到赵子赟诉说自己差的丢了小命,很是感慨了一番。
薛儒也补充了此事后果很可怕,要不是赵子梧在阳高弄了个光华医院。放在以前,赵子赟死定了,就这样,也都是他命大。
何澄虽是中央派来之人,但也是地道的山西人,此人比较正派,他对赵子赟这收缴地主土地的做法很是赞同,他深受孙中山平均地权的思想影响,认为土地就是一切罪恶的源泉,而他自己也从不置办土地,“子赟,以政府的名义来平均地权,你做了个榜样,不错,等我回去,会将你的经验好好宣传。”
“亚农兄可谓一针见血啊,子赟,你这套亚农兄是最赞成的了,他替你说话,那别人是没法反驳的!”张继笑道
“多谢何特派员!”
此事张继已经从心里否决了赵子梧兄弟是赤党的可能性,他认为孙、靳两家之事赵子赟完全是在报复,这种行为在赤党中是不可能的,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兄弟二人完全是军阀作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子赟啊,我来阳高也是各方都反映这里有赤化嫌疑,当然,我是不这么看的。”
张继的话几乎已经定了性,张俊杰很诧异,都还没查就这么说,那还怎么查?
“特派员英明!说阳高赤化真是好笑,我们赵家都是赤党嘴里的剥削阶级,我和大哥总不能自己打倒自己吧?”
张继哈哈大笑,张俊杰心中着急,这么说下去自己原来的报告就成笑话了。
“也许子赟兄也是被别人利用呢?不然如何解释县府这么做没有赤化嫌疑?”
见张继也颇有玩味的看着他,赵子赟知道下面的话要谨慎了,“汉南兄的话我不敢苟同,利用?这从何说起?县府收地之事是有原因的。”
“哦?说来听听。”张继很有兴趣。
“其实这一切都源自粮食,特派员应该知道原来的民团到现在的独立师,我大哥的部队粮饷自筹吧?”
“嗯,却有耳闻,听说这是你大哥提出来的,这又是为何?”
“因我父亲过世,大哥不想抛下我和妹妹没人管,所以上次独立旅成立后,大哥向阎总司令提出他只驻防阳高,为避免晋绥军其他师有意见,才弄出个粮饷自筹,阎总司令也知道养军队要花很多钱,便将阳高县给大哥管理。”
“特派员也知道我大哥手下有很多是阳高人,赋税太重军心就不稳。”
张继有些明白了,“因此你们想自己弄地?”
“对,这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除了粮饷,还有弹药消耗是个大问题,从民团起,我们就和德国康利洋行合作,那罗尔夫想到一个主意,就是粮食换弹药,收购粮食总是不把稳,弄些地自己经营就好办多了。”
“原来是这样。”张继不满的看了张俊杰一眼,这可是重要情况,他以前的报告中从未提起。
张俊杰很是尴尬,不甘心道:“这次收地主的土地好像和你说的没关系。”
“确实没关系,我大哥感激阎总司令给他的方便,四十万斤军粮自然是要完成的,如果摊丁,我大哥就不用守天镇了,独立师一定哗变,为此我和薛知事才想出摊亩,那些地主大户也就是多出个千百斤而已,多数人也交了,唯独剩下二三十人不交,这其中的麻烦汉南兄可知?”
张俊杰如何知道会有什么麻烦?他摇了摇头。
“那就是交了粮的那些人意见极大,来县府要求退粮,要知道我还向粮商借了十几万斤才凑够四十万斤之数,而且粮已经运走,那里退得出来?不采取些手段,阳高必乱,那独立师还是要哗变。”
张继点点头,“有些人就是要严惩!”
张俊杰不服气道:“那阳高就不该答应省府筹集四十万斤粮食!”
“胡说!”张继脸色一变,“北伐乃是国府头等大事,赵家兄弟一个死守天镇,一个尽心筹集粮草,都是民国楷模,如若像你所说,各县仿照,晋绥军连山西都出不去!”
“还是特派员站得高,我都没想到这些。”赵子赟趁机拍起马屁,给张继斟满酒,他随即贬低了下自己,“至于孙二喜财我确实是报复,若是特派员一定不会这么做,看来还要跟特派员多学习。”
张继再次发笑:“要是我也宰了那狗东西,有仇不报还叫什么男人?对了,子赟,你对怎么看?”
“特派员,老实说,这个主义、那个主义我还真搞不懂,历朝历代,不管怎么折腾,给百姓条活路总是不变的,否则人都死完了还谈什么国家,我还年轻,懂得不多,只知道凡是都有个度,别太过了就行,主义这些东西,还是要特派员这等高人才搞得清楚,国府怎么说,我照着做便是。”
若赵子赟大谈什么三民主义如何好,如何不行,张继还真不信了,赵子赟明显表露出混大流的意思,所做作为都是从自己出发,这种人和能挂上钩真是见鬼了。
随后的话题不再纠结这方面,几人扯起北伐,赵子赟的策略是装傻,请张继帮他分析,弄得张继谈性大发,薛儒也在边上附和,不时说句特派员高论,听后如醍醐灌顶,一顿饭吃得张继好不惬意。
第二天张继约赵子梧密谈,话题重点自然是南京对他兄弟二人极为重视,言语中表露跟随阎锡山可惜了,此时的赵子赟完全和他的实际年龄不相符,不露痕迹的顺杆子爬,还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他自然是心系国府的,至于大哥也差不多,只是寄人篱下不太好办。
张继一时也不能答应什么,只是一再表态,有机会,凭他兄弟二人才干,主政一方不是不可及的,并笑称以后说不定要跟他兄弟二人混。
赵子赟表现出应有的惶恐,让张继非常满意,提议赵子赟入党,他做介绍人,这个迟早有一天要面对,老师王颂早已提醒过,但眼前肯定不能跳进去,赵子赟很巧妙提出自己连三民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入党会闹笑话,给特派员脸上抹黑,一旦北伐结束,他希望能有机会系统学习下,比如拜张继为师,在入党不迟。
张继想想也有道理,更重要的是赵家兄弟已经有了倾向,他做介绍人过于明显,引起阎锡山注意反而不妙,只是他眼下就要回南京,拜师之事他也感到很遗憾。
阳高事件圆满画上句号,张继回去后不痛不痒的批评了阳高县府几句,大意是自作主张,他更多的是肯定了阳高,什么赤化,无稽之谈!
第65章 一击千里
一九二八年一月三日,收到阎锡山、冯玉祥的通电后,准备妥当的老蒋迫不及待的重回南京,旋即发布了矢志继续北伐的通电,复职总司令,号召全军给予奉系军阀最后一击。即将召开的二届四中全会只是个形式上的过程,老蒋重新夺回了党政军大权指日可待。
张作霖继续着对冯玉祥国民联军的攻势,但老蒋的复职,让他感觉到局势开始朝不利于自己一方发展,南京、武汉之争以老蒋胜利而告终,本以为广州张发奎和汪精卫联手,还将对老蒋产生掣肘,自己好浑水摸鱼,可张发奎后院起火,反而加速了老蒋掌权的步伐。汪精卫不得不引退,胡汉民、孙科等人遭到排挤,桂系低下了头,阎、冯二人为得到老蒋的支持,也是力挺他,张作霖暗叹世界变化太快。
心中不甘,他还想赌一把,如果能尽快击败冯玉祥,压住两头摇的阎锡山,他还有机会,让他如鲠在喉的涿州弹尽粮绝,终于扛不住了,傅作义投降,涿州之战拉下帷幕,他调整了战略,对晋阎维持一定的攻击,重点进攻冯玉祥。若是没有赵子梧在天镇死扛,投降后的傅作义依然光亮,三个月,他知名度直线上升,只是赵子梧的横空出现,让他失色不少。
能够从土匪做到安大元帅,张作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先解决冯玉祥战略非常正确,老蒋掌权到出兵还需要时间,阎锡山中的哲学导致他先期一定会作壁上观,冯玉祥承受着强大的压力,一边与阎锡山不停交涉,希望他能恢复一些攻势,一边向老蒋示好,并提出愿意将部队交给他指挥。
涿州投降后,张作相和汤玉麟本来还有心再打天镇,一雪前耻,可赵子梧的骑兵团再次出击塞外,这次可不是一千多人,升格为师后,在特木德的强烈要求下,他率先扩建了骑兵,成了了骑兵旅,凭借原来阳高民团守护一方的知名度和特木德的号召力,骑兵旅以赵子梧不敢相信的速度满员,蒙古人就是豪爽,只要他愿意,不用多说,拉着自家马就来报道。
为避免被有心人利用,赵子梧和特木德深谈了一次,特木德同意掺杂,和原独立旅的一些士兵进行了互换,使得骑兵旅里有了一定数量的汉族骑兵。
这支骑兵先不管战力如何,单看明晃晃的马刀就能吓死人,这支骑兵还有个优势,他们是察哈尔八旗子弟,在察北草原,他们几乎不愁补给,可以连续作战,还有大批牧民提供消息,塞外,是他们的天下。
现在不是打天镇的事,张作相反而担心赵子梧回兵断了两个师的后路,和驻守在雁门关一带的晋绥军将十一师、十五师合围在大同城下。涿州已降,安大元帅先解决冯玉祥,争取阎锡山的想法得到了孙传芳、张宗昌等人的支持,他们需要盟友了。
张作相在了解了张作霖的想法后,制订了收缩防守的计划,高维岳部前出天镇,牵制赵子梧,十一师和十五师放弃攻占大同的任务,朝浑源、广灵方向进击,进而在尉县构筑防线,护住宣化、张家口的左翼。
各方都在看南京方面如何动作,等待四中全会老蒋名正言顺掌权后发布命令,所有人都忽略了赵子梧这个另类,他名义上属于晋绥军,实际上并不完全听从阎锡山的统一调遣,在接到阳高老师王颂送来的密信后,他果断下了总攻击令。
“旅长,是不是再等等,我们贸然进击并不明智,等蒋、阎都动了,我们再动也不迟。”
李肃的话得到其他人的赞同,赵子梧却不好明说,未来的三大集团军一动,奉张就会迅速放弃京津地区,退到关外,到那时,什么机会都没了。
“这事不用议了,奉张已经是强弩之末,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李肃无奈,天镇大战虽然以己方胜利告终,可损失也不小,尤其是在第一阶段死守天镇期间,一三团阵亡九百多人,受伤的也差不多这个数,短期之内兵员很难补充,“那我们进攻方向如何定?”
“还是既定的计划,先取多伦,然后在根据形势决定下一步作战方向。”
有了强大的骑兵,李肃微微调整了作战计划,原定的主攻为陈振林第二团,现在让给特木德的骑兵旅,要用速度打奉军一个措手不及。第二团则北上进击张北,一三团在天镇牵制高维岳,伺机攻打张家口。
特木德接到主攻命令,兴奋得脸都红了,整个旅都是围绕他展开计划,他觉得这是种荣耀。
张作相和高维岳都没想到赵子梧会先动手,晋绥军主力还在雁门一带,他们关注的重点在那里,何况他们自以为已经了解了赵子梧的想法,那家伙就是生怕别人占了他阳高地盘,其余几乎毫不理会,十一师和十五师绕道攻击大同,赵子梧就按兵不动,等两师南下浑源、广灵,他也视而不见,弄得高维岳前出天镇牵制成了武装行军。
当张北以北有巡逻士兵报告发现大批骑兵北上时,二人还怒斥属下要认真核实消息,大批骑兵?真有大批骑兵,巡逻部队会回得来?直到陈振林团悄悄靠近张北县城,突然发起攻击,驻守张北的二十二师一个团紧急求援时,二人才发现事态有些严重,整个北路军的防守重心都在西南方向,张北一求援,二人拔拔手上的部队,看看地图,吸了口气,好空虚的察北!
察北空虚因历来各方都不重视为首要原因,那里人烟稀少,军事、经济价值不高,奉军根据地在东北,察北以东又有兴安岭天然屏障,加上少数民族很难搞定,在察哈尔各方向来都更注重相对富余的口内各县。
赵子梧突击张北,高维岳连救都没法救,独立师守城守出了经验,攻城自然也有了办法,他们集中火力攻击一面城墙,将进攻壕沟一直挖到城下一百五十米处,张北乃是塞外小县,城墙矮且年久失修,守城奉军没有独立师那种斗志,突然被围本来就慌作一团,加上独立师火力凶猛,射击精准,陈振林在第一次进攻中就攻破了城池。
巷战独立师也不陌生,三五成群稳定推进,奉军招架不住,慢慢被压缩在东面二百米长的一个长方形区域,陈振林集中迫击炮【创建和谐家园】了一番,然后喊话让对方投降。
孤立无援,守下去必然是死路一条,奉军投降了,七八百人成了俘虏,战斗仅仅一天就结束了,二团伤亡不到二百人,达成攻占张北的目标,陈振林发报报捷,随即以俘虏为主要劳力,整修城墙和损毁的民居,以防奉军的反扑。
高维岳治军严谨,手下也少有扰民之事,驻守张北这个团和当地民众相处得还算和睦,张北县城民众见突如其来的独立师军纪更严,慌乱的情绪很快平复了,县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丢失张北在高维岳意料之中,他现在没有心思考虑如何收复,前几日巡逻队提到的大批骑兵让他担心起来,如果确实,察北唯一有价值的攻击目标只有多伦,“千里奔袭,好大的手笔!”
心中暗自赞叹了句,多伦虽然在他这个察哈尔都统的管辖范围内,但驻守的却是汤玉麟部的五十一旅,他急忙将情况上报张作相,请汤玉麟小心提防。
此时的汤玉麟早已不是当年跟随张大帅打江山时的汤玉麟,多年的享乐让他失去了斗志,连同他的十二军也是战斗力直线下降,否则他的骑兵旅也不会在特木德的进攻下第一时间想到逃。
二八年一月二十三日,特木德大军抵达多伦附近,察北稀少的人烟让他进兵极为顺利,碰到的牧民也因同是蒙古人反而更希望他们攻占多伦,原因只有一个,多伦的奉军太坏了。
加入独立师后,特木德也开始学着思考,既然民心可用,硬攻就不合算了,骑兵旅除了轻机枪和几门迫击炮,就没有其他重武器,多伦也是重镇,强攻损失不会小。
想定后,他不顾手下人劝阻,亲自换了衣服带着十几个人入城侦查,这一侦查让他大喜过望,驻守的麟九香倒是接到了汤玉麟的电报,可他没当一回事,只是增加了城上的兵力,城外根本没想增派巡逻队,整个多伦也没有管制,人来人往,可自由出入,唯独会对【创建和谐家园】多些盘查,蒙古人则是不闻不问。
城里四处游荡了一番,特木德有了主意,出城后他召集手下,让枪法好,有些武艺的换衣服分批入城,并从十里外一个部落借来十几辆大车,弄了些粮食、干草,将几挺机枪藏于其中,装作有钱人入城。
两天时间,昭格斯拉带了二百多蒙古战士进入了多伦,隐藏在各家客栈中,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伺机攻占麟九香的指挥部。
为避免晚上造成不必要的误伤,特木德攻击选择在中午,这也是城里防守最松懈的时候,刚吃完饭的奉军只想着休息。
“咚咚咚…..”旷野中想起战鼓般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守城的一名奉军士兵嘴里叼着烟,听到巨大的声响急忙起身查看,随即,烟从他嘴中滑落。
远处白茫茫的一片,其中有数不清的小黑点飞速而来,在雪地里显得异常明显,草原上待久了,这名奉军士兵知道眼前只有一种可能,骑兵!
“有敌人!快关城门!”尖锐的声音从他嘴中发出,他挥舞着双手向城下喊着。
坐在城门后无聊晒着太阳的其他士兵顿时慌乱起来,“慌什么!”一名中尉从城内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骑兵又上不了城墙,先关门!”
士兵平静了许多,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关城门。
“呯呯呯……”城里突然枪声大作,那名中尉急忙冲着城上喊道:“哪里打枪?”
城上士兵四处一望,随即脸上惨白:“是指挥部!”
那名中尉身子一震,完了,城内混入了奸细,里应外合,多伦完了。
“呯!”不知从那里飞来一颗子弹,中尉身上一痛,低头发现胸口暗红色印迹慢慢扩大,随即两眼一黑,扑通倒在地上。
本已经恢复平静的奉军士兵见状一阵大乱,有的找掩护,有的四散逃,唯独没人去管城门。
“突突突……”机枪声响起,一串子弹扫过城门口,打在墙上发出噗噗的声音,随即几个黑糊糊的东西飞了过来,“轰轰!”烟尘过后,城门口除了死尸,那还有人影?
麟九香正在午睡,枪声一响他就一骨碌爬了起来,疑惑的朝门口看。
“嘭!”门一下子开了,一个人影跌跌撞撞进来,“旅长,大事不好,有人打进来了!”
“谁?谁打进来了?”
“不知道,他们见人就杀,弟兄们顶不住了!”副官一脸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