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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焦明揪住老门板询问情况。“小的无能,请大人责罚。”老门板以此为开场白,讲述了下午的见闻,也不过是被主母一句‘散了吧’吓得远远躲开,根本不敢凑近窥视。
“不过小的确定是打起来了,动静大得很,打雷一样好远都听得见。”老门板最后也只能给出这些有限的信息了。焦明也无法对老门板要求过高,只能就此作罢。
晚上,小诗又开始例行的魔法练习,期间问了问独角仙的情况,焦明只以为是关心实验成果,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小诗问起独角仙吃什么这个问题。
“是闪鳞让你问的?”焦明警觉起来。
“是啊。”小诗并不觉得有隐瞒的必要,却不知道已经把闪鳞出卖了。
“你告诉她,独角仙爱吃马粪球。”焦明根本就没安好心。为了避免小诗追问,焦明又转移了话题:“下次我们换些动物实验怎么样?我不喜欢虫子。”
“那你喜欢什么?”
焦明脑中忽然闪现出了一幕场景,一个混凝土材质的房间里,细高的窗户没有玻璃,几条爬山虎的藤蔓从窗口蜿蜒进来,给灰白色的世界带来唯一的绿色与生机。
“爬山虎行不行?”
“爬山虎是什么虎?”小诗问。
焦明这才记起爬山虎是北方的叫法,小诗家乡四川地区的叫法还真不知道:“是一种植物,明天带你去看。”焦明今日在小树林里便看见了爬山虎的藤蔓,并不用去北面山林那么麻烦。
次日早饭后,焦明习惯性的来到教室,却发现冰莲的通用语课程直接被紫羽女士停了,理由非常的实用主义: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一辈子能说几句通用语,冰莲张了张嘴却还是选择了沉默。鳄鱼领被主流世界排斥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紫羽女士的话一点也不错,只是太直接了。
焦明本以为自己的数学课也难逃厄运,却不想紫羽女士不仅没有阻碍,然而大加鼓励,理由却有些好笑了。“你们知不知道南面的胥琴人今年最流行的笑话是什么?”以此为开场白紫羽女士讲了一个乡下领主不识数的笑话,大意是此领主在某海港城市交易的时候居然数手指头,手指头不够用的时候居然还脱掉靴子,用上了脚趾头。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紫羽女士拍着桌子,生气的提高了音量,近乎咆哮:“特别是小沃伦!你还好意思笑?这个笑话说的就是你爹!!”
小沃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而他的老冤家闪鳞的笑声直接加倍。焦明的数学课得到了重视,不仅侵占了冰莲的通用语课程,而且紫羽女士带着众女坐在后面当起了旁听生。紫羽女士并不像冰莲当初那样假借镇场子的名义偷听,而是光明正大的表示要学习:“每次看到那些奸商的笑容我就觉得自己算错了,但是老娘就是不知道哪里算错了,真是可恨。”焦明只能呵呵苦笑,然后从数字讲起。
秋收在即,从前几日开始,城堡里的苦力们已经开始在冰莲的指挥之下开始了准备工作,但是冰莲显然经验不足,魔法学院的经历对于秋收毫无作用,苦力和护卫们却是指哪打哪,绝不多说一句话,所以工作进展的并不顺利。焦明一直看在眼里,却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今天上完数学复习课的下午,在主母大人全面掌控城堡的运行之后,焦明便感觉到整个城堡的气氛都不一样了:所有人都忙的脚不沾地,甚至是玛尔【创建和谐家园】也成了一个力大无穷的苦力,忙的不亦乐乎。紫羽女士返回的时机如此恰到好处,显然组织秋收也是其目的之一。
秋收的准备工作主要有二,一是储备麻袋和收割工具,二是清理仓储用的地窖,把陈粮运出。由于金属器的缺失,工具以石质和木质为主,比如石镰和木锹在使用的时候损坏率极高,按照往年的经验,一场秋收下来坏损一半也是常有的。
在繁忙的准备工作中,冰莲和小家伙们成了紫羽的秘书、传令官以及监工,焦明很快意识到这是一种培养小领主们农业知识的实践课程。小诗则是随大流的跟着大家凑热闹,图个乐呵,不过也没人出来指摘什么,保不齐小诗以后就能分封一片土地。焦明原本也能扮演一些监工的角色,但他坚信这些农业知识很快就会被淘汰,便拒绝了。
无事可做,焦明想起了爬山虎的事情,便招呼小诗出发,结果小诗玩儿的正高兴,根本拽不动。就好像是一个宠溺女儿的父亲,焦明并没有生气,转念就想到了办法:把爬山虎挖回来。即使小诗不能试验成功,种在城堡墙跟当做绿化也不亏。
参考自己半残废的客观情况,焦明放弃了独自出发的念头,想了想那几个熟悉的狗腿子,还是年轻力壮的小门板最靠谱。叫上人,再从库房拿两件打磨锋利的石镰,直奔小树林。
焦明在藤蔓中观察了一会,看中了一个手臂粗的藤条,小门板撸袖子就上,在藤条堆里摸爬滚打了半天,碍于工具太过粗糙,收效甚微。无奈焦明也亲自下去帮忙,体会到了小门板的难处,刨根工作非常不便利,锯断旁枝更是麻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后焦明无奈的道:咱换个细的吧。接下来,二人又是一番折腾,才把一株三指粗一米长的藤条从一大片的爬山虎中扣出来。
看着藤条断口处渗出的乳白色浆液,焦明想起了另外一种质地相似的东西:牛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小门板:“问你个事,我们的牛产奶么?”
“都没有犊子,哪里来的奶。”小门板下意识的回答,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愣怔的看着焦明。
焦明也隐约有些印象,这黄牛不比黑白花奶牛,产奶很成问题:“产犊子之后奶多么?”
“勉强够牛犊子喝。不过这牛比鸡看着大,却更不禁折腾,四个犊子能活三个就是天幸了。”小门板讲述着自己的养牛经验,同时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焦明这才发现自己同样狼狈极了,整个人就好像在泥土里打了几个滚一般,学着小门板动作拍打一番,“你喝过牛奶么?”
“啊?”小门板有些懵:“牛下面多脏啊,怎么下得去嘴。”
“当然是挤到碗里喝!算了,跟你说不清。”焦明无奈的结束了话题,看来在找到黑白花牛之前,这牛奶是甭想了,焦明舔了舔嘴唇,把牛奶的事情抛在脑后。然后顺着精神力的指引,找到吃柿子吃得嗨到不理会主人指令的独角仙,这才返回城堡。
第084章 开镰
在路上焦明便想好了移植的地点:自己的房间窗口正下方。小门板坑刚挖了一半,便被路过的老门板看见,老马屁精转身就从牛棚边拿出了个木锹,麻利的干了起来。
“你到是心疼你儿子。”骑在牛背上的焦明笑着调侃。
“这都是我们父子两应该做的。”
栽入回填浇水,一切完成之后,焦明看着靠在墙壁上的藤条,满意的点了点头,老门板立刻也谄媚的笑了起来:“大人再有什么小事儿,吩咐小的就行,哪里还用得着亲自动手,看您这衣服脏的。”
“此事记你父子一功。”焦明拍了拍老门板的肩膀以示鼓励,然后吩咐他去把小诗找来。工具简陋,动作粗放,换成一些娇贵的植物是必死无疑的,但是爬山虎以生命力顽强著称,所以焦明对移栽的成功很有信心。几分钟之后,焦明指着藤条,满脸期待的对小诗道:“这就是爬山虎,看看能不能做实验?”
小诗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这也太小了。不行不行!”
“大一些就可以?”焦明哪能轻易死心。
“这……”小诗也有些码不准了。
焦明估摸着今天这个活是白干了:“明天带你出去看看大颗的爬山虎吧。”第二天一早,焦明便迫不及待的带着小诗骑牛出发,小诗围着爬山虎看了一阵,最后回答是:再练习一段时间应该可以。
焦明高兴的抱起小诗就亲了一口,甚至他自己都不理解为什么会如此兴奋,小诗嫌恶的用他的衣服擦脸,然后坐在牛背上不停的用小拳头打他的后背:“要先问过我才可以亲!”
焦明笑着道歉,然后催促锤子快跑,在数学课之前赶回了城堡。
……
接下来三四天,整个城堡里面所有人都在忙,只有焦明闲的蛋疼,毕竟他现在缺胳膊断腿,在数学课之外的时间里只能和锤子交流感情顺便逗玩独角仙。无聊之下,焦明甚至觉得这只黑不溜丢的独角仙也变得可爱起来,直到它在一次放飞过程中被不知名大鸟叼走。焦明的偏头痛瞬间复发,躺在牛背上疼的直哼哼,而且每次抽痛的时候,下面的锤子都跟着一个哆嗦。
焦明按着耳后抽痛的地方,甚至顾不上对着天边的那个变成黑点的飞鸟挥一挥手,便急匆匆的赶回城堡找小诗做精神力【创建和谐家园】。
进了城堡,却看几个大妈正在给一批衣衫褴褛的苦力们发放粗布单衣,而这些苦力显然是刚刚购入的。焦明随便找了个脸熟的大妈女仆,问了问小诗的所在,然后在粮仓处看到了正在监督苦力们干活的小诗。
甚至不用说明情况,小诗只是看见焦明皱着的脸,便爬上牛背按住他的额头。
“还好有你。”疼痛迅速的缓解,焦明由衷的感叹道。
“出啥事了?”
“那个倒霉虫子被鸟吃了。”
晚餐的时候,冰莲看见焦明的灵魂再次受伤,便出言关心了几句,焦明连声道没事。然后问了问新购入苦力的事情:“苦力的数量应该不缺吧?而且最近苦力不正是高价?”
冰莲嘴角翘起,话语中难得的带着自豪:“母亲巡视了庄稼之后,言说多亏了我的魔化土壤,收割的人手居然不足了,再加上生产蚯蚓也不能停,所以紧急从萨丁城买了一些苦力回来。”
“可喜可贺。”
“庆贺丰收?”
焦明笑了起来,答道:“当然是庆贺你的魔法得到了认可。”冰莲十分满意这个回答,笑容更灿烂了。
这一夜下了一场小雨,第二天却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中午时分紫羽女士主持了一个简单的仪式之后,秋收开镰。在仪式中焦明看见紫羽女士的右手已经完好无损,以黄叶女士作比的话,这位鳄鱼领主母至少也是八环的了。
看着人们手拿石镰隐没在一人高的高粱地里,焦明便寻了个小土包,用断腿顶在牛背上,伸长脖子,尽量抬高视角,众人的身影尽收眼底:每个人都顺着田垄收割,高粱一撮撮的被放倒,整片的高粱地就好像是摆放整齐的大红色多米诺骨牌,而且第一片骨牌已经被推倒。
玛尔【创建和谐家园】手上绿色光芒闪动,收割如飞,紫羽女士动作娴熟麻利,收割效率屈居第二,她带回来的那些女战士同样没有一个侨情偷懒。冰莲就比较尴尬,虽然有五环的水魔媒天赋,却没有经过魔法战士训练,力量和耐力只是一个略微强壮的普通人水准,干起活来比小家伙们还慢,却仍旧比那些吃不饱饭的苦力们要快出很多。
高粱有一人多高,收割起来比水稻麻烦,收割者们要先弯腰用左臂把一撮高粱反着揽住夹到腋下,然后右手用石镰从左下往右上割断根部,再顺势把腋下的高粱尽量慢的落在身后地上,防止尖梢最成熟的颗粒脱落,最后上前一步重复刚刚的动作。
只是十多分钟左右,差异愈发明显起来。玛尔【创建和谐家园】依仗手中土系魔法造物的锋利,速度足有紫羽女士的二倍。以紫羽女士为首的魔法战士作为一群巨力怪物成为了第二集团,工作效率大约是那些苦力和护卫的三倍。冰莲和小家伙们则是夹在两群人之间,速度参差不齐,还有几个小家伙抑制不住孩童心性,抓痒提裤子等等的小动作不断。
至此,焦明真的有些服气了,这鳄鱼领的贵族领主们剥削与否且另当别论,但绝对算得上不掺一点水分的劳动模范了。
此时第二批队伍入场,主要是女仆大妈和瘦小力若一些的苦力,他们从倒在地上的高粱杆上摘取红色的谷穗,装在麻袋里然后码在牛背架子上,待牛群都满载之后,焦明和锐骨两个残废牛倌的运粮工作就开始了。
谷穗被运到城堡大门前的空地上,又被倒出麻袋,老门板和几个满脸褶子的苦力把谷穗摊开暴晒。小诗带领着门石和六小家电也等在这里,每人被发了一个挑着破布的长杆子,工作就是驱赶前来偷吃的鸟雀。他们光着的小脚丫子在赤红色的高粱上踩来踩去,咧开嘴不停的笑着,也不知是脚心被谷穗刺的发痒,还是因丰收而喜悦。
存在感薄弱的薇拉父女也出现在这里,老爷子看着满地的火红,神色变幻不定。薇拉同样拿着一根挑着破布的长杆,蹲在父亲身边,却是无精打采的,即使有鸟雀落在附近也根本懒得挥动驱赶。
……
往返了几趟之后,焦明没有了刚开始时候的新奇与兴奋,习惯性的仰躺在锤子背上闭着眼睛晒太阳。正在昏昏欲睡之际,却被人一个巴掌拍在肩头,冰莲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个小仪式,我觉得你应该看一看。”
焦明哦了一声,指挥锤子跟上冰莲,心中却是疑惑。若是好事情,冰莲不会冷着一张脸,但若是坏事,冰莲也不会这样不紧不慢的。真真是奇也怪哉。
第085章 秋收一
“剧透一下?”焦明试图打破这有些严肃的气氛。
“sa、ji、j、hou(杀鸡儆猴)”冰莲用荒腔走板的汉语说了个四字成语。
遗憾的是焦明完全没听明白,满脑袋问号的猜测这四个音究竟是通用语,还是鳄鱼领本地话,甚或是汉语。然后在汉语的前提下,再次猜测语义。这时二人来到了摘谷穗的地方,远远的看见紫羽女士正在训斥苦力们,焦明大概猜到是杀鸡儆猴这个成语了,正想夸奖冰莲一句,焦明却看见了他毕生难忘的一幕:淋漓飞溅的鲜血与脑浆,然后是无头的尸体如木头杆子般直挺挺的倒下。
焦明觉得恶心反胃,却因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而无法弯腰呕吐。浑浑噩噩之间,头脑发热,浑身发凉,手指还有点儿发麻,仿佛是过了十年,又仿佛是过了一瞬间。在焦明失神的几个呼吸里,锤子却是紧跟冰莲来到的事发现场的近前,冰莲伸手拉住焦明颤抖的右手,看着他惨白的脸,眼神复杂难明。
当焦明再次回神的时候,低头盯着地上的尸体,嘴唇抽动间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耳边传来紫羽女士平淡的声音:“你,你,还有你们两个,埋了他。”
平平点出的四指头却像是点在了焦明的心脏上,精神上,对这个世界的美好幻想上,更是点在了焦明的某个开关上,他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弯腰开始呕吐,鼻涕眼泪齐流。吐了两口之后,他一个栽歪滑下牛背,落在呕吐物旁边,衣角沾染了秽物和尘土混成的稀泥,干呕着酝酿了两下,又接着继续吐。
腹中的食物几下子吐个干净,焦明干呕着抬起头,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正好看到那被拖动的尸体脖颈处断茬。软塌塌的外皮,如水龙头般流出鲜血的大动脉和不停渗出鲜血的其他组织断口,还有最中间那被血肉包裹住的一抹森白之色。他下意识的看向了造成这一切的那个女人:紫羽女士,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泪水遮挡下无法读出她眼神中的意味。
这对视只是几秒钟,因为焦明又开始吐了,胃中已经没有了食物,只是扶着牛腿干呕,呕出的是少量酸臭液体,却是连绵不绝吐之不尽。冰莲轻轻的拍打着焦明的后背,并扶住他的身子,以免一头栽进污物里。
高粱的叶子被风吹的互相拍打,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小家伙们似乎进入了休息时间,正拿着高粱杆互相抽打,笑闹声连绵不绝。天边几只飞鸟传来隐约的悠长叫声。天空中的太阳西斜,阳光依旧炽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是眼前却有一具正在被埋葬的无头尸体。
焦明只觉得荒谬绝伦和难以置信,甚至觉得这不过是一个午后酣睡时所作的噩梦。紫羽女士已经离开了,而闪鳞和利尔墨勒似乎看见了焦明的异状,跑过来关切的询问。
焦明下意识的看向那个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遮挡两个小萝莉的眼睛,却发现两人顺着自己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具无头尸体,然后便若无其事的转回头来,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一样继续问焦明哪里不舒服。
焦明眼皮跳了跳,恍然之间仿佛自己成为鬼怪惊悚电影里的主角,是唯一能看见恶鬼凶灵的人。焦明闭上眼,喘了几口气,让锤子侧躺下来,然后挪了挪【创建和谐家园】正好靠在锤子的肚子上,这才轻轻的开口了:“我也想知道我哪里不舒服呢,呵呵……”
接下来的时间里,焦明处于一种半自闭的状态,周围发生的一切听得见,看得见,却完全无法思考并作出回应。
闪鳞似乎和另一个小家伙发生了口角,然后大打出手,踢飞的土疙瘩打在焦明脸上。闪鳞获得了胜利,与闪鳞交好的几个小家伙在尸体的旁边欢呼起来。一个苦力大概是和死者相熟,从远处拾回了一片带着头发的颅骨片,扔进了即将被填平的坑里。玛尔【创建和谐家园】路过的时候,双手合十对着那小摊血迹默默的念了些什么便离开了。锤子一直在吃割下来的高粱杆,不过吃得并不开心,显然并不喜欢这种食物。
……
“我没事了,谢谢。”这是焦明在血红的夕阳余晖里对着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冰莲说的话。
“那我们回吧。”
二人上了牛背,冰莲一如既往的侧坐,一只手臂揽着焦明的腰。
焦明晚餐一口没动,小诗关心的问了几句,焦明怎么可能说出原委,只是敷衍了过去。晚上是小诗例行的精神力【创建和谐家园】,待小诗睡过去之后,焦明盯着窗外多彩的繁星一夜无眠,在天边亮起鱼肚白的时候,焦明忽然眼前一暗,恍然之间周围景物变换成了一片公墓,冰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的灵魂状态很糟糕。”
这里是久违的梦境空间。
“这是建立三观时候的必然现象,挺一挺就过去了。”焦明自嘲的说出了当初劝慰冰莲的话。
这处公墓的场景来自焦明的记忆,只是供普通人下葬的地方,地处一个荒山南坡,临近焦明家乡小城的火葬场,墓园内零星的栽着几颗半死不活的松树,墓碑整齐的拥挤在一起,一个个排列的就好像是信纸上的方格子。
焦明迈开步子,顺着两行墓碑间的小路前行,前方一对儿年轻的夫妇正在对着一块墓碑沉默不语。他来到夫妇侧面,盯着二人看个不停,而对方却只当他不存在,焦明知道这些场景都是来自自己的记忆,是不会发生记忆之外的互动的。
“老规矩,一问一答?”冰莲问。
“女士优先。”
“那就先说说这一幕记忆的事情吧。”冰莲环顾左右,一如既往的好奇心满满。
“这是我爸妈,墓碑下面是我外公外婆。”焦明抚摸着那块墓碑,冰冷而坚硬。“六七岁的时候,父母带我来祭拜,我却玩闹不休,被父亲打了【创建和谐家园】。”
话音刚落,从焦明最初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男孩,手中拿着一根米长的树枝,左抽右打,噘着嘴,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接下来的发展也如焦明概括的那般,在小男孩用树枝抽打外公外婆墓碑的时候,父亲爆发了,抢过树枝扔开,把男孩的放趴在膝盖上,扒下裤子,狠狠的抽了起来。
“我记得当时母亲哭了,却并未在意,此时再看……”焦明站在年轻妇人面前,看着捂嘴哭泣的母亲,焦明自己也忽然泪流满面。“我那时候真是太不懂事了。”
“回望年幼的自己,有时候的确想【创建和谐家园】呢。”
“是啊。”
焦明无声的哭了一阵,便转身不再看记忆中被虐着的自己与母亲的眼泪。“这大概就是我关于‘死亡’的第一份记忆吧。”焦明擦干泪水,调整了下思绪问道:“下午的时候,你知道会杀人?”
冰莲双手一挥,场景切换到了庄园城堡里,在小家伙们平时上体育课的小广场上,一众光着身子遛鸟的苦力正在围观一场棍刑。三个苦力用手腕粗的木棍轮番殴打一个趴在地上的苦力。旁边,看起来年轻一些的紫羽女士正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女娃娃,而这个女娃娃正用好奇的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看起来这是冰莲记忆中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