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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以为学堂看他们退学后又要念书折腾得不乐意了,她可是想差了,实则要是没有吴友德这么个小肚鸡肠的,今儿个念书这事儿指定无比顺利。
“娘,给,这东西收好。”七夕倒是脸上笑眯眯的,把东西交给她娘才高兴地宣布,“不是学堂不收,是咱们不去了,娘,我爹说了,让我大哥二哥上县里念书去。”
七夕这人可小气了,本来四样礼就不是给吴友德那个小人的,如今书都不念了凭啥东西给他留着,所以一家人走的时候,她就那么大大方方到吴友德跟前把四样礼又给拎走了,瞅见的人没有一个不瞪大眼睛的,送出来的礼竟然还可以收回来?
李氏哪知道其中的原委,怀里被小闺女塞了东西也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儿,还是敬文过来按着他娘坐下,瞅瞅同样面带疑惑的大姐,就想要解释一遍。
“我来说,我来说,大哥让我说。”云朵忙抢在大哥跟前说道。
云朵今儿个也跟着去了,可却是一句话没说,其实她跟大多数农家小闺女一样,心里头对读书这事儿存着敬畏,尤其大哥二哥能重回学堂不容易,她脑子里哪能想到这里不行还有更好的去处。
是以虽然当时心里头来气也没敢插话,等都走出来了才后悔没损那个吴友德和沈敬博几句,这会满肚子的兴奋哪里还忍得住。
李氏在二闺女叽叽喳喳中才知道是咋回事儿,先是愣着想了一下,等明白过来这就又高兴起来:“他爹,咱咋早没想到,孩子书念得好,可不是进县里更对,上次你们打县里头回来,不就说那学堂还领着学生出去啥的,咱文儿晟儿去了不也能学到更多?是得去是得去啊,咱回头就去问问他二舅,文赋那孩子不是在学堂念得挺好。”
“嗯,我是打算好生问问。”沈承厚也笑着直点头,可沉吟了一下又道,“咱还是得趁早打算,县里不比乡下,咱啥都不知道,我想着最好年前能去一趟县里打听打听,要不等年后再去怕耽误事儿。”
沈承厚没说的是,虽说他相信自个儿儿子念书用功,可乡下到底是不比县里,在乡下念得好,可说不得到了那头跟人家一比就不算啥了,真要是考不进去,那也得早早再想了别的地儿,咋也不能让孩子没地儿念书不是?
“对,他爹你说得对,这事儿得趁早。”李氏想不到这个,只一听觉得丈夫担心得有道理,就赶紧起身催着道,“那快走吧,这时辰还早,咱这就进镇里去,找孩子他二舅问问。”
全家人对敬文敬晟念书的事儿都无比上心,有云容看家,夫妻俩领着孩子就都进了镇里,奔着李泰和家的铺子就去了。
这一家子急匆匆去打听进县里念书的事儿之时,学堂里头山长也回来了,自然有人马上过去告知了今儿个发生的事儿,别看只是个小小的学堂,可该有的勾心斗角一样不少。
山长气得直瞪眼,拍了两下桌子也不用人叫,自个儿就起身去找吴友德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吴友德到底想干什么,平日里头总是眼高于顶瞧不起人就算了,现在连上门的学生都敢往回赶了,这是等着学堂黄了回家吃自个儿就高兴了是不?
七夕可不知道这事儿会引起一连串的反应,吴友德被山长狠狠地训斥一顿,虽因着学堂里头先生少不好就此撵走他,可到底让他没了脸面。
满肚子的火气没处发,回头就迁怒沈敬博,也不算得迁怒,本就是因为沈敬博火上浇油才闹到最后没法收拾,是以可以想见沈敬博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左右是进镇里,一家人顺带还推了些菜送去自家铺子,瞅着铺子里头生意好就更高兴了,这生意好才能多挣钱,多挣钱才能供得起孩子念书,这才往李泰和家去。
云朵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就歪头看着她大哥笑道:“大哥,其实我以为你会不同意进县里念书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有这人吗?
敬文听了愣了一下,知道二妹为啥这么说,也没瞒着家里人,就跟二弟对视一眼笑道:“其实我跟你二哥早就说过这个问题了,当时还只是想着开春在咱这个学堂念书,要说不怕花钱是假的,再说真要是去了县城,十来天才回来一次,家里是真帮不上啥了。”
“不是,大哥,家里不用……”七夕一听就忙开口,这怎么心里头还在惦记这个?
敬文拍了拍小妹,示意她不要急,这才接着道:“听我说完,虽有这些个顾虑,可我还分得清孰轻孰重,现在是念书的好时候,要是实在不放心,家里请人来帮忙就是了,我跟二弟念好书比啥都强,那才是给咱家争气,这个我懂。”
全家人一听这才笑了,七夕更是乐得过来扯着她大哥的袖子,不说话只顾着傻笑,这么稳重这么聪明的大哥哪儿找去,也就她家才有了,省了她多少口舌啊。
她却是忘了这些话都是她平时没事儿就跟大哥二哥念叨的,要不依照敬文顾家又懂事的性子,哪里能这么快就同意去县里念书。
看他们一家这时候过来,还真是吓了李泰和夫妻俩一跳,以为是铺子有什么事儿了,等坐下来听到说了来所为何事,李泰和竟然高兴得捶了妹夫肩膀一下:“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你家现在的条件完全供得起,干什么苦着孩子,那县里头和乡下能一样吗?我还想着年后让二小子也去呢。”
沈承厚知道这个大舅哥是真心为他家好,任他大力捶得退了一步也还是笑呵呵的,满心都是高兴。
秦氏也很高兴,小姑子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她看着公婆丈夫都放了心,自然也跟着觉得舒心,想了想就主动提出来道:“我看妹夫说得是,这事儿还是得抓紧,文赋不正好在学堂呢,要不他爹你就跟着去一趟县里,早早打听一下那考试啥的,也不知道跟文赋那时候比变了没。”
李泰和闻言就转头有些感激地看了妻子一眼,在家里人这些事儿上,他其实跟着操心不少,有时候甚至是撇下自家的事儿跟着忙活,可妻子却从来都没有埋怨过他,无论是从前妹妹家日子过得不好的时候还是现在。
秦氏自然看懂了丈夫眼里的意思,就抿唇一笑,老夫老妻的竟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要丈夫懂她就好,那她就做啥都乐意了。
“那咋行?”沈承厚却是一听就忙拒绝道,“我听说人家学堂要考试才行,这就只是先去问问,也不急在一时,再说这年前都忙着,我去就行了,你就别跟着耽误功夫了。”
李氏也觉得这样不妥,忙跟着拒绝道。
“这说的什么话,再忙能有我俩外甥念书重要?”李泰和一听就瞪了眼,摆出大舅哥的架势来,不由分说道,“就这么说定了,去就趁早,咱明儿个一早就出发。”
说着看着一旁坐着的敬文敬晟,越看这心里头就越高兴,俩外甥要真是往后能有出息,那他就跟看着自个儿儿子出息一样。
“这是好事儿,今儿个都别走,咱中午好好热闹一下。”秦氏也跟丈夫一样,根本不给妹妹妹夫说话的机会,站起来就去厨房张罗午饭了,好像敬文敬晟已经被学堂接收了,根本没想过有考不进去的可能。
沈承厚夫妻俩都是口拙的,哪里说得过能言善辩的李泰和夫妇,七夕又在一旁笑嘻嘻的只顾着看热闹,更是只能接受了。
既然都决定了,李氏没法子就只能跟着二嫂去了厨房做饭,沈承厚李泰和两人也赶紧先出去雇了马车,这去县城路途不近,大冬天的又冷,马车可得雇好点儿的,再说家里头如今也不差这几个钱。
商量好了明儿个一早李泰和坐马车去家里接人,七夕一家也没多留,这咋说也是要出远门,得回家收拾收拾。
秦氏其实也想跟着去,因着年底要考试,大儿子上次休沐日就没有回来,算起来都要二十几天没见着了,当娘的咋能不惦记着。
可丈夫走了家里头她哪里还走得开,再说没几天就要小年了,再往后等等过年儿子放假就回来了,这么一想就忍住了,只得赶紧给收拾了不少吃的带着,生怕儿子和侄子光顾着念书不留心身子。
“二舅母放心吧,冬天东西都存得住,带着这些个吃食够我文彦文赋哥吃到放假回来了。”七夕临走瞅瞅那越收拾越多的东西,就笑道,“回家我再多带些饺子过去,饿了就叫他们煮着也方便,保管饿不着他们,还有我腌的那泡菜,我文赋哥不是说好吃,我也给带着,胃口好吃得好念书脑子也灵光。”
秦氏一听就笑了,看看小外甥女笑眯眯的小脸:“二舅母知道,你文赋哥说了,他们哥俩吃着那饺子,不知道让那些个同窗多羡慕呢,这俩小子也坏,每次吃还都故意给人闻闻。”
七夕也乐了,李文彦还好,李文赋那性子跟她二哥有得一拼,不过听说在学堂里头倒是混得如鱼得水,这样才好,等她大哥二哥去了也能有人照顾,要不初到一个地方,再加上离家还远,她还真是有些不放心。
回家李氏紧着收拾东西,沈承厚仍旧忙着安排家里的事儿,收菜啥的都不用担心,家里暖房的菜长得极好,随时来收都行,妻子带着女儿就够了。
再有沈承安和沈惠君现在几乎是天天在他家的,干脆叫了沈惠君过来作伴,至于铺子里头有林启年赵源在,是根本不用操心的。
七夕也跟着去,原本只雇了一辆马车坐了四个人就不怎么松快了,可想到家里新买的鱼塘还没见过,她就想去瞧一瞧才放心。
头天晚上用干净的筐装了不少的冻饺子,鱼肉馅的居多,李文彦李文赋都爱吃这个馅儿的,七夕想着往后大哥二哥也去,就又多带了一些,打算也给跟两个表哥交好的人分一些,等回头她哥去了,人可以不认识,可这饺子吃了不能不记得吧,吃人的嘴短,到时候还不照顾一二?
腌好的泡菜也拿小坛子装了不少,听李文赋说学堂的伙食还算不错,可到底吃来吃去就那几样,早就吃腻了,上回吃到托人带去的泡菜,还特意让人捎话回来说惦记着呢。
次日一早,李泰和坐着马车过来,瞅瞅给俩孩子带去的那老些东西,就忍不住笑了:“你说这还只是给文彦文赋俩的,等回头敬文敬晟也去了,我瞅着咱要是送东西过去,还得单雇一辆马车装东西了。”
沈承厚就笑,这天下的爹娘都是一样的,孩子不在身边就止不住一直担心,生怕吃不好睡不好冻着了,就是拿再多都觉得不够。
冬天路滑走得不能那么快,是以看东西装好了也没耽搁,天刚亮就早早出发了,中途也只是停下每人吃了碗面就继续赶路,饶是这样,到了县城之时也都天黑了。
“幸好没让孩子回来,这一来一回的在家都歇不着,再说路滑也不大放心。”一下车李泰和就忍不住道。
七夕也皱了眉头,觉得她二舅说得有道理,天暖的时候还好说,可冬天来回赶路确实是个问题,休沐日本来就那么两天,基本都在路上了,而且来回一折腾人还挺累的,就琢磨着回头看看要咋办。
看天晚了也没去找他们,就在学堂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晚上找了家铺子吃饭,倒是价钱还算可以,东西吃着味道也行,七夕想着要是她哥真来念书,若是学堂里头饭食吃着腻味,倒是可以时不时出来改善一下伙食。
次日休息好了,瞅着时辰差不多了一行人才去了学堂,李文彦李文赋见家里来了这么些人很高兴,中午自然是出来在学堂附近的铺子吃饭。
“姑父,学堂里头年前基本就不收学生了,山长说这时候进来也是学不到什么,且还耽误考试。”李文彦听得两个表弟也要过来念书心里很高兴,不过想到学堂里头的规矩,就认真道,“一般考试都是在年后的时候,每年都有好些人来试一试,姑父这时候过来就对了,学堂的规矩是得先去打个招呼,回头再来学堂也能有安排。”
他们这学堂收学生很是严格,当真是要经过考试才能进来,当然也会有极个别出身不同的走了后门进来,可显然大多数人家都是像沈家一样,还没有贵气到那程度,所以都得遵守这个规矩。
沈承厚一听就笑了,心道这一趟果然是没来错,要不拖到年后,怕真是要误事儿了。
一边吃着饭,又听得李文彦李文赋哥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学堂里头的事儿,重点是当初他们来考试的时候是如何的,加上学堂里头比起镇上又好了有多少。
等听着说得差不多了,敬文才难得显得有些急切地问道:“文彦哥,你可认得学堂里有个叫田济安的先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九十八章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得知田先生进了县里头教书之后,敬文就找昔日的同窗打听了下,没想到这么巧田先生竟然就在这学堂里,不过也是,这是县里头最好的学堂,田先生学识渊博自然要待在最好的地方了。
“田先生?”李文彦先是听了一愣,随即想到听说田先生之前是在乡下教过两年书,想必就是教过表弟了,就笑道,“自然认得,田先生虽说刚回来学堂不久,可名气极大,如今想要进学堂的好些个学生都是冲着他的名气来的。”
“回来?文彦哥说回来?”七夕主意到这个词,就在一旁开口问道,余下人也都诧异地看着李文彦。
“嗯。”李文彦就点了点头,“我听同窗说田先生原本就是学堂的先生,当初因为妻子的缘故去了乡下,我们山长还去找过两次,听说要不是因为这一再去找让田先生念着旧情,这会儿田先生怕是就在府城的白山书院教书了。”
“白山书院?”这下是好几个人同时惊讶出声。
敬文敬晟自然对白山书院不陌生,虽说他们一直在乡下学堂念书,可对他们来说白山书院是一直向往的地方,而七夕爷俩上次也听过这地方了,自然知道这里的厉害,没想到田先生竟然是白山书院都想要邀请去教书的人。
声音有些大,小铺子里头不少用饭的人都瞧过来,沈承厚忙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人家笑笑,七夕却是头都没转,直直盯着她大表哥等着往后说。
这才知道原来田先生大名可不仅仅是在这县城,听闻早已传到府城去,这才有了离开乡下之前的那一场争夺,自然因着学堂里头叶山长的两次拜访,田先生终究还是来了学堂,可得了府城白山书院的青睐也是事实,如今在学堂里头当真是名声大噪。
又听着说了些如今田先生在学堂的情形,这些连同之前的事儿,敬文等人自然都不知道,便是听得津津有味,田先生当初在乡下学堂就算再对他另眼相看,可也不会主动去跟学生说自个儿多有名,当时提起白山书院怕也是为了开阔他们的眼界了。
“太好了。”七夕高兴得饭都顾不得吃了,事实上从刚才说起这问题开始,大家就都不由自主停了筷,瞅着她哥道,“大哥二哥,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田先生就是在县城等着你们来念书呢,咱们早就该来了。”
“小妹你还是先别太激动。”瞅瞅满桌的人也都高兴的神色,敬晟有心不扫兴,可还是没忍住道,“这学堂可不比咱们乡下就那么几个先生,就算日后我跟大哥能来这里念书,也不一样就是跟着田先生的。”
“那有啥。”七夕不在意地挥挥手,满脸坚定自顾自说道,“既然过来了,自然就是奔着最好的先生去的,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有这样的好先生怎么能错过?”
敬文一下子就被逗笑了,伸手揉揉身边小妹的头,最近他越来越爱做这个动作,不由想起当时知道季先生是大儒之后小妹的举动,跟这会儿还真是有些像,心里头暖暖的。
可一想到要真是日后可以来县城念书,一个月也回不了两次家,怕是想这样跟家人说说话都难了吧,神色就不由得有些怅然。
七夕可不知道她大哥因为一个小小的动作心里忍不住感伤了,急着催大家伙儿吃了饭,看着时常差不多刚好要下午上课,一行人就都跟着去学堂了。
哪知道在门口又有了些小分歧,李文彦李文赋匆匆去上课了,沈承厚李泰和为孩子日后考虑,便想着直接拜访山长,担心若是提了田济安,日后有人会因着与田先生曾经的师生之情背后会说些什么,也怕田先生介意。
七夕却是不同意,看着她大哥道:“大哥,你是怎么想的,要是你顾忌这个咱们就不提,可我觉得不如大大方方的,不然日后有心人早晚会知道。”
而且她没说的是,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田先生在这里还如此避讳,既然惦念这份师生之情,就别因着这些而绕弯子,不然在她看来都算得上是对这份情谊的亵渎了。
“我知道。”敬文就点了头,没有犹豫地道,“爹,二舅,我想要直说,田先生性子我知道,没关系的。”
七夕就笑了,看着她大哥转头亲自上前去跟人提起要拜访叶山长和田先生。
被客气地领进去好生招呼着,又上了热茶,说是已经叫人请叶山长了,马上就会过来,不想茶还没饮一口,就听得外头传来声音,接着就有人有几分急切地推开了门。
“田先生……”敬文原本就是有些坐不住,一瞧见当先进来的人是田先生,马上就面露欢喜地迎上去道,敬晟也随后跟上。
“真的是你们?”田先生看着也挺高兴,看着这两兄弟道,“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待敬文回话,后头又有几个人进来,为首之人脸上带着笑意,瞧着四十岁上下,一张圆脸极为和善,想必就是叶山长了。
敬文这才赶紧转头介绍自家人,原本就是寻常的要考进书院的学生来拜访山长,可因着田先生的缘故,敬文刚说完,那头田先生就接过话头给众人介绍叶山长,当真是对敬文两兄弟显得很是亲近。
七夕趁机悄悄打量田先生,大约三十几岁的儒雅中年人,满身的书卷气息,叫她注意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三十几岁已是有妻有子的中年人还有这样一双眼睛,七夕忽然就明白为何田先生会表现出这样的真性情了。
众人坐下来说话,听闻此来是想要进县城念书,田先生先是高兴,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们退学后我就托你们大堂哥给你祖父带过话,想问问他何时方便上门拜访,不想你祖父却说多有不便,我也没法子再去了。”田济安脸上带着许多感触地道,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这可好了,我就说你们耽误了可惜,终于又要念书了。”
“田先生……”沈承厚一听就有些坐不住了,张口就要问,他可从来不知道田先生还有过这样的举动。
七夕却是忙一把拉下激动的爹爹,再看看一旁的大哥二哥脸上也都是满脸动容,没耐何只得自个儿开口了:“多谢田先生这样替我哥着想,当时也是家里条件不好,我哥退学没多久家里就分了出来,我哥记得田先生的话,是以一直都没放弃过,如今家里能供得了,指定不敢耽误了。”
不是她不想让她爹和哥哥表达对田先生的谢意,而是这里还有不少人,她想她哥以后来这里念书,就跟从前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事儿离得远远地,老宅那些人和事都不用理会,有事儿她都会挡住的。
而且她相信她这么说田先生就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毕竟曾经学堂里头还有不少沈家的孩子,该猜得出其中的原委,再说她已经很委婉了,并不曾说过别人一句不是。
在座的除了知情人就是聪明人,看她一个小丫头笑眯眯接过这话来,自然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叶山长还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
“不管怎么样,能继续念书就好。”田济安自然明白了,无论如何还是很高兴,看了敬文敬晟一眼,竟然直接扭头就跟叶山长道,“山长,这两人是我从前在乡下的学生,我想日后还是跟着我念书。”
沈承厚等人就是一愣,唯有七夕抿唇笑了,扭头看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的大哥二哥,知道自个儿算是赌对了,若是田先生当真是性情如此之人,那想必不等她们说就会主动提出来。
叶山长也笑了,抬手指着田济安却是对敬文敬晟道:“瞧瞧你们先生这护短的样儿,生怕我会阻碍你们师生团聚还是如何?”
田先生也忍不住笑了,不过他性子一向如此,加上跟叶山长也是旧识,是以随意许多,竟然又忍不住确认道:“山长可是答应了?”
“你都开了口,我怎么能不应?只要来年这两个孩子考试过了,你想领去我自不会拦着。”叶山长摇头笑了,却是也爽快道。
不过有言在先,还是要通过考试才行,这个众人自然都没有意见,田先生还极为自信道:“这个自然不是问题,我的两个学生必然会通过。”
听得田先生这里说完了,李泰和才有眼色地提起他的小儿子也想要过来念书的事儿,与田先生没有交情,他自然不会贸然在刚才插话,再说看着田先生那人并不像是会给大开方便之门的人,肯主动要敬文敬晟两个学生,除开过往的师生情,还是因着他们念书好。
这会儿再开口就合适了,叶山长自然是答应了,左右来年都要一同考试,至于能不能进来就要各凭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