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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亲弟弟,那就是太子殿下的叔叔了?”程橙本来拿那雨伞还拿得战战兢兢,这时候就又安心了不少,只是回头想想,终究还是要为自己家小姐此时的处境鸣不平:“小姐,三小姐一向都和您不对付,您怎么就不跟太子殿下还有皇后娘娘解释呢?这样冷的天,您要是在这里跪上两个时辰,一定会生病的!”
“怎么解释?难道让我跟武青琼在皇后娘娘面前狗咬狗吗?平时在家里闹闹就算了,闹到宫里来,让父亲以后怎么在同僚中间立足?”武昙是真没空跟武青琼去生气,她更在意的是别的,神色间就不由的多了几分凝重,“而且今天这事儿挺奇怪的,这几次三番的,我怎么觉着太子是有意针对我的呢?”
看他跟霍芸婳之间眉来眼去的,铁定是有私情不假了,可是这俩人干嘛合起伙来折腾她?
“可是”程橙就是忍不住的心疼。
“行了!跪就跪吧!好在我看皇后娘娘应该不糊涂,只要她相信我没有在宫里行凶就行了。”武昙心里千头万绪,也懒得再多说了,只想赶紧跪完这两个时辰,回家找人问问清楚。
今天莫名其妙的就挨了这一记软刀子,这要是不弄清楚来龙去脉,回头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方可是太子!当朝储君!捏死她简直太容易了。
此时,前方长长的门洞底下,雷鸣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萧樾待人一向冷淡,而且脾气也不太好,可是今天,对于一个素未平生的小丫头,他不仅差了自己去打听事情的原委,还居然把雨伞都给了对方?
雷鸣心里早就困惑不已,只不过他向来不多嘴,萧樾说走,他也只就竭力护着萧樾以防他被雨水淋到。
“问到了?”萧樾的步子走得不慢,随口问道。
“是的!”雷鸣赶紧收摄心神,“之前的消息是没错,皇上果然是选中了定远侯家的二姑娘,琢磨着要给太子立妃。今日临川公主的及笄礼,皇后以观礼为名,特意把人叫进宫来,应该是不放心,想提前看看,可是中途出了点意外,他们往华阳宫去的时候太傅霍文山的长女失足落水,事后指证是武家姑娘行凶,闹了一场。皇后娘娘没让追究,太子又找她的茬儿,大概还是为了这事儿吧。”
萧樾冷然不语,只是脚下不停,大步往前走,显然是对这样程度的内幕并不满意。
前世的时候,萧昀娶了武勋的嫡女武昙为太子妃,随后紧跟着又纳了霍文山的长女为侧妃,并且多年专宠,这些对他而言都不算秘密。
雷鸣就又继续说道:“属下还打听到,霍文山那个长女,打小儿就姿色不俗,早些年太子还小,他每逢进宫为太子讲学的时候都会把这个女儿扮作书童带着,太子是少年心性,这一来二去的,跟那霍家姑娘就很是熟稔了。按理说,霍文山的女儿也是有资格列入太子正妃人选的考虑范围的,只是他的这个所谓的嫡长女虽然自幼就是记在正房夫人名下长大的,但其实却是一个宠妾所出,一般的人家或许不会计较,但是太子是要继承大统的,这个一国之母的身份是绝不能容许有这样的瑕疵的。何况皇上之所以选定了武勋的女儿,本来就是为着他手里的兵权,所以这个人选,等于是不容变更的了。太子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心里不痛快,故意来找武家姑娘的麻烦。”
萧昀是还有些孩子气,但却不是全无大局观的,最起码,他心里虽然极度反感把自己的婚事拿去作为笼络朝臣的筹码,但也没有闹着说不娶不是?
至于霍文山
一个饱学之士,天下士子的楷模,做人做到这个份上,萧樾都懒得说他什么了。
“用太子去联姻武氏,是笼络武勋不假,但他更是为着防范本王不是?”萧樾冷笑了一声。
雷鸣张了张嘴,刚要接茬,他却已经话锋一转:“武勋最近也在胤京?”
“是!”雷鸣道:“他早我们几日回来的,皇上说是特给的恩旨召他回来参加下个月的万寿节,实际上应该还是为了就此定下这门婚事的。”
说着,又刻意压低了声音:“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可能时日不多,这时候就必须要为太子铺路了。”
皇帝的身体的确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如果没有额外的变数的话,他的大限之期就在来年。
萧樾心知肚明,就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出了长长的门洞,前面就有轿子在等,他如今有伤在身,自己也很注意,就坐了轿子出宫,等出了宫门,上马车之前他才又转身问雷鸣:“我让燕北去查的事,暂时还是没有回音?”
“还没!”雷鸣还是尽力给他撑着伞,“不过主子是要查什么?怎么还让燕北亲自去了?”
“一件让本王百思不解的大事!别人去,我不放心!”萧樾道,眸底有极深刻的一道光影瞬间浮现又瞬间消融。
然后,他又抬眸看向雷鸣:“他那边一旦有信就马上拿给我。然后今天回去,你先传信给他,无论他那边追查的结果如何,半月之内都让他务必返回北境军中,那边洪建安一个人守着,本王不是很放心。”
言罢,转身上了马车。
两个时辰以后,天色已经全黑。
宫门下钥前,有守门的侍卫特意过来提醒,程橙方才搀了武昙起身。
在坚硬的石板路上跪了整个下午,武昙这辈子就没吃过这样的苦,膝盖早就麻了,活动了好一会儿才觉出刺痛来。
这时候雨势已经减弱,毛毛细雨在空中迷迷蒙蒙的飘,所以武昙就干脆收了伞。她将那雨伞抱在怀中,程橙扶着她,一瘸一拐的慢慢挪过长长的门洞,坐上了等在那里的宫轿。
内侍抬着轿子将二人送出宫去,程橙很谨慎的道了谢又塞了点碎银子打点。
来的时候武昙和武青琼是坐得一辆马车,很显然武青琼不可能在这里等她,武昙一边弯身从轿子里出来,一边正发愁呢,一抬头
迎面已经看见一个人大步流星的迎了上来。
“世子!”程橙眼眶一热,替武昙委屈了一下午,当场就哭了。
武昙眼珠子一转,眸子里却瞬间就如是星屑闪耀般的璀璨起来。
她抱着怀里的雨伞一路小跑着冲过去,一头撞进武青林怀里,跟一只会撒娇的小狗似的湿漉漉的头发将对方的胸口蹭湿了一大片,然后才抬起头,咧嘴一笑:“大哥,你怎么来了?”
武青林应该已经在这里等了不短的时间,靴子和袍角都湿了。
武昙笑得没心没肺,一脸的孩子气。
他看她这个样子,心里柔软之余却是堵得一阵难受。
于是抬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他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直接弯身把人往怀里一揽,抱着就转身朝停在后面的马车走去。
“回家!”两个字,坚定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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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某女主:嘚瑟终于感觉到我的女主光环了,大哥好暖!好暖!好暖!
未来大嫂:突然觉得我才是人生赢家
第008章 私心
驾车的小厮木松赶紧跳下车来开车门。
“先把湿衣裳换了,火上温着姜汤,也趁热喝了。”武青林把武昙塞进马车里,又把程橙也让进去,只言简意赅的吩咐了一声就关上了车门。
他准备得很充分,特意在车上烧了个炭盆,上面一个小炉子。
武昙先打开看了眼,里面果然坐着一大盅姜汤。
这个时候,她也实在没心思讲究,直接就用袖子垫着把汤盅端出来,眼睛亮得跟只偷腥成功的猫似的,趁热吸溜了一小口。
程橙把放在旁边的干净衣服拿过来,武昙摆摆手:“我自己来。”
说完就抢了衣裳,自己缩到车厢最里边去换。
程橙要爬过去帮忙,她回头一指桌上的汤盅,“不用你!你先把这姜汤喝了。”
程橙皱眉:“还是小姐先喝吧!”
“让你喝你就喝!”武昙道,又于百忙之中抬头冲她眨眼睛,压低了声音道:“全都喝了!也不准告诉大哥!”
程橙跟她不是一两天了,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这是又要作妖。
自家小姐一向主意正,胆子也大,程橙违背不得,只能捧起汤盅将那一盅姜汤全部灌了下去。
冻了半天,这一碗辛辣的姜汤下肚,嗓子又热又【创建和谐家园】,但是热气从肺腑很快散遍全身,手脚都跟着热起来。
自家小姐也是挨了一下午的冻,程橙看着桌上的汤盅有点过意不去,里边武昙已经换好了衣裳,冲她使眼色:“衣裳换了啊,要回去了!”
“哦!”程橙这才赶紧把汤盅收好,急急地也换了身衣裳。
武昙把头发散开,拿帕子又擦了两把,等程橙把衣裳换好了,就招呼武青林上车。
武青林的鞋袜也都浸了水,上车他就脱了靴子烤火,顺手把放在角落里的一个食盒提过来递给了武昙,“先垫垫肚子!”
他过来得急,马车和车上给武昙两人拿的衣裳都是借的,盒子里的几样点心也是顺手装的。
武昙把四个碟子都掏出来,那里面的点心有八样,她随手递给程橙一盘。
在冷雨中跪了一下午,真的是又累又饿,她也顾不上和武青林说话,自己先塞了两块枣泥糕下肚,再就不想动了,干脆趴在桌子上,又笑眯眯的抬眸去看武青林,“大哥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怎么来了?这马车好像不是咱们府里的吧?”
就武青琼那个兔子胆,从来都是敢做不敢当的,明知道闯了祸,恐怕回府以后就要埋起头来当鸵鸟,以此掩饰太平,绝对不会叫人来找她的。
武青林一直皱着眉头,脸色不太好:“我久不在京城,难得回来一趟,今【创建和谐家园】甫家的太夫人七十大寿,少华叫我过去叙叙,刚好他家三姑娘也奉诏进宫去了。”
武昙挑食,家里老夫人又宠她,平时的饭菜茶点都是吩咐厨房按照她的口口味做的。
武青林虽然也宠她,但他是男人心思,只是护短,并不娇惯。
这时候见武昙趴在桌子上扒拉糕点,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就板着脸敲了敲桌子:“赶紧吃!不准挑食!”
“嗷!”他的话,武昙还是听的,于是就不情不愿的拈了块豌豆黄慢慢的啃,一边才又问道:“那宫里的事你都听说了吧?太子殿下也就算了,整个皇宫都是他的,随便他怎么折腾,可是那位霍家大姑娘干嘛要找我的麻烦啊?我跟她都几乎不认识的,哪里惹到她了?”
她问得随意,低着头将一块豌豆黄啃得分外痛苦。
可是
对面的武青林却沉默了。
武昙等了会儿,直觉的就感到不太对劲,于是狐疑的抬头瞄过去。
武青林的脸色居然一直就没放晴过。
一开始在宫门外,武昙以为他是看到自己那一身狼狈,所以不痛快,这时候才意识到是还有别的事。
她大大的眼睛瞪着对方,试着叫:“大哥?”
武青林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这时候眼底的神色却分外凝重。
他说:“年后外祖父给我去过一封信,前几天我刚回来又去看过他一次,他说陛下怕是有意要将你聘给太子做正妃了,这次借万寿节的机会传召父亲回京,应该就是为了此事!”
“咳咳”武昙一口糕点末卡在喉咙里,险些呛死,咳了个惊天动地。
武青林连忙将她捞过去,一边给她拍背,一边吩咐程橙:“倒杯水!”
程橙慌张的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糕点,爬到桌旁倒了杯水。
武青林给她喂下去半杯,武昙好不容易缓过口气,手脚并用的从武青林怀里爬出来,没忍住,蹭的就跳了起来,尖叫道:“开什么玩笑?我我才十二!”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太吓人了好不好?
一张小脸,咳出了一片血红色,整个人都惊慌失措
武青林拉她重新坐下,脸上也无半点喜色。他似乎心里早有计较,只就心平气和道:“你若是不愿意,回去我找父亲商量一下,让他给你另择一门亲事,到时候就回了陛下,将此事对付过去便是。”
皇室赐婚,这是恩典,哪有推拒不从的道理?
“我不是不愿意”可是那个混账太子看我不顺眼啊!武昙心中有苦难言,一边平复心情,一边慢悠悠道:“就是事出突然,我还以为能多在家陪伴祖母两年呢。”
何况武青林一提这事儿她就明白了
皇帝之所以会选她做萧昀的太子妃,完全就是因为她父亲手握重兵的缘故。
虽然如果她提前订了亲,皇室也没有强娶的道理,可是这样一来,皇帝心里会怎么想?
旁边的武青林,又是一阵沉默。
武昙转头过去,推了他一把:“大哥,你怎么了?”
“昙儿!”武青林目光深深地看她,半晌,仍是抬手摸摸她的头发,语气郑重:“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那宫苑深深,却不是什么好归宿,我不愿意把你送进那样的地方去。武家的军功和荣耀,都可以用男人们的热血到沙场上去拼,别人怎样我不管,可是出于私心,我只想看你一生平安顺遂!”
男人的誓言,远没有女子喜欢的情话那般来得婉转动听,可是这一刻,武昙只觉得有洪钟大吕自她心坎上敲击而过,余音震荡,直激得她胸中暖意。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