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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骨女仵作-第1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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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步出了灵堂,纪云舒看似平静的面容上,却平添了几分顾虑和惋惜!

      这种徒升而起的心思,却无人发觉。

      当晚,天下起了小雨,临近丑时,竟渐渐下起了雪。

      锦江位于北梁县的最北端,从入冬以来,隔日就会有一场小雪,白雪覆盖下的锦江城如裹了一层珍珠粉末,透着银白色的光晕。

      却又被那蜿蜒曲折的青石路连绵措开,一一瓜分出了无数块。

      第023章 臭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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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3章 臭脸皮

      纪云舒整晚未眠,站在屋檐底下,一直看着砖瓦上结冰的冰条。

      真是晶莹剔透!

      景容推开房门出来,正见她一席麻衣白袍,正髻束立披落至腰间,侧着如水墨般的眸子抬头凝望,白莹的大雪映照着她小巧的身形格外挺立,伴着栩栩冷风,两袖长袍拂动拍打,几丝青发屡次在精致的脸庞上跳动。

      此等美景,难得一见!

      恍悟之间,景容有些出了神,薄唇微勾,走到她身旁,望着漫天大雪,伸出掌心接了几粒雪花。

      “先生该不会看了一晚的雪吧?”

      纪云舒不语。

      “冻伤了?哑巴了?”景容问道。

      她摇摇头,目光从屋檐上抽离回来,淡淡一瞥,反问他:“周府的红木床,不知容王睡得可好?”

      “不好。”

      “哦?小的看您倒是睡得挺好。”

      这一说,景容倒是兴致浓浓,长眉一挑:“那先生倒是说说,这寒冬腊月的夜,本王如何睡得好?”

      纪云舒平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自信道:“小的记得,昨晚王爷腰间的玉佩,错戴在了腰间前一寸,现在却不偏不倚、正好戴在腰间前三寸处,而王爷衣着整齐,有刻意装扮的痕迹,这都足以说明王爷的神绪很清醒,睡得很好,再者,王爷颧骨微有抬起,导致眼骨上方有所浮肿,这也只有在人进入安好睡眠时才会出现这种现象。”

      一一分析完。

      “不知小的分析的可对?”她问。

      景容微惊,天下的奇人他天南地北的见过不少,只是这个小书生,未免太聪明了点。

      他忍不住感叹摇头:“真是可惜了。”

      “王爷为何这么说?”

      “小小的一个锦江城,恐怕要装不住先生了。”

      语罢,景容嘴角藏着一抹神秘的笑。

      纪云舒看了看他,罢了,没再问。

      这个时候,周家丫头冒着雪花跑了进来,走近两人跟前,说:“纪先生,夫人让奴婢过来问问,可找到凶手了?”

      自己女儿被人害死,作为母亲的有所着急也是必然。

      纪云舒正了正色:“麻烦姑娘请你家老爷和夫人前去灵堂。”

      “现在吗?”

      “对,现在,另外,也请府中上下所有人都过去。”

      丫头一脸困惑,但还是忍着瑟瑟的冷风,抱着双臂去通报了。

      景容皱了皱眉:“不如吃了早膳再过去?”

      纪云舒冷灼了他一眼,忍不住讽笑一声:“如果容王昨晚能好好吃饭,就不会在意今早的早膳了。”

      让你昨晚不吃饭,活该!

      不等景容反驳什么,她已经动身前往灵堂的方向去了。

      这还是景容第一次被人呛得说不出话来,一双炯厉的眼神盯在纪云舒挺直的后背上,怒不动色。

      最后,还是没出息的跟了上去!

      男人的臭脸皮,该给纪云舒治治了!

      灵堂

      周家上下二十几口,皆已到齐。

      周老爷神色凝重,眉目微垂,额头紧皱。

      一旁的周夫人也不再哭哭啼啼,脸色也好了很多,只是看着自己女儿的棺材时,还是会稍稍红眼。

      “纪先生,我女儿已经过了下葬的时辰,今日要是再不下葬,我担心我女儿的尸身”周老爷话没完,叹了一声气。

      一般的尸体放上几天就会有尸臭,何况周小姐的尸体被砸得稀巴烂,肉都炸开了,就算是在腊月天,也已经尸臭熏天了。

      第024章 破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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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4章 破案一

      纪云舒淡定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周夫人身子温温伏上前,双手颤颤,迫切的问:“先生,到底杀我女儿的凶手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夫人稍安勿躁,不如,先让在下讲一个故事给大家听。”

      “这?”周夫人不明。

      一旁的景容也眉骨紧蹙,这小书生真有闲情逸致,这个时候讲故事,还在灵堂里?

      怪哉怪哉!

      纪云舒神色有锐,身板绰绰,朝周家上下所有人扫视一圈,这才细细道来。

      “十多前,如现在一样的腊月天,一位年纪六七岁的女孩,因为家境贫困,不得已被家人卖进了一家大户人家做丫鬟,专门伺候府中的小姐,本以为可以三餐温饱,寻得住处,却不知那小姐自小便刁钻任性,时常有动手打骂下人的毛病,女孩便经常被无故打骂,浑身是伤。”

      “而随着年龄渐长,府中小姐的毛病非但没有改,反而变本加厉,女孩却不敢怒、不敢言,全身上下,都被折磨的体无完肤,她每每深夜之时,只能独自一人哭得撕心裂肺,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丫鬟,贱命一条,所以她只能一直忍、一直忍”

      说话的同时,纪云舒迈步出了灵堂,绕过外面围站的周家下人,直接走到最后一排,停在了始终低着头的素云面前。

      和昨天一样,素云的脸色依旧苍白,面无四两肉!

      明显感觉到有道身影朝自己压来,素云的身体发抖的更为厉害,将头埋得更深,只看到纪云舒那双落在自己面前的纺织鸾锦鞋。

      众人纷纷散去两旁,带着诧异的目光盯着素云,面面相觑,不明深意。

      而纪云舒的目光则落在素云的头顶盖上,继续说。

      “而那个女孩她从来也想不到,不管她如何忍,府中的小姐依旧不把她当人看,就连自己脚骨被打断,她也只能咬着牙忍下去。”

      素云下意识的缩了缩脚,身子抖得更为厉害!

      “素云姑娘,不知在下说的,可对?”

      轰

      满堂哗然。

      素云那双被发丝遮去的眼神恐慌万分,死死咬着唇,不敢吱声!

      纪云舒伸手碰了碰她颤抖的手臂,眉头紧蹙:“周小姐秀外慧中,人前时,可谓是温婉可人,殊不知,对待自己身边的人,竟会如此凶残,将人折磨成这般。”

      众人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自家小姐就连看到荷塘里的鱼死了,都难过得哭上三天三夜。

      怎会和凶残二字沾上半点关系!

      身后的周夫人疾步上前,一脸不愿相信的跟纪云舒说:“先生,你一定弄错了,我女儿不可能这么做,你一定弄错了”

      说完,周夫人一把拉过素云,全然不顾是在人前,直接将她的衣袖拉了上去查看,又一把扯下她的上裳,露出了肩膀和锁骨。

      白皙如纸,哪里有半点伤痕啊!

      “先生说我女儿虐待她?怎么可能?你看看,素云身体上根本就没有伤痕。”周夫人底气十足。

      纪云舒却不作解释,不紧不慢的从衣袖中取出那个精致的小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数百根锋锐的银针暴露在了人前。

      那一刻,素云捂着自己被扯下的衣裳往后缩了几步,就连一米开外的翘心也吓得唇角发白,哆哆嗦嗦起来。

      原来丫头们怕的,是银针!

      纪云舒伸出素指捏起一根银针。

      “一个聪明的人,自然不会傻到在丫头的身上留下伤痕,而这种细小的银针扎进皮肉内,不会留疤,也不会流血,却会深入骨囊之上,让人钻心的疼,如此聪明的人,在下都莫敢不服。”

      “不可能,我女儿不会这样的。”

      周夫人说什么也不愿意相信,甚至有些激动起来。

      周老爷见状,上前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不住的叹气,转而又朝纪云舒问:“先生,你可一定要查清楚了,我女儿断然不会这样做的,而且你说的这些,跟我女儿的死有什么关系?”

      “故事,还没讲完呢。”

      纪云舒带着挠人心弦的语气。

      她将银针放回盒子中,将盒子盖上,目光又再一次落在了素云身上。

      “女孩每天都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她本想寻了短见一了百了,却没想到就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自己的红颜知己,一个愿意为了她付出一切的男子,她们偷偷相爱,私定终身,不久,女孩怀孕了,她很高兴,本打算筹得银两为自己赎身,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被府中小姐得知,而她更加想不到,那个在外人看来谦谦有礼的小姐,竟然再次用银针一下下的扎着她的身体,几乎要了她的命,最后,她失去了她的孩子,而自己,也奄奄一息的差点死掉。”

      “终于,女孩忍不住了,她决心报复,要杀了府中小姐,于是她假借身体不舒服回了家,但是当天晚上她又偷偷回到府里,在小姐的汤药里下了毒,毒死了那个残害她孩子的恶魔。”

      说道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惊愕得后背发麻。

      纪云舒语调一提,继续说:“事后,她看到中毒倒下地上的小姐,于是拼劲全力将她抬到了床上,但是她很害怕,害怕有人会发觉,于是她告诉了自己的情郎,第二天早上便扛着小姐的尸体去了阁楼,制造了一出坠楼的假象!”

      最后一个字落地,全堂寂静。

      “不是我,不是我”素云出了声,声音发颤,拼命摇头。

      “你不用急于否认,我既说得出这个故事来,自然也拿得出证据来。”

      纪云舒渐渐朝她逼近,手往素云的衣袖中一扯,一条手帕便稳稳当当的捏在了她的手指尖上。

      一条绣着两朵桑悸花的手帕!

      “还给我。”

      下一刻,素云猛然抬头,露出一脸狰狞之像,伸手欲夺回手帕,但纪云舒快她一步,侧身避开,让她扑了一个空。

      “原来西域的女子,骨子里都藏着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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