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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随死殉 》-第 2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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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茂竟然从系统一板一眼不可能具有感【创建和谐家园】彩的机械师语音里,听出了一种志在必得。

      我就这么蠢,没你这个剧情分析功能,我还混不下去了?

      不开。

      谢茂伸出手指在冰山上戳啊戳,戳得手指尖冰凉,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件事,惊得脊背都凉了半截!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谢茂稳稳地坐在冰山前,心中涌起惊涛骇浪,面无表情。

      他想起淑太妃娇柔无力的泪眼,那个总是在人前宛如娇花般须人疼惜保护的淑太妃,那个在他印象中恋爱脑犯起琼瑶病就掉智商的淑太妃,真的出手了?

      前几世她都没有出手,悄无声息地凋谢在深宫之中,这一次,她为何动了?

      因为我。

      因为,这一世的我,和前面的每一世都不相同!

      第一世傻白甜,第二世,第三世,我都在皇帝的阴影下老老实实地熬着。我敬皇帝长兄如父,我战战兢兢地困在臣弟的身份上,不敢越雷池一步。我扶不起,阿娘她等不起!

      我是她唯一的儿子。我若不争,我若敬畏皇帝如天神,她如何敢动?我就是她的软肋!

      现在,我动了。

      所以,她也出手了。

      谢茂盯着冰山,双眼却无焦距,反而停留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地方。

      这一刻,他想了很多。

      比如说,也许,捞了衣尚予那条命,他还能全身而退,还能撑起一片天下,任衣飞石振翅翱翔!

      谢茂很沉得住气。

      不管他心中有了哪一种揣测,在不明确淑太妃的套路之前,他都没打算擅动。他就像是真的被困在了信王府里,每天悠闲自在地和衣飞石过起了日子。

      自那日剥衣事件之后,衣飞石就变得非常温顺。当然,他从前也很温顺,只是细究起来,从前的温顺和这几日心平气和的亲近大不一样。

      往日谢茂守在他身边玩笑絮语,他就是客客气气地应付。

      现在就乖了,谢茂说什么他都认真听着,若是说得开心了,谢茂凑上来想要摸一摸,抱一抱,他比谢茂还主动。把立志不碰未成年人的谢茂吓得不敢动了,每天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殿下,我今日想出府一探。”衣飞石说。

      谢茂正领着衣飞石玩水,天气炎热,二人坐在信王府的藻池边上,头顶树荫斑驳,清凉的池水淌过白玉板,二人并排竖着脚丫子,盛夏中也仅有一片凉爽。

      谢茂虽被圈禁在信王府,他自己也老老实实地待着,可他这王府真不是闭耳塞听。

      不止侍卫们经常高来高去往外跑,现在连采买的下人都开始从小门出入了。

      谢茂看着衣飞石白皙修长的小腿脚丫子流口水,嗯,小衣的脚丫子都这么可爱,这么多人盯着,伸手摸未免显得我这个王爷太痴汉了,我用脚蹭一下

      衣飞石常年习武,脚上还有细细的茧子,谢茂这一双脚却似玉石雕砌,宛如天成。

      明明是他去吃衣飞石的豆腐,可任谁看了他的动作,也生不起一丝猥琐的联想。

      些许斑驳的阳光从树叶罅隙中洒落,折射着水光,映在谢茂不老实的那只脚上,连衣飞石都忍不住想,真好看就被谢茂拿大脚趾摁住了脚背,被刻意磋磨了两下。二人脚丫子都泡得凉凉的,碰触在一起,衣飞石就觉得大热天的,心尖儿也似被揉了两下,有点凉飕飕的滋味。

      说舒服吧,凉飕飕的。说不舒服吧,这大热天的,凉飕飕的不舒服吗?

      谢茂蹭了两下,宫人们目不斜视,衣飞石也屈服在他的【创建和谐家园】之下,丝毫不敢吭声反抗,他一边继续吃嫩豆腐,一边觉得吧,这日子简直太逍遥了,给个皇帝都不换。搁他前两世当皇帝时,脱了鞋袜子去蹭衣大将军的裸足试试?做、梦!

      “咦,怎么泡出泥来了?来,咱们一起搓搓!”谢茂故作惊讶,靠在衣飞石脚背上的裸足,越发亲昵地贴近衣飞石细白的脚踝,果然作势要给他搓泥。

      脚这部位本就敏感,衣飞石还真有一处敏感点在脚侧,平日里摸爬滚打踩疼了磨坏了都无碍,就谢茂这样沾着水滑溜溜地贴近来细细搓摩,让他痒得有点受不住。谢茂才搓了两下,他脸就红了一半,身下也有些尴尬。

      想起那日对信王的承诺,衣飞石也没法儿提出一句异议,只红着脸任凭谢茂玩弄。若是玩得火起,今日就要侍奉,他也做好准备了。

      谢茂吃起嫩豆腐就有点刹不住,感觉到自己呼吸有点发紧了,才赶紧收住那点心猿意马。

      然后,他屏住自己的呼吸,听见了衣飞石同样带了点喘息的声音。

      咦咦咦咦咦?谢茂惊讶极了。

      他活了几辈子的老司机,光看着衣飞石的小模样就能脑补出几个g的花式车来,又踩着衣飞石的小脚丫,想入非非意淫得受不了,这是他精虫上脑。

      衣飞石这是啥情况?正儿八经一个小孩儿,被人踩踩脚丫子,踩硬了?

      谢茂没狂妄到认为衣飞石爱上了自己,他只是略窃喜地想,起码小衣不讨厌男人吧?有戏有戏!

      心念及此,谢茂往衣飞石凑近一点,再近一点儿。

      直到二人面对面相距不足三寸,谢茂感觉到自己火热的鼻息喷在衣飞石年少白皙的脸颊上,他还能清楚地看见衣飞石嘴唇上细细的绒毛,嘿嘿,小毛孩子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听见衣飞石的心跳声,那一个瞬间,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理智是不存在的。

      未成年人保护条例也不存在了。

      谢茂微微低头,含住少年轻薄甜软的嘴唇,很轻很轻地吮了一下。

      我就亲一下。

      浑身上下的火热都在这一下被点燃,谢茂听着自己陡然间变得越发剧烈的心跳声,缓缓握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并不理会身下渴念疯狂的叫嚣。

      他就似滚入了炭盆,整个人却稳稳地站在了火炭之上,安闲从容地往外走。

      衣飞石红着脸,有些受惊又恍惚、温顺地看着他,青涩又驯服。

      谢茂说话时,嗓子还带着被【创建和谐家园】烧疼的微哑:“天热。火大。”【创建和谐家园】,却已然被他牢牢掌控在逐渐后仰的微笑中。他能吃个小豆腐,可他不会欺负衣飞石。

      他已活了好几辈子,老奸巨猾。衣飞石么,那还是个不知事的小东西。

      此时和衣飞石好了,不是两小无猜,是老流氓诱拐小朋友。

      他有足够的耐性等衣飞石长大。想起有了动作的淑太妃,谢茂觉得,也许,他也有足够的时间等待衣飞石长大。他开始期待和衣飞石的未来。如果,淑太妃真的是如他所想的那样?

      35.振衣飞石(35)

      “出府去做什么?”谢茂状若无意地问。

      衣飞石都以为今天出不去了。凭他的功夫,跳信王府的墙完全没问题,府内的侍卫与府外的羽林卫也都不是阻碍,唯一头疼的,只有谢茂。谢茂天天黏着他,跟手跟脚,只要他离开半盏茶功夫,谢茂肯定会发现。

      他先前试探着问了一句,谢茂不答话只逗弄他,他就认为这是谢茂的拒绝。

      哪晓得峰回路转,谢茂居然不是拒绝,就是单纯想和他亲热一下?亲热完了,就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了?衣飞石心中升起一种更类似于无语又好笑的情绪。

      “家里有人来了,我出去见见。”衣飞石道。

      谢茂还没反应,守在不远处的余贤从眼珠子都瞪圆了。衣飞石时常跟在谢茂身边,侍卫又时刻守着谢茂,衣飞石是从哪儿得知他“家里有人来了”?消息是怎么递进来的?

      让衣飞石与人在信王眼皮底下完成了消息交换,这就是侍卫署极其严重的失职!

      衣飞石已经想好了一大堆说辞,用以应付谢茂的盘问。诸如谁递了消息进来,消息是怎么递进来的,来的是谁,要去多久,带几个侍卫眼线保护监视

      哪晓得谢茂只问了一句:“安全吗?”

      噎得衣飞石满肚子谎话皆无用武之地,低头道:“我去去就回,不惊动任何人。”

      “伤才好了,别跟人动手。叫朱雨给你找件寻常见人的衣裳换了,找个稳妥的地方出去。”谢茂拿起干净的毛巾,一手提起衣飞石的腿,很自然随意地帮他把足上水渍擦干,几个脚趾缝里擦得尤其仔细,“要去多久?天黑之前能回来吗?”

      衣飞石被擦得特别不好意思,想说我自己来,可谢茂一脸司空寻常理所当然的模样,真客气推拒一声,倒显得他这个被照顾的气量不大了。只默默记在心中。

      “若无意外,我回来服侍殿下夜席。”谢茂纡尊降贵,衣飞石姿态放得更低。

      谢茂闻言笑了:“好,给你准备醍醐酿。”

      衣飞石蹬上干净的木屐,和朱雨一起去换衣裳了。

      余贤从即刻上前请罪:“属下失职!”

      那边衣飞石英姿飒爽的身影消失在夏日的艳阳疏影中,谢茂才放下毛巾,笑了笑,说:“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小屁孩子撒谎呢。憋了几天憋不住了,这是找借口出门探风。怕我把他圈在王府里,瞒着外边消息刻意哄他。”

      余贤从这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想,您怎么就断定他是撒谎?说不定军中就有暗中联络的方法呢?听说衣大将军麾下有个听风营,以风声传递军情,神乎其技!

      嗯,也好。侯爷撒谎,侍卫署就不必领罪了。

      不过,余贤从认为,今次侥幸逃过一难,回去必须给侍卫们加练!万一真来了听风营,将王爷身边的消息透出去了,那就真该死了。对,全部加练!

      衣飞石完全不知道自己随口撒了一句谎,害得信王府正享受惬意假期的侍卫们全体归位,被外侍长余贤从操练得欲生欲死。他更不知道自己以后真用听风营传递消息时,一脚踹上了信王府侍卫这块被针对特训过的铁板,哭都哭不出来。可见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谢茂伸伸懒腰也擦脚起身,问余贤从:“宫里没消息?”

      余贤从垂首:“没有。”

      不应该呀。义老王爷回宫复命已有四日之久,这么长时间,按说皇帝早该有处置下来了。似他这样的一等王爵公然杀人,只要杀的不是朝廷重臣,撑死了也就削爵减俸。碰上皇帝这样会护短的脾性,大约就是发个明旨申斥一番,罚多少禄米,背后都会偷偷补给他。

      怎么可能真的把他高墙圈禁几十年?犯的又不是谋反的罪过。

      不过,谢茂很沉得住气。距离秦州失陷还有三个多月,来得及。

      衣飞石离开信王府之后,径直往新河巷米记货栈去了。

      他熟门熟路地从后门进了偏院,守在院子里打瞌睡的中年瘦汉恰好睁眼,见他吃了一惊:“二公子,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米记货栈是衣家大媳妇周氏的陪嫁铺子,衣飞石的长兄衣飞金安置了不少伤残退役的老兵在此谋生,衣飞金的幕僚东篱先生也在此观风。相比起被长公主掌控的公主府,衣飞石有事直奔此处完全没问题。

      “我这几日都在信王府出不来,家里如何了?”衣飞石喝了一碗凉茶,敞开衣襟散凉。

      守门的瘦汉叫吴大力,从前就是衣飞金的亲兵,被衣飞金专调回京保护东篱先生。他和衣家上下都熟,和二公子就更熟了,嘿嘿笑道:“还没恭喜二公子,马上就要当王妃了。”

      衣飞石差点一口茶喷出来。看了吴大力好几眼,愕然发现这憨子居然是真心的!

      “咦,二公子不知道吗?太常寺与礼部都到家里过礼了,长公主去了宫里一趟,听说太妃娘娘还开恩赏了好几个嬷嬷大宫女,现正在长公主府训练陪嫁丫鬟!都是给二公子你预备着的!”

      吴大力说完困惑地敲大腿:“这陪嫁丫鬟是给王爷呢,还是给二公子?以后王爷纳妾,是单给王爷呢,还是二公子也能纳几个?”

      衣飞石立刻就从中听出了重点:“太妃给家里送人?什么时候?”

      吴大力板着指头数了数:“一、二、三好像就是长公主去信王府的第二天?”

      衣飞石不认为谢茂会骗自己。谢茂说了会解决婚事,应当不会失言?毕竟,娶个男人又不是很光彩的事,时下嫡子贵重,他不会生子再占着嫡妻之位,谢茂以后的子女都是庶出,这就很难看了。他觉得谢茂顶多就是想睡他几次,撑死了几年,不可能一辈子。

      就是不明白淑太妃为何这么热衷这门亲事?父亲呢?父亲也不说话?

      “我爹怎么说?”衣飞石问。

      “大将军说军务繁忙他管不了家里的事,请长公主安排。”

      衣尚予再宠妻子也不可能真把儿子当闺女嫁出门去,他既然这么说了,可见是某些事与淑太妃达成了共识。

      衣飞石的心,跳得极其剧烈。想往那个方向揣测,又觉得不可能吧?

      若真与林氏图谋,应该不会做得这么明显吧?在皇帝眼皮底下眉来眼去,皇帝看不见?

      最重要的是,小林氏对太后之位一向是退避三舍,皇帝登基她就把信王打发去守陵,这就是不肯走向台前的意思,怎么会在此时突然改变作风?

      衣飞石又迟疑了。

      “二公子。”东篱先生进门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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