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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人，则是不断往后退去，直到祭坛边缘才停下脚步。
“你是谁，怎么可能驱散邪鬼，怎么可能……”他无法置信，疯狂大吼。
此时，他竟然发觉这白骨祭坛不受他控制，这在以往都是未曾发生过的。
“你不是会帮我么？你说过的，你亲口对我说的！”老人忽然愤怒大叫，却是不敢离开祭坛。
因为他知道，若是离开白骨祭坛，他瞬间便会消散在天地间。
陈然走到老人身边，冷漠的看着他，妖邪之意不断疯涨，压向老人。
“你……”老人疯狂的颤抖起来，感受到了让他压抑到死的气息。
许久，他竟是疯狂的大笑起来：“你杀不死我的，在这祭坛上没人能杀死我！”
他开始明白，陈然这是在折磨他。不过，他内心却是无畏疯狂的。
虽然这白骨祭坛不受他控制，但陈然区区筑脉境的修为是绝不可能消灭他的。
“我说过，我会吞了你！”陈然冷笑，猛地一吸，那本就如云雾般的老人竟是快速的朝他涌去。
“你要干嘛，吞了我你也会死……”看着陈然疯狂的举动，老人这才感到恐惧，他歇斯底里的叫着，却是没有得到陈然的一丝回应。
“啊！”
下一刻，老人惨叫，竟是被陈然一下吞入了腹中。
“我要和你同归于尽。”老人的声音自他身体中响起。
但很快，这怨毒的声音便是戛然而止，变成了惨叫。
“这是什么？这什么经法？魔，你是魔……”
声音戛然而止，陈然盘膝坐于祭坛上，闭目开始疯狂运转弑魔夺灵经。
“轰轰轰……”
陈然肉身开始疯狂的颤抖起来，老人则被极快的炼化着。
长生之气开始快速的泯灭，仅仅刹那便是消散了十分之一。
而与此同时，陈然的修为开始暴涨。
筑脉一层，二层，三层……
直到四层，陈然的修为才停止增长，体内经脉竟是一下子被拓展了一倍有余，其中灵气汹涌，长生之气与红色灵气都是增大了一倍有余。
不过此时，他体内的长生之气已然消耗大半。那原本无色的长生之气更是有涌现黑色，占据了一半。
一炷香后，陈然缓缓睁眼，其中的黑色开始慢慢褪去，恢复清明。
他转头看向远处，发现两人都已是昏迷。他们气息虽弱，却并无生命危险。
“呼……”陈然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若不是我身怀弑魔夺灵经和葬仙之法，恐怕我等三人都要惨遭毒手了。”
陈然庆幸，庆幸这次的死里逃生。
不过很快，陈然脸色就是一变。
在他的视线中，一道白影竟是缓缓出现在祭坛上，其身形与之前的老人极为相像。
但这个老人，面容极为清楚，眼神也不像之前老人那般怨毒。
“你……”陈然脸上浮现狐疑，没有从这老人身上感觉到一丝杀意邪气。
“谢谢，谢谢你灭了我的恶念。”老人开口，眼神清明，其中有着浩然之意。
接着，他看向陈念生以及宋藏殊，大手一挥，两道白芒便是射入两人体内。
而随着这两道白芒射入，两人都是悠悠醒来，眼神有些茫然。
继而，两人同时看向祭坛上的老人，眼神杀意凛然。
“老夫名为云皓月，谢谢你们替我泯灭我的恶念，让我夺回自由。”老人对着三人一拜，话语真诚。
两人下意识看向在祭坛上的陈然，眼神充满不解。
陈然摇头，也是有些搞不明白。
“你是云皓月，天门长老？”忽然，陈念生大叫，一脸震惊。
此话，让陈然和宋藏殊也是震惊的看向云皓月。
“对，正是老夫。”云皓月点头，手一翻，徒然出现一块令牌。
令牌浮在云皓月身前，为白玉色，透着荧光。在令牌中间则是刻着一个“月”字。
陈念生知道，这是独属于天门长老的令牌，由极其珍贵的白云玉炼成，绝不可能造假。
“云长老！”三人一拜，极其惊骇。
“唉。”云皓月叹气，眼神复杂。他未曾想到，自己还有见到宗内【创建和谐家园】的一天。
在十一年前，天门长老云皓月莫名失踪，无人知他去了哪里。而他的大哥云清风，也就是如今碎月宗的宗主则在一年后，宣布了云皓月已死的讯息。
此事，在碎月宗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碎月宗天门长老也就那么几个，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是碎月宗顶尖的实力，每死一个都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碎月宗也曾询问当时还不是碎月宗宗主的云清风，云皓月是怎么死的，但云清风却是三缄其口，丝毫不吐露一丝。
久而久之，这事也就这么搁置着，成了碎月宗无解的谜团。
“云长老怎么会在这里，宗主可是说您死了？”宋藏殊开口，眼中虽还有着疑惑，但话语却是恭敬了不少。
“宗主？”云皓月一怔，接着眼中流露出悲凉，他仰天长叹：“大哥，你终于是成为了宗主了啊。”
可下一刻，他话语变得怨恨：“你杀了你的亲兄弟，夺得这宗主之位，你心能安么？”
“轰！”三人脑子一蒙，被云皓月此话震惊的说不出一个字。
“长…长老，您刚才说什么？”宋藏殊有些结巴的开口。
云清风杀了身为天门长老的云皓月？
这在碎月宗，可是要被废修为，斩肉身，命魂囚禁万年的大罪！
“你们没有听错，我就是我大哥杀的。”云皓月满脸落寞：“若不是我修有魂术，一丝命魂逃走，游荡到了此地，可能早已往生，见不到你们……”
第五十九章此恨，已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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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此恨，已滔天！
对于云皓月的死，碎月宗有许许多多种猜测。但他们绝不会想到，如今德高望重，修为高深的云清风会是罪魁祸首。
此事，若不是云皓月本人亲口说，陈然三人也是万万不会相信。
“云长老，宗主为何要杀您……”陈念生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问道。
“唉。”云皓月轻叹，开口道：“此事我本以为会随着我的死亡而埋藏岁月，但苍天有眼，让你们出现在了这里……”
对于云清风，他已没了亲情，唯有满脑的怨恨。尤其是由于这诡异的祭坛，使得他恶念控魂，饱受折磨后，他即使生前修浩然之术，也无法原谅云清风。
云皓月沉默了一会儿，低沉开口道：“因为他想当宗主。”
陈然一怔，心中莫名的颤了一下，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陈念生，眼中也是浮现惊异，急声问道：“他杀你，与他当宗主有何联系？”
“此事，还要从我大哥与忘川殿的渊源说起。”云皓月沉吟了一会儿，并没有发觉陈然和陈念生狂变的脸色，而是继续道：“十二年前，我与大哥去忘川殿附近的虎云山寻找一味可炼制王品丹药祭灵丹的药材。在那里，药材没有找到，却是遇到了忘川殿的少殿主李黄泉。”
“当时，我们本无意高攀身份尊贵的李黄泉。但李黄泉恰有一件事需要我们这些外人帮忙，结交李黄泉这样难得的机会我们自然不会错过，于是欣然答应。而之后那件事完成的也不错，得到了李黄泉的赞赏。不过，我大哥却不满这有些微妙的关系，想要让我们与李黄泉的关系更近一步。于是，知道李黄泉贪恋美色后，他便投其所好，把自己的女儿许给李黄泉。”
“李黄泉自然是不会拒绝，答应了我大哥。之后，我大哥女儿似乎很得李黄泉的喜爱，两者之间的关系也越发密切。”
“一年后，我大哥觉得时机成熟，便向李黄泉提议，杀了那时的宗主陈韬晦，密谋碎月宗。以后，明里让他当碎月宗的宗主，暗里碎月宗则任由李黄泉差遣。”
“此事，李黄泉竟也是同意。而我，则因为无法认同碎月宗千年传承交到外人之手，当场与我大哥翻脸。可没想到，我大哥已经丧心病狂，竟是对我出手……”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便不知道了，想来你们都应该比我清楚。”
“云清风！”
云皓月一开始诉说，陈念生的脸庞便是逐渐狰狞，直到此刻，才忍无可忍的怒吼出声。
云皓月一怔，看着有些疯魔的陈念生，忽然想到了什么，震惊道：“你是陈族后人，我似乎见过你……”
“云清风，我要灭你云族满门！”他双眼开始变得赤红，杀意犹如鲜血般粘稠，充斥其中。
这恨，比之忘川殿不遑多乱。因为云清风是碎月宗之人，而他却为了一己之私，让他的亲人丧命。
云皓月眼神变得复杂，不知此事他做得对不对。
此事他本该埋藏在心底，随着他的死亡掩埋。不过，对于云清风的恨意却是让他无法释怀，让他对着这陈族后人说出了此事。
或许，今日之举，会为日后的云族带去祸端。
“多行不义必自毙，云族由云清风你带领，迟早有一天会走向毁灭。今日之事，我不会后悔，也不会觉得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云皓月整个身子开始散去，如一阵云烟，快速消散在此地。
他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命魂大部分已让陈然炼化，这只是一缕执念，不甘就此散去而已。
不过，就在他准备闭目等待死亡时，他却是心有所感的看向了陈然，顿时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只见他眼神幽深，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我会把你们云族之人一个不剩的杀死，鸡犬不留。”陈然开口，却是没有声音发出。
但是，云皓月却莫名心悸，觉得眼前少年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只要他活着，就一定会把此事做下去。
“你……”云皓月想要大叫，但已然发不出一丝声音。他不怕陈念生歇斯底里的大吼，但面对冷静到令人发指的陈然，他却是由衷的感到了恐惧。
这种感觉来的毫无理由，却是真实存在。
“我错了么？我错了么？我没错，他仅仅是一个少年，仅仅是一个少年而已……”
至死，云皓月都在安慰着自己，安慰着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陈然的身子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眼中有一道道血色划过，又转瞬消失。
他没有向陈念生一样发泄出来，而是压抑着，把杀意和愤怒深深压在内心深处。
“云族，云族……”他嘴唇颤抖着，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两字。
他没有念出声来，但每念一遍，心中的恨意便是增加一分。
他想到了当年他们一家子前往忘川殿，想到了原本云清风也是需要前往，却借故不去，更想到了他的爷爷当时对云清风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