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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腻(将夜)全集精校版-第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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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现在北山道密林里的那一瞬,它是已成风雷之势,看似无可抵挡,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进入真正的战斗之后,那抹灰影竟然走提灵动诡异之势!

      如梭灰影转向那一瞬间,速度急剧下降,终于能够隐约看清楚了它的本体,好像一片极薄极黯淡的剑影,似乎随便一阵风就能将它吹到九霄云外去。

      这样一片薄如蝉翼,给人感觉并不比纸片更坚硬的剑影,轨迹难以捉mō,灵动有若幽魂,在嗤的一声转向飞离过程中,贴着一名shì卫的刀锋闪电上遁,擦过了他的下颌,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下一刻,无数鲜血从这道血痕里迸发而出!

      shì卫右手提着刀,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颈部,鲜血自指间狂溢,他怒目圆睁盯着林子深处,缓缓前倾倒下,直到死亡的这一刻,依然没有看到那名强大的剑师。

      灰sè剑影在空中画了道圆融的弧线,闪电般再次穿掠回刀阵之前,倏然在前,倏然在后,轨迹鬼神莫测,根本无法捕捉,转瞬间又有两名shì卫被杀。

      血珠在空中缓缓飘落,shì卫首领表情冷鹜平静,双手紧握细长的刀柄,盯着那抹灰淡的剑影,忽然左脚向前一踏,腰腹骤然发力,刀锋斜斜向下闪电劈下,同时暴喝一声:“合!”

      随着这声刀阵口令,他身前身后四名等待机会已经很久的shì卫把手中钢刀舞成雪huā,把那抹灰淡剑影硬生生bī进一个狭xiǎo的空间,而那处空间马上便要被shì卫首领凝聚全部jīng气神的斜斜一刀所震破!

      灰淡剑影速度奇快,眼看着要被刀锋所斩,却强行在极xiǎo的空间里做了一次停顿,然而shì卫shì领对此早有准备,只听得他闷哼一声,左手握住长刀柄末端强行一摁,正向斜下方斩去的刀锋闪电般翘起,正好击中那抹剑影!

      噗的一声轻微的闷响,灵动的灰sè剑影像是被打中七寸的细蛇般跌落尘埃,落入厚厚的落叶腐泥之中。

      这是jiāo战以来,大唐shì卫刀阵第一次砍中敌方大剑师的剑影,然而没有人欢呼,准确来说是没有时间欢呼,因为地面上的枯叶开始剧烈的震动拱起,就像是一条苏醒过来的巨蛇,在shì卫们的脚下快速穿行。

      枯叶飞湿泥溅,灰黑sè的剑影jīshè而起,贯穿如电,轻松划破三名shì卫大tuǐ外的棉甲,割破了足以致命的大动脉!

      压抑的闷哼不时在刀阵内响起,shì卫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偶尔能够砍中那抹灰淡剑影,却始终无法将它完全斩成一段死物,shì卫首领的表情渐现悲愤之sè,压抑悲壮气氛中,他往前再踏一步,双手横握长刀柄,暴喝一声再斩!

      “合!”他厉声吼道。

      最后存活下来的shì卫们齐声暴喝,不要命般向那道灰影扑了过去,以自己的身躯和手中的刀光布置了最后一道屏障。

      嗤的两声轻响,两名shì卫的身躯毫无气息地摔落于地,shì卫首领的耳垂被整齐的切掉一半,鲜血滴落,身上多了几道淋漓血口,像是某人醉后放肆的狂草。

      那道灰sè剑影第七次被shì卫们的刀锋斩中,速度比最开始时已经变得缓慢了很多,然而终究是没有被击落,振鸣着缓慢飞行着,突破了刀阵,来到了那位穿着旧袍的老人身前。

      这时候众人终于看清楚了那道灰暗剑影,那是一把没有柄的xiǎo剑,黯淡的剑身极为纤薄,没有残留丝毫血痕。

      浑身鲜血的shì卫首领拄刀单膝跪下,他低头咬着牙不甘想着只差一刀,只差一刀自己和兄弟们就能完成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然而大剑师终究还是大剑师啊。

      ……

      ……

      看似漫长的战斗过程,其实不过是刀风几次凌厉,剑影几次飘浮,鲜血几次喷洒的时间罢了,在这段过程中,坐在马车上的旧袍老者自膝上剑飞离后始终闭着双目,仿佛并不知道自己正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老者轻轻悬放在膝头上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双手拇指快速在中食指的两道横纹上按下,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似乎正在进行某种极为复杂的计算。

      就在那把无柄xiǎo剑飞到他身前,距离他眉心不足一尺时,老人终于睁开双眼望了过去。

      一眼望去,无柄xiǎo剑便悬在空中如凝固一般,动不得丝毫!

      密林深处那名快要被众人遗忘的巨汉,看着宽大手掌间被自己róu成破铜烂铁的雪亮飞剑,怔怔发呆,终于猜到这是怎么回事,抬起头来惊慌失措怒吼道:“他不是剑师!”

      “……他是念师!”

      ……

      ……

      (嗓子废了,不多说话,祝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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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有剑悲鸣赞叹

      仿佛听懂了那名巨汉的怒吼,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圈套,那把灰暗哑光的无柄xiǎo剑开始在空中剧烈地颤抖起来,震的四周空气发出嗡鸣利啸,拼命地左突右奔想要飞离此地。

      老人双手搁在膝上,望着眉心前不到一尺外的无柄xiǎo剑,目光静柔如丝如缕,然而这些丝缕蕴着恐怖的韧坚之意,紧紧裹着想要逃离的无柄xiǎo剑,让它根本无法动弹。

      老人目光所触之处温度急剧降低,无柄xiǎo剑上瞬间méng上了一层薄霜。xiǎo剑挣动的愈发厉害,嗡鸣阵阵却始终无法挣脱,这样徒劳挣扎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xiǎo剑悲鸣一声摔落在落叶之上,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

      就在无柄xiǎo剑跌落尘埃同时,北山道密林某处,距离车阵并不遥远的一棵树后响起声痛苦的闷哼。

      老人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道放松之意,双手撑着膝头,整个人干瘦的身躯忽然从车厢旁弹了起来,仿佛被大风吹起,倏乎间飘至北山道内密林深处,飘至那名巨汉身前。

      巨汉暴喝一声,如蒲扇般大的手掌自上而下猛击,气势威猛,如一座xiǎo山直接压向老人干瘦的身躯,仿佛下一刻手掌便会轻易地将老人扇成一蓬血ròu粉末。

      老人面无表情看着将要临头的大手掌,枯chún微启说了个无声的字符,满是泥垢的双手在身前jiāo叉而叠,做了个手印。

      随着这个无声音符出chún,随着双手叠加为印,老人身上那件脏旧袍子忽然变得极其坚硬,每道皱纹都被撑平,看上去不是他穿着一件袍子,而是袍子支撑住他干瘦的身体。

      掌风戛然而止,在老人的头顶不停颤抖,却没有办法拍下来,巨汉身体其余部位的动作也变得极为缓慢僵硬,他的眼角开始淌下血水,下颌抖动不停,显得极为痛苦。

      老人的脸sè非常苍白,看起来也非常吃力,他艰难地抬起右臂伸向巨汉的xiōng膛,动作显得格外缓慢,然而巨汉此时仿佛被某种奇异力量控制住,眼睁睁看着老人瘦xiǎo的手掌轻轻印在自己xiōng口,却无法做出任何举动阻止对方。

      下一刻,嗤嗤劲风从老人手掌和巨汉xiōng膛间疾shè而出,喀喇一声骨断ròu绽闷响,巨汉xiōng膛猛然塌陷出一个大坑!

      借着xiōng膛塌陷的劲风,老人身体微缩疾退,林风扰着袍角,呼呼作响,瞬间退回车厢旁复又盘膝坐下。

      进退趋转不过刹那时光,老人去而复回,双手轻落膝头,身上袍子重新变得皱巴脏旧,就像是他根本未曾动过。

      北山道密林深处那位巨汉,此时终于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始终未成击下的那一掌轰的一声把地面打出一个大坑,然而一切都晚了,他看着自己xiōng膛上的血坑,发出一声不甘绝望的怒嚎,如座山般轰然倒塌。

      盘膝坐在车厢旁的老人望了那处一眼,开始俯身剧烈的咳嗽,甚至有殷红的血点被咳到了袍子上。

      shì卫们布下刀阵,舍生忘死与那把无柄xiǎo剑拼杀,争取了极宝贵的时间,老人在这段时间内计算并且捕捉到对方那位大剑师藏匿的方位,再以无柄xiǎo剑为桥梁,动用念力直接隔空击伤对方,心神损耗极为巨大。

      紧接着他飘至北山道里掌杀巨汉,看似非常轻松,实际上也是极为冒险的举动,气海雪山里的念力为之dàng然一空,身体变得极为虚弱。

      好在大局已定。

      北山道口的战斗已经结束,追随公主殿下的草原马贼们战斗中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勇气和强大的战斗力。微弯的蛮刀斩杀所有敌方死士,他们也为之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幸运活下来的人浑身浴血,早已无力站立。

      活下来的、能站起的shì卫人数更少。

      老人神情复杂望向那棵距离并不遥远的树。

      夜sè入侵,北山道口一片安静,那棵大树的树皮片片剥离,就像是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老去,不祥的斑点出现,身躯有了腐朽崩坏的征兆。

      一个穿着青sè长衫的中年书生从大树后缓慢走了出来,肩后斜斜背着把空空的圆形剑鞘,此人神情俊朗,虽然年龄稍大,但若在长安青楼画舫上,想必当得起翩翩二字。

      只可惜此时他的模样怎么也谈不上翩翩,无数极微xiǎo的血珠从脸手上máo孔里渗了出来,把他变成一个面容恐怖的血人,青sè长衫有些部位也已被血渗透,看来被衣裳遮蔽住的身躯如同lù在外面的脸手一样,同样被那些xiǎo血珠铺满。

      中年书生抬袖擦了擦眉上的血汗,看着车厢旁的老人,看着老人身旁那把空着的剑鞘,低声感慨叹息道:“一着错,步步错,昊天道南mén供奉吕清臣居然……弃剑修念,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不知道会令多少人震惊。”

      略一沉默,他漠然道:“更没有想到的是,你年岁已大,居然还能成功晋入dòng玄境界,昊天道莫非有什么秘法不成?”

      叫做吕清臣的老人沉默片刻,回答道:“跟随殿下北上一载,在草原上看到些不一样的风光,不一样的人情,有所触动,于是境界有所增益,倒和本mén道法无涉。”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解释,中年书生微怔片刻,若有所悟,然后他望向拄刀单膝跪于落叶间的shì卫首领,用极为认真的语气说道:

      “自我晋入大剑师境界,便一直以为世俗武力再无法与我相抗衡,今日你和你的属下给我上了一课。”

      紧接着中年书生拱手一礼,赞叹道:“有像你们这样英雄无畏的军人,是我大唐的骄傲。”

      shì卫首领微微颌首一礼,没有说话。

      “长安的大剑师不多,我却不认识你。”吕清臣老人看着浑身浴血的中年书生,说道:“书院真是藏龙卧虎之地。”

      听到书院二字,北山道口林间幸存下来的人们,都忍不住lù出了疑huò震惊之sè,难道这件针对殿下的刺杀居然和地位崇高的书院有关?

      宁缺下意识里望向身旁那名婢nv,只见她脸上lù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但好像并不相信这种说法。

      中年书生愣了愣,摇头说道:“没想到你居然看出了我的来历,只是我这个不肖后生实在不敢让书院méng羞。”

      他满怀怅然感慨道:“我只是一个被开除出书院的笨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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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断指与旋转的箭(上)

      中年书生浑身是血,身体摇晃,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然而面对这样一个、这样唯一一个敌人,车队方面活下来的草原蛮子和shì卫们却非常紧张,如临大敌。

      宁缺也很紧张,但更多的情绪是兴奋和无措。

      在渭城住了很多年,学习太上感应篇很多年,通过那些市井传闻想像这些强者很多年,今天北山道口的战斗却是他这一生第一次亲眼目睹真实的强者战。

      大唐帝**方那些强悍的将军听闻也有各自的霸道手段,只是边境承平多年,他一个边城xiǎoxiǎo军卒根本没有机会在战场上见识这种战斗。

      无柄xiǎo剑飞行漫天落叶之间,力士气拔山兮掷石破车,双眼闭阖之间念力纵横,隔空伤人,这些极不可思议的神奇方面在很短的时间内连接上演,让他心神摇dàng无法自安。

      书院,开除,笨学生,这三个词进入他的耳朵,让他稍微冷静清醒了些,却又马上让他感觉到头皮开始发麻。

      一名被书院开除的笨学生,凭一把暗哑无光的无柄xiǎo剑,便能杀死近十名大唐最jīng锐的shì卫,那么书院里真正的学生,会拥有怎样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

      “应该是夏侯的人。”婢nv在旁边低声冷漠说道。

      听到夏侯两个字,宁缺的表情微凛,身体变得有些僵硬,过了数秒时间才重新回复正常,只是他投往场间的目光已经由先前的赞叹变成了冷淡的评判计算。

      “你修的是浩然剑道,所以猜到你出身书院并不是难事。”

      吕清臣说道:“只是看来有些可惜,你被逐出书院之前并没有在二层楼里多学些东西,起始剑出时已有风雷之势,却被你强行转成了灵动诡秘之境。”

      “浩然之气首重正直无碍,你走进了偏路,这选择实在jī贼无趣,若二十年前你遇见正值壮年的我,即便没有进入dòng玄境界,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中年书生低头微微一笑,满是细微血珠的俊朗脸庞浮现出的笑意显得格外惨淡,做为一名大剑师,今日出剑被那些大唐shì卫强行布阵阻拦,从而被吕清臣计算出了自己方位,以无柄xiǎo剑为桥念意伤人,面对着杀伤速度最快的念师,他根本没有办法做出应对,此时体内腑脏俱裂,鲜血暗涌,早已没了活下去的可能,面对几句点评自是不以为意。

      吕清臣说完这番话,又开始剧烈的咳嗽。

      念师在俗人想像中最为玄妙神秘,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看似神奇的念力其实是一把双刃剑,在杀伤敌人的同时,也会对念师自己的jīng神识海甚至ròu身造成极大损害。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位巨汉xiǎo山般的尸体,想到帝国珍贵的强者资源经此一役便要少上两人,不禁感到万分可惜,甚至对中年书生产生了一种对子侄辈的痛惜感,摇头叹道:

      “我大唐虽然强者辈出,但有大剑师境界的人并不多,以你之能,既然出身书院,本应该为国效力,怎可从贼行事?”

      “何为贼?清臣先生,你既然出身昊天道,那么你应该听说过当年钦天监被人抹掉的那句评鉴:夜幕遮星,国将不宁!”

      中年书生通过对手们的表情早已确认己方此行的刺杀目标并不在车中,死的那个nv子只是个幌子。他看了眼已经变成堆垃圾的华丽车厢,冷笑说道:

      “夏侯将军想些什么我不关心,我只知道他和我的目的相同,那就是杀死你们队伍里那名妖nv!”

      吕清臣想起十几年前那件闹得沸沸扬扬的钦天监事件,沉默片刻后摇头说道:“书院jīng神不论**之外,我出身昊天道况且不信这些神鬼之说,你又何必。”

      “我跟随公主殿下已逾四年,从不认为她是应兆之人。”

      听到这番帝国下层民众绝对不会知道的秘辛,宁缺隐约间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公主殿下执意要嫁入草原,而为什么对她宠爱有加的皇帝陛下最终居然会同意。

      一念及此,他忍不住转头向身旁望去,只见那名清秀婢nv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眉眼间布满寒霜。

      中年书生缓缓敛去脸上所有情绪,不再回答吕清臣的话语,而是闭目深深吸了口气,随着呼吸,他身周的落叶开始卷动,身上的青sè长衫随风猎猎作响。

      “你还想做些什么?”

      吕清臣老人皱眉看着他,说道:“我等了你七十七息的时间,你始终未能调息成功,证明你腑脏已碎,气海已毁,加上本命剑已废,现在的你连个普通军卒都不如,难道临去这一刻你依旧不愿获得安宁?”

      在普通人的心目中,无论是剑师还是念师,这些能够调动天地元气的修行者都是非常神秘莫测的人,有些愚夫村fù甚至相信那些最强大的修行者可以超生脱死,所以哪怕明明看着中年书生已经到了灯尽油枯的时节,身负重伤的草原蛮子和shì卫依然不敢放松,警惕万分。

      直到他们听到吕清臣的话,他们才终于相信那位可怕的大剑师真的已经不行了,疲惫与伤势瞬间开始侵袭jīng神和ròu体。

      只有宁缺依旧警惕,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始终像个鹌鹑般藏在落叶中的他,盯着大树旁那名浑身浴血的中年书生,握着弓统缓慢地挪移着脚步,寻找着最佳的冷shè位置。

      大唐帝国看待荣誉重于生命,无论是士大夫还是市民阶层都格外推崇风范气度,在他们看来,敌人苦战将死之时,应该得到和他实力身份相符的尊重。

      此刻将要死去的是一名地位尊崇的大剑师,所以shì卫首领会颌首还礼,哪怕对方杀死了自己很多忠心耿耿的下属,所以吕清臣会和他说话释疑,让他完成生命最后的言语jiāo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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