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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腻(将夜)全集精校版-第2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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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子笑着回答道:“在下替官府做事,自然手脚要做的漂亮些。小老板,明和你说了吧,朝廷不差钱,我也不至于从中间吃你太多,只要你肯搬走,价钱方面还可以商量,总之一句话,你好我好大家好。”

      要说对方这价钱出的已经是极公道,甚至已经是超出了公道的范畴,宁缺若是结了老笔斋就此搬走,非但不会有什么损失,还可以从中间捞一笔。当然他也明白,自己这家店铺等同于那位东家手里捏着的一张小牌,虽然牌面不大,但那东家和官府谈判时总能多几分底气,若非如此,自己这张小牌也值不了这么多银子。

      他下意识看了桑桑一眼,想瞧瞧她是个什么想法,然而桑桑的小脸还是一如往常般没有任何情绪,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他有些想应,想起老笔斋开张第一天进门的那位腰间佩剑的中年东家,又觉得有些这事儿透着份猜不透的意味。

      那汉子看了宁缺两眼,皱眉说道:“小老板,不论成或不成,你总得给句话吧?”

      宁缺凑到汉子身旁压低声音笑着说道:“这位大哥,我是从小地方来的,并不是刻意和您做对什么,就是有些好奇,如果这事儿不成,您几位打算怎么做?”

      话说这句话要换成那些大腹便便的店铺老板来说,那汉子只怕真要以为对方是在挑衅自个儿,早就一巴掌忽了过去,但宁缺仗着个脸嫩态度又好的优势,那汉子微微一怔后竟认真地解释了起来:“在你家铺子门口倒了几车垃圾,半夜扔砖头,这种事情总是难免的,如果真把大家弄急眼了,偷偷进你家铺子把后宅那道机井污了也说不定,小老板你也知道,我们就是靠这个挣饭吃。”

      听着这回答,宁缺微微一怔,在心中默默感慨道:如果这大唐帝国的夜空有明月,那真是唐时明月曾照今人,古今并无两样啊。

      围住老笔斋的这帮汉子明显都是混江湖的不良人士,而且他们这是在替长安府衙门和户部清运司做事,招惹起来异常麻烦,宁缺很明白,别看这些人眼下是在好言好语相劝,如果自己真坚持不搬,谁知道会有多少腌臜事发生。和江湖人士对上倒不会让他害怕,关键是他刚刚杀死那名御史,再过二十来天便要参加书院入院试,他可不想这中间多出太多事情来,不禁对这项提议有些心动。

      而就在这时,临四十七巷那头传来一道密集整齐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极为尖细的声音,说出的话极为刻薄阴酸,又透着股蛮不在乎的狠劲儿。

      “倒垃圾,扔砖头,污机井?你们这群杂碎什么时候有这么大胆子?还是说你们曾经在临四十七巷做过?如果你们做了,怎么你们的手还好端端在腕子上呢?”

      一群身着青衣青裤青布靴的男人从街巷那头走了过来,说话的那人眉细眼细声音又细身材也细,身上的青衣仿佛就像是晾在一根竹竿上随风摆动。

      他走到老笔斋门口,先对宁缺拱手行了一礼,然后转头望向那边的汉子们,嘲弄说道:“一帮子南城出不了头的混子,居然敢学别人玩逼拆?就我刚才说的那些事情,你们有哪一件敢在临四十巷做出来?真不怕爷爷把你们的腿卸了!”

      先前和宁缺谈条件那汉子脸上明显露出一丝畏怯,看了一眼身后树下的衙役,重新挺起胸膛冷笑说道:“齐四爷,这话得说明白了,咱们不做那些事儿是觉得那些事儿脏,这小老板既然是通情达理之人,我凭什么那么做?”

      那位齐四爷鼻孔向天,一口唾沫吐到那汉子脚下:“呸!顾小穷你丫给我闭嘴!如果不是因为临四十七巷是我家哥哥的产业,你们这群杂碎会***装书生?”

      顾小穷扯着脖子喊道:“怎么嘀吧?我一没动刀二没动棍,我规规矩矩和人小老板谈生意,我花银子买他的租铺合同,难道这也不行?如果你说这触犯了唐律哪条,咱们上长安府打官司去!”

      齐四爷又呸了一口,转头望向宁缺随意再拱手一礼,说道:“这位小老板,你肯把铺子开在这儿,那就是给我们三千兄弟面子,你且放心在这儿开下去,如果谁敢不长眼动你,四爷我斫了他的脑袋给你赔罪。”

      眼看着两边对上了,宁缺脸上略有焦虑不安,心情却是毫不紧张,饶有兴致看着长安城里的黑帮如何行事,片刻后便看出租铺子给自己的那位中年人,很明显在长安**里的地位非常了得,官府方面想动用混子做事难度不小。他正在那儿津津有味当着黑帮片的观众,猜忖什么时候开打,不料问题又转到了自己这儿,连忙笑着拱手说道:“这位齐四爷,先前贵东家免了我三月铺租,我已是感激不尽,只是今儿这位顾小……顾先生开的价钱确实不错。”

      话有不尽才好说话,说到此节他便不再多言,顾小穷听着这话脸上满是喜色,看着齐四爷笑着说道:“四爷,您可听好了,这话可是小老板自己说的。”

      齐四爷打鼻眼里憋出一声哼,转头望向宁缺,问道:“他许你多少银子?”

      “二百两现银。”宁缺伸出两根手指,想了想后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如果生意受损失,顾先生还答应再补些。”

      齐四爷嘲讽看了宁缺一眼,忽然愤怒地指着脚下青石砖说道:“二百两现银?满长安有这么公道的价钱吗?你们别说还真有!就在这条临四十七巷!为什么?因为我家哥哥仁德护着这条街上所有铺面老板!不受惊吓,南城那些人没办法,才他妈开这么高的价,结果最后呢?这些***小老板拿了银子都他妈走了!”

      顾小穷面露尴尬之色,说起来这条街的事儿也闹了近半年,闹来闹去双方背后的靠山闹出了火气,竟是根本顾不得盈亏,就是要抢这条街,官府方面不好直接出面,而他们这些被使唤的南城混混却是不敢得罪那位东家,最后还是只有拿银钱开道,那些店铺老板得了实惠就跑了路,他们拿着了雇银,只有那位东家连连败退,说来说去大家还真是欺负那位东家仁德。

      宁缺听着这话,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发现那位东家如此行事倒还真不如把这份利益卖给官府,如果对方真是为这些店铺老板着想,还真谈得上仁德二字。

      齐四爷冷冷看着宁缺,正准备发作,忽然想起大哥的叮嘱,强行压抑下火气,大声说道:“他们给你两百两银子?我们免你一年租金!还免费替你维持治安!”

      第四十八章 受伤的衙役以及坛旁的老道人

      顾xiǎo穷傻了眼,看着他说道:“四爷,你这不厚道啊,哪有这么抬价的?”

      齐四爷吼道:“厚道你妈啊!你们打我家哥哥产业主意,我还跟你厚道!”

      顾xiǎo穷被骂的满脸通红,把牙一咬对着宁缺说道:“一口价!五百两银子!实话和你说,我这是在把前两个铺子的雇银都砸了进去,再高我怎么都拿不出来。”

      齐四爷冷笑看着他,嘲讽说道:“瞧瞧你这xiǎo家子气,宋铁头就这么教xiǎo崽子的?做事儿一点不大气,让爷告诉你价是怎么开的。”

      他转向宁缺,傲然说道:“这位xiǎo老板,只要你肯继续在这条街上把铺子开下去,那只要我齐四爷活着一天,就没人收你租……”

      最后一个金字还没说出口,宁缺挥手止住,温和笑着问道:“四爷,您先前说免一年租金?”

      齐四爷怔了怔,回答道:“是啊。”

      “那成。”宁缺转过身对着顾xiǎo穷及那帮精壮汉子团团一揖,温和笑着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这间铺子我打算继续做下去,诸位请回吧。”

      听到这句话,围在老笔斋四周的人群顿时愣住了,让他们【创建和谐家园】的原因不是因为宁缺的选择,而是明知道齐四爷这边马上便会开出一个天价,等于把这间铺子白送给他,结果他却抢在对方话出口之前答应了头前那个条件。

      齐四爷愣了半天,脸上神情渐渐变得凝重严肃起来,极正经地拱手一礼,声音铿锵有力说道:“老板你年岁虽xiǎo,做事却是大气仗义,就冲您这句话,以后有甚事儿只管报我的名号,别的不说,东城这块随您横趟!”

      顾xiǎo穷也愣了半天,呆滞的目光在宁缺和齐四爷之间的往返,想着大哥宋铁头临行前的怒骂,想着大哥的大哥在大哥脸上留下的那巴掌,想着大哥的大哥的靠山开的最后期限,不由下意识里转过头去,望向树下那两名衙役。

      今日临四十七巷黑帮聚集,虽然文斗始终未曾发展成为武斗,但树下那两名长安府的衙役始终不闻不问,明显已经失责,直到接到顾xiǎo穷求助的可怜目光,两名衙役方始轻咳两声,握着腰间佩刀走向老笔斋。

      齐四爷看着两名衙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悲痛事,眼中情绪骤然变得极为寒冷愤怒,对宁缺寒声说道:“xiǎo老板,先前我是不是说过东城随您横趟?”

      不知道为什么,宁缺居然选择在这时开腔搭话,笑着应了声是。齐四爷冷笑一声,说道:“那我今儿就先让您看看,为什么我敢夸下这个海口来。”

      “你们聚在这儿做什么?想闹事啊?”衙役走到人群前方,厉声呵斥道。

      “是啊。”齐四爷淡淡应了声,然后把手一招,说道:“我就闹事了,而且还想把事情闹大,兄弟们,上去把这两位官差大哥招呼好。”

      话音一落,那群青衫青kù青布靴的汉子哄的一声便围了上去,也不知道是谁递的第一拳,片刻之后拳脚如风雨般砸向那两名长安府衙役的身上,两名衙役先前还在厉喝痛骂,亮明自家身份后想要拔刀,却被一脚踹倒,片刻后他们便被打的头破血流,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哪里还骂的出声音来,只剩下了痛苦的呻yín,甚至就连那两把代表他们身份的腰刀,都不知道被谁扔出了人群。

      宁缺先前只觉得长安城的**做事有规矩有气度,此刻看着被扔出人群的两把官刀,才知道原来长安城的**狠起来那是真狠,居然连官府的人都敢打!

      他惊讶地望着铺子口外面的这场hún战,看着那两名头破血流的衙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站在不远处的顾xiǎo穷和那些南城húnhún,表情更是极为精彩。

      从涉入临四十七巷之事以来,他们并没有真正和那位东家的势力对上,此时才知道对方原来嚣张到了这种地步!

      “好了,别打了。”一直环抱双臂冷眼旁观的齐四爷发话,青衣汉子们散开,他走到那两名衙役身旁,寒声说道:“敢阴死我兄弟,就不要怪我下手不客气。”

      那名稍微年轻些的衙役狠狠盯着他的脸,说道:“敢殴打官差,你们就等着被砍头吧,你要不要这时候直接砍死我,说不定还划算一些。”

      宁缺暗自感慨不已,果然长安人民多壮志,哪怕是名xiǎoxiǎo衙役,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显得那么强硬。

      齐四爷蹲下来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别拿这话吓我,大家都是大人们养着的狗,你们这两只狗只不过比我多穿了一件衣裳,当然,你们这身衣裳很金贵,就这么杀死你们自然是不敢的,但你说大街上狗咬狗,那些大人们会在乎吗?”

      说完这句话,齐四爷转身向宁缺行了一礼,便率领手下潇洒嚣张离开,顾xiǎo穷等南城hún子聚在一处商量了会儿,也上前扶着两名头破血流的衙役离开,没有人看宁缺主仆二人一眼,因为众人都清楚,齐四爷既然已经发了话,那么在压住对方气势或者杀死对方之前,恐吓宁缺除了让自家显得下作xiǎo气,没有任何意义。

      临四十七巷的纷争就这样结束,没有后续,正如那位齐四爷所说,这种狗咬狗的事情,双方身后的主人并没有干涉的兴趣,可宁缺还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衙役虽然是xiǎo人物,但他们穿着的官服佩着的官刀,代表着朝廷的颜面,帝国的尊严,就算齐四爷身后那位东家——也正是那天进铺子躲雨的中年人背景再深,当街殴打官差依然过于嚣张找死,更何况那位齐四爷不收拾那些南城hún子,却毫无道理地对长安府的衙役动手,这怎么说也说不通。

      除非双方之间刚刚结下了极深的仇怨。

      想到自己的猜测,想起那件事情,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然后重新舒展开来,今日的目的是去红袖招lù脸,同时逛逛街消散复仇第一步所带来的【创建和谐家园】,那些麻烦的、但日后必须去解决的新仇怨,留在今日之后再去思考吧。

      从临四十七巷到红袖招有极远的距离,平日里宁缺一般是坐两文线一次的穿城马车,今天有桑桑为伴,不怕路上无聊,自然便选择了步行。二人都没把先前那场对峙放在心上,宁缺是见惯了血腥危险场面,桑桑则是除了某些重要事情外脑子里根本没容量放别的,所以穿街逛巷的心情倒是不错。

      他们去了盛华坊、通达街,逛了书局,买了便宜的荷叶饭,用最快的速度穿过朱雀大街,然后发现了一处热闹所在。数十名长安百姓正在一个穿道袍老者的带领下,对着某处祭坛叩首。宁缺问了问旁边一同看热闹的人,才知道原来这是昊天道南门某道观正在进行祈福仪式,希望能把长安城的chūn雨移些至干旱的北境。

      只见祭坛旁那道士银发长须,道袍迎风飘摇,看上去真是飘然若仙,手中一把木剑在空中嗡鸣作响,数张符纸在剑锋指向处不停摇动,隐现朱红字迹,片刻后只闻得嗤的一声,木剑破空而起,chā入面前祭坛黄沙之中,而那几张符纸早已不知何时随风而燃,变成了片片灰烬散于黄沙表面。

      ……

      ……

      (周推榜第一有些不稳当,向大家真情要些推荐票哈。)

      第四十九章 帝国道门两相厌

      跪在祭坛前虔诚叩拜的百姓们依然虔诚,围观的百姓们却是齐声喝了道彩,这场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杂耍人在香坊卖艺,中间抖了个险活时看客的反应。

      祈福移雨仪式正式结束,xiǎo道童们正准备把祭坛和做法物事搬进道观里,不料天光此时忽然一暗,淅淅沥沥的chūn雨又落了下来。桑桑双手一撑把大黑伞打开,仰起xiǎo黑脸得意看了宁缺一眼,,四周没有打伞的围观百姓则是嗡的一声散开,躲进街旁檐下,望着那几名有些狼狈的道童指指点点,甚至隐隐听到嘲笑的声音。

      宁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再望向那位在细雨中佝偻着背的老道时,眼神中除了可怜更多的则是震惊。

      他相信自己的眼力,先前那些木剑符纸不是戏法,那么就只可能是……修行手段!用吕清臣老人教他的那些知识来看,这位老道人就算没有进入修行的第三层境界不huò,至少也在第二层境界感知里浸yín已久!

      整个天下除了西陵之外,大概就属长安城里的修行者最多,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带着桑桑随便逛逛街便能遇到一位修行者,而且这位已经快要踏入实境的道人,甚至可怜地需要靠这些手段来表演。

      只可惜道观想用这种方式招揽信徒,他们祭拜的昊天老爷却不怎么给面子,说来也是,就算是吕清臣老人曾经提到过的那些进入无距、天启境界的圣人,想来也没有能力呼风唤雨,更何况是位修行境界不足的老道士。

      宁缺微微皱眉望着道观渐渐阖拢的观门,想起了一些事情。

      昊天道号称世间唯一正教,在各国地位尊崇,道观占田无数从不jiāo税,各分门神官更是身份尊贵极受崇敬,像大河国和南晋这种国家,他们的国君登基之时,甚至需要由来自西陵的道门大神官予以赐福认可。

      不过看刚才围观百姓们的讥笑嘲讽,便可以知道昊天道在大唐帝国的地位远不能和那些国度里的同道中人相提并论。虽然昊天道南门神官被封为大唐国师,但全天下都知道,昊天道南门与昊天道祭天主观所在的西陵关系一向若即若离,大唐各道观观主封鉴认定的权利,全部都在皇帝陛下手中,西陵完全无法chā手。

      甚至有传闻,大唐帝国开国之初时曾经禁止昊天道在境内传道!

      按道理来讲,号称天下第一正教,拥有数亿信徒,实力异常强大的昊天道不可能忍受这种打压和羞辱,事实上他们确实也没有忍,所有人都相信,当年十七国伐唐的历史帷幕之后肯定有西陵神国的影子。

      当年号称百万的十七国联军攻入大唐帝国境内,却被如初升朝阳般蓬勃的帝国铁骑直接碾成碎片,紧接着,大唐的军队如làngcháo般顺势攻出阳谷关、席卷天下,破城无数。经此壮阔一役,所谓联军如冰雪般消解,其中三国被大唐直接征服,成为如今的河北道三郡,而这三郡也正是大唐太祖皇帝征北时被压榨最苦的三郡。

      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是,在这场bō澜壮阔的天下之战中,西陵神国一直置身事外,昊天道门无数隐藏着的强者始终没有出手。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在战后进行势力重新划分时,大唐帝国并未刻意针对昊天道再行征伐,昊天道也终于得到了在大唐境内传道的资格。

      经此一役,唐帝国奠定了自己天下霸主的地位,昊天道依然拥有天下最多的信徒,一在世俗,一在宗教,坐看两相厌,因为对彼此都没有动手的把握,于是装作看不见对方,从而渐渐丧失了对彼此动手的兴趣。

      如此局面维系了千年,到了如今也没有任何改变。于是昊天道在别处依然高高在上,在大唐境内哪怕最xiǎo的道观也必须jiāo税,在别处所有的民众都是昊天道的信徒,而在大唐境内,即便是被朝廷控制的昊天道南门想要招揽信徒,也不得不令人心酸地出动修行者在街头表演戏法给大唐子民观赏……

      走在雨间,走在大黑伞下,宁缺想到先前那幕,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说起来那老道还真可怜,不知道咱们大唐的国师大人在宫里会不会也是这个劲儿。”

      桑桑用右手和肩膀挟着大黑伞,左手拿着块不知道从哪间xiǎo摊上买的老婆饼在吃,口齿不清说道:“少爷,看来你tǐng喜欢长安啊。”

      “一方水土一方城池养一方人,但人的味道反过来也能改变这座城的味道。”宁缺笑着回答道:“说喜欢长安倒不如说是喜欢长安人。”

      正说着这话,他眉头忽然微微一蹙,说道:“三四,七……八。”

      桑桑愣了愣,把老婆饼塞进xiǎoxiǎo的嘴里,左手快速伸到他背上某个位置挠了两下。宁缺皱着眉头,接过她手里沉重的大黑伞,修正道:“不对,还是七七。”

      “知道了。”

      chūn雨绵延的长安城,在直街曲巷之间,在飞檐高楼之间,在打着伞穿着蓑衣的行人间,行走着一把如同黑色门g尘莲huā的大黑伞。大黑伞下桑桑一手拿着老婆饼,一手不停替宁缺挠痒,主仆二人的脸上全是欢愉满足神情。

      ……

      ……

      除了卖雨伞和做马车行的,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生意人会喜欢长安城每年雨水充沛绵延的chūn天,青楼也不例外。因为前几天发生在侧门外的那场意外事故,红袖招被强行停业一夜不说,也传出去了些不大吉利的风言风语,如今楼外细细雨丝倒适合弹琴作画,但大白天的看上去着实有些冷清。

      有资格在拥有独门xiǎo院的姑娘们,今日也忍不住寂寞聚到了楼前,拜见过简大家后便凑到了丝竹房内百无聊赖地嗑瓜子闲聊打发时间,直到宁缺主仆二人踏槛而入,这种情况骤然得到改变,一时间银铃般的笑声充斥楼堂。

      最顶层一间幽静的房间内,一名约m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望着这一幕,看着手下的姑娘们的模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低声不悦斥道:“一个个还真把自己当没事儿干的大xiǎo姐了,门g三,问问简大家……记得态度要恭顺些……那少年是谁,如果没什么来历就把他赶走,我huā钱养的xiǎo姐,可不是来陪他闲聊的。”

      “我劝你最好不要对那少年动粗,因为……他是我最后一位租客。”

      xiǎo酒桌旁,一位中年人看着他微笑说道,腰间那把佩剑安静搁在一旁,此人正是临四十七巷所有铺面的主人。

      ……

      ……

      (嗯,上三江了,破规矩,凌晨零点有一章,前儿说过周一会多写一些,那时候还没睡的筒子可以看看,到时候请留下您多情的推荐票哈……)

      第五十章 改变长安江湖历史的一场谈话

      (这是新一周的第一更,也是将夜这本书的五十章,所谓半百,那便是已经正式上路了,这个故事已经走上了正轨,无论是复仇还是生活,宁缺都将开始触到真正的那部分,刚才我把前面的错别字和小bug修改了一下,就是想神清气爽开始新的征程。

      这周是三江下周强推然后上架,这两周,我会写的比前些天要多一些,白天还会有更新,当然更重要的事情是,我会争取写的更好一些,因为这两个星期基本上将决定将夜这本书的基调,成绩以及气质神马鬼扯胡谈之类的玩意,在此非常恳切地请求诸位朋友投出手中的推荐票,以让这个小故事能继续在潮头招摇几番,以让这个小故事日后能更坚实倔狠几分,多谢)

      ……

      ……

      宁缺并不知道红袖招的老板,这时候正在顶楼冷冷看着自己,更不知道这位老板对于他逗弄着姑娘们闲聊而不务正业已经发怒,依然如常坐在水珠儿姑娘身旁,一面闲聊一面不着痕迹打听着张贻琦之死可曾引发什么怀疑。

      “我就喜欢你笑时候的模样,瞅这小酒窝多可爱。”水珠儿眼波流转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要考书院可得正经读读书,不然若考不进去,到时候外面肯定传是我们这些女子把你祸害了,到时候你可怎么赔我们?”

      “别说我们,宁缺每日过来也就是陪你说话,干我们什么事。”有姑娘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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