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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嫣脚下八卦图金光大盛,他身体四圈围绕着各种颜色的颜料,段嫣拿起手中符笔,沾下颜料向画轴挥去。
第一笔,第二笔……
段嫣下笔速度很快,但因为画轴巨大,且需要灵力支撑,画作稍见雏形,段嫣已是大汗淋漓。
此刻,段嫣周围布满了雷云藤。
巨蛇和雷云藤缠绕在一起,段嫣四周,吞云蛟密密麻麻,将这里围着水泄不通。
段嫣心无旁骛,一直专心作画,时而豪放写意,时而收敛工笔,而他身边的吞云蛟,则静静端详这幅画面。
偶尔有一两条吞云蛟、和身下的雷云藤摩擦,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身边的同族都会扭头怒视,让它不要发声。
狂风骤雨中,挥笔的段嫣,全身金光笼罩。
有一种禅的意味在里面。
向段嫣索要画作的吞云蛟暗自奇怪,这幼崽明明是个道修,怎么感觉却像是个佛修。
不明白,真是不明白。
段嫣这幅画,从天明画到天黑,又从天黑画到天明。
足足花了十天十夜,才收笔。
当他画完最后一笔,天空已是破晓。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这幅精美绝伦的画卷上,画轴上的画竟然随着天气变化而变化,里面的吞云蛟栩栩而生,穿梭中云雾之中,睥睨众生。
整幅画面士气磅礴,让人心生敬畏。
吞云蛟老祖见画之后仰天长啸,乌云滚滚,瞬间天就暗了下来,狂风呼啸,眼看着就要下雨,“哈哈哈,幼崽,不错不错,你很不错,更不舍得你走了,人类都酸腐的很,你留下多好。”
似乎为了响应老祖宗的提议,所有的吞云蛟都围上段嫣吐出蛇信子,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段嫣冷汗直流。
“看看他们都多喜欢你,他们都在诚恳的让你留下,幼崽,要不要考虑一下。”
段嫣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巨蛇面目狰狞的样子,他还真没看出来,这是它们喜欢自己的方式,若不是这只吞云蛟说出来,他还以为它们要弄死自己呢。
“多谢抬爱,既然阁下满意这幅画,可否将雷云藤交给我,让在下离开。”
段嫣面不改色地说道。
和这些吞云蛟相处了十多天,就连瑶光都从一开始的恐惧变得怡然自得起来,有的时候还会从段嫣怀里爬出来看看情况。
书上都言吞云蛟嗜血凶残,恐怕不过是外界不了解它们所下的定论。
至少生活在雷母山的这些吞云蛟在段嫣看来,还算不错,它们似乎很聪明,也很懂规矩,而且并不残暴嗜血,至少没有向那只巨山兔一样,不给它生崽儿就要把自己剁成法器。
这只吞云蛟见段嫣去意已决,也不挽留,尾巴一扫,将一支带电的巨大雷云藤丢了出去,段嫣徒手借住这支浑身缠绕雷电之力的雷云藤。
“幼崽,它是你的了,既然你不打算留下,那就赶紧滚,不要让我再在雷母山见到你。”
这只吞云蛟似乎不太高兴。
段嫣是很高兴的,完成了任务,拿到了梦寐以求的雷云藤,见吞云蛟一直非常计较自己不留在雷母山,便客气地说道:“虽然之前有自报家门,不过那时候,阁下大约是没留心,在下合欢派段嫣,若阁下有时间,可来合欢派仙人峰找我,在下一定倒履相迎。”
“呵呵,虚伪。”吞云蛟口气略带嘲讽,不过好歹是消气了。
别问段嫣如何从这张蛇脸上看出它生没生气。
“那在下告辞了。”段嫣拿着雷云藤,风度翩翩地说道。
“哼,小子,你还没问我叫什么名呢,你说欢迎我去你门派找你,可是客套话?!”
段嫣心下大惊,当然是客套话,难道你还真打算到合欢派找我?
段嫣欲哭无泪,不过也不能实话实说,只能硬着头皮道,“当然不是,在下乃真心相迎。”
“那好,记住本座的名字,晁晟。”
62.第62章 归来
“回来了吗?”“没有,没有人。”
“几天了?”“九天了。”
“回来了吗?”“没有看到人。”
“进去十天了吧?”“是啊,都十天了。”
世代居住在雷母山上的村民,这几天最长做的事情,不是在山间采摘雷果,也不是去地里看【创建和谐家园】生长情况,而是聚在村子西口张望,看看有没有人从西面的雷母山峰上下来。
村长手持雷云藤手杖,在儿子阿柱的搀扶下,仰头望着村落西面的雷母山主峰。
传说,在雷母山之巅居住着雷神。
那是雷母山村民世代的信仰。
“阿爸,那个年轻画师,还能下来吗?”村长的儿子阿柱担忧地问道。
村长沉默片刻,“这……恐怕只有雷神才能给出答案。”
阿柱仰视高耸入云的雷母山,双手交叉环绕胸前,“雷神在上,请保佑我们的朋友段嫣平安归来。”
看到阿柱的动作,很多村民情不自禁为那个俊俏友好的年轻人画师祈祷,“雷神在上,保佑他平安归来。”
因为那是一个好人。
阿柱祈祷的时,脑子里浮现出的,是段嫣初次入村时的画面。
作为世代生活在雷母山下的村民,阿柱不知道越国具体在什么地方,却从年轻人口中推测,那一定是离这个非常非常遥远。
虽然年轻人来到他们面前非常狼狈,但从他的神态、衣着以及行囊,绝不是一个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徒步而来的潦倒画师。
除此之外,还有年轻人那似乎永远用不完的画布。
他那小小的行囊,哪里装得下那么多画布,他可是给全村人画画的人。
更重要的是,阿柱从来没见过哪个流浪画师还随身带着动物,虽然那画师出现在村口时衣着狼狈,但他怀里那只猫却异常干净,雪白光泽的皮毛,一看就是精心喂养的很好。
若说以上这些,阿柱仅仅只是怀疑,那后来发生的事情,几乎就让阿柱确信了年轻人天谴者的身份。
年轻人入山的第三天,阿柱无意间看到闷闷不乐的儿子偷偷摸摸把玩一块奇怪的石头,那石头十分奇特,在儿子手上就噼里啪啦的闪着雷光,拿在自己手上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阿柱不顾儿子哭喊,将石头收走,让阿爸试了试,当村长的阿爸没有反应,阿妈也没有,鹰哥的阿妈也没有。
阿柱又从村里找了几个人,试了试这石头,也是一样。
阿柱不死心,觉得许是年龄的问题,也许这东西只有在孩子手里,才会发光,于是又找了村子里几个和鹰哥差不多大的孩子,石头同样没有异常。
那石头就像是认准了鹰哥一样,似乎只在他手里,才能发出夺目耀眼的雷光。
如此一来,年轻人的身份就变得异常可疑,若说先前阿柱只是三分猜测,如今却有了九分,他几乎认定了,会画画的段嫣,就是村里人口口相传的,会法术的,可以点石成金的,天谴者。
有那么一瞬间,阿柱特别想要丢掉这块奇怪的石头。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块石头会带走他的鹰哥,而他和妻子,将永远的失去他们的孩子。
儿子鹰哥因为他拿走了画师送得石头,一直哭闹,引来了当村长的阿爸,原以为阿爸会和他一样,收走这块石头,没想到阿爸却说——
“你当初给这孩子取名叫鹰,不就是希望那孩子能像天上的雄鹰一样自由飞翔,怎么如今他想要飞了,你却拦着他呢,圈养起来的鹰,和鸡鸭有什么区别,充其量就是只大一点的鹌鹑罢了,你若想困着那孩子,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和段嫣接触。”
于是,阿柱将石头还给了鹰哥。
阿柱想,若是那年轻人有本事从山上平安下来,他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没想到,那个叫段嫣的年轻人一入山,竟是至今未归。
想到他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天谴者,阿柱忍不住心焦,万一他死在山里,那鹰哥怎么办?
他要如何面对一直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和向往的鹰哥?
阿柱诚心实意地面向雷母山,对天祈祷,雷神,请保佑那个年轻的画师平安归来。
他没有像别的天谴者一般贪婪可恶,他没有做过恶事,反而对他们非常友善,雷母山远道而来的客人,不应该埋葬在冰冷的山石间。
雷神啊,请保佑他平安归来。
就在所有人虔诚祷告时,村外下起了暴雨。
乌云密布,狂风袭来,雷电交加,暴雨冲刷着山间的巨石,呼吸间都能感觉到“噼里啪啦”的电花。
年轻人入山之后,这样的天气时常出现,哪怕居住在村子里,并不会被村外天气变化波及到的村民,仅仅是观望,也是一阵心悸。
纷纷担心那个羸弱的年轻人能否能适应这样恶劣的天气。
天渐渐暗下来,云压得很低,好像天空随时就要塌下来一般。
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
一道道闪电,将灰暗的天空瞬间点亮。
一串串的雨水,像石头一样击打在皮肤上,拍得人生疼。
“村长,回村子里去吧,都这个时间了,估计小段兄弟今天是不会出现了。”
有村民忍不住劝头发花白的村长,他日日都在村口为入山的画师祈福,村外山脚下的天气,比不上村子里面,天天下雨,村长年龄大了,哪里受得了这个。
村民听言,纷纷附和——
“对啊,村长,回村子里去吧,小段兄弟兴许明天就回来了。”
“兴许山上的景色太美了,段画师画得太入迷了。”
“是啊,村长,你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村长,你回去吧。”
“是啊,回去吧。”
大家都在催促村长回村里,不要再在村外淋雨,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一道女声的尖叫:
“啊,快看,山上有人下来了!”
众人纷纷仰头,望向那屹立在暴风雨中的雷母山。
但见暴风雨中,一个蓝袍白衣的男人,一步步向山下走来。
他步履轻盈,看上去相当轻松。
陡峭的山路好似如履平地。
不一会儿,在村民的欢呼声和尖叫声中,那人下了山。
纵然是衣衫浸,长发贴衣,依然遮不住那极致的风姿,宛若雨中仙。
近了,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