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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恩一愣,摇了摇头,“不,是我问他能不能带上你,他才说那就叫上扎娜,免得我们谈起事来你在旁边无聊。他还真是体贴的让我有些意外。”
辛迪莉笑眯眯的挽住了他的胳膊,柔声说:“论起温柔体贴,没有谁能比的上你呢。”
是吗?从辛迪莉口中说出的夸奖称赞,总是能在合适的时机击中克雷恩的心房,他拼命冷静了一下,结果还是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他可以确定,最近这几天他在那种时候比从前勇猛了很多的表现,也和辛迪莉交错在【创建和谐家园】间的赞美有关。
那还真是微妙的力量源泉。
让扎娜去换了便服之后,他们三个下楼和德曼汇合。德曼并不打算消耗多少体力,竟然准备了一辆马车。
克雷恩绕着马车看了一圈,觉得十分眼熟,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这就是那天早晨他突然感受到脑内女声在清醒状态下出现的时候看到进城的那辆。
这下更是从旁证明,困扰着他的那个女性声音,多少和德曼有所关联。
气息,对,德曼提过他们两个接触的时候被吸取了一股气息!那股残留在他身上的气息肯定就是原因所在。
克雷恩在遇到其他火精灵的时候并没发现过这种情况,也就是说,德曼的身上一定有什么和普通火精灵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在哪里呢?克雷恩扶着马车,飞快的思考着。旋即,他就意识到自己在解答一个有点蠢的问题。
他竟然在认真的思索,近百年来火精灵最伟大的英雄之一,和普通的火精灵有什么不同。有时间找这个答案,还不如去星巢湖边躺着数星星。
“马车不大,两位女士坐进去就好,我和克雷恩赶车。”把马车牵到大道上,德曼安排好各自的位置,轻巧的一甩鞭子,往城门外驶去。
“你刚才看着马车【创建和谐家园】,在想什么?我的马车勾起了你什么回忆吗?”驶出一段,德曼用玩笑的口气问道。
克雷恩苦笑着挠了挠头,说:“没有,就是突然觉得你和我听闻的火精灵太不一样,在想你和他们到底有多少不同之处。”
德曼的嘴角扬起,带着一丝感慨说:“我和他们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我敢于离开那片土地吧。在群体意志中生活了太久,很容易就会丧失作为个体的独立性。在独自踏上陌生旅途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还可以在异族中以另一种方式生活。”
他压低声音,悄悄指了指身后的马车,“在家乡的时候,这种异族女伴不可能在任何公开场合靠近我身边,就算有了孩子也一样。而那时候的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对。很多事,如果你不知道何为正确,那么就不会意识到错误有多可怕。”
“我虽然被你说是火精灵,可对同胞的一切,都完全没有真实感。”克雷恩有些失落地说,“明明身世有了眉目,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总感觉……好像被遗弃的更加彻底了。”
德曼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其实最早我也一直在怀疑,是不是,我感受到这些变化,只是因为我与其他的火精灵不一样,会不会我才是异常的那个。”
“幸好,我在游历中遇到过【创建和谐家园】的同胞,虽然很稀少,而且多少还保留了一些火精灵的傲慢,但他们都生活的很好。”德曼转头瞥了一眼克雷恩,“而遇到你,听完你的故事,我更加确定,火精灵并不只是有那一种生活方式。”
大概是不想话题太过沉重,他立刻接了一句玩笑,“当然,我还发现原来火精灵并不只有那一种样子。说真的,你要是回到火精灵的国土,说不定会有学者为你画肖像当作图鉴保存。”
想到了之前开过的关于占卜师的玩笑,克雷恩顺口回答:“只要不解剖,别的都还算可以忍受。”
一起笑了一阵,气氛彻底的轻松下来,克雷恩想起最初的担忧,微笑着说:“当初知道又来了个火精灵的时候,我可是吓得要命。真是连连夜逃走的念头都动过。没想到,能认识到一个完全颠覆我对火精灵印象的你。”
“不管以群体来判断个体,还是以个体来判断群体,其实都是很愚蠢的。”德曼看着周围欢呼着跑过去,对他们指指点点的孩子,“看到是火精灵,就觉得一定是个傲慢好色的好战分子,和认识我之后,就觉得火精灵原来都很不错的人,其实一样是被自己所蒙蔽。”
“好色这个判断真的算是蒙蔽吗?”克雷恩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德曼想了想,笑着说:“好吧,这个不算。这个是真相。我还没遇到过例外的。”
他们的眼神同时飘向身后的车厢,跟着响亮的大笑起来。
扎娜忍不住从里面探出了头,打量着四周,“看到什么好笑的事了吗?怎么不叫我们一起看看?”
“不不,我们在聊天而已。”克雷恩解释完,看到扎娜缩回去后,忍不住好奇的小声问道,“说起这个,难道火精灵的女性……也是一样吗?”
德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尴尬的回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单纯从这项特质上来说,是的。所以火精灵至今还遵循着精灵族在感情方面的古老传统,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换人,喜欢很多,就想办法让他们和平相处,或者让他们自由竞争。我认识的一位女伯爵,喜新厌旧的速度令我非常吃惊,这么说吧,她领地里年轻英俊的男性只要被她看到,就有机会在伯爵府里过夜。而且,通常只有一夜。”
“她没看上你吗?”克雷恩立刻捉到了重点,问道。
“看上了。”德曼苦笑着竖起两根手指,说,“我和普通火精灵的待遇的确不同。我有两夜。”
“呃……这样的生活方式,还真是有些难以想象。”
德曼收起笑容,拍了拍克雷恩的肩,“离开家乡最初那一段时间,我也觉得这样糜烂放纵的风气并不是太好。但后来我发现,火精灵的数量、生育概率和偏低的遗传血脉其实在暗地里决定了我们只能这样生活,越强,就越要努力保证自己不断绝后代。毕竟火精灵不像翼人、水精灵等族群,他们有遗传血脉优势,可以尽情靠领地内的异族来维持人口。而咱们连依靠统治着的普通精灵都要碰运气。”
他拨弄了一下克雷恩的头发,“你这样相貌特殊的火精灵,一旦身份被确认,我敢说一定会有年轻女孩争着把你抢回家去。说不定会为你打起来。”
“嗯……那我还是不要回去的好。”克雷恩笑着回答,“不是被拿去画像就是被抢去当种马,你还真是轻松的打消了我对家乡的好奇心。”
“提前警告,总比你真的回去亲自体验到才第一次知道要好吧。”德曼收起马鞭,向着远处田边的一个农夫挥了挥手,“嘿!老黑驴,你家的麦酒还有吗?”
那个黑黝黝的农夫用浑厚的声音响亮地喊道:“只要你有钱,淹死都够。”
克雷恩连忙从腰包里摸出一个银币捏在指缝,“昨天你请我喝酒,今天换我请。”
“好,免费的酒更好喝。”
这地方其实并不算是个真正的酒馆,的确只是个农庄,仗着在大道边的位置便利,搭了棚子贩卖酒、水、熏肉和一些简单的烘培小点心。
生意看起来并不太好,可能是这条大道通往波亚迪兰的原因,稀稀落落经过的,只有巡逻的哨兵。
“除了酒还要别的吗?”那农夫抱来两个大桶摞在门边,粗声粗气的说,“对了,红胡子,今天没人围观,酒钱可不能再打折了。”
克雷恩把银币放在桌上,“没关系,不够还有。”
这时一个矮矮壮壮的农妇跑了进来,踮起脚尖贴着农夫的耳朵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
那农夫愣了一下,看着两个火精灵,说:“之前有个红毛帮老乔伊家的田地解决了一只野猪,是你们中的哪个?”
德曼马上指了指克雷恩,“是他。一个好小伙子。”
农夫点了点头,转身钻回厨房里。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盘切好的熏火腿和一篮子焦香扑鼻的小饼干走了回来,放在桌上。
德曼笑着指了指桌上的东西,“不打折的话,我们只想喝点酒。”
那农夫大笑着说:“不打折。但是我请。尽管吃吧,不够的话叫一声老黑驴,我就在后面。”
克雷恩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对普通农户来说极为丰盛的招待,小声说:“我不是为了这个才救人的,而且,那天已经有人请我吃过饭了。”
德曼笑了笑,叉起一块熏火腿嗅了嗅,“你如果是为了什么才救人,反而就不会有人请你吃饭了。”
第六十二章 闲谈!惊人的结果
克雷恩尝了一块熏火腿,虽然口感有些粗糙,但味道确实不错。那些小饼干,辛迪莉和扎娜一边说笑一边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
他收起那枚已经没了用处的银币,看着旁边小院子里整整齐齐堆放着的酒桶和一袋袋新磨好的小麦粉,有些感叹地说:“达尔士的普通农户生活水准还真是令人惊讶。”
德曼倒满了两杯麦酒,说:“不,这一家本来就是比较富裕的农庄主,和城里的贵族关系不错,手下也雇了不少农民帮他干活。不然,在这种长期战备的地区,一般人可没能力继续酿酒。另外,不是还有十多天就到仲年祭吗,打算欢庆节日的话,也该早做准备。这会儿在各地旅行,只要还算安定的地区,都正是物资最丰富的时候。和年末的紫月祭一样,能吃到很多平常吃不到的东西。”
克雷恩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南方,低声说:“可惜玛杜兰和波亚迪兰的人民,多半过不好这个节日了。”
“其实这也是选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争的原因之一。”德曼耸了耸肩,“盛大的节日将临,那些本来没有插手打算的邻国,突然起意出兵的可能性也会降低不少。在仲年祭强行做紧急战备,很容易招致人民不满。”
“说真的,刚才会议的出席者都是倾向玛杜兰一方的贵族吧,大公难道就不担心消息走漏吗?”克雷恩有些不解地说,“照说这样的战略改变,应该一直保密到开始实施吧?”
尽管从一开始就刻意坐在了和辛迪莉、扎娜离得比较远的地方,德曼开口的时候还是把音量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程度,“不必担心。从会议结束后,列席的所有贵族就都会被严密监视,其中受贿的那两位,则将直接迁居地牢。大公让这些贵族在会议上确定战略的改变,是有原因的。”
“哦?”克雷恩索性端起酒杯和德曼做到另一张桌子上,连熏火腿都留给了辛迪莉她们,“是为什么?”
“首先是舆论铺垫。虽然国家间的协约被撕毁背弃的数不胜数,但这不代表作为统治者不需要将影响尽可能的降低。将来由倾向玛杜兰一派的贵族证明大公的确是在衡量之后,为了艾尔法斯联邦才做出决定,那对大公声望的影响将减小很多。”德曼笑了笑,“而且受骗人数增加到一定程度,不了解内情的人就会觉得是骗局缜密骗子厉害,而不会误以为大公很蠢。”
克雷恩仔细咀嚼着这些话里的意思,有些沮丧的发现将来在达尔士人民的心目中,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大骗子的,正是他。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德曼微笑着说:“你也不用那么担心,战争胜利的喜悦会冲淡人民的追责心态,说不定还会有不少人觉得幸亏有你这个大骗子,达尔士才用更小的牺牲获取了更大的胜利。当然,最大的功劳他们肯定还会算在大【创建和谐家园】上。”
克雷恩苦笑着说:“这一切原本就都是大公的功劳。我只是一个负责演戏的傻瓜而已。”
“其次,这些贵族中还有两个优秀的将领,和一个不谈到波亚迪兰就还算冷静的后勤管理天才,如果打算尽快结束战争,这样的人才是不能白白浪费掉的。”德曼继续解释说,“由他们来负责东线部队的战争准备,是最合适的选择,玛杜兰在知道指挥官人选后,也更有可能麻痹大意。”
“东线?”敏感的捕捉到有另外含义的词汇,克雷恩忍不住问道。
“没错,”德曼灌下一大口酒,哈了口气,轻声说,“铁翼兵团的确是达尔士的绝对主力,但,那仅限于防守战。这个兵团的组建本就是为了弥补达尔士在防守方面的不足。要知道,达尔士公国从854年被分封的时候起,就一直有攻强守弱的特点,不然也不会在之后的百余年里不断掠夺新的土地,结果南侵过深,背后遭到致命一击,逐步沦落为南哈斯密尔的小国之一。”
“如果玛杜兰的主力被波亚迪兰完全拖住,”德曼很有自信地做出预测,“那么大公手下真正的进攻主力,将在大公心腹的指挥下横扫玛杜兰,最多半年,玛杜兰就将从南哈斯密尔的版图上消失。”
结集并高度战备的铁翼兵团,竟然只是个引人注意的幌子。克雷恩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同样是在战争后恢复了七年,达尔士比其他两家发展的也快了太多吧。”
“英明的领袖,团结的人民,没有被损伤的核心地带,不需要为了新领土扯皮明争暗斗,等等等等。原因要说的话可以总结出一大堆。”德曼很平淡地说,“但这都是真正胜利之后才需要拿出来讨论的事。只要成功,学者们总能帮你找出各种理由来的。”
“感谢你解释了这么多。我这些天学到的事情,可能比之前好几年都要多。”克雷恩喝了一大口酒,开玩笑说,“不过你就不怕我跑去玛杜兰告密吗?说不定我是个比辛迪莉还要厉害的大骗子,告诉我这么多,也很有风险吧?”
德曼笑了笑,一根根竖起手上的指头,说:“第一,你本来就是骗局的参与者,咱们是某种意义上的同谋,对你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第二,你的行动其实没有脱离过大公的掌控,即使你想告密,也不会有机会。第三,咱们是同胞,我很少遇到合眼缘的同胞,所以我高兴告诉你这些,更高兴看到你能从中学到些东西。最后,我不得不说,因为我有信心,即使你真的打算做什么对大公不利的事情,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你甚至逃不出贝托夫堡。”
他收起手指,在克雷恩的肩上轻轻捣了一拳,“所以说,很多时候不要太执着于探究背后的原因,安安静静的当作我很信任你,不是更开心一些吗?”
克雷恩忍不住笑了出来,“是啊,看来有的时候我的确想得太多。那么,我就当作没问过之前的问题好了,德曼,感谢你的信任。”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凑过去在德曼的耳边低声问了一句。
德曼愣了一下,跟着笑出了声,连音量都忘了控制,“你太有趣了,结界台这么重要的军用设备,怎么会是为了阻挡你床伴的叫声传出房间啊。”
“果然……”克雷恩的耳朵稍微耷拉下来一些,“那就是为了防止客人把城堡里的信息传递到外面吧?”
德曼点了点头,“这种军事据点,对很多情况的防范都很充分,不光声音,魔力的波动也传递不到城堡外,幸亏你没在别人面前提起过,不然你的身份还真是隐藏不下去了,随便一个在军队待过的人也不会把结界台的功能往那么暧昧的用途上想。”
他笑着指了指扎娜,“她的叫声肯定比辛迪莉大多了,我听得都耳朵疼。也没见哪个卫兵为此偷偷离岗跑出去找人幽会啊。你的想法真是有趣极了。”
克雷恩的脸只是红了大半,那边扎娜可是面红耳赤的站起身,拿起一个饼干就丢了过来,“臭德曼,这种事也可以随便说的吗!很丢脸的啊!”
德曼张嘴把饼干接住,笑眯眯的坐回原处,对克雷恩说:“呐,这种情况你会怎么理解?”
克雷恩一怔,理所当然地说:“扎娜害羞了啊,你把她只在你面前展现的模样告诉我知道,她当然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可你要住在我隔壁的话……不用,你只要和我住在一百米之内而且没有隔音结界,就肯定能听到的不是吗。”
“那不一样,”克雷恩摇了摇头,“那真的不一样。而且就算我听到了,如果我当着扎娜的面说,她也会很不好意思的。”
德曼微笑着说:“克雷恩,你知道吗,刚离开家乡的时候,我就连这种事都不能理解。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晚上表现得如此豪放的女孩,到了白天在别人面前还要做出羞答答的样子。可见生活在充满局限性的世界里,是多么可怕的事。”
他喝了杯酒,充满感慨地说:“我多么希望所有的同胞,都能像你我一样走出来,了解一下这个广阔的世界。我以前非常不认同水精灵女王的想法,精灵的高贵领土,凭什么要让俗不可耐的人类、兽灵之流定居,优雅美丽的水精灵,为什要鼓励他们多去人类的社会生活,就连女王自身,背负着那样可怕的诅咒,却还坚持着公主必须游历四方的传统。”
“现在,我虽然不完全明白。”他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但我已经开始觉得,咱们的陛下选择的做法,并不一定是对的。”
“你没想过回去改变这一切吗?”克雷恩并没在火精灵王国中生活过,对他的感慨谈不上感同身受,甚至对“咱们的陛下”这个形容也需要思考一下才明白是指谁,不过他还是认真地从德曼的角度出发,考虑着建议说,“你是火精灵国度的英雄,很多年轻人的偶像,改变总要有人来发起,我觉得你恰好是最合适的那个。”
“这其实很矛盾。”德曼苦笑着说,“如果我还拥有能够改变这状况的权力和地位,那我就不会明白这一切,而如今我明白了这一切,相对的,我也失去了曾经拥有的那些。”
大概是很久没有遇到谈得来的同胞,德曼的口气中一直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的感觉,“其实我最早产生离开故土的念头,并不是因为反感那种生活,实际上以我当时的情况,根本不会意识到那样有什么不好。”
他带着一丝怀念和痛楚,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我是受了一次非常重大的打击,让我从心里有了逃避一切的想法,越远越好。”
“是什么打击让你受伤到离开家乡漂泊四方啊?”克雷恩对这位年长同胞早已有了不小的亲切感,情不自禁的用关切的语气问道。
“呃……不,我那时并没有直接离开,只是有了要走的念头。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我真正动身丢弃一切,到现在其实也才十三年多。”德曼端起酒杯,看着里面晃荡的酒浆,缓缓说,“我曾拥有一件最珍贵的宝物,它给我带来了一切,与我默契如同一体,对我而言,它甚至比我所有的女伴加起来都要重要。我的一身技艺,只有它才能发挥到极致完美。”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二十五年前,我被它抛弃了。”德曼的口吻十分平淡,但还是透露出一丝丝隐藏不住的痛苦,“它不再承认我,不再对我做出任何回应,一夜之间,我与它陌生的就像从来不曾并肩作战过一样。它虽然依旧在我手里,但给我剩下的,却只有痛苦。为了同胞的爱戴,我甚至还要伪装出一切都还如常的模样。那时候我整日整夜都在担心,一旦被发现,我将会背负怎样的罪责,将会给特穆迪森家族带来多么可怕的耻辱。”
“所以,那之后不到一年,我就放弃了它的使用权。找了个可笑的身体不适的理由。”他咕咚咕咚一口气连喝了几大口酒,才继续说,“于是它带来的荣光,也随之离去。即使我还是英雄,还是公爵,还有高高的地位,但属于我灵魂的高傲,还是被狠狠地抽走了一块。那时候我甚至在想,下一个被它承认的家伙如果不如我这么优秀,我就要和他决斗,毫不留情的把他杀死。”
沉默了一会儿,他笑了笑,“还好,那并没有发生,直到我走,那件宝物还保存在王宫的最深处,变得安静而寂寞,好像在等待什么一样。我最后去看过它一眼,我当时还对它说,你不会永远这么沉寂下去,会被你承认的那个家伙,一定会出现的,我只是很遗憾,为什么……不再是我。”
“知道吗,我和家里的亲人告别的时候,都没有那么难过。那件宝物陪伴了我几十年,如果一条胳膊能换取它的认同,我当时可能会毫不犹豫的砍掉,甚至都想不起如果只剩一只手就根本没法再使用它。”德曼长长出了口气,说,“像不像个傻瓜?”
“不,”克雷恩摇了摇头,有些气愤地说,“那个抛弃了你这样优秀伙伴的宝物,才是傻瓜。”
德曼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直到此刻,他依然不舍得责怪那件宝物一样,“我一直在想,也许它并不是真的承认我,而是和此前许多代火精灵英雄一样,都只是选择了同时期内最有资格使用它的勇士而已。二十五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说不定,是它真正的主人已经降临在这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