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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一直都是芙伊在各方面照顾着他,他却还是坚定地认为,芙伊很柔弱,一定需要他来保护,只是和平的世界没有给他机会表现而已。
灵魂中早早就为芙伊留下了一个位置,那是他要保护照料的,最喜欢的爱人。
玛莎当然不会触碰到这块预留给芙伊的空地,她健康强壮,独立而有主见,就像奔驰在荒野的健美母豹,他可以单纯的接触甚至于享受那种美好,双方的感情,不过是偶尔交错一下的线,盘绕而不纠缠。
但辛迪莉不同,仅仅是这么短时间的接触,克雷恩就不自觉的把她当作了要保护的对象,面对她的时候,想要做的竟然都是照料、安慰和呵护之类的事。
一旦在这种情况下接受了辛迪莉表达出的感情,那么毫无疑问,这个比芙伊美貌得多也更擅长把握男性心思的少女很可能直接进占他预留的空白。
如果说对玛莎的亲密不会削减对芙伊的爱,那么按照他的估计,与辛迪莉之间的关系一旦越界,属于芙伊的领地将会被迅速的侵吞。
甚至,会再也没有余地。
那太可怕了。
就算是存心要加深对辛迪莉的抗拒也好,他确实靠这个念头坚定了一下决心。
之后,他就听到了衣料从辛迪莉身上脱离的声音,听到了辛迪莉掀开被子的声音,听到了她慢慢地扭动身体钻进被单躺好的声音,还听到了辛迪莉在他耳边轻声低语的声音。
“克雷恩,你还没睡,对吗?”
“我装睡的本事很糟糕,对吗?”克雷恩犹豫了一下,闭着眼苦笑着说。
“装睡本来就很难装的像,因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睡觉是什么样子。”辛迪莉轻轻地说,“再说,你的脸也红的太厉害了,如果你不是装睡,那就一定是发烧了。”
“好吧,”克雷恩叹了口气,睁开了眼,然后就被眼前近在咫尺的辛迪莉吓了一跳,“你……你也太近了吧!这……这张床其实挺大的。”
她用手肘撑起小半个身子,侧躺在几乎紧贴着他的旁边。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哀愁,被子搭在腋下,仅能说是刚好的遮挡住她饱满的胸膛,而那浅凹的锁骨,细长的脖颈,和卸尽妆容依旧妩媚娇美的容颜都清清楚楚尽收眼底。
洗到彻底素净之后,她的脸反而多出了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可是,离你远了之后,我总觉得好害怕。”辛迪莉咬着粉润的小巧唇瓣,小声说,
“之前跟着你们逃出来的时候,我一直在做噩梦,梦见……我爸爸……他的头在天上飘啊飘,一直盯着我看,好像想要问我为什么不去救他,但却发不出声音。”
她唇上被咬出的血色迅速的褪去,弯长的睫毛也微微颤抖起来,“我想……你如果能让我靠得近些,我说不定可以睡的更安稳一些。”
克雷恩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枕边堆叠的衣物。
毫无疑问,那里堆放的应该是她身上全部的遮蔽物,包括头上一个精巧的发卡。
“你已经足够近了吧。”克雷恩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动了动腿,被牵扯的被子都已经被压在她的身下。
这个距离太危险了。
“是呢,”她躺回到枕头上,把被子拉高盖过肩头,轻声说,“以我的身份,的确不能奢求更多了吧。就这样吧,我能听到你的呼吸,稍微感受一点你的体温,这就很好了。”
“抱歉,我……我是慢热型。”克雷恩有些不知所措的解释,想要让她被拒绝的好过一些,“如果和你认识的时间长些,对你了解的更多些,我说不定就……”
“就会喜欢上我吗?”辛迪莉大胆地说,“可我不是慢热型。我喜欢你温柔的神情,喜欢你没有被这世界污染的眼睛,喜欢你强壮但没有侵略性,而且,你还是个俊美的精灵。我最喜欢的就是精灵,高贵敏捷,样貌出色。我对家里的事情其实并不在意,爸爸死掉了,我可以跟着你去四处冒险,你走到哪儿,我就陪到哪儿。我们兽灵从不慢热,我喜欢你,就该让你知道。”
她的眼睛仿佛弥漫开一层醉人的酒雾,连里面倒映的克雷恩都变得迷人了许多,“我愿意被你拥抱,让你摸我的尾巴,摸我的肚子,亲我的耳朵,亲我的嘴唇,我愿意让你享受我能给你的一切,但我不愿意去赌一个你嘴里的说不定。”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话危险极了……”克雷恩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艰涩的开口,“这么积极的女孩子,可是很容易被玩弄并抛弃的。”
“你对我感情的回报只要是真实存在过的,之后会怎样,又有什么关系呢?”辛迪莉把身体向被子里蜷缩的更加厉害,连下巴都隐藏在被头中,“我是兽灵,不是总试图用礼仪和利益来捆绑一生一世的人类。你们精灵不也是一样吗,关系总是会随着感情的变化而改变。”
“那是以前的精灵,现在的……唔……和人类接近了很多。”克雷恩试图东拉西扯分散一下注意力,因为辛迪莉的脚趾正在隔着两条单薄的被子不声不响的碰触他的大腿,“如今不少精灵都会试图寻找一段稳定长期的感情,然后按照参考人类社会的改良仪式来确认比较正式的关系。那是不必用爱人称呼,而直接可以叫她妻子的关系。”
“可我并没有奢求那个位置啊……”辛迪莉的嘴也挡在了被子中,声音显得有点发闷,“我连爱人的称呼也不需要。我根本不在乎那么长远的事。我只要有眼前就够了,除了龙神,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穿了大半天苏米雅的祭司袍,克雷恩差点忘了身边的这个还是巨龙之翼的【创建和谐家园】。
跟着被子推开她的脚,克雷恩的兴奋感确实已经被撩拨起来,但托平日习惯性走神的福,这种时候他的思维反而格外清醒。
辛迪里的表现中,除了看不出什么破绽的萌动情愫之外,他还感受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那不是玛莎对他表现过的那种原始渴求,也不是芙伊常能让他体会到的那种情感需要。
那是种别的什么东西,更类似于他在面对波雷顿公爵时拼命想要隐藏的微妙情绪。
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明显的波动,好像是尚在休养中的弗拉米尔向他表示了赞同一样。
“辛迪莉……你需要这么急吗?”克雷恩皱着眉,一把按住了她试图从被子下面的缝隙钻进来的手。
辛迪莉露在外面的只剩下两只眼睛,两只几乎流下泪来的眼睛,“我……我既不是你们的同伴,也没有任何可以仰仗的能力,除了来帮你执行这次任务的几天,我……怎么还有机会接近你。”
“其实骑在马上的时候我一样很晕,一样难受的想吐。我以前都只坐马车。可那时候你抱着我,我就觉得不那么难过了。颠簸什么的,也都可以忍受了。”她把眼睛也遮挡在被子里,外面只留下了披散的金色长发,“我对自己的魅力本来还有点信心,没想到你完全没有兴趣,也不想看我一样,那我就这样躲在被子里好了。你睡吧,我……就这样休息,可以不做噩梦,就很满足了。”
克雷恩的感情经历虽然不是空白,但对于应付辛迪莉这样的女性,可以说和全无经验也没多少差别,唯一的优势也就是比起白纸一张的时期不那么容易失去理智。
但辛迪莉令人疼惜的口气即使他现在冷静到极点,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把被子在身上折成双层,然后放在辛迪莉身上,接着张开双手,隔着三层被子抱住了她,柔声说:“好吧,如果我只是抱着你也可以让你不做恶梦的话,这样你看可以吗?可以的话,就把头探出来吧,你这样呼吸也太难过了。”
被他搂成一卷的被子里传来辛迪莉抽鼻子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才扭动身体把头探了出来,调整了一下位置,枕在他肩膀旁边,红着鼻头小声说:“嗯,可以。”
克雷恩长长地吐了口气,说:“那太好了。睡吧,今天咱们都累了。”为了不被戳穿其实还很有精神的事实,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下半身往远处挪了挪。
“可是……你这样侧躺的话,耳朵……”辛迪莉轻声说,“不行你还是仰躺吧,我可以枕在你胸口,这样被子你也可以用一半了。”
被她压上来吗?克雷恩脑中顿时浮现出关于玛莎柔韧腰肢的回忆,连忙摇了摇头,“没关系,枕头很软,耳朵弯折的没那么厉害,不会痛。”
“好吧。”辛迪莉颇有点遗憾的说,“那就这样吧。”
克雷恩松了口气,抚摸着她的金发,用魔力波动远远调暗天花板上的魔石吊灯,柔声说:“睡吧,愿兰伊尔大人庇佑你的梦境。”
“龙神会保佑我的。”她嘟囔了一句,跟着,毛茸茸的耳朵一抖,说,“和你聊了这么久,我的困劲儿都过去了。”
“嗯……那怎么办?”克雷恩皱起眉,发现辛迪莉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撒娇小女孩的口吻,语气中透着鲜明的期待,连忙补充说,“我可是累的连指头都不想动了。”
幸好,她回答的不是“没关系我还有力气啊”,而是说:“那你可以跟我讲讲你的事吗?我想了解你更多一些。玛莎他们都已经知道你的全部,我……也想赶上来,起码,不能落后太多吧。”
“我的事?”克雷恩想了想,这种情况下,讲讲过往分散一下注意力,少留意怀中抱着的少女到也不是坏事,“其实真没多少好说的,我是个孤儿,和芙伊相依为命,直到遇见琳迪之前,每天的生活都还不需要第二句话就能总结……”
在辛迪莉浴后的清新体香中,困倦的他渐渐放松下来,随口讲述着成年礼后发生的事。那些惊险的、有趣的、甜蜜的回忆,深刻的不需要特别调动思绪,就能精确的描述出每一个细节。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后说到了什么地方,睡过去之前他最后还有印象的,就是辛迪莉充满好奇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心态从担心自己忍不住夜袭辛迪莉变化到害怕被辛迪莉夜袭,那念头还很执着的表现在动作上,第二天一早,被晨光叫醒的克雷恩依然保持着搂紧辛迪莉的动作,让她连翻身都做不到。
“你醒了啊。”辛迪莉大概早就睁开了眼,一直在盯着他看,他一醒转,就对上了她的视线。
他连忙放开手臂,揉着眼坐了起来,“真抱歉,我抱得太死了是不是?害你不能先起床。”
“没关系,我一整夜都睡得很安稳,全靠你的怀抱呢。”
听到她有些改变的鼻音句尾,克雷恩禁不住愣了一下。
那是与芙伊继承自他们养父的南艾尔法斯口音很接近的腔调,柔软动听。作为精灵族说起通用语的几种常见口音之一,模仿起来并不困难,只要有心就能做到。
克雷恩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没做噩梦就好。”
“可是你睡得不太安稳呢。”辛迪莉就像决定了要继承这种口音一样,继续用悦耳的精灵腔说,“我听到你一直在说梦话,那个总在梦中呼唤你的女人,还真是不肯让你好好休息呐。”
呃……连这个都告诉她了吗?克雷恩隐约觉得有点懊悔,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把私密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岂不是证明自己心底其实还是对她很放心的吗?
本来就已经积极到如此程度的辛迪莉,肯定会把这视为鼓励的信号啊。
一想到按照两人的关系设定,之后几天多半还会这样同床共枕,克雷恩的额角就感到有些抽痛。
也许该带比较无害的珊拉过来才对,呃……不过斯托纳多半不会答应,人类对这种事貌似连假扮都觉得是一种冒犯。
“还好,我其实睡得不错。这么多天,我都习惯了。让她叫唤吧,反正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克雷恩随口回答着,飞快的洗了把脸,坐到挂架边,一件一件穿戴整齐,把弓背好。
辛迪莉只是套上了睡衣,懒洋洋的靠在床头,小声问:“大公过来之前,你有什么打算?”
克雷恩看着屋里的书架,真心想说不如就在屋子里看书吧,反正有辛迪莉做理由,不知情的外人一定可以“谅解”他不离开卧室的行为。
但也正因为有辛迪莉在,他才在开口前就迅速否定了这个计划。
已经被对方表白的情况下,他实在没信心能在这么一张大床边坚持看书看上一两天。
“不如出去逛逛吧。我第一次来达尔士,想四处转转。你要是累的话,可以在屋里休息。我自己出去也没关系的。”
“我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向导呐,”辛迪莉噌的跳下床,十指交叉举到头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毫不在意被拉高的睡衣露出她圆润紧凑的半截大腿,“不能让城堡里的男人们,都以为我的任务只是暖被窝呢。啊,是不是带着我会给你添麻烦啊?”
“不是,我……唔……只是怕你坐在马上又会头晕。”匆忙找个了理由,克雷恩连忙扭开脸,去看拉开的窗帘外令人心旷神怡的碧蓝晴空。
“有你在,一定没有问题呢。”辛迪莉用梳子轻轻梳理着尾巴,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克雷恩没再接话,而是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整个贝托夫堡都已在朝阳下苏醒,窗口正对的北城门中,装满货物的马车正在缓缓驶入,几个商贩和门内的卫兵热情的聊天,扛着工具的农夫让开到路边,说笑着给一辆小巧的载人马车让路,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一丝紧张或匆忙。
他有些好奇的想,大公到达这里后,这些人的脸上,还能如现在这样平和而放松吗?
他并未深想,因为他的心底,突然感到了一丝清晰的悸动。
“求求你……快来……快来找我……我……已经等待了太久……求求你……”
他的脑海之中,竟然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浮现出梦中那个女人的声音!
第五十四章 闲游!寻找中的迷惑
克雷恩反射性的抬起手,往自己的脸颊上狠狠拧了一把。
很疼,意识绝对非常清醒。
这是怎么回事?他疑惑的低下头,闭上眼仔细感受着刚才所听到的。
但那个女性的声音迅速的衰弱下去,就好像波浪的浪头过去一样。他拼命集中精力,也只是捕捉到一丝残存的气息。
他连忙用全力打开自己的感知,探出窗台外,循着那一丝正要逝去的感觉张望。
可贝托夫堡城墙内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根本分辨不出来源的具体所在。
虽然和此行的目的没有任何关系,但这个在睡眠中重复不休的女声已经困扰了克雷恩好一阵子,真的出现可能有关的线索,他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这个声音的来源,绝对是他找到芙伊之后最先要弄清的几件事之一。
判断了一下方向,他猜测,和女声有关的人或物应该是今早进入贝托夫堡的,如果感应真的足够清晰,他应该能很快找到源头。
“怎么了?刚才开始你的脸色就好奇怪呢。”辛迪莉已经换好了衣服,简单在脸上涂抹了一下,就走到他的旁边,有些担心地问。
既然这个梦中女声的事情她已经知道,克雷恩也就没必要再作隐瞒,直接回答:“我刚才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原来她都只会在梦里出现的。我总觉得有什么……唔……”他努力从脑海里选择适当的词汇,“有什么能够触发这种事情的人或东西出现在贝托夫堡里。那……很可能和我有些关系。”
“你是指……触媒那样的东西吗?”辛迪莉顺嘴找了一个很贴切的名词。
克雷恩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有些佩服的问:“嗯,这个词好像比较准确。咦……这词原本是什么意思来着?”
“是指有些咒术中用来触发实际效果的媒介物,炼金术和占卜术也有地方会用到这个词,应该是差不多的意思吧。”辛迪莉好奇地问,“那……咱们要不要去找那个触媒?”
“当然去。”在辛迪莉面前,克雷恩不知不觉就尝到了掌握主导权的滋味,“反正这两天咱们也没别的事情好做。达尔士的军人都很忙,咱们就自己去逛逛好了。”
向那位指挥官简单的表达了一下需求,对方很痛快的同意,但申明了几处不能随意探访的区域。招待他们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后,指挥官特地安排了一位年轻可爱的女仆作为向导。从那和辛迪莉有几分相似的身材上看,对方似乎也做好了在另一个层面招待他的准备。
“库莱亚大人,”没几句就热络的开始直呼克雷恩伪装的名字,靠敬称保持着亲昵但不至于失礼的态度,那个叫做扎娜的女仆很积极的指着辛迪莉的祭司袍,说,“辛迪莉小姐的衣服会不会太正式了?我那里有几件漂亮的小裙子,要不要先去我家给她换上?”
克雷恩看了一眼辛迪莉的表情,她的眼睛中很清晰的流露出期待的光,这个年纪的姑娘,的确不会对纹饰朴素的祭司袍有多大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