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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还是深夜,离开希塔城内熊熊燃烧的火光照耀后,崎岖的山道很快就变得昏暗难行。
担心被视力优秀的精灵远远发现,他们也不敢用太过显眼的照明手段,只能让苏米雅在最前方托起一个小小的光球,不断地消耗魔力来维持这简单的照明术。
同样是山路,在双月照耀不到的昏暗中匆匆步行,与坐着马车悠闲前进绝不是同样的体验。
夜风吹动林叶,刷啦啦的和缓轻响中不时冒出一声山枭悠长凄厉的啼鸣,给每个人的脊背都平添了几分寒意。
“这里不会有什么夜行魔兽吧?”琳迪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拨弄着弓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稍微安心一些。
克雷恩立刻挪了挪位置,挡在了琳迪靠山那一侧。
“应该不会。”玛莎一边警惕着周遭的环境一边回答,“矿区开采之前,一定会组织大量人手对附近可能的威胁做全面清除。像这种高密度采集的地方,起码要等废弃上几年,才会再有魔兽驻留。”
只是野兽的话,有玛莎在,他们应该不会受到袭击。即使有和豹猫属气场不太对付的熊出现,以他们的实力也可以轻松解决。
所以唯一的麻烦,还是来自后方已经不知道追到哪里的杜里兹。
有四个火精灵从旁帮忙的情况下,他们的胜算几乎为零。
就这样一直逃下去吗?克雷恩莫名的感到一阵郁结,胸中又开始翻涌隐约的鼓动。
如果说这里有谁能杀掉杜里兹,那毫无疑问只有克雷恩。
或者说,弗拉米尔。
尽管降临的火天使并未表现出如克雷恩梦境所见那样毁灭性的破坏力,但干掉杜里兹应该并不困难。
反正……只不过是……去死一次而已……克雷恩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犹豫了一下,说:“要不然,我……”
“不行。”结果玛莎不听他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否决了他的提议。
“玛莎,你都还没听我要做什么!”克雷恩有些气恼的【创建和谐家园】道。
“八成又是个蠢主意。”玛莎毫不客气地讽刺说,“比如我们先走你留下跑去让杜里兹杀掉然后召唤弗拉米尔解决掉所有人的麻烦之类。”
“你、你怎么知道?”
“哼,我到真希望自己猜错了。”玛莎不满的扭头瞪了他一眼,“克雷恩,好好坚定你的念头,别不知不觉就把你灵魂中的那个自大狂当作【创建和谐家园】使用的救星。人都是有惰性的,你真的尝到这上面的甜头后,迟早变得无法自拔。我更喜欢今晚那个想出了好主意引发一场混战帮咱们大家解围的你,你有你能做到的事,你正在慢慢发现它们。不要走歪了。”
克雷恩攥了攥拳头,捏紧了手心里的冷汗。
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真的有了身处绝境也不需要担心的可怕想法。
他抬起手,狠狠对自己的鼻梁砸了一拳。
琳迪惊讶的拉开他的胳膊,生气地说:“你被风吹坏脑袋了吗?”
玛莎冷淡地说:“别管他。他需要清醒一下,我看刚才的法子不错。”
热乎乎的液体从鼻孔里流淌出来,克雷恩咬了咬牙,扯下一片树叶擦了擦,“对不起,我……是有些懈怠了。”
苏米雅温柔地笑着说道:“你只是太着急了。克雷恩,你得相信,作为年初还生活在树屋里,拿成年野猪没有任何办法的自然精灵,你现在的进步足以称得上恐怖。也许这其中有那位大人通过灵魂障壁渗透的部分,但不管从何而来,都是你的收获。而且,比起刚认识的时候,你的胆子可是大得多了,脑筋也转的快了不少。要是去年有人跟我说,有个见到雾猿会吓得僵在原地的精灵能在今晚那样紧急的情况下想出最合适的处理办法,我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眼前又浮现出希塔街道上熊熊燃烧的大火,和火光下歪七扭八的一片片尸体,克雷恩有些不安地说:“我觉得……也许有更好的主意才对,那样的话,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但咱们想不出那样的主意不是吗。”苏米雅柔声说,“不用为此而感到愧疚,善良这种美德,是局限在大家的能力范围之内的。不忍心看到那么多人死掉,所以干脆牺牲咱们自己的想法,不叫善良,叫愚蠢。”
克雷恩勉强笑了笑,“嗯,我知道。”
蛮牛在前面想到了什么一样笑了一声,“说起来,小野猪还真是好心的有点过头。我们救辛迪莉的时候,这小子的箭就硬是不肯瞄那几个【创建和谐家园】的要害。我说,小野猪,你不会真的打算这辈子都不杀人吧?这种坚持,可是得一直生活在安定平和的世界才能做到的哦。”
“啊!我还正想找机会说这件事呢。”克雷恩连忙开口,疑惑地问,“我总觉得,我的心里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苏米雅微笑着走近他那一侧,柔声说:“厌恶杀戮的心情你并不一定非要勉强自己克服,等到你真的有了决心,那需要的就只是一个契机而已。当然,我并不希望会有那么一天。如果可以,我希望双手干干净净的人越多越好。”
“不不不,”克雷恩连忙摆手,“我……我真的已经有了觉悟。白天看到琳迪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这种事情没理由都让她替我背着。她也不过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而已,能为她分担这种难受,即使心里会不舒服也是值得的。”
“你在小看谁啊!”琳迪涨红着脸踢了克雷恩一脚,“才不用你多事!我可是天才弓术指导,杀人这种小事,我啪唧啪唧的就适应了!”
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拟声词啊。克雷恩下意识的扶了一下额头,“不对,重点不在这儿。我是说,我真的已经做好了准备。受到威胁的时候还击,面对恶徒的时候惩戒,我相信只要是我能接受的理由,我……我就可以做到杀死对方。”
“那……你们救辛迪莉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苏米雅察觉到可能确实有些异样,慎重地问。
克雷恩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当时心中的异样,尽可能详细的描述了一遍之后,说:“以前我没有坚决地动过杀人的念头,上次与火精灵作战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太紧张太害怕了。这还是我头一次察觉到,肯定不是错觉。至少有两次,我瞄准哨兵的要害,刚才我说的感觉就立刻浮现,最后想要忍耐着撒开弓弦时,甚至开始头疼。”
“憋闷、呼吸困难、肌肉僵硬、心灵有束缚感。”苏米雅喃喃地总结了克雷恩之前所说的症状,双眼也盈满了疑惑,“的确有些法术可以短时间内对目标的行为进行限制或封印,但你说的这种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玛莎也开口说:“要不是了解你,我真要以为这是胡编乱造。这世上没有魔法能对人的行为精确操控到这种地步。可以出手,但是无法杀人,这根本不可能实现。你要是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我还能当你是被催眠了。”
苏米雅严肃地说:“说不定这并不是魔法影响的临时效果。克雷恩很可能是从灵魂中被封印了杀人这种行为。”
“这种事办得到吗?”琳迪不敢相信地质疑。
苏米雅回想着说:“我不知道有和这完全一致的方法,但类似的事情,咒术就做得到。限制封印物品是魔法的专长,而限制封印人,就是咒术的领域。我曾听说过一个咒术师为了试验咒术,封印了一个女孩的笑容。那个女孩终其一生,都没能恢复笑的能力。”
玛莎立刻提出了不同意见,“但克雷恩的情况不一样,他并没被封印任何能力,他被限制的,是选择和倾向。或者说,就是杀人的念头本身。这种灵魂层面的操作和单纯不让一个女孩笑难度也差太远了。”
苏米雅皱着眉说:“可灵魂层面的操作,也是咒术最擅长的部分。”
“但他们擅长的是将自身的灵魂之力献祭,换取咒术的效果,苏米雅,灵魂之力很难被外力侵蚀这可是你教给我的。”玛莎毫不客气的反驳了这个推断。
“那如果是咒术中的诅咒呢?”苏米雅似乎已经认定了咒术是克雷恩感到束缚的元凶,立刻提出了新的可能性。
玛莎则反问:“先不说是谁诅咒了克雷恩,就说时间,那肯定是咱们认识他之前的事,我还真不知道,有哪种诅咒可以持续这么久的。”
“有。”苏米雅斩钉截铁的回答,“针对对方命运的诅咒,会一直持续到消解条件达成或目标死亡为止。”
“世上还有这种可以无视诺恩萨尔大人意志的能力?”玛莎更加不信,毕竟命运天使是与造物主平级的上位创世天使,以永恒之琴编织万物的宿命,虽说宿命并非完全不可更改,但依靠诅咒这种事情来改变命运的既定轨迹,显然等同于直接对抗那位天使的力量。
苏米雅仿佛不是很愿意直接提起她想起的那个词语,先说了一个比较有名的咒术,“你们应该听说过弦之献礼吧?”
克雷恩点头说:“我听过。好像是为了实现愿望向诺恩萨尔大人直接献祭的咒术。”
玛莎不解地说:“那和改变命运有什么关系?我记得那个咒术是获益类的啊。”
苏米雅嗯了一声,缓缓说道:“没错,那个咒术会让施法者献祭掉自己的命运之弦,从此失去进入轮回的机会,死后只会成为诺恩萨尔大人身边无尽虚空中的浮游灵魂。那个咒术换来的,是诺恩萨尔大人实现施法者心中一个愿望的机会。”
玛莎很不屑地说:“那东西靠不住。诺恩萨尔大人喜怒无常,既不一定会实现你心中最有用的那个愿望,也不一定是用你想要的方法来实现。想要嫁给王子的女孩被小国王室的痴呆后代看中蹂躏一辈子,想要财宝的商人摔死在古墓的金币堆上,想要当英雄的小伙子直接牺牲在战场被追封一个好墓碑,这样的事我可听说的多了。”
苏米雅并没反驳这一点,而是说:“但这的确是改变了命运的咒术。与它类似的,还有一个直接向诺恩萨尔大人献祭来发动的咒术,你们可能不知道它的效果,但肯定听过它的名字。”
“那就是全圣域最有名的禁术,血魂之咒。”
第四十六章 疾驰!向着波亚拉
禁术,也被称为禁咒。
通常是指罗特蒂亚建国后,由精英法师联盟出面整理并公告,禁止所有人学习、研究或使用的各种法术的统称。
但这种说法却并非从那时才有。
早在暗星帝国统治时期,暗裔当权者在律法明文规定的禁止事项中,就有三个法术的名字。
任何不经允许使用那三种法术的行为,都将招致最严厉的惩罚,连带所有的亲属、好友甚至是邻居。
因此那三种法术,在民间被并称为三大禁咒。成为绝对不被允许的禁忌。
它们就是魔法·复生术、召唤术·魔龙天径与苏米雅刚才提到的咒术·血魂之咒。
虽然同样都是在漫长的历史中被几乎禁绝的法术,但据说在当年暗中抵抗暗星帝国的时期,血魂之咒曾因门槛最低研习最快而成为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正因如此,即使到了现在,在大多数人都已经不知道血魂之咒的具体效用的情况下,大家依然明白,那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简单易学的、代价高昂的咒术。
这咒术的名字仿佛都包含了无穷怨念,一听到它,克雷恩和其他同伴都一起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队伍在沉默中前进了一会儿,苏米雅才又开口说:“你们可能都不太清楚血魂之咒的效果,只知道它要索取的祭礼和一些流传很广的传说。”
克雷恩和玛莎都点了点头,玛莎先说道:“毕竟是被禁止力度最强的法术,很多地方都会告诉你支付的代价有多么可怕,包括血肉、灵魂、亲属的气运和命运之弦。这么凶残的代价,我一直都以为会是个有极大破坏性威力的咒术。我真的没想到会是个诅咒。”
克雷恩接着说:“和血魂之咒相关的传说最有名的就是水精灵王室了吧。各种各样的说法我都在书上见过,里面好像还真的有些是被诅咒了命运的感觉。”
“如果大圣堂的记载没错的话……”苏米雅犹豫了一下,还是明确地说道,“水精灵王室的确是受到血魂之咒影响的最有名的家族。”
虽然知道有点跑题,玛莎还是忍不住问:“一个诅咒怎么可能影响整个家族?”
“因为那不是一般的诅咒。”苏米雅平静地说,“那巨大的献祭代价,支付的目标就是诺恩萨尔大人。所换取的效果,就是由命运天使亲自降下的诅咒。那诅咒的效果和持续时间都会因为施法者的不同而有极大区别,但即使是最短的情况下,也能持续到被诅咒的目标死亡为止。而诅咒的效果,通常都是对宿命的扭曲。”
“光明战争中,十贤者之一的米纳修斯·渎命者因得不到回报的爱而走向疯狂,在水精灵女王不断的婉拒后,于暗历997年年末,在联军大本营中当众施放了血魂之咒。让水精灵女王的血脉,从此背负上了命运天使的诅咒。”苏米雅认真思索着说,“之后英雄王罗特曾多次请求神谕,得到了确切的诅咒内容。流传出来的说法虽然五花八门,但根据我对各方典籍的总结,水精灵女王,应该是被诅咒了世世代代的恋情,女王及其以后所有的继承人,都将经受与异族相恋而不得善终的折磨,苦楚的思念,将陪伴她们直至死亡。”
“这……还真是残忍的报复。”克雷恩立刻想到了与他分隔两地不知下落的芙伊,对那种痛苦感同身受,都忘记了原本讨论的是他无法杀人的事,不自觉地问,“这种会随着血脉延续的诅咒难道就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有。”苏米雅缓缓解释说,“每一个血魂之咒都存在一个苛刻的解除方法。但那个方法必须付出和发动血魂之咒相若的代价才能知道。即使知道,有的也根本无法做到。所以很少有人会去尝试。”
她沉默了一下,带着些感叹说:“不过水精灵女王的诅咒是有明确解除方法的。英雄王罗特在传位给儿子之后,不顾好友、十贤者之一的米特罗蒂的坚决反对,牺牲自己求来了命运天使的指示。只要水精灵女王与异族恋人的一个后代能在极度的厄运下长大成人,血魂之咒的效果就会宣告结束。”
“米特罗蒂?”琳迪有些好奇的插嘴问道,“说的是罗特蒂亚那位比皇帝还要受人尊敬的王下主宰,至今还在守护罗特蒂亚皇朝的老怪物吗?他……他真的是从光明战争时期活到现在的?一千多岁?”
似乎不知不觉变成了轶闻讲解,苏米雅无奈的笑了笑,点头说:“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但他真的是十贤者中的那个米特罗蒂,有很多证据表明,他虽然变换过多次模样,但那个一直伴随着宰相之位传承下来的名字,并没有真正换过人。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敌对者对帝国宰相的污蔑,这就不用深究了。”
“回到正题。”苏米雅看着克雷恩,说,“克雷恩被禁止了杀人这种行为,会不会也是血魂之咒的效果?”
“不可能。”玛莎毫不犹豫的反对这个猜测,“首先,怎么会有人舍得付出这么巨大的代价去诅咒一个默默无闻的自然精灵,按之前克雷恩的能力,随便雇几个佣兵干掉他可是实惠多了。”
“其次,我不认为命运天使的诅咒会达成这种效果。如果扭曲的是宿命,那克雷恩的状态应该是他想杀人,但怎么也杀不死。”玛莎想了想,举了一个例子,“比如他唰唰唰的射箭,但是因为命运的安排,那些箭被风吹了被雷劈了飞一半被鸟叼走了,反正就是杀不死人。我觉得这样才比较像是血魂之咒的效力。”
苏米雅考虑了一下,揉了揉眉心,说:“也对。我对咒术了解得不太多,能想到的最接近的就是这个了。再比较有可能的,血灵桎梏会封印目标所有的激昂情绪,那样的话克雷恩就不会感到生气,连动手的欲望都会消失。还有什么呢……”
玛莎笑着拍了苏米雅一下,“好了,你又不是全知全能的主宰,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克雷恩的身上本来古怪的地方就特别多,将来找到原因后,你可以写本东西好好记下来。现在就别再想了,咱们还在逃命呢,省省脑子多保持一下精力。”
她接着扭过头,看着克雷恩说:“克雷恩,虽然暂时想不出原因,但你说的情况既然属实,今后就必须重视起来。不能杀人和不想杀人之间的区别太大了,只要同伴们有人在,你一定要避免单独行动。任何时候,懂吗?另外,这个秘密不要再对别人提起。咱们几个知道已经很足够了。”
“嗯。”克雷恩有些沉郁的答应了一声,心底又多了几分对自我的厌弃,即使已经飞快的强大起来,却在这种意想不到的地方重重地摔倒,仍然成为了同伴的拖累。
“你也不用太难过。”玛莎用轻快的口气安慰他说,“咱们只是冒险小队,不会太经常和‘人’战斗的。你要觉得麻烦了我们,以后和野兽魔兽神【创建和谐家园】手的时候多出点力气就是。”
苏米雅也柔声说:“每个人都有最合适的位置,这个桶漏了,就往另外的桶里多装些水好了。”
玛莎笑着说:“是啊,我看你当参谋就挺合适,脑袋里要是时不时能蹦出几个好点子,提点不错的建议,那也挺好。”
克雷恩皱了皱眉,活跃的念头们真的开始欢快的蹦达起来。
“不用真的这就开始走神啊。傻瓜。”玛莎无奈的抬起手,在他的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啊!”克雷恩却惊叫了一声,有些紧张地说,“不对,咱们不能继续沿着山路走了!”
“怎么了?”玛莎疑惑地问,对话题突然大幅转折有点不太适应。
“杜里兹他们跟着辛德拉的头在城市里搜索的时候会慢,因为那里四处都是可以藏身的地方。但如果到了山道上呢?通往北方的路只有这一条,一旦被指示明确,杜里兹他们完全可以回去骑上马再追过来!”
玛莎的猫耳轻轻抖了一下,略一思索,立刻说:“没错,沿着山道前进太危险了。克雷恩,你耳朵好用,听着点后方的动静,蛮牛,你背着辛迪莉跟好苏米雅,琳迪,你负责感知周围的危险,咱们去林子里走。一旦有人追来,就地隐蔽。”
克雷恩担心地说:“也不知道辛德拉的那颗头到底是怎么联系上咱们的。要是能有解决的办法就好了。”说着,他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昏迷在蛮牛背上的辛迪莉。
其实每个人都在怀疑杜里兹利用了辛德拉与辛迪莉之间的血缘联系来进行定位,只不过没谁忍心在这种时候提出这个可能。
玛莎摆了摆手,“不必想了,蛮牛,你把她背稳点。咱们上山坡。如果杜里兹追过来后那个头还能找到咱们,就和他们拼了。既然在山林里,我用野性之力怎么也能叫来几个朋友,到时候未必就会输给他们。”
如果不是辛德拉惨死在众人眼前,恐怕玛莎早就毫不犹豫的丢下辛迪莉这个累赘。
很明显,大家都为之前的怀疑和判断感到了些许愧疚。也许辛德拉真的和对方有所勾结,只不过并没被看重到不会被杀的地步,但这种时候,当然不会有谁再打算深究了。